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略扬州;忧的是孙策在扬州的东南部已成气候,想要对付这只江东猛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无论如何就眼下的情势来看,一个扬州牧的头衔远比豫州刺史的头衔有用得多。因此刘备二话不说便向曹操拱手致谢道,“谢司空提携。”
曹操见刘备如此轻易地就落入了的算计之中不由心情大好。要这些年孙坚之子孙策在扬州的发展势头甚猛。之前为了拉拢孙策,曹操还派遣了使者前往江东授予其乌程侯、明汉将军的称号。可就算是如此孙策对朝廷以及曹操的态度依旧是若即若离。所以倘若能让刘备和江东的孙策争斗起来,甚至能将刘表也卷入其中,那曹操便可安心经略北方与袁绍一较高下。
事实上,就在曹操处心积虑地算计南方各诸侯稳固后方的同时,袁绍治下的冀州也在发生着一系列耐人寻味的异象。建安三年(198年),夏六月,一场暴雨在邺城以西的九侯城引发了泥石流。此次天灾虽让九侯城死伤了不少百姓,但同时也带来了许多奇特的石头。这些石头中有的类似于马,有的类似于牛。事后经地方官吏一清点,被冲到九侯城的怪石共有七匹石马,一头石麒麟,一头石白虎,此外还有石牛、八卦、星图等等石雕。最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块石头特象灵龟,在其龟背上,居然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大字代汉。”九侯城见状赶紧将此事禀报给了身处邺城的袁绍。虽然袁绍最后只是命人将这些异石就地掩埋起来,并没有加以点评。可此事却在邺城乃至冀州、幽州、并州、青州等地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建安三年六月的这场异石事件,并非只是一个特例,相反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异象之门。之后的七月间,邺城以东的魏县有有乡民在夜间的清河之中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像半截河堤,头上有角摇来摇去,两只眼睛如同两道闪电。此怪物整整闹腾了一夜,待到当地官吏差人前来捕捉之时,那怪物却乘着天亮大雾弥漫之际消失得无隐无踪。不过就算是如此,之后人们还是在南北五里,三十余步处了鳞甲的痕迹。于是当地的百姓纷纷称这怪物为黑龙。
而紧接着黑龙事件之后,邺城的周边郡县又陆续传来了白蛇、挖出神石之类的祥瑞之报。如此一桩接着一桩的异象祥瑞接连在袁绍治下出现,无疑是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虽说到目前为止袁绍坐镇的邺城还没有发生过任何奇特的事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所有的异象祥瑞都是围绕这邺城为中心出现的。于是乎,一些方术士开始在邺城的大街小巷当众放言,“龙者,神兽,人君利见之象。易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甚至一度曾被视为大逆不道的谶语“代汉者当涂高也”,也被一些人在邺城之中毫不顾忌地流传着。
然而邺城之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些个神秘的异象抱有好感。这一日当邺城附近的梁期县传来有神符从天而降的消息之时,身为冀州别驾的田丰,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当众出列冲着那个向袁绍禀报的小吏大声呵斥道,“汝等屡屡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那小吏被田丰如此一喝当即吓得缩起了脖子。可谁知一旁的逢纪却出列打抱不平道,“田别驾何出此言。人间万象皆是天降昭示。难道别驾忘了孝昭帝时的‘虫食文’之事?”
逢纪所说的虫食文事件发生在汉孝昭帝当政的元风三年。那年正月里上林园的一株枯萎了许多年的柳树突然复起。本来枯树复起也没好惊讶的,或许是树没死透,所以能逢春再发。可奇就奇在,这树上的虫儿居然能将树叶吞食出文字来。并且仔细辨认之后赫然就是一句, “公孙病已当立”。当世不少人对此事进行了各种分析与揣测。不久之后孝昭帝以“妖言惑众”为由斩杀了鲁地一个上书分析的小吏,从使各地的谣言平息了下来。然而五年之后,虫食文却应验了。孝昭帝元平元年,昭帝崩,无嗣。权臣霍光等议立昌邑王刘贺。但刘贺只做了二十七天皇帝,就让霍光他们给废了。而再立之人,果名叫“病已”。
汉朝人历来鬼神之说,此刻逢纪又例举一个众人耳熟能详的例子。因此包括袁绍在内的在场众文武不约而同地都点头附和起来。可田丰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却见他不依不饶地反驳道,“虫食文之事不过是后人牵强附会之言如何信得?”
眼瞅着田丰与逢纪争执不下,袁绍不禁揉了揉的太阳|岤。话说对于这段邺城周围所发生的各种异像袁绍还是很受用的。特别是他那个弟弟袁术带着玉玺暗中潜逃来邺城之后,袁绍更是时不时地将这些异像同高祖斩白蛇做对比。而在另一方面袁绍对冀州本地的世家名门的态度还是颇为忌惮的。生怕贸然提出称帝会重蹈袁术的覆辙。所以在最初发生异石事件之时,袁绍十分低调地让人就地掩埋了事。同时则派人暗中查探各世家对这些异像的态度。让袁绍暗自窃喜的是,随着异像逐渐增多,越来越多的世家名门以及的部下开始认为汉室将被人取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到目前为止一向深受他信任的田丰、沮授等人却始终对这些异像持否定的态度。
且就在袁绍被田丰闹得下不了台之时,坐在他右手边的袁尚却突然出列进言道,“父上,既然两位各执一词,不如请于仙师来做个定夺如何?于仙师乃当世神仙,最是精通鬼神之术。”
袁绍听罢的进言,眼珠不由滴溜一转,心想时机到也于是便欣然颔首道,“吾儿言之有理。来人快去请于仙师入府商议。”
可谁知袁绍的话音刚落,沮授也跟着出列阻止道,“主公且慢。不过是桩意气之争,何以值得惊动于仙师大驾。”
“沮此言差矣。事关天机如何能等闲视之。或许于仙师对近日发生的异像会有一番独特的见解。”袁尚面带微笑地向沮授拱手道。
可沮授却双目微垂着避开了袁尚这一拜。在他看来这位尚固然是越长越一表人才,可心术也越来越不正起来。特别其与其母刘这些日子同于吉往来甚密的表现,让沮授不得不怀疑袁尚此时让于吉入府背后有着阴谋。
然而如今的袁府内外,早已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之中。田丰的质疑,沮授的劝阻,都不能阻止人们对异像的解读。却见审配、淳于琼各自领着文官武将起身进言道,“吾等也以为该请于仙师入府解异像。”
袁绍见麾下大多数的部将谋士都站在了和这一边,不由笃定地颔首,“那就请于仙师入府。”
沮授眼见寡不敌众,无奈之下只得将想要顶撞袁绍的田丰拉到了一旁。不一会儿的功夫,派出去的侍从便引着于吉与两个道童来到袁绍府上。但见于吉手持拂尘,脚踏道靴,一入大堂便躬身向袁绍施礼道,“见过大将军。”
袁绍自然是抬手示意于吉免礼道,“于仙师不必多礼。孤今日请仙师来此……”
“大将军可是要老道解异像?”于吉微笑着打断了袁绍的话语。
这会儿的袁绍当然不会为了于吉打断而生气。却见他故作惊讶地向于吉追问道,“仙师如何得知此事?”
于吉大言不惭地回应说,“不瞒大将军,此乃黄帝托梦给老道之故。此外黄帝还有神谕要给大将军。”
“哦,”袁绍探身问道。而在场的一干文臣武将也跟着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将目光集中在于吉的身上。当然沮授与田丰投来的目光则是充满了鄙夷。
然而于吉根本无视于众人复杂的目光,而是当众一甩拂尘,指着堂外湛蓝的天空说道,“既是神谕,又如 何能从凡人嘴里说出口。诸君还是自个儿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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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于吉的话音落下,众人不禁顺着拂尘所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大堂的围墙之外,骤然飞入了一个明黄|色的包裹。却见那包裹毫无遮拦就这么凭空悬浮掠过大堂前空旷的院子,一路落入了于吉手中。刹那间整个大堂一片哗然,而于吉则神情平静地手捧包裹递到了袁绍的面前。
面对于吉呈上的明黄|色包裹,袁绍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迟疑了一下。然而在与在场众热切的注视之下,袁绍终究还是伸出手接过包裹并当众解了开来。只见明黄|色的丝巾内包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玉玺,而这枚玉玺的一角还镶有黄金,赫然就是传说之中的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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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节 本初称帝
建安三年(198年),秋九月,有玉玺自天外飞入邺城袁府,席间文臣武将皆骇然,顶礼膜拜之。稍后主簿耿包出列进谏袁绍,“宜应天人,称尊号。” 耿包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沮授与田丰的攻击。沮授当众指责耿包,“妖言惑众。”田丰更是严词要求袁绍诛杀耿包以儆效尤。
怎奈何,相比沮授、田丰的激烈反对。在场的绝大多数文臣武将都选择了附议耿包的进言。袁尚更是取出了早已准备多时的《劝进赋》,与逢纪、审配等心腹一同游说袁绍“顺应天命,去汉代之”。甚至于作为袁谭一派的郭图等人也出乎意料地加入了劝进的队伍之中。手持玉玺的袁绍虽被众僚属的一片歌功颂德奉承得恨不得立马就黄袍加身,但有些戏码终究还是要做足的。于是乎,袁绍当场就呵斥了一番耿包与袁尚等人,并当众收起了那枚“从天而降”的玉玺。
然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袁绍此举只是在以退为进而已。毕竟他并没有治耿包与袁尚等人的罪,更没有像田丰说的那样杀耿包明志,或是当众宣称要将玉玺送交许都。有了袁绍如此表态,其麾下的僚属自然是更加不遗余力地为其称帝造势。而沮授、田丰等反对者的呼声则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眼瞅着劝称帝的呼声越来越高,袁绍终于在“半推半就”之下,于当年冬十月初,在邺城升坛受玺绶,即皇帝位,燎祭天地、岳渎,定国号为“陈”,改元“永定”,大赦天下。其实依照邺城所在位置,袁绍本该定国号为“魏”才对。不过其麾下的谋士指出,周武王灭商朝以后,为存先世之后,封舜的后代妫满于陈。而妫满的十三世孙陈大夫辕涛涂正是袁姓的始祖,也是汝南袁氏的始祖。袁绍为了彰显是舜帝的后裔,出身高于刘汉,便以妫满的封地“陈”为国号。
袁绍在登基称帝的同时,倒也没忘大肆封赏的亲眷僚属。三个之中,袁谭被封为平原王,袁熙被封为广阳王,袁尚被封为中山王。就连一直没有公开露面的袁术,也被封做了安国王。至于逢纪、审配、文丑、颜良等等劝进的有功之臣也各按资历封了三公九卿、大将军。而于吉作为化外仙人自然是不能接受世俗官职,因此袁绍便授予其国师的封号,并命其常伴左右出谋划策。
于吉能以国师的身份充当国相之职,在大多数人眼里虽有些意外。不过深知“天降玉玺”内幕的人都知晓于吉才是袁绍称帝的首推功臣。话说,袁绍在得到玉玺之初,曾有心让耿包出面劝进试探一下部下们的态度。却被闻讯的袁尚出面阻止了。袁尚提醒父亲袁绍说,历来开国的帝王登基都会有祥瑞出现。袁绍要想服众自然也得有“受命于天”的证据才行。而仙师于吉正是能为他找来证据之人。袁绍一听觉得说得很有道理,加之之前于吉曾在易京城下上演过“山崩地裂”之术。于是袁绍便将造势之事托付给了于吉来进行。
于吉授命之后也没有让袁绍失望。在短短的三个月里,就先后为袁绍“求”来了,异石事件、黑龙事件以及天降玉玺事件。依照于吉的说法,前两桩是袁绍感动上天后,上天下的旨意。至于“天降玉玺”则是他所施的一种法术。当然于吉所谓的“法术”,其实只是些障眼的魔术而已。可在不懂机关的人眼中却像是传说中的魔法一般令人炫目,从而达到了袁绍想要的效果。
不过值得玩味的是,袁绍此番并没有单单只封赏有功之臣。对于一些反对他称帝的名士,袁绍显得出乎意料的大方。像是沮授与田丰虽从始至终都竭力反对袁绍称帝,可袁绍还是极其郑重地授予沮授司空一职,并任命田丰为太常。
然而在袁绍登基那天,田丰却依旧没给袁绍面子,以抱病为由拒不出席仪式。而沮授虽铁青着脸参加了登基大典,但在大典结束后,他却将的家产分给了沮氏族人,并兀自感叹,“势存则威无不加,势亡则不保一身,哀哉”
田丰的不合作态度以及沮授那不祥的预言,事后都传到了袁绍的耳朵里。袁绍虽恼二人不识时务,但眼下的他刚刚登基不久,为了彰显作为帝王的大度,暂时也就没治二人的罪。此外站在袁绍目前的立场上来说,登基称帝只是完成了一个形式而已。真正要开创秦皇汉武之基业,还需一城一池地攻城掠地才行。因此在称帝后的第三日,袁绍便让谋士陈琳执笔写下檄文,向天下宣布,其已挑选精兵十万,良马万 匹,即将南下攻打许都。
袁绍称帝的消息连同陈琳的檄文一经传到许都,汉庭上下顿时为之震动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特别是好不容易坐稳了一年多龙椅的刘协,在得知袁绍即将南下以陈代汉后,气急之下竟当堂拍案而起大声怒斥,“先是袁术再是袁绍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竟如此报答圣恩。”
由于此时的曹操还自徐州回许都的半途之中,因此面对袁绍的咄咄逼人架势,以及年轻天子的震怒,大多数臣子都显得无所适从。绥靖的气氛更是弥漫了整个朝堂。却见大匠孔融就率先出列向刘协劝解道,“陛下息怒。袁氏早有不臣之心,如今只是图穷匕见而已。不过袁绍之势远大于袁术。故臣以为陛下还是应该先避其锋芒再图对策。”
孔融虽没有言明,可他所谓的“避其锋芒”,不外乎就是将天子的御驾迁离许都。而这一招对于汉室公卿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因此不少人都在底下颔首附和。毕竟汉庭可没少被李傕等西北军阀赶鸭子流浪。而眼下的袁绍实力远甚于当初的李傕等人,汉帝又有理由不拔腿跑路?
不过作为作为曹操在朝堂上的代理人,荀彧可不能让到手的汉室大旗就这么飞走。但见他长袖一甩,出列向孔融针锋相对道,“何为避其锋芒?袁绍越僭称帝,矛头直指汉室江山。故此袁绍南下并非寻常的诸侯之争,而是大汉与逆贼间的国战陛下身为天子若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心生退却之意,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陛下?”
刘协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荀彧如此一激,再联想到幼年时被李傕等人驱赶得居无定所的日子,不禁拔剑大喝道,“荀卿家说得是朕这次绝不离开许都若有人退缩求和,有如此案”
言罢刘协挥剑斩断了案牍一角看,同时也斩断了孔融等人想要迁都的意见。既然天子不肯迁都,那在场的文武大臣只得另谋打算。而所谓的另谋打算不外乎是向外求援。这不,孔融这头才退下,国舅董承便跟着又出列进言道,“陛下既有心坚守许都,应立即下旨征召各路诸侯来许都保驾。恕臣直言以曹司空的兵力尚不足以抵挡袁逆大军。”
董承的进言再一次博得了在场公卿大臣的们的附和。毕竟曹操与袁绍间的实力差距那是众人有目共睹的。更何况有传言说袁绍身边有一个擅长施法请神的活神仙。此人之前还曾做法请来黄帝显灵助袁绍攻破易京城。面对这样一个棘手的对手,汉庭不向外求助才怪。
荀彧眼见董承欲借袁绍南下为由引其他诸侯入许都,不由暗自蹙起了眉头。虽然荀彧也承认曹操的实力不及袁绍,但招其他诸侯来许都也并不见得就能提高汉室的实力。须知当初袁绍纠集各路诸侯讨伐董卓之时都有人各怀鬼胎。而今各路诸侯皆已各自割据为阵,如何会为保汉室同心协力。怕是到时候一纸圣旨下去,招来的不是盟友,而是一群虎狼。
且就在荀彧打算再次驳斥董承之时,不曾想站在他对面的大夫吴硕竟抢先一步出列否决道,“陛下三思。而今袁绍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率军南下。臣以为军务之事还是应该等曹司空回许都之后再做定夺。”
荀彧和董承都没想到吴硕在这当口会替曹操,不约而同地都向其投去了惊讶的目光。可吴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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