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温柔抚去她脸上泪水,“哭泣对眼睛不好,不要哭!”
“反正我现在将来永远都看不见!你就让我哭死算了!”雷雁潇自暴自弃地说,“你去照顾你的樱樱好了!不用管我!反正在你心中樱樱永远处于第一位!”
北蓝翎深深皱起眉头,他担心樱樱不假,但他更担心她。樱樱是他的妹妹,而潇潇是他今生的最爱!
“你走开!我不用你管!”雷雁潇推开北蓝翎的手,强压下心底的苦涩,冷然开口,“反正你爱的只是我的身体和美貌,这样的爱情太廉价!如今的我双目失明,已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地方,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青春!”
“潇潇,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对不对!”北蓝翎眼中的伤痛是那么明显,仿佛天地崩溃般令人心悸,“潇潇,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才引起你这样的误解!我爱的,想的,心里念的只有你,千真万确,从头到尾只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丑也好,失明也罢,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有丝毫改变!潇潇,告诉我,是什么令你如此不安?以致你宁可残忍地将我推开也不愿意相信我的爱。”
“蓝翎,我已经厌倦,不想再做你的衣裳。”雷雁潇用一种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声音轻轻道,“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回到樱樱身边,她才是真正需要你的人!”
北蓝翎像呆住了一样久久地看着雷雁潇,过了好久,他的眼睛里才有了一点反应,“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她不想拖累他,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奢求他人的爱。
“潇潇,够了!”雷曼御冷然出声喝止雷雁潇。
“潇潇,不要任性斗气,你伤害的不止自己,还有所有爱你关心你的人!哥哥我爱你更甚于爱任何人!所以,哥哥绝对不允许你这样自暴自弃!”雷曼御黑色的眼珠翻涌着激动的情绪,第一次愿意面对他人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哥哥所认识的那个雷雁潇,快乐,勇敢,坚强,自信,无往而不胜,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她!不要以为只有你痛,骂你,哥哥比你更痛千倍甚至万倍!潇潇,还记得十五岁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在我手心写下一个‘心’字,你告诉我,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你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潇潇,今天哥哥也请求你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
雷雁潇垂下目光,那个无形的“心”字恍若有生命般,滚烫她的掌心,她的眼睛升腾起濡湿的温度,“哥哥,对不起……”
“潇潇,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无论你做错什么,哥哥一定会原谅你。亲人之间永远不需要‘对不起’。”他在她额前印下温柔一吻。
“对不起,翎翎。”她刚才的口不择言,一定伤透了北蓝翎的心。
北蓝翎从身后温柔环住她的腰,黯紫色的眼睛流转着星芒般的叹息,“我知道你对这份爱情感到不安。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化解你心中的惶恐。但是,潇潇,我们的爱情是经历过时间与生死的考验!三年前的车祸无法将我们分开,今天的这场意外也不会将我们分开!我答应你,即使寻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医生治好你的眼睛!在此之前,就让我成为你的眼睛!这一生一世,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紫红色的首饰盒,打开,美丽的百合花造型,璀璨的钻石,嵌着细碎的黄水晶。他轻轻地将戒子戴在雷雁潇的右手中指,温柔地将她的手握进他的掌心,“潇潇,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今生今世,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抚摸指间的钻戒,一颗惶恐不安的心轻轻落下,雷雁潇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即使再也看不见,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此生有他相伴,她余愿足矣。
戒子,代表承诺,代表婚姻,代表他们之间永恒不变的爱情!
看见妹妹总算解开心中的结,与北蓝翎有情人终成眷属,雷曼御倍感欣慰。
只是思绪一触及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洛凝樱,他的心不禁往下沉。
樱儿,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先是给我温暖和希望,后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冰冷孤独的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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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儿,听话,快些醒来好不好?北蓝翎是你的大哥,雷雁潇是你最好的朋友,他们的爱情是你一手搓合,你难道不想亲眼见证他们如今的快乐与幸福。
樱儿,我知道你顽皮,总跟我斗气。我认输好不好。不要再躺在病床上折磨我!这样的你,真的比杀了我还让我痛苦呀!
一百四十五、亲情(2)
静静伫立于房门外侧耳倾听门内动静的雷枫烈和萧雨芙脸上是一片没有表情的苍白!潇潇,他们可怜的孩子,自小飘泊在外,受尽苦难,看尽人间冷暖,他们从未尽过做父母的责任,从未给予她真正的安定生活,可是,潇潇活泼开朗,让人疼到心眼里去,为什么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竟要遭此横祸!老天爷,潇潇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残忍地夺去她的光明!
潇潇……他们可怜的女儿……
“小芙、烈”
洛绮琴和北瑞凡向他们走来,洛绮琴轻轻握住萧雨芙的手,北瑞凡则按住雷枫烈的肩膀,家家有本难言的经,各家有各家的烦恼。雷枫烈和萧雨芙忧心的是雷雁潇,而北瑞凡和洛绮琴担忧的是洛凝樱。
萧雨芙伸手搂了搂洛绮琴的肩膀,她理解绮琴的心意,同时,她给予绮琴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雷枫烈拍拍北瑞凡放在他肩头的手,他理解兄弟一片真心,他既是让北瑞凡放心,也是给北瑞凡安慰。
“瑞凡、绮琴、枫烈、雨芙,你们都来了!”展雅溪走到他们面前,看着愁容满面的四人,轻轻叹息。
“雅溪,谢谢你一直在照顾她们。”北瑞凡看着展雅溪,说。
展雅溪遗憾垂下眼帘,“很抱歉,都是我能力不及……”
“雅溪,不要怪责自己。你已经帮我们很多。”萧雨芙温柔地说,“非常感谢!如果没有你,孩子们的情况可能更糟。”
雨芙总是这么温柔体贴,无论任何时候,雨芙总是首先为他人着想。展雅溪眼中升腾起蕴热的温度,虽然他们不责怪她,可是,她无法原谅自己!
“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洛绮琴愤恨,她决不会轻易饶恕伤害了她的儿子和女儿的雷展粤!
“不错!”北家在美国有头有脸,他北瑞凡也不是什么善男循女,得罪他,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萧雨芙看了伤痛中的雷枫烈一眼,她明白“3a”党是丈夫毕生心血,丈夫一定无法容忍“3a”党就这样毁在雷米维手上。
“琴儿”萧雨芙轻唤,“能否看在我和烈的薄面给米维一个机会,放米维一马。”或许她的要求有些过分,可雷米维千错万错仍然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呀!
认识这么多年,雨芙从不开口求她什么。所以,一旦雨芙开口,她也绝对不能不给雨芙面子。“好!”洛绮琴答应。不看僧面看佛面,雷米维既然是枫烈和雨芙的女儿,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她就饶雷米维这一次!
“烈,小芙,丑话说在前面,雷米维绝对不能再干涉‘烈炎堂’事务,否则,就算雷米维是你们的孩子,也没有面子给!”北瑞凡正色道。
“爸爸、妈妈,等等。”北篱泪和北承羽走到父母身边,互视一眼,告诉父母他们的决定,“这件事,请你们不要插手!”
“什么!”北瑞凡和洛绮琴闻言意外。
北篱泪和北承羽的表情明确告诉北瑞凡和洛绮琴,这件事,他们要凭自己的能力解决!“这不但是我们三兄弟的共同决定,也是三条龙的决定!”
北瑞凡和洛绮琴互视一眼,他们可以理解儿子们的心情,孩子长大了,他们已经不再希望父母亲干涉他们的事情,只是,这件事事关爱女,要他们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做不到!
“爸爸、妈妈,现在不是都说是年轻人的天下吗?”北篱泪很懂得如此劝服爸爸和妈妈,“‘野狼会’、‘叁龙会’和‘烈炎堂’,一正一邪,巅峰对决,你们难道不想看到吗?”
被儿子这么一说,北瑞凡和洛绮琴的确有些心动。
“爸爸、妈妈,你们要相信儿子们!”北篱泪邪气地舔舔嘴唇,虽然白晶晶对他进行催眠,令他对‘烈炎堂’心存畏惧,不能全力对付,但这并不影响他脑袋中的鬼主意,更何况大哥已经回来,只要他们三兄弟联手,天下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
“好吧。”既然儿子如此坚持,北瑞凡唯有让步。见妻子没有多作表示,他明白,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ps:昨晚出去了,回来太晚,没更,抱歉抱歉~~
一百四十六、追悼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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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银星楼今日一改往日珠光宝器,萧瑟肃穆,压抑低沉的气氛笼罩在楼层的每一个空气分子,出入银星楼的人皆是衣着素朴,表情严肃。
银星楼三楼星星阁,是月夜落的私人会所,大厅内内外外皆按月夜落品味设计,步入其中,即使素未谋面,也足以感受到星星阁主人生前的独特风格。
追悼会并不以一般形式进行,而选在星星阁,可以说是再适合不过。这里是月夜落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也是死后她的灵魂经常留恋的地方。
熟悉的味道,陌生的地方,生前他们从未心意相通,死后他们只能透过这里精心设计的每一角落来感受她的存在。
落落,欠你的我们今生无法偿还,但愿来生你拥有幸福平淡的一生。
杨羽哲细心摆上落落生前最爱的紫色鸢尾,眼角湿湿闪着泪光。
辰熙俊臂带黑纱,注视着月夜落的遗相,眼底感情刻骨铭心。
蓝若鹰和蒋思摩在大厅门口迎接来悼念月夜落的来宾,北篱泪和董少昴则将悼惋一一挂上。
月缇铃站在月夜落的水晶玻璃冢旁,泪水细簌如雨沾湿她的脸庞。辰朝森右手扶着棺材,心中悲痛无以复加。
究竟前世造了什么孽呀!离家出走,至少她仍与他们呼吸于同一片天空下。而死亡,却是永远的离别!
落落,他们宠爱的女儿……
然而,总是有些那么不识趣的人,要来打扰这原本已伤感的一幕。
当蒋丛生一行人出现在大厅门口的一刹那,蓝若鹰和蒋思摩几乎想将他扫地出门,但顾虑到今天的场合,他们强忍心头愤怒,请他进门。
然而,辰熙俊如离弦之箭冲到蒋丛生面前,手起拳落,朝着蒋丛生的鼻子就是狠狠一拳,打得蒋丛生跌倒在地!
蓝若鹰惊讶,连忙拦阻辰熙俊的冲动。
“你冷静点!这里是落落的追悼会!不能在这里打架!”
听到蓝若鹰的话,辰熙俊总算扼制住想揍蒋丛生的冲动。
众来宾惊讶,望向剑拔弩张的这边。
“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杨羽哲勉强留住理智,不愿在落落的追悼会上大打出手,他冷冷出声。
蒋丛生从地上站起,抹去唇角腥臊,嘲弄的目光看着眼前众人,“打呀!为什么不打了!伤的是我,痛的是你们的心!这样一算,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蒋丛生!”辰朝森冲到蒋丛生面前,抓住蒋丛生的衣领,怒吼,“把落落还给我!把落落还给我!你这个混蛋!把落落还给我!”
“哈哈!辰朝森,你坏事做尽,天良丧尽,你应有此报!今天,我就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蒋丛生笑得张狂,“你那宠爱宝贝女儿如今就是一堆焦炭躺在棺材里!无论你做什么,她也不会复活!辰朝森,好好体味一下这种丧女之痛,这是你欠我的!”
“你——”
辰朝森举拳想揍蒋丛生,却被蒋丛生力大无穷甩到一边,蒋丛生狠狠踹了月夜落的棺材一脚,其力之大震得棺材为之发抖,“我今天就是来踩场的,怎么样!我要月夜落不但生前受尽折磨,死后也不得安宁!”
“混账!”辰熙俊忍无可忍,举拳欲揍蒋丛生,却蓝若鹰死命拉住。
“蒋丛生!你不是人!”蒋思摩愤恨,想冲上前臭骂蒋丛生一顿,却被人拉住。他回头,竟见蒋丛云和展雅溪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门口。
“蒋丛生,以前我以为你只是被仇恨蒙蔽理智,良心尚存。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天良泯灭!孩子已经死了,你竟连让她安安静静地离开也不允许!”展雅溪庆兴当日她选择跟蒋丛生分手,否则她今日的下场可能更惨。
“哇——我忍不住了!”
一直沉默的董少昴突然发出一声咆哮,紧接着一记横踢,旋即把跟在蒋丛生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踹倒在地,一手抢了他明晃晃的长刀,一轮恶打,将蒋丛生二十来个跟帮大汉打得仰面朝天,呻吟不断。
董少昴扔下手中带血的长刀,凌厉的目光注视着蒋丛生,步步逼近,“马上滚出灵堂!否则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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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丛生嘲弄的目光盯着董少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正在二人僵持间,突然大厅的灯全部熄灭。
一百四十七、追悼会(2)
“发生什么事!”
众人茫然四望,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阵冷风吹进大门,那种透心的森寒,带着地狱的味道,众人不由得打个冷颤。
风吹得悼惋迎风飞舞,恍若鬼影瞳瞳,纸张磨擦晰嗉作响。
蒋丛生惶恐环顾四周,大厅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只有月夜落的遗相在门口透进的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泛着阴森的苍青色的光。昏暗中,他仿佛看见月夜落唇角那抹邪魅令人心惊胆颤的恐怖的邪笑,他浑身发冷,只觉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轻,缓缓,一声一声,恍如心脏跳动的节奏……
“笃、笃、笃、笃”
白衣如雪,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在黑暗中恍若鬼魅,阵阵寒风袭来,吹起她单薄的衣裙,在微弱的光线中,她的整个人就仿佛是透明的。
“你……你……”
蒋丛生露出恐怖的表情,慌张后退,手触摸到冰冷的水晶棺材,一转头,棺材中那具焦黑的尸体正对着他冷冷微笑。
“不——”蒋丛生失声尖叫,猛地推开棺材,跌跌撞撞跑向另一边。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屏息注视着越走越近的白衣女子。
“落落?”
杨羽哲认出她,他迎前一步,伸手想抱她。
她无视他,从他身边走过,如一阵轻风,从他身边飘过,他闻到淡淡的微薄的泥土的气息,感受到一股地狱的阴寒。
辰朝森和月缇铃恐怖看着越走越近的女儿,若非亲眼看见,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她无视他们,从他们身边飘过,轻如烟尘。
“你……真的是落落……”
辰熙俊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自问是一个无神论者,从不相信什么来世今生,可是,如果……如果真的是落落的鬼魂来看他们……他紧紧握住掌中的守护星,星星的五个角深深陷入他的肉中,微微刺出一点血。
她无视他,从他身边飘过,带来清凉的风。
“你是人是鬼?”
失礼问出这句话,蓝若鹰马上捂住董少昴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他们静静注视着月夜落鬼魅般的身影缓缓向蒋丛生飘去。
“她要报仇吗?”北篱泪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魂复仇这种荒谬的说法,眼前这一幕,只应该在电视中上演。
蒋思摩紧紧盯住月夜落的身影不放,握住展雅溪的手越握越紧,指关节泛着苍青。展雅溪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儿子。蒋思摩的心思全放在月夜落身上,他没有注意到。
风越发地大了。一身白衣长裙的她缓步步入黑暗的角落,她的忧伤透过她的每一个动作传达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走开!走开!……你这个妖怪!走开!快走开!”蒋丛生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的手胡乱地朝四周抓起东西,向月夜落的鬼魂扔去,“不准靠近我!滚!快滚!”因为恐惧,他的声音发着颤。
突然,他怔住,扭头看向手中拿着的东西,相片上的月夜落正对着他微笑,美丽的笑容中有种邪恶的东西,宛若恶魔撒旦张开的魔王,又似地狱中的染血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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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他狂呼,慌不择路。
他撞在月夜落身上,他的手下意识抓住她的手,那一刻,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的绞痛,脑海一阵撕裂般尖锐的刺痛,他的口吐出白沫,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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