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转,他一个措手,竟是往后仰倒着掉了下来。
轰隆隆,轰隆隆,在他躺倒在地的时候,只觉得山石断裂一般的动静,大地都跟着震颤了一会,战马纷纷嘶鸣不停,霍清和都有些变了脸色,一步上前拽住了霍老爷足下的战马,忠叔早在有异变的时候就拉住了霍老太爷的战马。
一片尘埃落定之后,霍清和才清楚的看见了一条山道随着断崖的缝隙而开,一阶看不到尾的石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原来这个小树正是密道的入口机关,那谷底呼啸而来的阴风吹得断崖上的人骨头阵阵的刺冷,黑暗的缘头,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
霍老爷抬头看了霍老太爷一眼,霍清和却是叫了兵士准备油烛火棒,对着霍老将军道:“按照忠伯的说法,对面要是皇陵的话,只怕这条路应该就是通往对面皇陵的,祖父只护着皇上来过皇陵,可并不知道皇陵的结构,先皇带着人跑到这里就没了踪迹,还有那棵树的位置,这一处断崖,还有密道,无不说明人是从这里消失的,还有,祖父可还记得咱们从皇宫里的密道出来的时候,也感觉到了脚下有震颤之感,那时候咱们还没在意,不过是以为谁触发了密道的机关,引起的震动,如今看来,应该就是这处密道的开启了。”
微顿了一睛,道:“祖父,我先带着人下去看看,祖父在上面把守,若是发现了先皇的踪迹,我再打发人回来给祖父送信。”
霍老将军却是不同意,这处还有这样一条密道,谁也不知道皇陵那里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皇上在皇陵再暗插一批死士的话,那霍清和可就危险了,如今霍清和是霍家唯一的子嗣,而且是能传承下一代的子嗣,自然是重中之重。
霍老爷自然也知道霍清和的重要,连忙拦道:“不行,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你在上面跟你祖父等消息。”
说完就要抬手叫人,霍清和却是拦道:“爹,还是我去,放心,我不会硬闯,先带几个人去查看一番,你们在这块守着,我们要是有异动,你们也能快速增援。”
霍老太爷却是摇头道:“清和,这事不行,皇家的秘密咱们还有许多不知道,皇陵那里更是机关重重,不是你想闯就闯的。”
这一点忠叔也是赞同的,就冲着刚才皇宫的情形,就知道皇陵,作为几代皇室成员埋葬的地方,为了防止那些有坏心的人觊觎大量的财宝,还有保护自己遗体的完整,自然会加强守卫,而且也是机关重重,听说当年皇陵建造完成以后,所有参与皇陵建造的人,还有包括皇陵图纸的设计者,当初的工部侍郎,都无端端的死亡了,于普通百姓,可能会有这种无端死亡,可是在皇家,从来没有所谓的无端,而且一切皆有因由,如今霍老太爷想起这段,心理对皇陵的情形就更加没了把握。
为了安全起见,霍老太爷指着霍清和道:“你带着人从原路返回,向世子秉报这里的情况,让他赶快派人来增援,不只这一条道,还要从皇陵入口那边马上派人过去,以免这些人从那边逃脱,要是逃进了山里,咱们又要费不少的事。”
霍清和到也不想逞匹夫之勇,点了点头,道:“请祖父稍候,清和去去就回。”
霍清和前脚刚走,后脚霍老太爷就下令带人亲自下去一探究竟。
霍老爷吓了一跳,忙拦道:“爹,你不是说让清和回去搬援兵吗?”
霍老太爷笑道:“我那是为了支走这小子,这小子不愧是我霍家的子孙,打起仗来从来不手软,也不怕生死,这次要是让这小子下去,没准他就直接跟人拼上了,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让他回去。”
霍老爷一听,忙问道:“难不成爹打算亲自带人一看究竟。”
霍老太爷点了点头,道:“我怕去的晚了,他们再逃之夭夭了,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君臣,也总有给我个杀头的由头,不能这般不明不白的对外宣称着君恩,对内下这样的黑手,我霍家几代,也都是为朝廷立过功的,从来没想过争权,亦没想过夺了江山,何以对咱们岳家防范至此,几乎断了我霍家的后啊。”
霍老爷自然也是愤慨,只是自己爹什么脾气,自己自然知道,拍着胸脯道:“爹,儿子跟你下去,儿子如今也就能算是个废人了,别的能耐没有,可是保护老父还是能做到的,你要是不让儿子跟你下去,那儿子就跪在这里不起来,反正这台阶也是只能容一人通过,儿子拦在这,别人也下不去。”说完就直顶顶的跪在了地道的入口处。
霍老太爷无法,只得带了霍老爷和后面的兵士下去了,等霍清和带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霍老太爷命令留守的十来个人。
霍清和顾不上气的直跺脚,带着人就冲了下去,那边姬世雨也是安排着兵将的调度,一时间皇陵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正文 第一六一章放下
更新时间:2014-1-20 1:55:24 本章字数:5290?七月的星空如宝石般璀璨:青中带紫的天空犹如一块硕大的画布,夏精灵笔一挥,一条美丽的银河就出现了。银河悬挂在夜空中,像一条深色丝带上的,洁白的花纹,在深色调的衬托下,它是那么耀眼,那么无暇。?
“妙妙,好久不见。”当姬世雨再次出现在林妙妙面前的时候,依然是那一别淡蓝的公子长衫,除了手上多了一把扇子以外,再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不过林妙妙却是能从姬世雨身上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发的尊贵,或者说是龙气。
姬世雨看着眼前的女孩,想着已往相处的点点滴滴,冷静时沉定从容,忧伤时安静幽凉,嬉笑时俏皮狡黠,言行举止别具一格,清风静流底下在如云似雾,奇异的引人入胜。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在心底对这个女孩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想接近,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与她奔走在田野间,山林里,那一次挖参,可以说最是让他刻骨难忘的,只差那么一点,就要生死分离,也是在那一次以后,他才正视了自己的心,问清了自己为什么喜欢跑那个村子,单单是因为那里有他姬家将士赖以生存的食物吗,不是的,也许很多次面对父侯的质疑时,他能那样去答,可是真到自己心理时,却不是这样的。
不得不承认,在这几年的岁月里,林妙妙真的对仁义侯府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从种植了土豆,再到后来的玉米,再到后来的人参,不只帮他养活了数十万的边关将士,同时也帮他挽救了在这场战争中差点失去的战士的性命。
他已经递了折子给父侯,噢,不对,现在应该叫父皇了。
对,这场战争,最终以仁义侯的胜利而告终,以霍家手擒了前朝皇帝而占了头功,正该大肆庆祝,分赏四方的时候,霍家却上了请辞的折子,不只是霍老将军,就连年轻有为的霍老爷也上了请辞折子,当然,霍清和身上现在还没有官职,可是以霍清和在这次战役中的大胆作为,有勇有谋,若是想留下来为朝廷效力,自然会得到重用,只是霍清和明显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于霍家,仁义侯百思不得其解,可以说这次攻打京城这般顺利,而且一路起兵,能这般顺利,可以说霍家居功至伟,各路藩王手里的兵将,但凡在霍老将军麾下干过的,只要霍老将军一声号令,全都揭杆而起,改换旗帜,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相助,这一场战,才打的这般痛快,也大大缩短了他预期的时间。
yuedu_text_c();
仁义侯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于前朝皇帝如此,于功臣亦如此。因此,在姬世雨阻拦不及的情况下,今上回复了霍家的折子,一道圣诣,霍家的将军府世袭罔替,并额外赐封了霍清和一个三品骁骑卫的头衔,恩准可以不上朝,只是在朝廷什么时候有需要的时候,必须要回来效力,至于霍老将军和霍老爷,准许休养,条件同样是,朝廷什么时候有需要,什么时候回来。
姬世雨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无力阻止,不过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林妙妙,他之前就得到过消息,霍家与林家定下了亲事,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忙着帮自己的父皇召募人马,还有拉拢重臣,奔走各地,无暇他顾,等他想顾的时候,战事又起,他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父皇的大业。
不过好在霍家也参与到了这次的战役当中,而且林妙妙又未及笄,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小叔没成亲,霍家就算是再急,也得等着。也算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如今大业得成,他想让自己这几年来一直陪伴着长大的女子与他共同分享这份成果,他想让这些年的等待,在今夜得以实现,更主要的是,他若不来,怕错失了这样的女子。所以,趁着月夜他来了。
林妙妙笑道:“怎么大晚上的跑出来了,听说外面现在还不大安稳,你现在的身份可要当心了。”
作为新皇唯一嫡出的成年皇子,姬世雨就等于是皇太子,下一位皇位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举足轻重。
姬世雨刚有些高兴林妙妙对他的关心,随后就被后面的话挫败了心绪,闷声道:“妙妙,咱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一处随意的说话打闹吗?”
林妙妙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依理,民女该称你一声太子殿下,可是以情来说,咱们毕竟认识了好些年,妙妙在心理更愿意把你当成一个疼爱妙妙,看着妙妙长大的一个哥哥,只是那个时候与现在到底还是有了变化,妙妙只盼望心目中的那个哥哥,以后安好。”
这话其实有告别的意思,林妙妙不是傻子,姬世雨这般月夜前来,而且又不是提前约好的,家里人连个动静都没有,自然是这小子用了法子,而且姬世雨现在站的地方是她的闺房,她只着了一身浅粉的里衣,外披了一件褂子,这样的急切,连天亮都等不了,自然是要与她说什么,能让一个刚刚得享成功的少年,放下手里头千头万绪的事,而跑到林家这个小院,跑到她一个小小女子的闺房当中,可想而知,他要说的是什么。
“妙妙,世雨哥哥一直都很奇怪,你一个小小的身体,那么瘦弱的时候,是什么支持着你带着家人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境况吗?”姬世雨听了林妙妙的话,如烈日下被泼了一盆冷水,冰凉入骨,这一刻他想通过两人之间的回忆,唤起那一份共鸣。
林妙妙想着这些年家里的变化,当然,笑道:“应该是珍惜吧,珍惜能拥有这样的家人,珍惜能来到这样的世界,在我面对困难、坎坷,艰难险阻的时候,我微笑着走向生活?,无论生活以什么方式回敬我。报我以平坦吗?我是一条欢乐奔流的小河,报我以崎岖吗?我是一座大山庄严地思索,抱我以幸福吗?我是一只凌空飞翔的燕子。报我以不幸吗?我是一棵劲松巍然地抗斗。?
人的一生像金,要刚正,人格须挺立;人的一生像木,要充实,内涵须深刻;人的一生像水,要灵活,方法须随和;人的一生像火,要热情,态度要诚挚;人的一生像土,要本色,作风要朴实。?”
姬世雨不解道:“只是这样吗?”
林妙妙点了点头,诚恳道:“世雨哥哥不妨想想,其实生活就是一种态度,只要你心底的信念坚定了,生活就会朝着你期望的方向而去!”
姬世雨眼里划过一道光芒,带着希冀的问道:“真的只要在心底认定了,就能达到自己希望的吗?”
被这般灼热的目光盯着,林妙妙忽然就闪了下眼睛,慢吞吞的道:“当然,事情总有万一,人总有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东西,比如感情。”
“妙妙,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人家说‘良言一句三冬暖,伤人一语六月寒’了。”姬世雨微带伤感的看着林妙妙说道。
转过了身,背对着林妙妙,姬世雨苦笑道:“妙妙,我多希望咱们如今都不要长大,还活在那个小村子里,咱们初遇的那个杂货铺里,还有咱们一起在大山里抓参,一起面对险境,还有我被刺杀,能得你相救的那个山洞里,如今想来,咱们在一起竟是经历了这些,我竟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心理早已住下了一个你。”
姬世雨的苦涩漫延了周身,这样的姬世雨是林妙妙不曾见过的,只是有些东西,作为朋友,林妙妙可以相扶,可以相助,就比如人参,比如种植土豆和玉米,虽然她也怀疑过姬世雨的身份,可是那时候,家里确实需要银子,而且凭直觉,她知道姬世雨至少不会是坏人,不会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因此,她才愿意去做,去帮,包括他遇到危险,她也是一心相救。
只是这些,都只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友谊,单单的友谊,因为她的心理认准了一个更需要她去爱护的男子,那个男子为了她,放下了富贵荣华,为了她,甘愿归于平凡,那个男子答应了她,春沐雨、夏听荷、秋观风、冬照雪,执子之手,看尽大千世界的芳华。
不过林妙妙知道,即便没有这个人,林妙妙也不会承诺姬世雨什么,因为姬世雨要过的生活,是她远远推拒的,也许有很多人迷恋那宫墙之内的繁华,迷恋那份见不得人的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生活极尽奢华,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只是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独立女性,林妙妙对这些却是嗤之以鼻的,面对着正视着他的姬世雨,林妙妙福了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礼仪,方道:“世雨哥哥,妙妙很感谢你的厚爱,只是那样的生活不是妙妙所想的。”
不等姬世雨开口,林妙妙才接着道:“世雨哥哥认识的妙妙不过是田野间随处奔走的女孩,像刚才那样的礼仪,原就是妙妙所不喜的,若是妙妙没看错的话,世雨哥哥刚才眼里也闪过不赞同的吧,如今不过是咱们私下相见,妙妙这般世雨哥哥已是不惯,那么可想而知,以后妙妙若是真的答应了世雨哥哥,咱们若是天天见面的话,必然规矩礼仪比这些还要多的多,妙妙不喜欢那种天天跪拜的日子。”
“我可许你除了见父皇、母后以外,见别人不跪!”姬世雨以为找到了缺口,急切的说道。
林妙妙却是摇头轻笑,道:“世雨哥哥,就是太子妃也不必吗?”
姬世雨一噎,皇上后宫的妃嫔自是归皇后管辖,那么太子的内院自有太子妃来打理,而林妙妙的身份,注定不可能成为一朝的太子妃,在这次起事的过程中,有不少武将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为了安抚前朝的文臣,自然父皇也会有些举措,那么最直接的就是招这些大臣的女儿进宫,到时候,只怕他这个太子的内院也会被塞进来一些,与这些或安抚,或表功的大臣家的女儿来说,林妙妙不可能够得上太子妃的位子。
姬世雨的反应自是在林妙妙的预料当中,自嘲道:“世雨哥哥或许并不知道,妙妙虽然不过一介小小女儿身,可妙妙平生除了追求家人能得离幸福以外,唯一对自己的追求,就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姬世雨低低的念道,有些不甘,亦有些不愿的问道:“妙妙,世雨哥哥保证以后无论东宫住进多少女人,你都是世雨哥哥最疼,辣文的那一个,好吗?”
林妙妙摇了摇头,道:“今日世雨哥哥是太子,后院的位置只怕早就被人惦记上了吧,他日,世雨哥哥是名正言顺的嫡出,顺理成章的继位,可想而知,后宫自不会空虚,可是妙妙却曾于古书上看到过后宫生活是封闭的、禁锢的、压抑的,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犯条规、忤逆君王,以至酿成大祸,随时可能受到严惩,甚至性命不保。妙妙的性子想来不适合在这样的条条框框下生存,而且妙妙对自己项上的人头还是爱惜的紧的。”
姬世雨哼道:“你从哪里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若真到了这样,为什么还有那些女人非要涌进后宫,不说现在,单只说前朝,后宫里就住进了多少如花的女子,难不成这些人都是规矩森严,从不犯错的不成?”
yuedu_text_c();
是人就会犯错,人无完人,姬世雨只觉得林妙妙这是在强辞夺理。
林妙妙笑道:“世雨哥哥只是看到了这些如花美眷,却没有想过这些如花美眷有几人是真心自己想进宫的,三十六宫秋夜深,昭阳歌断信沈沈。唯应独伴陈皇后,照见长门望幸心。连陈皇后这样的女子都是宫怨深重的,更何况是那些不得宠的妃嫔。”
姬世雨犹自挣扎道:“妙妙,世雨哥哥对你自会不同。”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世雨哥哥,你不想他日咱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吧。”林妙妙平静的看着姬世雨。
微叹道:“世雨哥哥,何必强求呢,你可能还不知道后院女子相争起来的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