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即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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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即王道-第4部分
    秦晏宁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此刻,并没有打算出席庭审的宗淳墨姗姗来迟,他的银色奔驰与阿信的宾利交错而过,他淡定的目光与车内的秦晏宁四目相接,旋即瞪大了眼睛吃惊的回望。秦晏宁的感觉像是做贼被抓,一脸的沮丧和不自然。而一旁的阿信的脸上掠过了一重得意的笑容。

    这一天,9月9日,阳气很盛的日子。

    这一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这一天,意味着秦晏宁正式告别小律师的生活。

    这一天,她正式迈入文褚信的生活。

    15.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八章:心的出处

    第八章:心的出处

    地点:香港博爱医院心脏外科

    清早7点准时起床,秦晏宁空腹驾车赶往博爱医院,去做预约了近一个月的全身检查。古岸云对她的状况很上心,因为她几乎是医学界的奇迹。

    她12岁接受心脏移植,时至今日已达15年之久。她属于心脏活体移植的范畴。然而,就算她再健康,再释然,都无法掩盖她的心脏正在逐渐衰竭的事实。

    医学界二次心脏移植的成功案例可谓是凤毛麟角,这也就意味着她正逐渐走向生命的尽头。然而,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你的指标一切正常!”古岸云仔细研究着她的检验报告说。

    “上一次复查我跟你提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放下病历,认真的注视着她说。

    “二次移植的成功率不是很低吗?”她平静的说。

    “那么,你是同意安装心脏复苏装置喽?”古岸云松了口气说。

    “没有啊!”她居然否定了自己唯一的出路。

    “我的秦大律师,你究竟打算怎样,要知道你的心脏撑不了多久了!”古岸云一脸焦虑,多年的接触让他们从普通的医患关系变成了朋友。

    “我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她此刻居然还笑的出来。

    “至多三年,前提是不要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否则会加剧心脏的衰竭。”

    “知道了。”

    “还有,按时吃药。”古岸云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能做的只能尽量延续她年轻的生命。

    “我会的。你知道,我向来遵从医嘱!”她反过来安慰着自己的主治医生。

    “你也许是我见过唯一面对死亡如此平静的人。”古岸云叹了口气说。

    “如果要死,我3岁的时候就死了;如果要死,我7年前就该死。”她平静的说。

    “对了,你要我帮你查找的资料在这儿!”古岸云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倒她面前。

    “你的心脏捐献者也是香港人,她叫田朗清。”翻看着文件的她愕然抬起头,一脸惊异。

    “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严重的车祸,也许是为了保护坐在副驾驶上的恋人,她居然左打方向盘,迎面撞在山上。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她已经没有了意识。经过抢救,最终判定为脑死亡。由于她生前曾经与你手术的医院签订了器官和遗体捐献协议,所以在她脑死亡48小时内,身体机能还算健全的时候,你才会有机会得到千载难逢的活体移植的机会。”

    “与她同行的恋人也身受重伤,多处骨折,也伴有内脏出血的状况。经过多次手术,他才捡回了一条命。这个人,想必你也听说过,他就是鼎泰集团的东家司徒诺。”

    “据说,司徒诺至今不结婚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是因为他忘不了田朗清。而她的心脏却一直在你的身体里跳动着。如果司徒诺和你相识,会不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很多心脏移植的病患都有这种经历——心脏移植的同时,捐献者的记忆也会跟着移植,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呢?”

    古岸云自顾自的说着,等他再次回过身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份关于田朗清的文件也被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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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她还真是!”古岸云收起文件自语着。

    “这丫头,药还没拿呢!”他恍然大悟。

    “田朗清还有个父亲,在庙街开了一家田记茶餐厅,里面的丝袜奶茶和葡式蛋挞绝对正点,听说因为司徒诺经常在哪儿出现,现在那里成了接近他的最佳地点……”

    秦晏宁耳畔回荡着古岸云的那番话,又踩了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四姐,当年蒋先生给了田朗清家50万港币作为补偿,15年前的50万港币在现在顶的上500万了!”梅红影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

    “田朗清的父亲,田港生,祖籍广东番禹。父亲那一代移民香港,以甜点和快餐谋生,现在在庙街有一家开了近30年的茶餐厅……”

    “田朗清、林倩茵、闵继康和文褚信是一起长大的死党。闵继康和林倩茵也是一对儿,但闵继康死于一年前的那场鱼市火拼。有内线报告说,林倩茵实际上一直暗恋文褚信,这也是她从小太妹转型成心理医生的动力。另外有证据显示,闵继康的行动计划是林倩茵蓄意泄露的,目的很明显。”

    “好好查查这个女人,直觉她不简单。”秦晏宁沉思了片刻说。

    “知道了。”

    地点:田记茶餐厅

    这是一家装修简洁明快的店面,内部陈设干净利落,看得出这里的老板是个爱干净的人。从店员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这里的老板必定平易近人,而且很和善。

    秦晏宁选了个视野开阔而又不容易被发现的西南角的座位。

    “小姐,你要点儿什么?”一个毛头小伙子,立在秦晏宁的身旁问道。

    “一杯丝袜奶茶,两个蛋挞。”古岸云说过,这是这里的招牌点心。

    “好嘞!”

    不大会儿,奶茶和蛋挞就放到了她面前。

    “蛋挞两枚,奶茶一杯,慢用。”毛头小伙子干练的说。

    “谢谢!”

    闻起来奶茶奶香浓浓,品起来茶香四溢,萦绕在口中,回荡在喉咙里。奶茶丝滑柔顺,如丝绸般的顺滑,又有着牛奶的稠厚,毫无杂质,奶与茶的味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个奶茶真是做到家了。

    这个蛋挞看上去比普通甜点店出售的的蛋挞大出一号,保持了港式下午茶最初的蛋挞本色,又兼容了时下最流行的牛油酥皮蛋挞的做法,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田伯做的蛋挞,每一个蛋挞里都是一整只鸡蛋。”又是司徒诺,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个游魂,怎么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他呢?本来清清静静的一顿饭前甜点又被他搅黄了。

    “蛋挞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而且这蛋挞要趁热吃才够味道。”他很不见外的坐在了秦晏宁对面的座位上。

    “阿信,你们认识?”一位慈眉善目、精神抖擞的老伯坐到阿信身旁说。

    “田伯,我来介绍,她叫秦晏宁。”他搭着田伯的肩膀说,“晏宁,这里的老板田伯。”

    “田伯好!”晏宁打量着眼前这位老人,她的心头不禁一颤,有种莫名的激动,莫名的想要亲近眼前这位老人。一时间,她恍惚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朗清还是秦晏宁。

    “秦大律师,你上了今天的头版呢!”田伯将邻桌的报纸转到秦晏宁面前说。

    “记者们瞎写的。”她谦虚的笑笑,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眼前的老者。

    “今天的蛋挞烤的火大了些,这个皮有点焦。”司徒诺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说,“还有,这个蛋蛤表面也有点硬。”

    “我看看!”田伯接过司徒诺手里的半个蛋挞,咬了一口品了品,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顿就算你请我们的。”司徒诺拍拍田伯的肩头说,二人的表情像极了一对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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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

    “快到午餐时间了,再来一份柱侯牛腩饭和芡汁牛扒碟头饭,怎么样?”田伯抬起腕子看了看手表说,“我亲自下厨。”

    “还是我有面子!”司徒诺一脸的得意洋洋。

    “我是看在人家秦大律师的面子上,才请你的。”

    “你从来都偏心女生。”司徒诺撇着嘴巴说。

    “因为我发现你对她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田伯趴在司徒诺耳边说。

    “老滑头!”

    与此同时,一旁的秦晏宁边看着这爷俩的逗趣儿,边吃掉了另一枚蛋挞,喝了大半杯奶茶。肚子里总归有点儿底儿了,这空腹体检真是太残忍了。

    “晏宁,这里你常来吗?”田伯走后,司徒诺跟平素一样,换上了一脸的平静和冷峻。

    “第一次来。听朋友说,这里的蛋挞和奶茶很正点。”

    “这里,我常来。田伯,是朗清的父亲。”提及朗清他的语调总会变得温柔而忧伤。

    “哦。”

    “我能做的至多是常来陪陪他。”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涌起深重的歉疚。

    安安静静的吃完午饭,秦晏宁很享受家常的味道,这是她许久没有吃到的味道,她好久没有亲自下厨,她好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

    她孤独了太久,安静了太久,隐匿了太久。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她手足无措。初恋的罹难让她痛不可当。

    可是身体不允许她沉浸在悲伤中,她必须尽快走出来,她必须变身魔女。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正在阿信与晏宁祥和的品尝着田伯亲手烹制的美味午餐的时候,当阿信以从未有过的温柔目光注视着晏宁的时候,当田伯少有的亲自下厨的时候,一双明亮而又性感的眼睛正透过落地玻璃窗静静的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羡慕、嫉妒和恨意如同病毒般侵蚀着她的精神,占据着她的心灵。

    “文褚信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从我身边夺走他,田朗清不可能,闵继康做不到,秦晏宁一个小律师更加挡不住我!”她暗自发狠道,这个蛇蝎般的女人又一次吐出了眼镜蛇最具杀伤力的信子,毒液充满她的每一寸神经。

    嫉妒,女人的专利。

    爱情,女人的毒药。

    恨意,女人的动力。

    若这三者相加,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又会带来怎样的结局呢?

    若爱只是件小事,那么嫉恨真的那么重要吗?

    若爱情是生活的全部,那么生活的全部真的是爱情吗?

    16.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九章:心的距离

    地点:华庭阁0905——林氏心理诊疗所

    一年前,正是在这间装修精美、华贵的心理诊疗所的治疗室,闵继康无意中偷听到林倩茵向东升泄密的那通电话。

    “为什么要泄密?”闵继康反锁好治疗室的门,随手开启了隔音设备,质问道。

    “阿康,你怎么会来?”林倩茵一脸的恐惧和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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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事情很危险,我来看看你。看来,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日。”

    阿康长相硬朗而又不乏温情,在他坚毅刚强的外表下,蕴藏着一颗柔软而又富有感情的心。他是阿信最好的朋友,是阿信最强有力的支撑,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形他始终都会站在阿信的背后,绝无半句怨言。就算阿信让他去死,就算他替阿信去死,他都会欣然接受。但是,他无法容忍背叛,尤其是心爱女人的背叛。

    眼前这个女人他们相识了20多年,这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是他唯一的感情归宿,也是他仅有的女人。他宠着她,她想读书,他赚钱供她读书;她想留学,他求阿信资助她赴美留学;她想要吃烧鹅,他半夜敲开烧鹅店的门也要买回来;她想开心理诊疗所,他甘心奉上所有积蓄。

    他相信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对,一直都坚信不移。

    他相信她像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但是,刚才的一切将他打碎了他维系了20多年的梦想,毁灭了他生活的希望,打翻了他所有的动力和努力。

    眼前他爱了20多年的女人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贪婪,变得物质,变得疯狂,变得恶毒,变得冷血,变得可怕!

    她背叛了自己,她背叛了他们的感情,或者说她早已经不爱他。

    她背叛了良心,她背叛了他们四人的友情,或者说她自始至终只把他当梯子。

    “你爱的人不是我,是阿信对吗?”这似乎是阿康这么多年来最明智的一句话,岂不知却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对。”她并不否认,更加没有感到丝毫的羞耻和愧疚,“我拼了命的学习,出国留学,做心理医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阿信。我要成为他欣赏的女人,我要把他变成只属于我的男人。”

    “朗清的车祸,也是你造成的吗?”

    “这个你也联想得到?这些年,你也变聪明了不少嘛!”她已经间接承认,“她是个蠢女人,一定会替阿信去死的。”

    “那么我呢?我今晚也会死,对吧?”

    “你可以选择不去。”她的眼中居然还残存着一丝的留恋和温情,“或者,你可以把我供出去,取消今晚的行动。”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那也是你的事情。”她眼中顷刻间一片冰冷,冷的比得上南极的千年寒冰。

    “我会按照你的意愿去死,希望你能如愿。”

    “对了,我的所有物业都已经过到了你的名下。过两天记得查收律师信。”他快步走到门口,突然收住脚步,转回身对着倩茵展露出跟平时一样暖意融融的笑着说。

    “阿信背负的太多,若你如愿以偿,记得对他好一些。”这是阿康生前对倩茵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这个傻子!”倩茵心疼的暗骂道。

    请不要误会,她以为对阿康的感情早已变淡,淡到她早已感觉不到。其实,她错了。直到阿康离世,她才明白他们的感情不是淡而无味,而是如空气一般弥漫在生活的各个角落,融化进了她的血液里。但是她已经不能回头,她必须要成功。

    阿康走了,带走了阿信的半条命,带走了林倩茵最大的秘密。

    半年之前,也是在这个房间,她成了司徒诺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本以为自那之后,一切都会不同,没成想真是那次温柔把他推得更远。

    她不了解阿信,他缺少的不是温柔乡,不是金钱,他缺少的是心灵的伴侣。阿信的花心只是表面上的,那是他掩盖内心虚弱的武器。

    她固执的一往情深,以为扫清所有的障碍就能俘获阿信。

    如果阿信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听话,那般容易得手,她还会不会为他痴狂?

    坏男人,是女人的毒药;坏男人,就像是罂粟花。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现在,她现在的目标是当红律师——秦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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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茨伯格悬赏重金,谁得到蒋斯咏的角膜和指纹,就能得到账户50亿英镑的百分之一,也就是5千万英镑。一旦这比生意做成,你我都可以光荣退休了!”一个经由变声器发出的熟悉的声音敲击着林倩茵的鼓膜。

    “我没兴趣!”

    “秦晏宁一个小律师怎么能跟五千万英镑相提并论呢?你还是现实一点吧,等你老了就会知道,只有钱最靠得住!”那个声音继续说。

    “条件只有一个,默许我动用手边的资源修理秦晏宁!”

    “可以,只要你能挖到蒋斯咏这块宝贝。”熟悉的声音有点兴奋的说。

    “我试试看。”

    “这活儿,我就交给你了。记得要赶在明茨伯格前面,那个老小子动作也很快的。”熟悉的声音叮嘱道。

    “知道了。”

    就算面对面坐着,就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我们的心仿佛天涯相隔,我们的心天地般平行,从未相交。

    只不过是心与心的距离,为何会如此遥不可及?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林医生,这里有封给您的信。”林倩茵诊所的护士孙晓明敲了敲门,将一封邀请函放在她的面前。

    “知道了,谢谢!”她待人亲和,从不与人为难,没有人知道她的蛇蝎心肠。

    “原来是论文中了,邀请我去斯德哥尔摩参加心理学研讨会。”她将邀请函小心翼翼的收好,心里得意而又兴奋。

    如果没有文褚信,她就没有今天,也就没有以后的血雨腥风。

    如果没有文褚信,她会安心的生活,从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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