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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
邱羽琳猛地冲入他们之间,推开邱剑榕,牛肉刀深深扎入她的左膀,撕心裂肺的剧痛险些令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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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妈妈,什么事!”
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伊裕国从厨房中冲出来。眼前血腥场景惊怔了他的灵魂,弟弟拿着刀疯狂砍向邱羽琳的情景震撼了他的灵魂,如注的鲜血惊吓了他的魂魄,他感到死一般的窒息。
“住手!”他没命地冲上前,阻止弟弟的暴行。
然而,狂乱之中的弟弟仿佛地狱染血的罗刹,双目因杀人后的狂喜快感而充血,仿佛被诅咒中的魔鬼附身,他猛然转身,手起刀落,砍向哥哥的右臂。
“啊!”一阵火辣的灼烧,剧烈的疼痛令伊裕国险些昏死过去。他咬牙忍痛爬向浑身是血昏倒在沙发前的母亲,试图探寻母亲的安康。
这一切……就仿佛是死亡游戏的第十一关,……血的洗礼,……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喷洒在各处,天地一片暗红,……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恐惧力量驱使,邱羽琳用尚能动的右手拔出腰间手枪,对准伊裕延的头部,扣动板击,……
“砰——”
鲜血如雨点般飞溅,染血的刽子手如吸满人类鲜血后凋凌的樱花,悠悠地坠落在冰凉的柚木地板,脑浆四射,血如小溪流了一地。
伊裕国愕然抬头,惊恐的目光落在邱羽琳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羽琳,你……”
冒烟的手枪自邱羽琳手中掉落,重重砸在地上,邱羽琳仿佛大病初愈,颓然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撑住地板,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不……”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惨案?
为什么……
难道……
就因为——死亡网站中的死亡游戏!
不——
不要——
九十七、惊变(2)
邱羽琳魂不守舍坐在pv医院急救室门前的长椅上,她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蓝若鹰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陪着她。
邱剑榕和黑棠仙只是受惊,并无大碍。他们焦急地在门前走来走去。
伊裕国刚做完接肢手术从急救室走出来,右手缠住厚厚的绷带吊在右肩。他看见神经质发抖的邱羽琳,走到她身边坐下,关切地问:“羽琳,你还好吧?”
然而邱羽琳只是一味地呆怔发抖,押根儿就没有听见伊裕国在说什么。
邱剑榕走上前关心地问:“裕国,你的手怎么样?”
“手术还算成功,手是接上了,只是伤了筋骨,怕会留下后遗症,动作不太灵活。”伊裕国垂下眼帘,郁郁地说,“妈妈呢?她怎么样?”
“燕子只是受惊过度,并未受伤。雅溪为她打了镇定剂,她现在正在病房休息。你不用担心。”邱剑榕回答。
“爸爸,你也要保重。还有黑伯伯,……”
“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虽然那一瞬间确实吓着他们,但是,因为羽琳在最危急的瞬间推开邱剑榕,所以,他并未受伤。
目光移向一直发呆的邱羽琳,他更担心她,他以为女儿一直恨他这个父亲,恨不能他死。可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是她救了他。她……还是关心他这个父亲的吧?
“那么……弟弟呢?”这句话仿佛难以启齿,他努力了许久,终于从牙缝挤出。
邱剑榕叹息望向急救室亮着的红灯,“还在急救中。不过,子弹伤及要害,生存希望不大。……”他看向女儿,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她心底的伤痛和恐惧肯定更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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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琳,不如先回去休息。”伊裕国关心地说。
这时杨羽哲和辰熙俊风风火火赶到。
“琳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杨羽哲喘息未定,握住邱羽琳的双手,焦急地问。
辰熙俊向他们亮出警察证件,“如果可以,我现在想给各位录口供。”
“熙俊,你就不能等等。”杨羽哲白了辰熙俊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他竟然还要刺激家属。
“羽哲,没有关系。”邱剑榕摆手,他知道羽哲是为他们着想,但是,他们没有他想象得这么娇弱,这点打击,他们承受得住。
“我杀了他……是我亲手杀了他……”
她的低喃牵动他的灵魂,蓝若鹰情不自禁将她搂入怀中,“羽琳,都过去了,没有事的,你保护了你的家人……”
她在他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蓝若鹰温柔地抱着她,呵护着她,安抚着她。
经过漫长的等候,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当展雅溪走出手术室大门,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们——
回天乏术!
他们互望,无力之感由然而升。
终究……还是救不了他呀!
九十八、疯狂
阳光照进窗棂,洒落星星点点的阳光。
窗台的百合花静静开放,芬芳的花香四溢,弥漫在清凉的午后。
叶慕燕静静坐在病床上,邱剑榕温柔地握住妻子的手,黑棠仙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她安慰,给予她支持。
邱羽琳怔怔坐在病床中特意为家属准备的沙发上,雪白的衣裙映衬着苍白的芙颊,呆滞的眼神中竟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她的手指下意识移动,一个又一个千纸鹤自她灵巧的指间诞生,转眼便挂满整个房间。
千纸鹤,
乞求平安祥和,
但愿梦想成真。
蓝若鹰为邱羽琳串起折叠好的千纸鹤,想劝她,却不知应如何开口。
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刺激,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接受的。
伊裕国为母亲倒了一杯雨前龙井,又为妹妹倒了一杯,见妹妹没有要接的意思,只好放下。
杨羽哲低低叫了声,“琳姐。”
“琳儿,你不要吓妈妈。”叶慕燕担忧地看着女儿,虽然女儿平日里表现得吊儿郎当,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她知道,女儿心里其实还是关心他们这一家人的。
“琳儿,裕延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要过分怪责自己。”邱剑榕劝解,如果不是羽琳及时推开他,今天躺在天平间的就是他。
伊裕国也想安慰妹妹,只是思绪一触及死去的裕延,裕延就算千错万错毕竟也是他的同胞弟弟,羽琳却杀了裕延……伊裕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这样说,如果他可以早些发现弟弟的反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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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小时候每逢生病,裕延哥哥总会叠千纸鹤,然后挂满整个房间,他告诉我,千纸鹤乞求平安和幸福,它们会保佑我早日康复。”低低的声音带着轻不可闻的颤抖,“我应该早点发现,为什么值得现在我才注意到……‘燕子’他就是伊裕延呀。……”
“羽琳,你是说死亡游戏中的‘燕子’?”蓝若鹰惊讶。羽琳曾经跟他提及,他当时并未留意,以为那只是羽琳的错觉。没想到……
“死亡游戏?”叶慕燕、邱剑榕、黑棠仙和伊裕国闻言诧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死亡游戏?”杨羽哲奇怪,最近他和琳姐工作都忙,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我们怀疑最近绿壶市中一系列自杀案件与死亡游戏有关,因而我们亲身玩过这个游戏。”蓝若鹰回答,“这个游戏相当古怪,游戏中的一系列死亡场景皆为真实。聊天室里有个叫‘死神’的,言谈相当古怪。我怀疑,这个游戏中隐含精神催眠法,造成一系列自杀悲剧。”
叶慕燕惊讶,“裕延在玩这个游戏?”
“这个……”蓝若鹰看向邱羽琳,他并不清楚。
“那一幕……死亡游戏第十一关……一切场景如出一彻,是的,一定是死亡游戏。……”喃呢,邱羽琳全身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
“羽琳”蓝若鹰将她紧搂入怀中,试图用温暖的体温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你知道吗?”她揪住蓝若鹰的衣领,笑容中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死亡游戏的第十二关,……你还记得死亡游戏的第十二关是什么吗?”
怔忡,蓝若鹰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不!你在开玩笑!这不是真的!”
“一切都如出一彻,用枪打暴行凶者的头颅,这就是死亡游戏的第十二关。若鹰,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当你进入游戏,你已身处地狱之中!”褐色的瞳眸仿佛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无底黑洞,整个世界都碎在里面。
“羽琳,你疯了!这不是真的!你清醒点!”恐惧感席卷全身,蓝若鹰疯狂摇着邱羽琳的肩膀,他无法确定邱羽琳对游戏的痴迷程度有多深,但是,她的言谈,她眼中不顾一切的疯狂,令他由心底感到恐惧。
“琳儿!”叶慕燕震惊,一个儿子是这样,她不愿意看见另一个女儿也变成疯子。“琳儿,你过来妈妈身边。”
“琳姐……”杨羽哲惊愕,不会吧,这个死亡游戏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连一向冷静自若的邱羽琳也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伊裕国大惊失色,他不愿看见同样的惨案再度发生。
邱剑榕的心提到嗓子眼,邱羽琳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愿意看见她发生任何意外。
黑棠仙脸色铁青,一个游戏逼疯一群人,若非亲眼所见,他决不相信。
“不!我很好!我没有疯。”或许有那么一刻她脑海中确实有种被撕裂的感觉,但现在的她相当清醒,“心理暗示,死神一再利用言语向游戏者进行心理暗示,他催眠了游戏者的灵魂,唤醒游戏者身体潜藏的兽性,引导游戏者走向死亡。你跟死神聊得越久,聊得越深,你受到的影响就会越大,思想就会越疯狂。”
叶慕燕脸色微黯,“琳儿,这是个什么样的游戏,让妈妈看看。”
“妈妈!”伊裕国想阻拦,叶慕燕安慰儿子,“裕国,不要忘记妈妈是p精神病研究所所长,如果这个游戏确实使用了精神催眠法,瞒不过妈妈的眼睛。”
蓝若鹰看着邱羽琳,他无法确定羽琳的心思,这毕竟是羽琳的家事,他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邱羽琳将手提电脑递给妈妈,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死亡网站的首页——血淋淋的背景画面,鲜血染成的四个动态文字——死亡网站!
叶慕燕点击进入,玩了几个回合后,她的脸色已相当难看。而在她身边一直旁观的黑棠仙唾了一口,“靠!果然是个变态的游戏!”
邱剑榕说:“第一关就教人如何自杀,什么嚼舌、跳楼、撞车、卧轨,有够疯狂。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能玩下去!”
“琳儿说的没错,发明这个游戏绝非偶然,发明者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叶慕燕说。
“这个游戏相信熙俊一定会相当感兴趣。”杨羽哲知道辰熙俊最近正为这些自杀案头痛,这条线索他一定会相当感兴趣。
“羽琳,你累了。回家好好休息。这件事你就留给我们烦恼。”蓝若鹰温柔地抚摸邱羽琳的头,在她耳边柔柔地说。
邱羽琳点头,她确实很累,精神萎糜,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蓝若鹰向长辈道别,又向伊裕国和杨羽哲笑笑,陪邱羽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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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哲”
蓝若鹰和邱羽琳走后,邱剑榕问:“刚才那个相貌出众温柔体贴的男人是羽琳的什么人?”虽然女儿从不提及自己的私生活,但做父亲还是要关心关心。
“‘叁龙会’的‘影龙’蓝若鹰,虽然琳姐没有多说,但,应该是男朋友吧。”蓝若鹰对琳姐非常好,琳姐也挺喜欢跟蓝若鹰在一起的。看见琳姐找到新的爱情,他也为她高兴。
“蓝若鹰,他是棠雪的儿子!”叶慕燕惊讶,这是缘分吗?龙棠雪是她最出色的学生,蓝若鹰是龙棠雪最骄傲的儿子。
“琳儿终于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好男人,我们应该为她高兴。”邱剑榕拍拍妻子的手,虽然他们未尽过做父母的责任,但看见女儿终于找到一个好的归属,他们会为她祝福。
叶慕燕看着丈夫,温柔地点头。
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这应该是一个做父母的心底最真挚的声音。
ps:可怜的羽回归了,补上昨天的分~~
九十九、没有开始,便已结束
清凉的山风吹拂,吹散炎热的夏日,带来秋日的清凉。
月夜落沿着弯蜒的山间小道走回盛开的鸢尾花丛,左腕上挎着的藤篮里装满山菜和水果,她攀住绳梯正准备回小树屋,绳梯旁一个保温饭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放下篮子,拿起保温饭盒打开,小米粥的清香扑鼻而来,鲜鲜的有瑶柱的味道。她心头一热,玫瑰色的瞳眸弥漫着薄薄的水雾,是他吗?一定是他!生性嘴刁,喜尝美食的她不会忘记这种熟悉的味道,除了他,没有人做得出来。
这段时间,每隔几天,总会有人送来各式小点,有时是做工精致的小笼包,有时是鲜甜的水饺,每一样,皆是她喜欢的口味。虽然他从不现身相见,可是,她知道就是他!
他的温柔体贴令她头心一片滚烫,他知道她不愿意见任何人,所以他总是避开她;他关心她的生活,所以总是给她送来各式各样她喜欢的小点。
月夜落旋紧饭盒盖,转身望向郁郁葱葱的树林,他现在是否正藏在树林的某个角落,远远地,看着她呢?
“哲哲”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拂过的清风,飘过茂盛的树林,飘落在他空荡荡的心头。
“哲哲,我知道你还在。”
风吹过树叶唏嗉如雨点作响,灌木丛发出沙沙的枝叶磨擦声,似乎有野兔蹿过。
“哲哲,如果你不愿意出来,那就算了。”
怅然若失,月夜落将保温饭盒放进藤篮,拿起篮子,攀上绳梯。
“落落”
是他的声音吗?轻飘飘,带着轻不可闻的颤抖。
回首,远远树阴下站着的人影,是他吗?
月夜落放下篮子,紧走前几步,远远望着倚树而立的他,目光淡淡流露出忧伤。
是呀,像她现在这样……唯有远远的距离,才是安全的吧。
“哥哥和琳姐……他们还好吧?”
“他们担心你……”
“落落很好,住在这里很快乐。落落已经长大,懂得如何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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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很寂寞吧?孤独无依,一个人的生活,远离世俗尘嚣,那种寂寞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忍受的。
月夜落微笑,阳光细碎洒在她身上,淡淡忧伤的笑容美丽如同星芒,“哲哲,你难道不明白吗?这片紫色的鸢尾,这间别致的小树屋,这里留有我童年全部美好的记忆,只有这里,才是我心灵的避风港。”
“你已经……不想回来了吗?”他以为自己没有问出口,可失神间,轻飘飘的话语已轻飘飘落在空荡荡的心头。
月夜落喉咙干涩像着了火,“回去……又可以改变什么?”
“至少……让我们陪伴在你的身边。再多的辛酸苦楚,让我们共同承受。”
“如果月夜落的存在只能够伤害人,那么,我宁可月夜落从未存在过!”
杨羽哲窒息,胸口沉闷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落落,在这个寂寞的世界里,我只剩下你。如果连你也要离我而去,那么我又该去往何方?”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哲哲,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月夜落!”
“那重要吗?在杨羽哲心中,你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天真快乐的月夜落!”幽幽的声音如同幽幽的深情,飘荡在午后静寂的树林,缭绕在他和她的心田。
月夜落垂下眼帘,轻颤的嗓音泄露出她心底太多太多的伤痛,“忘记月夜落,让一切重新开始,……”
“如何重新开始?你的身影已经揉入我的灵魂,埋满我空虚的心灵。如果将你从心头割去,我不知道,我还剩下什么……”
“哲哲,你说过,我们只是朋友,只能做朋友,……”
杨羽哲的脊背渐渐僵硬,他的心暗痛,“是的,我们是朋友。可是,你这个朋友如同我的灵魂,如同我的生命。你让我如何将你丢弃,……”
不知何时,风停了。
炙热的温度袭烤大地,他和她都有些发烧。
月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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