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馆内外设计本着美式建筑务实、简约的风格,家具、摆设规整而又不乏情趣,陈设、内置简约又不乏大方得体,这座别墅倒是很对阿信的口味。
“司徒!”骆奇琛的穿着变得稳重、名贵多了。
“骆先生!”阿信迟疑了片刻,笑笑说。
“还是听你叫我塞洛顺耳些。”骆奇琛拉着他入座,笑呵呵的说。
“好!”
二人寒暄了好一阵子,骆奇琛认为是时候切入正题,便引着阿信去了二楼的新书房,原先的书房因为断送了两条命而改建作为他用,现在的书房是原先骆百川和郭淑萍的卧室改造的。这个书房的阳光更加充足,视野也更加广阔。
“这是一千万美元的即期支票,你看看!”骆奇琛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写好的支票,递到阿信手里。
“不用看了!”阿信笑了笑,将支票揣进了怀里。
“你说,如果一个人有一亿美金,他会做什么呢?”骆奇琛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里,夹着雪茄缓缓地说。
“投资喽!”投资是阿信的拿手好戏,更是鼎泰安身立命的法宝。
“做投资无非两种形式,一种是把钱交给理财顾问,由他们操盘,坐享收益。第二种是把钱注入一个有潜力的行业或者集团,坐享分红。不知道,你想选择哪一种?”
“你怎么选?”骆奇琛反问道。
“后者。”骆奇琛目的很明显,他是为了入股鼎泰。鼎泰改组董事会是现而今的热门话题,骆奇琛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此一问必有其用意。
“英雄所见略同。”骆奇琛起身倒了两杯白兰地,递给阿信一杯,押了口酒。
“咱们是朋友,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入股鼎泰,一亿美金。”他伸出一个手指,轻轻的说。
“一亿美金?”阿信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杯里的琥珀色液体上,沉思了片刻。
“你把我当朋友,又将这么大笔钱入股鼎泰。我也不得不如实相告了。”
“哦?看来,今天我又会有惊喜了。”骆奇琛坐上龙头后,稳重了不少。
“我记得江湖上有个启泰社团,你见过他们的老大文褚信吗?”
“文褚信很神秘,素来深居简出,就连社团的例会都很少参加。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这阵子他正一反常态的搞改革。”骆奇琛不屑的笑笑说。
“这个人,我老爸没见过,童四海没见过,我更没机会见到了。”
“再神秘,也不过是个凡人。”阿信准备揭晓自己的身份,在没有利益交集的时候坦诚相见,是必须的。既然骆奇琛预备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给他打理,这就意味着他对自己的信任。当一个人把你当成依靠的时候,最好不要把信任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
“司徒诺就是文褚信,启泰和鼎泰是一家。”阿信字字掷地有声,直惊得骆奇琛半晌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他。
在他的印象里,司徒不过是个玩世不恭的阔少,高学历、好家世、桀骜不驯是他俩的共同点。在他的眼里,司徒不过是最最司空见惯的富二代小开。再有能力、有见识、有手段,也不过是一届商贾。
自己入股鼎泰,一是看中鼎泰的良性运营和生财能力;二是司徒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深知香港的富豪们既怕惹上黑社会,又盼着能跟黑社会搭上关系。所以,无论如何,司徒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反而会皆大欢喜的接受。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文褚信的深居简出恰好成就了司徒诺的公众形象。
“你就是文褚信?!启泰的龙头?”骆奇琛盯着阿信俊美的脸问道。
“刚才我已经承认了。”
“我承认,这令我意外。不过,只有朋友才会坦诚相见。”骆奇琛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阿信的面容,沉默了三秒钟后,他开怀而笑。
“你能在危难时想到我,已经是咱们友情的最好证明。我又何必要藏着呢?”阿信在骨子里一直存有佐罗的情结——双重身份,两个自己,完美的结合体。
“现在我们可以谈合作了。”阿信郑重的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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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过,咱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两位江湖新贵龙头的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或许是一种暗示,暗示江湖新纪元即将到来。
圣诞节前夕,鼎泰董事会改组完成。司徒诺依旧是掌握55%股权的第一大股东,以压倒性优势当选董事会主席。
启盈实业、泰宇国际以及炽盛置业(骆奇琛名下的空壳公司)分别以12%、8%和6%的份额入股鼎泰,也就意味着文褚信在董事会拥有75%的绝对控制权,鼎泰尽在文褚信一人的掌握中。
45.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二十三章:双龙相会②
“我送你上庭吧。”阿信放下咖啡杯和手中的报纸,对坐在饭桌对面的晏宁说。
“今天,你怎么这么有空?”阿信的日程向来排的满满的。
“我要去见一个人,刚好顺路。”阿信知道,今天的庭审是晏宁这一年的最后一次上庭。尽管他不想错过,可是自己实在分身乏术。
“新年,你怎么休假?”元旦假期将至,晏宁手头工作太多,已经将圣诞节假期延后。
“应该圣诞和元旦假期合二为一吧。”晏宁在“应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嗯。”阿信抬腕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好。”
从菲律宾回来之后,阿信和晏宁谁也没有再提婚前协议的事情,那份协议连同那枚鸽子蛋戒指一直安静的躺在茶几上。
12月28日的今天,阿信无意中的一瞥,却发现那两个统统不知所踪。
“晏宁,茶几上的东西去了哪里?”走进电梯,阿信问道。
“不知道,我以为你收起来了呢!”她一脸平静,心里却在坏笑。
“也许是梧姐收起来了。”阿信多么希望是晏宁同意签署婚前协议……
“也许吧。”
地点:太平山顶
今天阿信要面对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司徒尚。阿信记得,在文氏族谱中,他的名字是文褚尚。
“好久不见!”山顶平台,只有阿信和司徒尚两个人,“十年了!”
“现在,你该是警司了吧。”阿信见他不说话,平静的问。
“快了。”司徒尚见到文褚信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总想忍不住的亲近,这又是他最排斥和最不愿意承认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阿信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他的意图并不难揣测。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要对启泰动手了?如果是,你无须告诉我,司徒警司。或者是,你的调查止步不前、举步维艰,想找我宣泄一番?”
“天下没有无缝的鸡蛋,我总会找到证据的。”看来阿信料想的没错,是后者。
“那祝你马到成功!”说完,阿信准备离开。
“你等等!”
“司徒警官,还有什么指教吗?”阿信转回身,二人四目相对。司徒尚眼中满溢的竟不是日积月累的嫉恨,而是冷漠中夹杂着些许的温情。
“你要搞掉启泰,真的是为了一名警察的职责吗?你的目的有那么单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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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我是为了我母亲。”司徒尚恢复了冷漠。
“是为了你自己吧!你只是觉得不公平罢了。”阿信犀利的戳穿他冠冕堂皇的说辞。
“我生来什么都不缺,你却恰恰相反。你恨我,你恨老爸,你更恨我母亲。所以,你才会走到启泰的对立面,做警察。希望有朝一日把我和启泰踩在脚下,对不对?”
“没错!”司徒尚在文褚信面前根本无需掩饰他的私心。
“那么,为什么你不把启泰和鼎泰底细通通报告国际刑警总部呢?这也算是奇功一件呢!”
“就算不利用这个秘密,我也一样平步青云!”司徒尚冷冷的说。
“你是怕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吧。万一被人知道你是我弟弟,那么你……”说到这里,阿信默默的笑了,拍拍司徒尚的肩膀说,“启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司徒尚愤怒的甩来阿信,喝道。
“我不是怜悯你,我是在为自己的弟弟着想。”阿信不紧不慢的说。
“不需要!没有你们文家,我一样活得很好!”
“是吗?谁给了你生命?是谁供你们母子衣食无忧的生活?是谁每隔一个月就会不辞劳苦的飞去看你?又是谁供你上大学?如果没有我们文家,你今天会站在这里吗?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阿信严厉的斥责道。
“你想做警察就本本分分的做事,最好不要打启泰的主意,我的耐性有限!”阿信冷冷的说,“真到那时,我不会手软。”阿信不是在威胁他,这是他发出的警告。
“那你就放马过来啊!”司徒尚瞪着眼睛喝道。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你真是个孩子!”
“不要以为有司徒家给你撑腰,你就有恃无恐。我是兵,你是贼,邪不胜正,这是天理!”司徒尚紧接着说。
“你扒下鼎泰外衣之时,也就是你身世大白于天下之日。”
“你威胁不了我!”司徒尚鼻子一哼,冷笑着说。
“你错了!我的意思是,皮之不复,毛将安在?”阿信摇摇头,嘴角微微一扬,轻轻地说,“我不做司徒诺,还可以做文褚信,可你呢?你不做司徒尚,做的回文家二少爷吗?”
“我此生绝不会踏入那道门!”
“也没有哪一个家会容许叛徒的回归!”阿信不屑的一笑,笃定的说。
“我要做的事情,没人挡得住!”
“也许吧。”阿信干干的笑了两声,“我的傻弟弟,政府高层和国际刑警的高管决计不会赞同你拿启泰开刀的。不信的话,你尽管一试!”
“你不要太嚣张!”司徒尚一脸严肃的喝道。
“我从来不打诳语。”阿信叹了口气说,“父亲的遗愿有二,一是让我照顾好你;二是让我把启泰引入正道。”
“休想让我相信你的鬼话,启泰是黑社会,绝对不会变的干净!”
“启泰从来不是黑的,是灰的。”阿信诚恳的说,他多么希望能有个兄弟做臂膀。
“这是世界只有黑与白,从来没有灰色地带。”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吗?”阿信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殉道者的姿态,我不会可怜你,更加不会同情你!”司徒尚不愿意承认阿信所作所为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更加不愿意承认阿信是对的。
“我最厌恶别人的同情和怜悯,也不需要。我需要时间,尤其需要你安静!”阿信注视着司徒尚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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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不动,否则迟早被我抓住现行!”司徒尚霍的推开阿信说。
“看来我只有奉陪了。”阿信后退了几步,整了整西装,很绅士的说,“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你说!”司徒尚发觉他看不透文褚信,这个人不是狡猾,而是深不可测。
“我绝不会戳穿你的身世,你最好也能做到这一点。”阿信以最后通牒的口吻说道。
“可以。”这正是司徒尚期盼的,也是他最忌惮的。
“再见,司徒警官。”阿信极为绅士的欠了欠身,轻轻的说。
“再见!”
“我相信邪不胜正!”司徒尚对着阿信的背影喊道。
“我相信存在即合理!”阿信回过身,双手一摊,答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个利欲熏心的年代,携手共度难关的往往不是亲人,而是患难的朋友。
这个情谊淡泊的年代,支撑信念一路相伴的往往是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
46.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二十四章:惊喜连连
地点:林氏心理诊疗所
阿信郁闷的时候就会想到倩茵,他认为心理医生是最好的倾诉对象。正是他这种思想,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给林倩茵以错觉。
自从有了晏宁,阿信显有不开心。就算不开心,想到晏宁,就会忧愁全消。
今天,他真的被抑郁到了,可他偏偏不想把这种低落的情绪带给晏宁,他希望看到晏宁开心的模样,他喜欢见到晏宁展颜的笑颜。
“倩茵!”阿信的绅士似乎只适用于外人。如果某天他对你不在客套,也就意味着他视你为自己人。
“阿信!你怎么有空过来?”阿信的不期而至使得林倩茵心花怒放。
“来看看老朋友,还需要理由吗?”阿信的笑容让人着迷。
“你送来的圣诞礼物,我很喜欢。”倩茵在阿信面前永远是传统女子的形象——温婉、大方、温柔而又庄重。
“恩。”阿信躺在舒适的躺椅上,望着天棚应道。
“你有心事?”倩茵将一杯苏打水放在躺椅旁的茶几上,轻轻的问。
“阿尚,他回来了,什么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你们,见过了吧?”倩茵走到墙边打开隔音设备,尔后坐回到椅子上问。
“嗯。”
“矛盾吧?如果他对启泰不利,你自卫也罢,还击也罢,都会伤到他,不是吗?”倩茵所说正是阿信心中所想,阿信看来这是心理医生的特质,倩茵以为只有她能走进阿信的心城。
“这件事情,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阿信注视着倩茵的面容,缓缓的说。
“那就看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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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还欠你一顿法国菜。”阿信忽然记起一个月前的应承。
“不如……”倩茵的话被阿信打断,她的意思是将那顿请移到12月31日晚上,两人和往年一样一起迎接新年的钟声。
“不如今天去吧。”
“今天,预约比较满。”倩茵顿感失落,但是脸上依旧挂着温馨的笑容,“要不,12月31日晚上一起吧。”
“也好。你不会介意到时候多一个人吧。”
“怎么会?多一个人多一重热闹嘛。”倩茵心知肚明,阿信指的那人一定是秦晏宁。
“早就该介绍你们认识的。”阿信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这笑容好似一把钢刀直插倩茵的支离破碎的心房。
“你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嗯!”阿信竟然没有否认,“她叫秦晏宁。”
“秦大律师,你还真有眼光。”林倩茵恨得牙根痒痒,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庭审该结束了,我先走了。”阿信抬腕看了看时间,微笑着说。
“好。”
“阿信,你爱她,对吗?”倩茵对着阿信的背影,失落的问。
“是啊,怎么这么问?”阿信一直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你爱上的真的不是朗清的心脏吗?”倩茵提出的这个问题是阿信的心结,他没有搞清楚,他更加不想搞清楚。
“你已经知道了?”阿信对着倩茵温润的笑着说,但是心里却感到了极大的冒犯。倩茵冒犯的不是自己,她动的是阿信的心上人,这是阿信所不允许的。
“嗯。”
“她的事,我都知道。就无须你劳神去查了。”阿信脸色一沉,平静的说。
“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倩茵,我们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总不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不是吗?”阿信语气稍缓,双手握着倩茵的肩头,认真的说。
“你既然认为她是你的幸福,那么祝贺你。”倩茵握住阿信的右手,温婉的笑着说。
“倩茵,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阿信给了倩茵一个同志式的拥抱。
阿信走后,倩茵透过落地窗目送着阿信的车子驶出街区,她手中的玻璃杯被捏的粉碎。
“燕子,立刻结束休假,马上给我滚回来!”她的声音气急败坏。
“知道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应道。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快点过来嘛,宝贝儿!
“你该收敛些!”林倩茵警告道。
“我在干活儿!”紧接着传来一声闷闷的挣扎声,“是老头子亲自交代的。”
“立刻赶回来!”
“好的,头儿!”杀人之后,她的声音依旧娇媚,竟没有掺杂半点儿的慌乱。
地点:东区地方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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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刚才朱律师差人把这个送了过来。”阿信刚坐进劳斯莱斯,阿聪就递上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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