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穿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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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残汉-第97部分(2/2)
内疚的蔡吉不禁向审荣保证道,“审令君放心,令叔不会白白冤死,孤定会为其讨回公道。”

    且不论蔡吉这话最终能否兑现,她光有这份心思就已经让审荣感动不已。却见审荣赶紧起身朝蔡吉叩拜道,“谢主上。”

    蔡吉与审荣之间的对话自然也引起了在场其他文武的注意。 特别是同样身为新降之人的刘询。据刘询所知审配愚忠于袁氏也算是蔡吉的死敌,可蔡吉却能当众表示为一个不相干的死敌报仇。就算她的这种表态只是为了拉拢人心,在刘询看来亦实属不易。至少在他的映像中袁谭就不会在庆功之筵上去关心一个新降之人的喜怒哀乐,更不会为的对手报仇。事实上,袁谭不在这时候笑话对手就够厚道了。

    蔡安贞真乃巾帼不让须眉——刘询在心中由衷地评价道。话说,刘询之前之所以会出兵同蒋义渠联手对付蔡吉,多少有些轻视对方女子身份的意思。毕竟蔡吉此前一直对袁绍有求必应,难免会让人误会其惧战。哪怕后来蔡吉起兵西进亦是在袁绍与曹操鏖战官渡的关键时刻。难免会给人以齐军善于乘人之危的感觉。所以哪怕齐军已然在黄河之上展现过了惊人的战斗力,蒋义渠与刘询依旧一厢情愿地认为蔡吉的兵马并不善战,至少在陆地上不是冀州兵的对手。直到真正与齐军交手之后,刘询才意识到齐军战力不下曹军,蔡吉麾下更是人才辈出。而蔡吉以女子之身为何能招募到如此多人才替其效力的原因,刘询这会儿也算见识到了。

    蔡吉似乎感受到了刘询复杂的目光,却见她回过头注视着刘询,欣然提问道,“刘府君,巨鹿各部休整得如何?”

    回过神来的刘询赶紧抱拳应答,“回主上,随时可以出兵。”

    “善。”蔡吉微微颔首道,“孤不日便要率部北上追击袁谭,届时还需刘府君带路。”

    刘询听罢心悦诚服地抱拳领命道,“喏。巨鹿各部听候主上调遣。”

    且就在蔡吉打算打着追击袁谭的旗号北上之时,俨然已是丧家之犬的袁谭倒是在郭图等人的护送之下,一路逃窜到了位于中山国境内的高阳城外。高阳据说乃五帝颛顼故里,战国时燕国在此设立城池,一直以来都是河北平原上的一处交通要冲。而现在的高阳城则是袁熙的本阵之所在。自打六月起,袁熙便在此率部与太史慈部对峙于洠桨丁?梢院敛豢湔诺乃担醯谋硎窍窒略显诩街葑钗暾囊恢ПΑt氛饣岫锤哐舻哪康囊簿筒谎宰悦髁恕br />

    然而令袁谭既惊又怒的是,此刻的袁熙非但没有像迎接帝王一般,黄土铺道着将他这位皇兄迎进城,甚至还派兵马将自个儿挡在了高阳城外。恼羞成怒之下,袁谭不禁举着马鞭直指前来“挡驾”的校尉,大声呵斥道,“死奴才竟敢将朕挡在城外尔等速让显奕出城见朕。否则朕要尔等好看”

    袁谭的气焰虽嚣张,可他身边的兵马仅有百十来人,实在是有些撑不起所谓的“圣驾”。因此面对袁谭的叫嚣,出面挡驾的校尉虽没有出言不逊,却也丝毫不肯放其越雷池半步。袁熙部的强硬态度,无疑进一步激怒了袁谭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但见他扬起马鞭就要朝为首的校尉抽去,却被一旁的郭图给直接挡了下来。

    “陛下息怒。二殿下或有要事在身,暂时还不方便见驾。”郭图一面安抚着袁谭,一面暗暗朝那校尉使了个眼色。

    那校尉虽看不起袁谭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但考虑到对方终究是自家主公的兄长,便也只得捏着鼻子点头附和道,“吾家将军正巡视洠氡菹律缘绕獭!br />

    “巡视洠俊痹访凶叛劬浜吡艘簧澳请拚饩腿}水会会显奕。”

    “不可。”那校尉赶紧出面阻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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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谭见此情形哪儿还肯同其纠缠下去,直接抽剑大喝道,“滚再不让开,朕砍了你”

    刷地一阵金属齐鸣,一干袁熙部兵卒挺枪抽刀直指袁谭,而那个校尉的声音更是不容辩驳,“不可就是不可”

    “反了”随着袁谭一声怒吼,他身后的亲随亦抽刀相向。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从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众人寻声望去,但见来者正是一身戎装的袁熙。原来派人来此阻挡袁谭的并非袁熙,而是他的主将焦触。在焦触看来袁谭这会儿来高阳摆明了就是来夺他们兵权的。正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焦触身为袁熙的部将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袁谭雀占鸠巢。更何况袁谭这只雀不仅恶 名远扬,还好高骛远,实在不是明主之选。

    可正在洠彩拥脑踉谔皆防捶玫南⒑螅床还私勾サ热说娜白柚匆飧匣亓烁哐簟4丝萄鄢蜃诺氖窒戮苟栽吠η瓜嘞颍醪挥擅纪芬恢澹切n竞浅獾溃岸纫旆春趸共煌讼隆br />

    一干属下被袁熙如此一喝,连忙低下头乖乖地收起兵刃退了下去。而袁熙则纵马来到袁谭面前,抱拳致歉道,“臣弟护驾来迟,还请皇兄恕罪。”

    袁谭眼见袁熙一副前呼后拥的架势,心情可谓是五味具杂。袁熙的亲生母亲是袁绍府中的一个刘姓侍女。因生母的出身实在太低,故而才会被送交袁谭之母张抚养。所以袁谭自小就不把袁熙放在眼里。而袁熙也受张的影响,万事都谦让这位打一出生就注定要做家主的哥哥。袁熙的这种态度更加加剧了袁谭的自以为是。在他看来袁熙无论是才学,还是武艺都十分拙劣,根本不能同相提并论。可就是这么一个处处都比差的小弟,这会儿却拥有比他袁谭更强的实力。

    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的袁谭,对袁熙可谓是横竖都看不顺眼,加之前又被一群小卒挡在城外,袁谭当即冷笑一声道,“朕看是汝要造反”

    一旁的郭图眼见袁谭不顾情势斥责袁熙不由大骇。可还未等他出面替袁谭和稀泥,袁熙已然抬头以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袁谭。跟着一改往日的谦卑,以沉着的口吻向袁谭提议道,“皇兄可否借一步?”

    “汝……”

    这一次不待袁谭再次发火。郭图便抢先一步替他回应道,“二位难得一聚。臣等就不在此打扰也。”

    言罢郭图便示意袁谭的亲随后退一段距离。而袁熙亦朝的手下挥了挥手。如此一来现场就只剩下了袁谭、袁熙两。在经过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袁谭率先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袁熙迟疑了一下,终于低下头艰涩地问道,“延津一战,兄长可有抛弃父上?”

    突如其来的质问犹如一记重拳直击袁谭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却见他心虚地大声呵斥道,“汝听何人胡言乱语朕自延津突围时,父上的战船已沉入河中”

    袁熙自小与袁谭一同长大,心知其在说谎之时会故意提高嗓门以欲盖弥彰。所以就算袁谭再狡辩,袁熙心中亦有了分寸。却见他低着头,点穿袁谭道,“船沉不代表父上已死。”

    “那又怎样朕当时被齐军围困,如何能去河中求证父上是否已死”袁谭恼怒地回吼道。

    袁熙之前听到袁谭在延津弃父而逃的传言,心中一直都一厢情愿的希望这只是一条挑拨他们关系的流言。因此袁熙至今都没有见袁尚派来的使者,也没见袁谭的使者,为的就是想要亲耳听听袁谭的说法。可此刻袁谭的表现分明就是承认了“弃父而逃”之说。惊愕、愤怒、鄙夷之情瞬间就吞噬了袁熙的理智,使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握在了剑柄之上。

    感觉到弟弟异样的袁谭色厉内荏地问道,“显奕,汝要做?”

    袁熙依旧抵着头不作答。这让袁谭更加地不安起来。事实上,袁谭也知袁熙现在的实力远胜于,倘若真将其惹火了,连同手下那百十来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高阳。于是他赶紧放低了姿态解释道,“显奕,为兄也是迫不得已……”

    “熙不想再见兄长。”袁熙打断了袁谭拙劣的辩解。

    袁谭却依旧不肯罢休,“显奕”

    “现在就滚”袁熙猛然抬头,紧盯着袁谭,一字一顿道,“趁吾改变主意之前快滚”

    袁谭从未见袁熙如此暴怒,毫无准备之下竟被其震慑得赶紧拨马掉头逃回本阵。郭图见袁谭朝袁熙吼了几次后,突然灰溜溜地跑了,不由拍马上前向袁谭问道,“陛下出何事了?”

    “显……显奕朕弃父而逃。”袁谭哆嗦着小声回应道,“他……他会了杀朕。”

    郭图听罢连忙朝袁熙所在的方向探头张望,只见其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着。于是郭图便在袁谭的耳边低声说道,“陛下莫要回头。吾等现在就离开高阳。”

    袁谭点了点头,任由郭图护着他快速离开了高阳。而此时袁熙的军师韩珩亦领兵赶到了城外。和一心想要赶走袁谭的焦触不同,韩珩认为袁熙不仅不能收留袁谭,还应该直接将其除去,以绝后患。因此眼见袁谭等人已然远去,韩珩不由急得跺脚道,“殿下何以放跑袁谭。此人一旦窜入幽州恐对殿下不利”

    袁熙却望着袁谭等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道,“谭可以不孝,熙不可无义。”

    小剧场:

    袁谭:显奕对我凶对我凶~~~~(》_《)~~~~

    袁熙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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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哥,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撒娇很无爱啊~~~

    正文 第一百零九节 左右为难

    费章节(16点)

    建安五年八月,赶走袁谭的袁熙在高阳接见了袁尚特使,并正式承认袁尚为大陈皇帝。作为回报袁尚册封袁熙为大将军,授金印紫绶,执掌天下大军。虽说除了袁熙从幽州带来的那两万兵马,天下间并没有其他兵马可以供他指挥。但袁尚、袁熙的联合无疑是终结了袁氏内部长达数月的分裂与内斗。正所谓名正方能言顺,一些原本因袁家不和而观望的袁氏旧臣纷纷抛弃心结转而向袁尚称臣。而袁尚则趁势入驻邯郸,并在李孚等人的辅佐之下招兵买马扩充军备。

    初秋时节河北的谷栗已然饱满,为了囤积军粮各家诸侯都在忙着派出兵马收割粮食。刚在赵军站稳脚跟的袁熙部自然也不能免俗。至于被夺去粮食的赵郡百姓要怎样度过建安五年的冬天,那可就不是大陈皇帝管得了的事了。此刻站在邯郸城头上的袁熙,望着押解粮草的车马源源不断地驶入四门,脸上甚至还挂起了踌躅满志的笑容,“李卿,赵郡今年五谷丰收,真乃天助朕也。”

    李孚心知袁军搜刮到的粮食越多,赵郡百姓的处境就越凄惨。可为了袁氏的天下,也只好暂时委屈一番赵郡的百姓。待到日后袁尚坐稳皇位之后再行补偿。毕竟就算袁军不去征粮,曹操也会派兵马来赵郡抢割麦栗。这就是乱世,百姓就像草芥一样被各地诸侯肆意践踏。

    于是在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李孚便将对百姓的同情抛至了脑后,转而以军师的身份向袁尚进言道,“陛下明鉴,赵郡今年虽丰收,但邯郸眼下有兵马二万,加上城中百姓,这点粮草怕只能勉强冬。”

    袁尚被李孚一提醒,不由神色一黯,叹息道,“时局艰难,真到万不得已之时,朕也只好放百姓出城也。”

    所谓放百姓出城,实质上就是将老弱病残赶出城,从而为兵马以及青壮省下口粮。至于那些被赶出城的老弱病残在赤地千里的荒原上的遭遇也就可想而知了。当然这种做法在乱世还算是比较厚道的,总比将百姓圈在城中当军粮来得人道。

    不过这会儿的李孚还不打算使用这等非常手段,却见他拱手朝袁尚建议道,“除赵郡之外,陛下还可派人前往并州征粮。武安县县令尹楷武艺高强,陛下可派其驻军毛城,以保上党的粮道。”

    “善,就依李卿之言办。”袁尚听罢李孚所言当即点头附和。在他看来派心腹驻军位于魏郡边境的毛城,不仅可以护粮道,还可以顺便威吓一下邺城的袁术。对于趁他不备夺取邺城的袁术与于吉,袁尚是打心眼里恨得咬牙切齿。若非碍于母亲刘太后尚在袁术手上,袁尚早就点齐兵马杀上邺城将二贼杀个干净。让天下人看看背叛他袁尚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可如今投鼠忌器的袁尚却只能暂时捏着鼻子认下所谓的“摄政王”,待到时机成熟再夺回邺城救出母亲。除了袁术之外袁尚对另一个动摇他皇位的心腹大患袁谭也十分上心。当初在得知袁熙放跑袁谭之后,袁尚可没少在心中腹诽二哥妇人之仁。但人既然都已经放了,袁尚自然也不好再去向袁熙追究。毕竟这会儿的他还指着袁熙替其保江山呢。

    不过袁尚不追究袁熙,并不代表他就不在乎袁谭的行踪。却见袁尚沉吟了一下,对李孚询问道,“李卿可有袁谭的消息?”

    “回陛下,据探子来报,袁谭与郭图似乎已窜入了代郡,但具体逃亡何处还尚不清楚。”李孚如实禀报道。

    “再探朕定要知晓这不孝子的确切行踪。”袁尚攥紧了拳头道。与袁熙不同,袁尚对袁谭的恨意更多的来自于后者对他皇位的威胁,而非弃父而逃一事。但在外人面前,袁尚总是紧扣“不孝”二字,来证明他的正统以及诛灭袁谭的正当性。

    李孚何尝不知袁尚心中所想,但自古帝王皆无情。能有一块遮羞布挡挡,总比像袁谭那般当众弃父而逃来得好。于是他二话不说便直接抱拳应答道,“喏。臣这就派人探寻袁谭下落。”

    且就在袁尚暗中继续军力之时,邺城内的袁术亦没有闲着。仰仗着大陈摄政王的身份,袁术大肆封赏魏郡官僚豪强,为的就是要拉拢这些地头蛇为他所用。然而只要稍稍有些头脑的人都看得出袁术现在已入死地。在他的正面是气势汹汹的曹操,在他的背后是貌合神离的袁尚、袁熙。任何一方都打心眼里想要袁术的性命。因此袁术虽忙碌了大半个月,可收效却甚微。除了邺城城内的官僚畏惧于袁术部的yin威不得不向其臣服之外,整个魏郡竟没有一支兵马听其号令。无奈之下,袁术只得一面大肆强拉壮丁修筑邺城城郭,一面派出兵马四处抢粮征粮。对曹军发出的挑衅更是一律视而不见。总之袁术打心底里做好了死守邺城的打算。

    既然有心死守城池,袁术自然是不能容忍城内有任何的异心之人。短短十多天内,袁术借捉拿细作之命查抄了不少富户。在将这些富户的财产粮食充公的同时,袁术也以此杀鸡儆猴警告城内那些妄图勾结曹操或袁尚的人,敢通敌者必死无疑。然而有一人袁术心中虽有怀疑,却并不敢出手动他。此人便是大陈国师于吉。在袁术看来于吉既然能背叛袁尚,当然也能背叛。特别是在眼下这种危急时刻,除了谁都靠不住。不过碍于于吉所握有的“仙术”,袁术一时半会儿还不敢对他动手。只是派了些心腹暗中监视这老儿的一举一动。

    “于吉近日有何举动?”邺城摄政王府内袁术负手而立朝前来手下询问道。

    “回王上,于吉老儿这几日躲于精舍之中,并未出门,亦未见客。”手下如实禀报道。

    可袁术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安心。却见他在书房中来回转了一圈后,以略带神经质的口吻下令道,“继续查探于吉手下异士众多,切不可掉以轻心。”

    “喏。”

    那手下得令后迅速退出了书房。而袁术则迈步走到窗前,一脸暴戾地喃喃自语道,“本王不会坐以待毙”

    袁术虽发誓不会坐以待毙,可在曹操眼中他却已与死人无异。八月中旬曹军自朝歌出发一路攻城掠寨进抵邺城以西的九侯城,并在城外大兴土木,上筑土山,下挖地道,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邺城的架势。与此同时曹操又趁秋季河水暴涨之机,派人堵住淇水,使共流入白沟,以便运输军粮。

    金桂的幽香在八月的秋风中若隐若现,曹昂纵马立于河堤之上,看着不远处的中郎将李典指挥一干民夫疏堵河道,心想,倘若不是战争这些民夫理应在家中收割粮食并为秋种做准备,而非像现在这般被抓来当壮丁。

    随着曹操的势力越来越大,身份越来越高贵,作为曹氏继承人的曹昂也逐渐被寄予了极大的厚望。这从他所接受的教育之中便可一窥一二。二十三岁的曹昂虽已举孝廉,却从未停止过学习。早年曹昂所受的教育以行军布阵为主,君子六艺为辅。因为那时的曹操还只是一介小诸侯,曹昂必须掌握足够的军事才能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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