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氏慈善基金会的常务理事,是为了今晚的慈善晚宴来的。”奕宣赶忙走到井上面前解释,然而井上丝毫没有放开明石咏宁手腕的意思。
“藤原先生今晚可否赏光参加我们的慈善拍卖呢?”明石咏宁的笑容依旧温婉谦和,她的笑容与奕宣方才的笑容神似极了。那一刻,井上确认明石咏宁就是斯咏,绝对不会错。
“可以,我非常乐意参与慈善活动。”井上恢复了平静和风度,依旧握着明石咏宁的皓腕。
“非常感谢藤原先生赏光。”明石咏宁抬起左手看似无力的推了推井上的大手,轻巧的抽回腕子。她轻轻晃动右腕上的彩金镯子,露出光洁无瑕的皮肤,这下意识的动作被井上看在了眼里。难道是我认错了吗?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破灭。
“咱们晚上见!”明石咏宁对着井上微微欠了欠上身,尔后随着奕宣缓步走入大厅。井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明石咏宁的背影,人的脸可以变,声音也可以变,背影、身形、神态却深入骨髓,就算日削月损都无法更迭。
“看来,这一次注定我不虚此行。”井上对着空旷的长廊独自喃喃。
“姑爷,要给您准备礼服吗?”奕宣听闻井上要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会,而井上此行没有随身执事官池田的陪同,就让西门卢兮留下来,听凭井上差遣。
“嗯。”井上收回遐思,点了点头。
“姑爷里面请!”
“你去忙吧,我去斯咏的房间歇一会儿。”井上换了鞋子,步入会客厅,就打发了西门卢兮。
“是。”
井上轻车熟路的推开斯咏的房门,每天清晨自己都会趴在床边叫斯咏起床,有的时候斯咏故意装睡等着井上叫醒。斯咏喜欢吃煎的很嫩的蛋黄,不喜欢吃蛋清,斯咏的蛋清都是井上负责。斯咏和井上总是三人行,因为斯咏的狗狗eva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婚前,井上就知道斯咏有了电子心脏,她的身体跟正常人一样健康,再也不需要依靠药物维持心脏的功能。于是,井上教斯咏练枪,还把藤原家祖传的擒拿手教给了她。方才,明石咏宁推开自己用的正是擒拿手中的分错手。如果她不是斯咏,还有谁会是呢?
109.朝花夕拾,北雁南归-第五十五章:似曾相识②
“组长,我是池田。”
“说吧。”井上坐在宽大的窗台上,透过玻璃向花园望去。
“明石咏宁的父母在她七岁的时候因车祸而死,之后她的叔叔成了她的监护人。据她的婶婶讲,明石咏宁从小就少言寡语,父母车祸时,她也在车上,她的父母重伤不治而亡,她的左腿也受到重创,到现在左腿腿骨都打着钢钉。在18岁时,考入早稻田大学国文系。大学毕业后先是在传媒营销公司呆了半年,尔后被蒋太太苏曼真聘用进入苏氏慈善基金会工作,现任苏氏慈善基金会的常务理事,这是她的兼职。25岁时,她进入金宇楼工作,一年后被金宇楼的幕后老板选中,成为下一任金宇楼的代理人。”
“等等,一个人如果腿上打着钢钉,她会行动自如吗?”井上整理着思绪,问道。
“她受伤的年纪较小,加上长期的复健治疗,完全有可能恢复如初。”
“除了左腿,她还有其他地方受过伤吗?比如脸部,或者手腕。”井上相信以蒋家的能力要凭空捏造出来一个人的履历和背景易如反掌。
“没有。”
“那么,她跟北海道明石家族有什么联系吗?”井上继续问道,按照常理,金宇楼的历届代理人清一色的出身豪门抑或与顶级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祖父是明石弘烈,也就是上一任的明石家族的族长的弟弟,只不过他们这一脉是明石弘烈的second所生,并非嫡出,所以才会移民澳洲。”
“嗯。”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如果明石咏宁是斯咏,那么蒋旭风这个玩笑可就开大了,岂不是把堂堂天皇皇亲都牵连在内吗?别说蒋旭风没有这个胆量,就连皇族出身的井上家族也绝对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
“组长,我已经派人去查明石家族庶室的族谱了。”
“很好。”虽然皇族的庶室不会记入皇族的玉牒,但是也会单独记录在案。
“今晚我就动身去克鲁斯贝岛。”
“好。”井上的思绪开始混乱,他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早稻田大学的附属医院是否有她的血液样本?据我所知,每位早稻田大学的学生生都会为校血库献血。”他揉着眉间的|岤位,脑中灵光一闪。
“我立刻派人去调取明石咏宁最新的血液样本。”
“拿到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井上多么期待两个样本的dna能够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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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道。”
当晚的慈善拍卖会,为的是非洲气候难民筹款。作为拍卖会组织者的明石咏宁却没有在拍卖会上出现,甚至连拍卖会过后的鸡尾酒会都未露面。
“明石小姐,你怎么在这儿?”井上端着酒杯都出宴会厅,在花园的长廊下遇到了对月独坐的明石咏宁。
“藤原先生,出来透气吗?”明石咏宁向长椅的左侧移了移。
“是。”井上挨着长椅右手边坐了下来。
“这种场合我很少出席,里面的磁场太强。我腿上打着钢钉,进去会不舒服的。”明石咏宁指了指自己的左小腿,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井上知道斯咏向来忌讳磁场太强的场合,因为她的电子心脏会受到强磁场发出的电磁波的干扰。
“今天的拍品很不错。”
“谢谢。”明石咏宁侧过脸,莞尔一笑。
“明石小姐出身北海道明石家族,又是日本皇室的近亲。童年生活该很幸福吧?”井上试着试探明石咏宁的底细。
“我的祖上是庶室,也就是second所生。在皇族中一文不名,在日本国内更是难以立足。我的祖父是在阿德莱德出生。于我而言,从小到大,丝毫没有感到皇族亲眷带来的荣誉和殊荣。如果非要说得到了什么,可以炫耀的只剩下优越的生活条件。藤原先生当然体会不到我们这类人的心境喽。”
“出身这东西,真是没得选择的。”井上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像司徒信的弟弟司徒尚,不也是含恨而生,含冤而死的吗?”
“明石小姐,连这个都知道。”知道文褚信底细的人屈指可数,了解司徒尚死亡内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秦晏宁正是借着司徒尚的死才得以脱身,难道这些在江湖上都不再是秘密吗?
“我首先是苏氏慈善基金会的常务理事,然后才是金宇楼的员工。”
“这么说来,明石小姐算得上是半个江湖中人。”藤原井上打趣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所谓黑道白道,不过是人所处的立场不同,代表的利益集团不同罢了。”
“这个论点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藤原井上开始欣赏眼前这个女人。
“藤原先生,对黎总几天前的关于蒋四小姐的那番话作何感想?”
“我的确忽略了太多的东西。”藤原井上只有在斯咏的问题上才会认错。
“可惜,上苍没有给我纠正错误的机会。如果我太太还健在,该有过好。”说这话的时候,井上的眼角的余光落在明石咏宁平静的面容上,他察觉到明石咏宁面部细微的变化。
“听到你这番话,相信您太太会在天上含笑的。”
“我们,回不去了。”井上向斯咏求婚前,斯咏曾如是说。时过境迁,井上终于体会到斯咏说这句话时候的复杂心境。
“因为过错而错过,这才最痛苦,对吗?”井上颔首而笑,明石咏宁的一双慧眼难道真有穿透人心灵的魔力吗?
地点:名古屋机场
明石咏宁乘坐的航班与藤原井上的私人飞机同时在名古屋机场降落。明石咏宁的座驾也是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而且车牌与蒋斯咏的车牌只不过是7和1的差别,远远看去很容易被认错。
“大哥,妈妈的车子!”10岁的长乐跳下奔驰保姆车,拉着玉衡的手兴奋地说。
“长乐,那是7不是1呀!”玉衡侧过脸,笑着对长乐说。
“笨蛋啊!”云曜大人似的抱着肩膀摇了摇头。
“二哥,难道你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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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香,还是算玉啊!”云曜打量着长乐,还击道。
“元阙,你去哪儿!”玉衡见元阙向着阿斯顿马丁走了过去,赶忙跟了上去。
“妈妈!”元阙拉住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明石咏宁的衣襟,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仰望着。
“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你认错了吧?”明石咏宁蹲下身,抚着元阙的肩头,温和的说。
“你身上的味道跟妈妈的一样。”元阙摇了摇头,趴在明石咏宁的肩头仔细闻了又闻,缓缓地说。
“小朋友,你的妈妈呢?”
“元阙,咱们去接老爸吧。”玉衡赶到元阙身旁,牵起他的左手说。
“我不要!”元阙甩开玉衡的手,一头钻进了明石咏宁的怀里。
“阿姨,对不起。我们妈妈去世了,我弟弟一直很想妈妈,真是不好意思了!”玉衡对着明石咏宁鞠躬致歉。
“没关系,没关系。”
“小朋友,阿姨给你枫糖吃,你乖乖的要听话。”明石咏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加拿大产的枫糖,微笑着递到元阙的手里,“以后,想妈妈的时候就吃一颗,好不好?”
“谢谢!”元阙双手抱着枫糖盒子,听话的点了点头。
“快跟哥哥走吧。”明石咏宁站起身轻吻了元阙的额头。
“好。”
“拜拜!”元阙被玉衡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向明石咏宁这边望来,她则立在车边微笑着目送着元阙。
“二哥,刚才那个阿姨像妈妈吗?”长乐远远地端详着明石咏宁,歪着脑袋问一旁的云曜。等她侧过脸,却见云曜早就跑去了玉衡那里。长乐疑惑的目光与明石咏宁温和的目光相接,明石咏宁似乎没有看到长乐一般,二人的目光交错而过。
“元阙,这盒子是谁给你的?”井上抱过元阙坐在膝头,抽出元阙手中的枫糖盒子问道。
“妈妈给的。”
“你说谁给的?”井上加重了语气问道。
“老爸,元阙刚才见到一个阿姨,上去就管人家叫妈妈。这盒枫糖是那个阿姨拿来哄三弟的。”坐在井上身旁的玉衡解释道。
“哪个阿姨?”井上透过车窗向车外望去。
“就是那个前面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井上顺着玉衡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赶过去看看。”井上对司机吩咐道。
“是,组长。”司机永卫太郎加快车速,不大会儿车子就与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并排而行。
“原来是她。”
井上向下左右仔细端详着做工精细的雕花不锈钢糖果盒子,盒子表面的图案描述的正是金羊带着战神兄妹飞升逃遁的故事。元阙是3月21日出生的,正是牡羊座的第一日。按照明石咏宁的生日来看,她并不是白羊座,而是chu女座。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井上好奇的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的枫糖只少了一两颗。他拿起一颗枫糖,放入口中,品了又品,确实是加拿大所产的枫糖。
110.朝花夕拾,北雁南归-第五十五章:似曾相识③
与元阙好不相干的明石咏宁竟与斯咏和元阙的口味相同,都喜欢吃加拿大的枫糖。而且是装在牡羊座的盒子里,又机缘巧合的在机场与元阙相遇,连同盒子一并送给一面之缘的又认错人的元阙。今天的事情,是一连串的巧合组成的吗?
“老爸,那个阿姨身上的味道跟妈妈的一样。”元阙神秘兮兮的趴在井上的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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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味道?”
“妈妈的味道啊!”井上注视着元阙认真的模样,笑了。这个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样的恋母,斯咏走的这三年,他没少做恶梦,每次噩梦总会以哭醒而收场。几次之后,井上干脆让元阙跟着自己睡,至少他做恶梦找妈妈的时候,有老爸陪在身边。
地点:藤原公馆
12月5日,池田佐佐木从克鲁斯贝岛返回,他顾不得疲惫,带着这些日子的收获直接来到藤原的书房。
“坐!”藤原井上亲自给池田倒了杯苏打水,让他喘口气慢慢说。
“组长,克鲁斯贝机场,我找到了监视录像,证实当天夫人确实登上了飞机。据机场工作人员证实,当天降落在机场的私人飞机只有夫人座驾。克鲁斯贝机场起落的架次有数,无论从航站楼的只会记录来看,还是机场工作人员的口供,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克鲁斯贝的农场在夫人遇难4个小时前发生了火灾,无名之火把偌大的农场烧成了灰烬。经过现场勘察,火灾是由于干草堆自燃引起的。加之农场处于休假期,小范围的自燃就发展成无法控制的大火了。”
“干草堆自燃?你信吗?”井上觉得这个解释可笑又牵强。
“组长,干草堆单独自燃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在干燥的冬季,加上干燥的马粪和充足的阳光,自燃不难达到。”
“还有别的发现吗?”井上一怔,又问道。
“据农场的工作人员说,有一个神秘的女人在农场住了两年多,可就在火灾发生后神秘失踪了。这是根据当地居民的描述绘制出的画像。”池田将一张收回的素描摆在井上面前,“根据数据库比对,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朱婉婷。”
“她是蒋家大爷的前妻,也是明茨伯格的妻子,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斯咏的农场呢?”
“我们修复了农场的闭路电视残留的带子,发现夫人在遇难当天曾出现在农场,并且与这个女人会面。夫人进入农场后不久,梅红影也进了农场。夫人离开农场1小时后,秭桐驾车离开,2小时后火灾发生。很奇怪的是,没有发现梅红影和朱婉婷离开的迹象,在废墟里也没有发现她们的尸骨。属下认为,朱婉婷和梅红影是被秭桐杀掉灭口,而火灾则是为了销毁证据。”池田讲解边分析道。
“你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井上沉思了片刻,感激的对池田说。
“是,组长。”
朱婉婷被斯咏藏起来近三年的时光,她一定掌握着明茨伯格和蒋家的秘密,所以斯咏才会把她藏在不起眼儿的孤岛上。如果斯咏是因为掌握了蒋家的秘密而被杀害,那么她遇难之前与朱婉婷会面一定得到了答案。
梅红影跟踪斯咏而至,本想杀掉斯咏和朱婉婷灭口,不想被躲在暗处的秭桐拔得先机。按照梅红影的行事作风,她在行动之前一定会将斯咏的异动报告给蒋旭风。斯咏在朱婉婷和梅红影死后留下秭桐处理现场,本意是先乘坐飞机返回名古屋。没想到,她躲得过梅红影的追捕,却躲不过飞机失事的后招。
事情过程大致是这样,这其中有一个关键人物——秭桐。斯咏身后,她就下落不明。从闭路电视的录像来看,她是在斯咏离开农场1小时后离去,2小时后农场就化为一片火海,她去了哪里呢?当天机场的监控录像表明,秭桐没有进入机场,难道她是乘船离开的?秭桐是只身一人驾车离去,那么朱婉婷和梅红影的尸体她又是如何处理的呢?
秭桐如果活着,她将是唯一能解开谜团的人。
从表面证据来看,斯咏确实遇难。
可前几天三哥为什么一直坚持说,就算他死,斯咏都不会死呢?
至于明石咏宁和斯咏的dna比对结果,井上不看都能猜到——绝对不吻合。
井上糊涂了,他把希望寄托在不知所踪的秭桐身上,池田掌握的情报机关开始了新一轮的人肉搜索。
“阿信,是我。”井上发布了秭桐的人肉搜索之后,旋即想到了文褚信手上的晏组织。
“井上,有何指教?”文褚信与斯喻婚后,声调素来阳光灿烂。
“帮我找一个人——秭桐,斯咏的私人助理。”
“好。”井上的是就是文褚信的事,作为朋友,文褚信义不容辞。
“资料我传到你邮箱了,看一下。”
“好。”井上提出的任何要求,文褚信从未拒绝。
“井上,斯咏也许真的不在了。这个世界相似的人有很多……”
“我知道。”井上感谢阿信善意的提醒,他需要的事确凿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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