尘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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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寰-第31部分(2/2)
哀愁果然减轻了一点。

    只是,我的愁苦实在太多了,减少的这一点点,实在是微乎其微——我还是想要他。

    抽掉他的腰带,解开他的衣服……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展现在我面前。

    扒光了他,我三两下甩掉自己的睡衣,迫不及待的趴到了他的身上。

    我们的身体,紧紧密密的贴在了一起。

    他的肌肤,光滑细腻,他的身体,修长匀称。

    他身体的温度,没有任何阻隔的,全部传递给了我。

    这个人,是我的啊……

    是我的啊……

    我惟一的,也是全部的拥有……

    胡夜鸣爱恋的抚摸着我的身体,他手指所过之处,似乎带着某种东西,一点一点的在填充着我空虚的身体。

    接受着他的爱抚,我把头枕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幸福……胡夜鸣给我的幸福……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躺了好久,终归是我打破了这温情:“胡夜鸣,你会不会离开我?”

    胡夜鸣柔声道:“不会的,西西,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都陪着你。”

    永远么?

    永远好长。

    这么长的时间,我终于可以不用失去了吧。

    我挺起身子,眼睛亮亮的盯着胡夜鸣,认真的问道:“胡夜鸣,你是我的,是不是?”

    胡夜鸣细长的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我自然是你的,你自然也是我的,咱们是夫妻啊。”

    夫妻,对了,我们是夫妻,是应该彼此拥有的。

    得了他的保证,我空落落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我满足的又趴回了他的身上。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只听胡夜鸣轻声问道:“西西,你会离开我么?”

    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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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能离开他么?

    离开他,在这个世界上,我就真的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我坚决的摇了摇头:“不,不会,既然做了夫妻,那就一直做下去,做一辈子吧。”

    “好,咱们做一辈子夫妻。”胡夜鸣搂的我越发紧了。

    这一夜,我们终究没有房事,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我在胡夜鸣怀里蜷了一夜,不知何时朦胧睡去了,没有做噩梦。

    而胡夜鸣就象抚摸小猫一样,温柔的爱抚安慰了我一整晚。

    睡得晚,当然起的也迟了,等我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我的午饭,仍是胡夜鸣喂我喝的粥。

    有他在身边,我的情绪好了许多,吃饭喝药也不吐了。

    只是,在这明晃晃的大白天,我发现他的精神,一直不太好,脸上时常会流露出一股疲惫之色。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上次,妖魔道出事了?”我忍不住担心的问了起来。

    胡夜鸣勉强笑笑:“妖魔道没事,我只是灵力透支过度。本来想等你吃完再告诉你,现在说也一样吧。等你吃完饭,我就要回妖魔道了。”

    “这么早?”只陪我一夜,就又要离开吗?

    胡夜鸣又喂我一勺粥,这才道:“我需要时间来恢复灵力,要不然,我的灵力不够用,下面的结界会无法完成,那时可真是要糟糕了。”

    我知道妖魔道比我重要,自然不会阻拦于他。

    可是,我也想让他陪我啊。

    我还没有摆脱四哥离去的梦魇,我还没有变得坚强起来,坚强到可以独自面对这巨大的悲伤。

    我想他陪在我身边,给我安慰和温暖,让我能够尽快的走出这场噩梦。

    紧紧的抱住胡夜鸣,死也不愿松手,我舍不得他走……

    见我对他如此的依恋和不舍,胡夜鸣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将我揽入了他的胸前。

    妖魔道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的,安慰了我好大一会儿,胡夜鸣终归还是松开了我。

    扶我躺在床上,帮我盖好被子,胡夜鸣爱恋的看着我,在我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轻轻道:“西西,我爱你,为了我,坚强一点,好不好?”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点,一说这句话,我立刻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娘亲说:“西西,娘爱你。”然后她上吊了。

    四哥说:“西西,四哥爱你。”然后他跳崖了。

    爱我,爱我,他们爱我的方式,就是用惨烈的方式离开我,然后将我孤单的遗弃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想让别人爱我,我只想……不要失去。

    胡夜鸣留恋的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狠下心来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泪流成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原定是写骆的,可昨天晚上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加这么一场,唉,比原计划又多了一章。这章其实昨晚就写完了,可我还是将它扣下了没有发,西西在通篇文章里一直是坚强的,而这一章,明显比较软弱,几次我都想将它删掉重写。今天早晨再想想,人生经过几次重大变故,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表现的比较依恋和软弱,也是人之常情,干脆就不删了,也算为下文做个铺垫。唉……我总这样加一点加一点的,什么时候能完文啊……任务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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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6 章

    胡夜鸣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以前所做的那些消谴,现在已经没有半分心情去做了。

    怕自己又陷入悲伤的往事,我强迫着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歪着头,望着墙上的日影,一点点偏移,一点点变化,我就这样呆呆的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白天还好熬一些,可晚上的时候,那种孤单和寂寞,却是如何也排解不了的。

    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可独处静室,除了胡思乱想,我还能做什么?

    傅亭西,娘亲,四哥……

    脑中不断想起的,是他们生前的种种,是他们的痛苦和遗憾,还有他们走后,我这些年来形只影单的孤独。

    想来想去,想的总是生命中那些悲伤,那些苦楚,还有那些难处。

    越思越想,心里更加的难受,折腾来折腾去,越发的睡不着觉了。

    到了半夜,只觉得脑子又有些发痛,我知道我应该睡觉了。

    可眼睛闭上了,满脑子仍是四哥那日的微笑。

    没有胡夜鸣在身边,我终是难以入眠。

    正在我辗转反侧的时候,只听得门口有了动静。

    我急忙睁开眼睛寻声望去,入目处,正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眸子……是他!!!

    白衣如旧,两年的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苍老的印迹,他仍是我们初见时的模样。

    只不过,到底是经过了岁月的沉淀,他比以前,又多了一份沉稳的气度。

    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想了好久,觉得惟有“韵极而雅”四个字,才能配得上此时的他。

    在我默默的打量他的时候,他已经关好门,轻轻的来到我面前。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看他,他对我温柔一笑,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伸出手,熟练的摸上了我的手腕。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了。

    以前的时候,他不知道帮我诊过多少次的脉。

    庆县那个小小的客栈里,他用一方帕子盖在我的腕子上,帮我第一次诊脉,而去十公子家的路上,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要帮我诊一次脉,好确定我的身体状况。

    现在,时隔了四年,他那修长的手指,又一次搭在了我的腕子上。

    看着我们肌肤相触的地方,我只觉得一阵阵心酸。

    “今天可是好多了,不过你的身子仍是虚的很,少思虑,淡饮食,慢慢调理,很快就好了。”骆尘净诊完脉,将我的胳膊又放了回来,拽过点被子,帮我盖好了。

    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柔,似乎我是琉璃瓦做的一样,稍微拿重了就会碎掉。

    我努力忽略掉他的温柔,却是体会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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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晚上……又麻烦你了……”本来我就有点怀疑,那天半夜将我抱在怀里的人不是胡夜鸣,现在听了他的话,终于让我确定了那晚的人是他。

    胡夜鸣不能随便离开妖魔道,既然昨天晚上是他回来的日子,那么前天晚上……就不应该是他了……妖魔道关系重大,不到命运攸关的时候,胡夜鸣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何况第二天他就要回来了,实在没有必要在那天夜里再回来一次。

    何况……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我觉得熟悉,让我觉得安全的怀抱,除了胡夜鸣,还有一个啊……

    骆尘净蹙眉道:“本来只想在外面看一眼,看看你是不是……过的很好,实在没料到,你的状况那么糟。”语气中,已经是带上了忧虑与惆怅。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道:“四哥死了。”

    他回答我道:“我就是知道他死了,怕你想不开,才来这里看看的。”

    知道他还在惦念我,我心里难过的紧。

    一个人,究竟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忘记曾经相爱的人?

    我们分开了四年,现在看来,四年,似乎远远不够。

    我蜇居在琅上天中,对着胡夜鸣那样的神仙眷侣,却仍时不时的想起眼前这人,到底要再花多少的时间,我们才会真正的忘掉彼此?

    琅上天,胡夜鸣,我心里狠狠抽了一下————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未婚少女了,我已经,有男人了。

    用力的眨了眨眼,我艰难说道:“我……成亲了!”

    在昏黄的烛光下,我清楚的看见,骆尘净的眼中闪过一片难以描述的痛楚。

    “我……知道。昨天,我看见他回来了。”他的回答,同样艰难。

    这个答案,如刀子般慢慢的割锯着我的心,让我痛得忍不住想哭。

    可是……我哭不出来,我只是满脸酸楚的长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他垂下眼睑,那双我曾经亲吻过的漂亮眼睛里,写满了无奈:“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听他说完这一句话,我只觉得眼睛发热,眼眶发酸。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了一个念头:若是此时我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屋子里,一片静默。

    话已到此,我们都默契的不再说话了。

    因为我们都知道,我已成亲,我们早已不复是郎未婚妾未嫁,可以随便接近的时候了。

    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除了增加彼此的痛苦,再也没有一点用处。

    过了好久,骆尘净幽幽叹道:“晚上又没吃饭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桌子上一点没动的粥碗。

    骆尘净站起身来,将那碗粥端了起来:“凉了,你等我一下,我去热热。”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阻拦他道:“别费事了,我不饿。”

    骆尘净看我坐了起来,连忙嘱咐道:“你病还没好呢,快把被子围好了,小心再冻着了。”

    我听他的话,小心翼翼的用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对他道:“我真不饿,你别出去了,被人看见不好。”

    他微微一笑,柔声道:“没事,我来时用了一点点迷香,他们不会醒的。不过你放心,我用的药量少,他们只是睡得沉一点罢了,对身体不会有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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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是个执着的人,他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我也没再出声反对。

    他去帮我热饭了,我围坐在被子里,心中百味掺杂。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特别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可……

    可……可我……

    我曾那么的爱过他啊……

    他的怀抱,我依偎过,他的眼睛,我亲吻过。

    那个时候,夜里梦里,都是他那温柔的身影,在无数个夜晚,我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情丝百结。

    若没有西山的事,若没有胡夜鸣……

    胡夜鸣,胡夜鸣……

    这个名字,如同重锤一样,重重的敲在了我的心上。

    他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夫君,他是我的相公……

    昨天晚上抱着我,哄我入眠的人,是他啊……

    想起胡夜鸣的温柔缱绻,想起胡夜鸣的款款深情,想起胡夜鸣的迁就宠溺,我埋首被子里,想要哭泣。

    “怎么了,哪不舒服?”门扉响过,骆尘净的声音焦急传来。

    我从被子中抬起头来,有气无力道:“没事。”

    骆尘净仔细的观看了我一番,大概是没在我脸上看见泪吧,这才松了口气道:“是不是困了?你其实应该早睡的,总睡这么晚,很伤身的。”

    他一边说,一边舀了一勺粥,送到我嘴边。

    不想被他喂,我把被子掀开来,去接勺子:“我自己来吧。”

    骆尘净握着那勺子没有放手,只是幽幽的看着我,眼中满是被拒绝的感伤:“月西……”

    听见他那么柔情的喊出我的名字,我再也狠不下心来了。

    张开嘴,吃下他手中那勺粥,然后我看见了他欣慰的笑容。

    一勺,一勺,又一勺……

    我在他温柔的注视中,一口一口的喝着食不吃味的粥。

    这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去十公子家路上的那段时光。

    我们在一路同行中,慢慢熟悉了起来。

    随着路程的走远,我的病越发的沉重。

    偶尔,在我半昏半迷的时候,都是他抱着我上车下车,住店投宿,然后再熬一碗苦苦的药,一勺一勺的喂给我。

    那时候,就是在他的温柔照顾下,我一点一点的对他生出了情愫,想嫁给他的念头,就是在那时生出来的。

    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统统加起来,也就三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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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人看来,可能三个月产生不出多深的感情来。

    可又有谁知道,当我十几年都坐在冰冷里,不见一点阳光的时候,这个男人带给我的温暖和关怀,有多么的让我刻骨铭心!

    我们的感情,不是浅薄,不是不深,只是我们都不是擅于表达感情的人,我冷清,他知礼,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掩埋在了我们淡淡的言语中。

    我边吃边走神,一碗粥在不知不觉中就吃光了。

    粥吃完了,骆尘净又在我嘴里塞了一粒药丸,我也没问是治什么病的,只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我好,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乖乖的咽了下去。

    我喝了粥,又吃了药,骆尘净这才心满意足了:“刚吃了饭不宜睡觉,你再挺会儿,等消消食再睡。”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我现在还没有睡意,就是让我睡,我也睡不着。

    两人相对而坐,四目相视间,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爱意。

    我躲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清咳一声,出声道:“你杀他了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大概是这个问题我寻思太久了吧。

    尽管没有前言没有后语,骆尘净仍是听懂了我的问题,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回答我道:“没下去手,他终归是我的爹爹。”

    这个结果,其实我早就料到了。

    骆尘净本就不是那狠厉刚决之人,更何况,他饱读圣贤书,弑父这么违背礼教的事,他绝对做不出来的。

    “那……他承认了么?”

    这个问题,骆尘净似乎有些疑惑了:“他承认安安是他杀的,可对娘亲的事,他始终沉默不语。”

    我惊讶道:“别有内情?”

    骆尘净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不论我怎么问,他都没有说。照他的性格,只要是他做过的事,他绝对不会推搪,可娘亲的事,他却没有承认,我也怀疑这里面有隐情。”

    我忽然想起了杜明锋。

    若不是听到四哥提及,我恐怕终其一生也不会知道他爱过娘亲。

    他的情感,从来没有外露过哪怕半分毫。

    而十公子,那么高傲一个人,会不会也象爹爹一样,将感情深深的埋在心里呢?

    于是我试着分析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爱你娘亲,而你娘的去世是他心里的痛,他不愿想起这些伤心事,所以才要保持沉默呢?”

    听了我的话,骆尘净失声道:“这不可能,他那种人,只知道要名要誉,怎么可能会爱别人呢?何况,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他在往外搬娘亲的尸体。”

    想起当初十公子对骆尘净那低声下气的声音,我很难认同骆尘净的话。

    若他不爱骆尘净,又怎么会那样苦苦哀求?

    我反驳骆尘净道:“他怎么不会爱别人了?至少他爱你这个儿子。再说了,你没看见他杀你娘,没准你娘是自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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