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一张脸拉下了,干笑两声。
“抱歉,可能说得过于直接,习惯罢了。不过这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当断则断,不然必受其乱。这一向是她的处事原则。再说了,现在的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适合男欢女爱。
王东耷拉着肩膀,“潇潇,你彻底伤害到我的心了。”
“……”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我一定会抱得美人归。”
沈潇点头,“确实会,但是那美人肯定不是我。”
“……”
沈潇道,“我这人,对于有感觉的人,第一眼就有,对于没感觉的人,看几百眼都还是那样子。”
“……”
“你不是我的style,但是我相信,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再想想吧,我先回了。”说完,沈潇便朝着公交车车站走去,留王东一人在原地沉默。
*
另一方面,江宁远恼火地踹开一张沙发,手指着叶听风,“妹,你妹!”
叶听风蹙眉,“太子爷,消消气,消消气。”
“草!草就是给你妹发明的!”江宁远气得俊脸通红,“她!她!”
叶听风立马递上一杯开水,“艾玛,这肯定是你妈妈的意思。”
“爷去她的!爷早就不是她儿子了!她管个屁,管个屁!这女人,真是越老越奇葩,真以为上个月爷喊了她一声妈,她就可以随意插手爷的事情了!妹!”说着,又是一脚把沙发踹远了。
“你把你妹给爷召唤回去!”江宁远对着叶听风道。
“听雪那丫头……”叶听风蹙眉,那丫头又不是小狗,哪能说召唤回来就召唤回来的。再说了,这丫头早被他们爸宠坏了,他的话她会听才奇怪了。
江宁远瞪着叶听风,“爷告诉你,爷不会对她好看的!”
叶听风囧,“怎么说都是我妹啊,一母同胞的妹啊,太子爷。算了算去,也是你妹妹啊。”
“你妹!”
“对对,我妹我妹。”
说起来,江宁远和叶听雪确实沾亲带故,这得从叶家现任掌舵者叶霸天说起。
这叶霸天,有四个孩子,其中两个婚生子,两个私生子。这叶听风和叶听雪便是私生子,而他们是龙凤胎兄妹,今年皆二十二。他们妈妈已去世多年。
叶霸天的婚生子中,儿子叫叶冬,今年二十七,女儿叫叶夏,今年二十三,都比他们兄妹大。大概因为他们妈妈是小三插足了叶霸天与其第一任妻子婚姻的缘故,叶霸天和第一任妻子感情破裂、离婚。但离婚后,叶霸天也没娶他们妈妈,没过两年,他们妈妈便去世了,死在世人的谩骂以及自身的压力下。
再后来,叶霸天娶了寡居多年的宁远的妈妈。此后,宁远与他妈妈的关系,便如同黄河,一去不复返。
因而个,他和叶听雪算起来,是江宁远的继弟继妹。
江宁远气得再喝一口水,“爷最讨厌主动凑上来的女人!真恶心,真恶心!比那大婶还恶心!”
叶听风心里倍不舒服呀,这兄弟怎么骂都是自己的亲妹,但是今日个自己妹的行为,又确实令人厌烦,唉,他这个中间人,真是炮灰般的存在。不行,晚上一定得找个妹纸消消火气,不然日子实在是太憋屈了。
宁远去潇潇家
江宁远到底是和叶听风去了倾城酒吧,只不过江宁远是被叶听风拽着过来的。两人进了长包的包厢,点了果酒,招了两个陪酒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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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陪酒小妹是长期服务这个包厢的,对于叶听风和江宁远自然是熟悉的。所以一进包厢,两人便默契地,全部坐到叶听风旁边了。
果不其然,江宁远眉头一蹙。
那两陪酒小姐彼此一看,大惊,立马道歉,急冲冲地出去。
因着今日自己没提前打招呼,所以江宁远没有立马暴怒,随她们去了。没出十分钟,那两人又进来了,此刻她们脸上无半点妆容,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白色衣裤。
叶听风默默流泪:这别扭的性子,这令人发指的洁癖!
一小姐开了点歌台,唱起婉约情歌,令一人则是和叶听风玩你猜你猜你猜猜。
江宁远一人坐在沙发上,听着歌,火大地喝了一口伏特加,又一口伏特加……
时间默默流逝,原本白皙的江宁远此刻满脸红彤彤的,娃娃脸带着稚气,看起来就像是个未成年偷喝了酒,可口的要命。
一旁照看的叶听风好生无语,想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叹口气,不多说什么。
江宁远嘴里嘀咕道,“老女人果然最恶心了!不管是大婶还是大婶她妈,不管是那个只管生不管养的恶毒女人!所以老女人神马的,最恶心了!爷看到她们就想踹死她们!”
“……”两个陪姐小姐是第一次看到江宁远喝醉的情况,不由面面相觑。叶听风掏出十张纸币递给两人,并对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下班了,两人这才长舒口气离开包厢。
江宁远道,“天下最毒女人心,我爸果然说对了!”
“嗯嗯,所以太子爷要独善其身。”
“嗯嗯,就是酱紫。”江宁远点头如捣蒜,口齿不清地说道。
叶听风看着江宁远这般萌的样子,天雷滚滚呀。
“唔,大婶,你怎么死到爷这边了?”突然间,江宁远瞪圆了眼睛,看着叶听风,把叶听风吓得半死,森森地倒退了两步。
“大婶,你欠爷十三万了!”他挑起眉,得意洋洋地说道。
叶听风怒:有十万是我的好么!
“大婶,你以后可是爷的人了。”说着挑起叶听风的下巴。
叶听风一个哆嗦:欺人太甚啊,他这么玉树临风的一个公子哥,何时沦落成一个女人,还被同性调戏了?就算那同性是醉酒把他误认成他人也不行!
*
夜半时分,凉风习习。
叶听风认命地拖着江宁远出来。失策啊失策,就不该带他来喝酒。看看,他从小罗罗又化身成保姆了。tat
因着两人都喝了酒,车自然是不能开的。打了陈宇和陆非的电话,一个无人接听,一个已关机。想打给另一个兄弟萧烨,又想到这厮没车……
太感伤了。
只能去打的,无奈,大晚上,h市的出租车很是不好召。叶听风在冷风中站了近半个小时,也没见一辆空车飞过。
妹的,想到晚上十二点还约了个妹纸,叶听风就恨不能把手中的烫手山芋扔在地上。正在此时,灯光从远方而来,定睛一看,是辆载着客的出租车。
叶听风计上心来,不顾三七二十一,背起江宁远冲到路间,朝着那车猛挥手,并且不顾形象地大喊,“停车停车停车!这里有急诊病人啊急诊病人!”
出租车司机向来都是踩煞车高手,自是一个急刹车了。未几,司机怒气冲冲下车,“操,不要命呢!”
叶听风恨不能揍他一顿,可是有求于人先,便道,“我这朋友不行了,赶紧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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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机顿时也紧张了,怎么说都是人命呐,对着他道,“那还不快把他扶上车。”随后司机探头对着那车内的乘客道,“唉,小姐,不好意思,可能要晚点送你……”
司机话未说完,便听见异口同声的“是你!”
原来,叶听风把江宁远塞进后车座位之后,抬头看见了坐在车后座正蹙眉望着这边动静的沈潇,两人目光对视,不由惊呼出声——
“是你!”
“是你!”
“真是太好了!”有嘎达~叶听风一双大眼瞬间成了星星眼,心里小人双手合十。当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终于,可以甩去这烫手山芋,终于,他可以去和妹纸共赴春宵。
“……”沈潇莫名其妙,满头黑线,低着头看见被叶听风塞入的家伙正是江宁远,更加满头黑线了。
“他就拜托你了。”叶听风一想到喝醉酒的江宁远筒子满口的大婶,心中觉得,把他交给她是没错的。
唔,虽然江宁远老是大婶大婶地喊着沈潇,嘴里老嘀咕着自己不满沈潇,见到她一定会狠揍她,可是结果呢?他跌破众人眼镜多管沈潇的闲事,还给了沈潇她妈十万(虽然钱是他付的)!最重要的是,他喝醉了也念念不忘大婶呀!╮(╯_╰)╭虽然是说她坏话,但总归被他记住了不是。
╮(╯_╰)╭唉,若是江宁远知道叶听风是这么想他的,他一定气得跳脚:你妹!爷喊大婶是因为愤怒!愤怒!
所以没等沈潇拒绝,叶听风便朝着沈潇潇洒一挥手,将出租车的车门用力一关,拔腿就跑。
司机好囧,一时之间摸不清头脑,“小姐……这……”
“我朋友。他没事,回我刚才说的地址吧。”沈潇看了眼喝得红彤彤的江宁远,摇头道。
司机这才知道自己被方才的男人骗了,不由骂骂咧咧,踩了离合器就朝着沈潇出租房奔去。
boss在潇潇家
非常艰难地把江宁远搬运到自己的所租的那房子,沈潇便直接把江宁远扔在沙发上。直起身,喘了几口粗气,不由瞪着面色绯红的江宁远:看着精瘦,可真沉,猪似的!不过沈潇还是花痴了一把,毕竟这小鬼头醒着的时候嚣张不可一世,动不动朝着她龇牙咧嘴,现在这熟睡的样子,可爱多了。
耸耸肩,沈潇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稍稍诡异了下,之后转身出门,去拿放在楼下从超市里采购回来的东西了。东西两只大袋子,很沉,尤其在她是扛过江宁远之后,就觉得更沉了。
再次回到自己的屋子,沈潇额际鼻尖皆布满了汗水,随后开了顶上的吊扇。
吊扇快速转动起来,特有的声音也响起在安静的屋中,凉爽的风一阵一阵往下吹来,沈潇觉得很舒服。
沈潇正想把东西挪到厨房的冰箱,目光赫然瞥到熟睡的江宁远拧眉,双手抱臂。她这才看到他身上不过薄薄一件衣服,熟睡又醉酒的人本就容易着凉。沈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手关了吊扇,一时间,屋内再次恢复了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寂静状态。
沈潇将买来的东西全部放入冰箱。当她看到冰箱塞得满满的,沈潇有种满足感。那种满足感就像,这里才是她的家,才是她最终的归宿。有时候想想,其实这样一个人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也不是很糟糕。或者,这便是传说中的阿q精神了。
拿了一杯酸奶出来,沈潇步出厨房,瞧着上面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万家灯火早已经熄灭。平日,她虽然睡得不早,但也不会迟于十一点。
但今日个,沈潇因方才下楼吹了会冷风,加之又被人半强迫地塞了个不速之客,她是半丝睡意都没有,所幸便坐在一旁另一张沙发上,开了电脑,玩起了扫雷o(╯□╰)o。
目光再瞥一眼趴在沙发上的江宁远,眉目清雅之间带着一丝稚气,五官精致绝伦,脸颊更是白白嫩嫩,像个高中生,半点都没有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的感觉。
沈潇不由感叹一句:真嫩啊,唉,她果然是老了。
“爸爸……”
一声低喃地呓语,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沈潇吓了一跳,手一划一点,鼠标错移。“砰砰砰——”扫雷失败的声音传入了沈潇的耳朵,辛辛苦苦地扫的只剩下几个雷,眼看就要刷新记录,就因为他一声,前功尽弃!
沈潇有种起身把江宁远揍一顿的冲动。
沈潇心里念叨:淡定,沈潇,你要淡定。随后沈潇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原来已经这么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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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阿远想你……”
又是一声轻微的呓语,沈潇不禁侧过头仔细看着江宁远。因醉酒而绯红的脸已经消了下去。额际沁满了汗珠,秀眉紧锁……
他蜷缩着身躯,睫羽微颤,似是很难受,依旧喃喃低语,只是反复之中,总是一声“爸爸”。
沈潇没想到,这样一个被宠坏、嚣张地不可一世的小鬼头,私下却是这般令人生怜的模样。
他的眉头依旧紧皱,像是梦魇。
鬼使神差,她竟是伸出手,抚上他的眉心,不断地轻揉着。温热的触感传入沈潇的大脑,这一刻,她感觉很安静。沈潇想,原来,女人有天生的母爱潜质,这是真的。
他眉头终是舒展,额际的汗水也渐渐在初夏的夜晚消去。
夜,慢慢恢复寂静,只剩下墙壁的钟秒钟一圈一圈地走着。
他继续平稳的睡觉,沈潇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小腿肚酸麻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沈潇手撑在茶几上,落坐一旁的沙发,见电脑屏幕保护状态已经开启,不由强制关机,暗骂一句:沈潇,你今天一定有病!难道你忘记上次的事情吗?他可是气定神闲地对着她妈说“十万块,她归他”啊。那语气那态度,仿若她是一个物品!
虽然当时她因愤怒,早早离场,但是,不用猜也知道结果,她妈妈定是收了他钱的。当初不过八万八,她可以把她拉过去和一个离异又人品低贱的中年发福男子相亲,甚至信誓旦旦地说她定会嫁他,更何况现在有人愿意出十万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冷笑。这世间,为了礼金能够轻贱自己女儿的母亲,怕也只有她那个妈妈了吧。
沈潇恨恨地起身走到江宁远的身边,双手狠狠地捏住他嫩嫩的脸颊,看他眉头一下子紧蹙,微微侧了身子,似是要醒过来,沈潇才停下自己解气的行为。
好么,她知道自己幼稚了,但是不捏他真的不解气啊有没有。虽然不知道后来他和她妈妈到底商定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他后来出的十万块钱,想必她的手机会被她妈妈打爆吧。看在这个份上,她暂且饶了他好了,至于十万,未来总会还上的。
沈潇再次直起身打算朝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却想到现在虽是初夏,但夜晚还是有些冷的。叹气,认命拿了一床薄毯。
就在她把毯子往他身上盖的时候,他却是突然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视!
他黑漆漆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水的润泽,就这么直直撞进了沈潇的心底。有一刹那,沈潇觉得,她的呼吸都艰难了。
那眸子干净地就像一汪清泉,清澈见底;而他,就像夜间盛开的昙花,美丽妖娆。
那种感觉,令人窒息。
但前提,他不要开口说话。
但——
“大婶?!”
boss袭胸事件
沈潇被突然出声的江宁远吓了一大跳,本就蹲着的身子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板有些凉,沈潇一下子回过神,顿觉丢人,恼羞成怒间猛地抬起头,却见江宁远睁圆了眼睛,原本清澈的双眸渐渐地晕染了雾气。
他时不时地眨眨,一张白皙的俊脸带着红晕。那表情带着一股子小无辜的味道,像极了迷茫的孩子。
“你好像大婶啊。”许久,他绯色的嘴巴张张,声音清清脆脆,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令沈潇额际布满了黑线。
沈潇当真是没想到,这小子即便酒未醒还一口一个“大婶”地称呼她!明明她才二十五岁!明明这个年纪是女子最美的年华。
他咂咂嘴,盯着沈潇的脸看了半天,皱眉,“啊——越看你越像那个大婶啊——那个恶毒的大婶。”
沈潇握拳,默默忍住想揍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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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淡定,你要淡定。
窗外的杨树叶子随风抖动,唦唦作响。
时间默默地从指缝溜走,墙壁上的钟终是到了十二点。江宁远的酒意渐渐消去不少,但腹中却像有一团火不断地燃烧着。不由,他又撅起嘴巴,“大婶,快给爷倒杯水来。”
命令完,他翻了个身子,使得自己趴在沙发上好使自己压着腹中的火气。一双大眼此刻更是一眯一眯地打起盹来。
“大婶,快给爷倒杯水来,爷难受。”见沈潇的身影久久伫立,他又再下了个命令。脑袋则是一下一下地闷进沙发的抱枕里去。
他那颐指气使地口吻,令沈潇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暴躁起来。沈潇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奇葩的江宁远?
一口一个大婶地呼唤他,一口一个命令她倒水?难道他就不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屋子里吗?
“大婶,阿远要喝水。”肚子好难受,江宁远不由可怜兮兮地看向沈潇。
只是这一句话,却把沈潇雷的里焦外嫩。沈潇坐在地板上,好无奈地望着天花板。
霍尔,在沙发上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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