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一打申请表,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看到靳儿的申请表也夹在其中,偏偏没有顾烟的,这才接受事实了,彻底恼火了,掏出电话就拨了出去。
“在哪里?”电话一接通,他冷冰冰的开口问道,顾烟握着手机一愣,口气不对,于是轻声回答道,“在宿舍,她们说要放假了,再回来的时候,很多东西用不上,收拾一下,拿到学校的跳蚤市场处理了,免得浪费!”
“为什么没选我当导师?”纪瑾瑜将申请表一把甩到电脑椅上,直奔主题,有种被忽视的感觉,相当不爽,“瑾瑜,我是想认真完成大学里最后一次作业,给我四年大学生活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顾烟望着忙碌的其它人,走到阳台上,慢慢解释道,“再者,我也不希望你搞特殊对待,你不要生气啦!”
纪瑾瑜听到她柔柔的话,心头一松,没先前那么生气了,可是转念一想,她每每总是在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的时候,才会低声下气一点点,平时都是得理不饶人,打死不低头的样子,“你既然想认真写,就不会担心我搞特殊对待,我看,你不过是怕我拽着你的毕业论文不撒手,威胁利诱你,对吧?”
“啊……没~没有!”她有些结巴,两个人的感情现在进展的很顺利,她想顺其自然,不想掺杂任何不好的东西,当然不是没想过,如果论文在他手里,感情起伏,势必影响毕业成绩。
“顾烟,你一心虚就结巴,看来,我猜的没错,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这样没有原则的人,公是公,私是私难道我都分不清?还是你就是想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痛蓦然一痛,害怕听到电话那端传来肯定的答案,狠狠的挂了电话,顾烟听到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悲伤袭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冲突,“怎么了?”靳儿本来望着衣柜里大堆小堆的衣服发愁,看她情绪低落的从阳台走进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她身边,轻轻问道,她笑了笑,摇摇头,“你这笑比哭还难看,到底怎么了?”靳儿见她笑的凄惨,一阵心疼,忙又追问,“没事~”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说,“唉……”靳儿叹口气,走回自己衣柜前,整理起衣服来,“顾烟,你帮我整理下电脑桌下的那堆书,教材没人要的论斤卖,书刊杂志交给舒莹,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果果嗯嗯的接了一个电话,冲着她说道,拎起包,急急的朝门外奔去,“天都要黑了,还跑出去做什么?”舒莹不满的嘀咕,“顾烟你去帮她整理下吧!明天我就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送到跳蚤市场寄卖了!”
“噢……”顾烟点点头,放下自己的东西,走到果果电脑桌前,蹲了下去,那桌脚下堆的全是书,伸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能塞的这么紧?抽出来几十本乱七八糟的书后,桌下才有了点松动的迹象,摇摇头,一打一打的分类,靠墙的桌缝里突然掉下一张粉色小纸片,她没有在意,顺手拿起瞧了瞧,却被纸片上的字惊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呀!”她惊呼了一声,“怎么了?”靳儿转头,担心的问道,“没事,蹲的脚麻了!”顾烟捏住手里的纸盒,另一只手用力揉起脚后跟,“笨的要死!”靳儿低声骂了一句,转过身去,“小心一点!”舒莹抬头,轻声提醒道,顾烟望着舒莹点点头,立马起身换了个方向,背对着靳儿和舒莹,再次展开手心。
毓婷!
虽然没有专门去关心过此药的药效,可是学校门口大药房的巨型宣传广告,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七十二小时紧急避孕!没有再迟疑,若无其事的起身,走进卫生间,用力一把把将纸盒撕的粉碎厕所里冲了下去。
澄清的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一尘不染,晶莹透明,纪家大宅的院子里,人工喷泉不停的更换着花式,冲向天空。
宽阔的草坪,绿茵茵的,巨大的遮阳伞下,一贵妇模样的女人,坐在欧式白色咖啡桌前享受着下午茶,旁边还立着衣着整洁的女佣。
“赵管家回来没?”女人抬头看看身边的女佣问道,“已经回来了,夫人,您是现在叫他过来,还是喝完茶以后,再叫!”女佣低头,慢慢回话,征求着女人的意见,“叫他现在过来吧!”女人抬眸望向远方,手里不停的搅拌茶里的咖啡,“是~”女佣听完,转身朝宅里走去,“夫人~”几分钟后,一正装男人出现在遮阳伞前,毕恭毕敬的喊道,年纪大约五十有余,精神矍铄,一脸精明的样子,“查到了!”男人回答,将手里的牛皮纸文件带递到桌前,“这个请您过目下!”
女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拿起文件带,打开,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照片和文件纸,慢慢看完,用力一把摔到桌前,“就是她?”盯着桌上的照片,问道,“是的,查过了,是少爷的学生,现在跟少爷走的相当近!”那个被称之为赵管家的男人,如实报到,“好了,出生你也看过了,下面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吧?上次那个蔻月,处理的不错,再怎么深爱,也抵不过一次背叛!”女人冷笑,伸出手摇了摇,不再理会身边的人,男人也不再说什么,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寒假将至,各栋公寓都可以看见忙着打理包裹,准备邮寄行装的大四学子身影,顾烟可以卖的卖掉了,可以送人的送人了,再回来已经是来年的夏天了,还有一些用不了又舍不得放手的东西,只能先拿回家,整理了满满两个大行李箱,自从争执后,纪瑾瑜就没有再打过电话给顾烟,顾烟也安静的处理着身边的一些琐事,尽量忽略冷战的既成事实,消停下来,偶尔会觉得心酸委屈。
深秋早过,冬天来了已经很久,满目苍凉,萧条的景致与心情成正比,收拾的已经差不多,顾烟抱起可可,给它穿上大红的棉袄,大红配纯白,亮的眼睛生疼,果果不在,舒莹去图书馆还书,靳儿看着盯着可可发呆的顾烟,叹了口气!
“顾烟,你准备去哪里发展?”早就猜到她心里有事,这些天总是闷闷不乐,只是她不说,自己也就不问,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安静的好好想,才能明白,“我想回家!呵呵……我爸妈也希望我离他们近些!”顾烟想了想,拍拍可可的小脑袋,回答道,“回家也不错,”靳儿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噢,对了,可可怎么办?这次要走很久,宠物宾馆似乎行不通吧?”
“嗯,我爸妈都喜欢狗,我已经打过电话申请过了,我妈妈开心的不得了,叫我带它回家!”顾烟爱怜的看着怀里的狗狗,轻轻的笑了笑,“那你怎么带它回家?好像宠物上不了飞机和火车,除非拖运,可是拖运好像不太适合吧!”靳儿担忧的道,“反正行李也多,拖运的话,邮费也不便宜,我想干脆租个车,一把全部拉回家!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顾烟抬头望着靳儿,等候她的反应,“这主意不错,找到车了没?”靳儿想了想,点点头,继续问道,“还没,我不知道上哪找?”顾烟一脸苦闷,年底租车的人也多,再说了,本地车也不太愿意跑长途,“我帮你找吧!”靳儿看着顾烟的样子,心有不忍,轻声说道,“那不得又麻烦你!还是不要!”顾烟摇头,靳儿已经帮过她很多了,她不愿意人情越欠越多,“难道你想纪瑾瑜开车送你回家,让他去认个门,还是直接上门见父母?”靳儿白了眼顾烟,语气里透出不悦,着实不喜欢顾烟这种故意客气疏离的样子,“靳儿,我觉得,我跟纪瑾瑜不合适!”她低下头,将可可放回狗窝,起身洗手,不去理会靳儿惊诧的表情,“顾烟,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靳儿心里一咯噔,提的老高,忙开口追问,“我觉得我们都是骄傲的人,虽然没有恋爱的经验,但是,我还是希望找一个,能由着我偶尔使使小性子的男人,毕业论文的事,我承认我忽略了他的感受,也有过担心他拿毕业的事压我,但是,他有没有过想过,我想认真写好论文的心情,我更担心自己总跟他腻在一起,耍赖撒娇,叫他帮我这帮我那,大学里的生活,真的不长了,认真对待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件事,难道也错了吗?”一口气说的太长,顾烟大口呼吸,鼻子一酸,眼泪冰凉的滑过脸颊,“你们因为这件事,一直冷战着吗?”靳儿拿起桌面上的抽巾纸,递了过去,难怪这些天,都没怎么见她接电话。
顾烟接过纸巾,擦了擦,点点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其实我也不好多说,但是,顾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提前跟纪瑾瑜商量下,事情会不会改观下?”靳儿看着顾烟的眼睛,想将她的心意看的更深更透一些,“两个人在一起,撒娇耍赖使小性,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是不是建立在尊重对方的基础上的,你想想,你和纪瑾瑜在一起才多久,他当然希望你眼里心里全是他,期待着你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做导师,然后两个人可以有更多的机会粘在一起,可是你的反映呢?我猜他更生气的是你只在意你自己的感受,你连两个人更进一步的机会都不愿意去抓住,叫人怎么相信你爱他!”
“靳儿,是这样吗?”顾烟脸色惨白,有些不信自己把事情弄的这么糟糕,喃喃问道,“你如果不信,可以去确定下,顾烟,旁观者清,明白吗?”她伸手拍拍顾烟的肩,拿起手机转身去了阳台,把别人的爱情看的透彻无比,却容易在自己的爱情里迷失方向,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动物,她不想跟顾烟一样混沌,她需要确定自己的爱情正顺风顺水,安然无恙!想都没想,手机拨出那一窜无比熟悉的号码……
冷战
年关将至,纪瑾瑜忙着做教师工作总结,纪氏那边也有无数会议要开,批不完的工作总结报告表,虽然他还没有确定的职位,但是,纪氏内部已经慢慢接受他未来接班人的身份。
忙的焦头烂额,正好让自己冷静下,只要遇到顾烟的事,情绪就会不受控制,这不像他的作风,很多次掏出电话,想打给她,最后还是忍住,他希望她烟也能安静的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如果她一直这样防这防那,以自己为中心,那么两个人的爱情将会一直停滞不前。
等忙完这些日子,再找她好好的谈一谈了!
南方的冬天,阴冷多雨,顾烟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嘀嗒的雨声,掏出手机看看时间,零辰三点,他睡了吗?他这些天再忙什么?有没有想过自己?他是怎么狠下心来,就这样不联系的?
心痛的厉害,眼泪不听话的涌了出来,使劲咬住被子,太晚了,不能哭出声,纪瑾瑜,我承认,我爱你,可是,爱你并不代表,需要把自己搞的这么伤,这么痛,我不要自己这么狼狈,我承认,一个人过的太久,不懂怎么去更好的拥有,可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人,也不懂的怎么去更好的把握,退还可守,你的冷静让我害怕,你的狠心让我心冷,明明两个人都有错,你怎么可以只让我一个人承受呢?
我好痛好累,你知道不知道?
或许,我们只能擦身而过,这段感情,甜蜜却短暂,却让我心底千帆过境,希望从明天开始,我依然可以云淡风清看冬去春来,花谢花开!
谢谢你,爱过我!
哭吧!哭过这一场,我就要学着开始忘记你,做不了你的阳光,那就把自己变成透明的空气,让你看不见摸不到,感觉不到,哽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变成无助的悲泣,靳儿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悠悠转醒,慢慢听清心疼的越来越厉害,慢慢起身,轻轻爬到顾烟床上,用力抱住她颤抖不已的身体。
“靳儿,我想回家,明天就回家!”顾烟拉住靳儿温暖的手臂,轻声低泣请求,“好,明天我送你回家!”靳儿将身旁的人,搂的更紧些,“明天早上就走!”
“我尽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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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你怎么了?”舒莹发出一声低低的询问,床帘跟着被掀起,果果今晚不在。
“没事,她想家了!”靳儿轻轻拍着顾烟的背,“舒莹,你接着睡吧!没事!”
“噢……”
宿舍再次安静下来,恍恍惚惚响起几下轻轻的抽泣,天蒙蒙亮了起来,这床铺一个人睡都不宽敞,两个人,更是拥护不堪,不过短短几个小时,靳儿腰酸背疼,手脚发麻!
身旁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着哭着睡了过去,靳儿轻轻起身,帮她拉了拉被子,下了床去!
踩着凳子,在床头摸出手机,握起来,在阳台上转来转去。两个倔强的人,算了,真把顾烟送回家吗?真让他们错过?想了想,拨通电话,“喂,云叔,帮我准备一辆商务车!几点钟要车?上午十点!”
“嗯,你到学校后,在公寓门口的值班室登记下,直接将车开到女生公寓19栋3单元的楼下!然后打我电话!”靳儿揉揉太阳|岤,真是折腾,“云叔,我需要你送我位同学回家,下面是关键,你千万要记得……
顾烟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是宿舍第一个离校的人,就连几天不见人影的果果,也赶了回来送自己,这一别就是半年不见。
搬着行李到楼下,顾烟再次被震撼,她对车再没有研究,大奔的标致还是认识的,第一次是教室公寓,这一次是奔驰商务车,站在车前,望着抱着可可下楼的靳儿,顾烟觉得还是要等靳儿来确定下。
“你站着做什么,把东西放车上去呀,等我来给你装呀!”靳儿望着傻傻站在车前的顾烟,没好气的囔道,车门被打开,一个貌似四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下走了下来,径直走到靳儿面前,微微笑道,“小姐,准备要去哪里?”
“咯~就她,送她回家,顾烟,这是云叔!”靳儿咧开嘴,对眼前称之为云叔的男人坏坏一笑,“顾小姐你好!”男人友好的伸出手,“云叔,你好!”顾烟忙空出手里的东西,轻轻握了握,舒莹和果果一人提着一个行李箱也跟了下来,下楼前,她们坚持让顾烟负责可可的东西就好,三楼并不高,自己的行李箱却不是一般重,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人,鼻子一酸,作势就要哭了出来,云叔见状,转身将顾烟的行李一一搬上车,舒莹和果果看见她的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眶,可可也似乎感觉到什么,跑到顾烟身边,抬起两条脚,直直的站了起来,要她抱,见此情景,眼泪再也管不住,几个人搂起来就哭,靳儿轻轻拍拍几个人的肩膀,安慰道,“又不是一去不回来,有什么好哭的,不哭不哭了,时间不早了,白天赶路比较方便,再说了天气不好,温度又低,怕到时候下雨路上结冰,走吧走吧!”说完,推着顾烟上车,“顾烟,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只想说,将来的日子的,会发生什么,没人可以预料,但是,你都要学会面对,学会坚持,明白吗?”靳儿脸上浮起一层担忧,拉着顾烟仔细交待,“嗯,靳儿,我会的,你也一样,我会想你的!”顾烟将可可放回车里,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靳儿点点头,又伸手拍拍她的背,顾烟一把放开她,关上车门,有些决绝的味道,云叔朝几个女孩点点头,也转身上了车,很快,车子发动,驶了出去。
三个人默默无语的回了宿舍,靳儿握着手机,等着时间慢慢过去,之前问过云叔,从g大到高速公路入口,大概要四十分钟的样子,这样做到底好不好?纪瑾瑜到底多爱顾烟,应该不是只想玩玩而已吧!
看了看时间,顾烟已经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样子了,握紧手机,转身下楼,来到宿舍下面宽阔的草坪上,“纪瑾瑜,你这些天消失了?天天忙什么呢?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拨通电话,就是一连串质问,“靳儿~”纪瑾瑜扶了扶前额,刚开完财务部的电话会议,还没喘口气就又来了电话,一看是她的马上接了起来,哪想到,开口就听的出语气不善,噎的人不知道从何回答起,“你还知道我是谁呀?”接着便是冷嘲热讽,这头猪伤了顾烟的心,不能这么便宜他了,“靳儿,是不是顾烟有什么事?”她很少联系自己,除非有关顾烟,这几天自己加班加点,就是想赶紧忙完手里的去,然后去找顾烟讲清楚,这么久了,她应该也想明白问题所在了,“纪瑾瑜,你还记得顾烟的存在呀!”靳儿冷笑,眉头一皱,“顾烟走了,如果你还想再见她,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走了~”纪瑾瑜胸口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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