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雷曼御微怔,大概是他的脚步声透露出他此刻内心的愤怒和惶恐,董少昴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用看,不用问,单凭脚步声就可以推断出来人以及其人此刻心情如何。
“少昂,我要你调查一个人!”
“哦?”董少昴从屏幕前抬起头,回头看向雷曼御,雷曼御虽然维持着一贯冷静,可是目光却无可掩藏地流露出惶恐与担忧,“曼御,你在怕什么?”
董少昴如此直白的询问,令雷曼御脸上挂不住。他想发火,但对上董少昴关心的瞳眸,怒火刹时消退了不少,他知道兄弟是在关心他。
“少昂,帮我调查慕荣雅治!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信息!”
“慕荣雅治?谁?”董少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雷曼御极不自然地说:“樱儿以前的男朋友!”
董少昴眉头轻挑,没想到曼御竟然也会吃醋,怪怪!真是怪怪!看来雷曼御这个冷若冰山的“邪龙”越来越像个人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从雷曼御眼中看到惶恐?雷曼御是在担心会失去洛凝樱吗?不对!不单单是这种味道!更像是……雷曼御在忧虑什么!
“曼御,你关心慕荣雅治只因为他是凝樱曾经的男友?”
雷曼御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蓝光,不愧是生死与共的好朋友,他的所思所想都逃不过董少昴的眼睛。
“慕荣雅治这个人……”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我从他身上嗅到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是危险的气息吗?”
雷曼御想了想,也不全是。总之慕荣雅治这个人,处处透着古怪!
谜一样的男人!——这是他对慕荣雅治的评价。
“我明白了!”董少昴相信雷曼御的直觉,虽然雷曼御不似蓝若鹰有灵敏的第六感,但雷曼御在面对危险时感觉总是相当敏锐。
雷曼御拍拍董少昴的肩膀,以示谢意。
不管慕荣雅治是否会危胁到他,他的直觉都告诉他,慕荣雅治将会成为他和樱儿之间最大的障碍!
二百三十、痛心的折磨
优美的琴声缠绵绯侧,百转千回,荡人心弦。
月夜落推开琴室的门,昏暗的灯光有如烛影憧憧,映照在坐在钢琴前的人儿身上,眼神淡淡有如月光。
“这样做,你快乐吗?”他的声音一如淙淙流淌的音乐般优美,“伤了他,也伤了你自己。”
月夜落轻轻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昏暗的房间顿时亮了许多。星星的光从窗户中直直照射进来,洒下满地影影绰绰。
他转头,看着被星星拥抱的她,她瘦了,憔悴了,她的脸上不见昔日快乐笑容,只留下淡淡的寂寞和忧愁,
“你恨吗?”
她看着他,扯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我已经不知恨为何物。”
“其实还有很多方法可以选择,为何要用这种决裂的分手……”
“不给他希望,也不给自己希望,难道我这样做,也错了?”
“你错了!”
琴声嘎然而止,他离开琴座走向她,“只要你快乐,血缘什么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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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吗?”
喃喃自问,她的眼睛黯淡下去。
静静的夜里,她的眼神让他感觉星星都在散发着孤单的光,让人心里突然间有了好多好多说不出的失落……
“月俞荣挑这个时候告诉你真相为的就是折磨你!”
“是吗?”她扯唇而笑,“那么恭喜,他做到了!”
“落落!”他低吼,握住她的肩膀,“你清醒点好不好!我所认识的月夜落外表柔弱,内心坚强,她是不会被这么点小事击垮的!”
温暖的体温包围了她冰凉的肌肤,杏仁味的清香弥漫她的整个感官,她的鼻子涌起酸酸的味道,“辰哥,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纤长的手指抚进她的头发,几点微凉,“跟杨羽哲好好谈一谈,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决定。”
“不!这样太残忍!如果可以,我宁可永远也不告诉他!”痛苦,就由她一全人承受!
“没有用的。”他摇头,“一份痛苦两个人分担是一半的痛苦,而一份痛苦由两个人各自承担就是加倍的痛苦。”
月夜落垂下眼帘。
“刚开始知道自己身世时,我也曾经痛苦。慢慢地,便学会了接受。毕竟,那个男人除了给予我生命,便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望向星光灿烂的夜空,“落落,相信我这个过来人!告诉杨羽哲真相,然后,一起幸福地生活!”
“不!”月夜落回答得坚决,“辰哥,你说落落固执也好,任性也罢,唯有这件事,我决不妥协!”
决不告诉他真相吗?你以为这样做真的是在保护他?秦诠辰苦笑,落落,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无论发生任何事,宁可独自承担,也决不愿意麻烦别人。
“辰哥,相信落落!只有不知道,才是哲哲的幸福!”她的笑容灿烂。
她以为她可以骗得了他吗?他从她眼中看到的只有空寂和悲伤,虽然,她笑得,似乎明媚灿烂。
“辰哥,我回去了!”
秦诠辰望向月夜落,单薄的背影,才几个月不见,她消瘦了不少,是因为七个月前的蒋丛生事件,还是因为去而复返的月俞荣,还是因为最近的分手丑闻?落落,这样的你,根本不快乐!
琴室的门“咔嚓”关上,秦诠辰低下头,看着满地星光,叹息如秋水,
“月夜落,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二百三十一、推心置腹
邱羽琳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蓝若鹰刚摆好筷子,他们坐下来正准备用餐,忽听门铃响。蓝若鹰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邱剑榕和叶慕燕。蓝若鹰连忙让开位置让二老进屋,叶慕燕将保温瓶交给蓝若鹰,和丈夫一同走向女儿。看见父母,邱羽琳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没有多说什么,自动加多两双碗筷,“爸妈,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巧饭菜刚煮熟,一起吃点。”
“是呀。”蓝若鹰热情地请二老在餐椅上坐下,打开保温瓶,鸡汤的清香扑面而来,想必叶慕燕一定花了很多心机煮了很久。他倒出四碗,分别递给邱剑榕和叶慕燕一碗,然后递给邱羽琳一碗。
“嗯,好香。”叶慕燕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韧而不硬,火候恰到好处,她不由得称赞,“琳儿,你的手艺很好。”
邱羽琳淡笑无语。
觉察到邱羽琳的冷淡,蓝若鹰热情推介,“羽琳的厨艺得到羽哲真传,色香味美。邱爸爸、叶妈妈,喜欢就多吃点。”
“好。若鹰,你也吃。”叶慕燕温柔地说。
邱羽琳为蓝若鹰夹了一条青菜,却没有为邱剑榕和叶慕燕夹的意思。蓝若鹰连忙为邱剑榕和叶慕燕各夹一条青菜,笑着请二老多吃些。他眼尾余光不时睨向邱羽琳,希望她不要待父母如此冷淡。
邱剑榕和叶慕燕又岂会看不出女儿的敌意,他们只能伤痛在心,外表依然笑容可掬,与蓝若鹰谈笑风生,直夸赞羽琳眼光好,找到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饭后,蓝若鹰自动揽过洗碗的任务,让出客厅给邱羽琳和邱剑榕、叶慕燕,让他们好好聊聊。邱羽琳冲了一壶雨前龙井,为爸妈各倒了一杯,自己拿过红葡萄酒,自斟自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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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慕燕关切提醒,“琳儿,酒饮得多伤身。不要喝太多。”
“啊,没事。红酒养颜。”邱羽琳应得随意。
叶慕燕轻叹,“琳儿,红酒虽能养颜,却不能多饮。”
邱剑榕看着神情冷淡仿佛事不关己的女儿,心剧痛,“琳儿,今天,爸爸妈妈想跟你推心置腹好好聊聊。”
邱羽琳眼中星光一闪,“好。”
“琳儿,宇的死非你所愿。时隔这么多年,你是时候放下了。宇是爱你的,若是让宇知道你仍为当年的事而梗怀在心,宇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心安。”
沉默,哥哥确是她多年以来无法化解的心结。
“琳儿,放开过去,才能展望未来。如果你固执地不愿意放下,那么你将会失去眼前更值得珍惜的。”邱剑榕语重心长。
沉默,她忆起落落曾经说过的话。
……
“琳姐,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是时候面对!”
轻轻吐出一口气,既是在劝慰邱羽琳,亦是在劝慰自己,
“琳姐,你曾经乞求上天,只要上天还给你温暖的父爱、母爱,你愿意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金钱、权力、地位、美貌……如今,你所渴求的父爱、母爱与你只有一门之隔,你却固执将他们拒之门外,上天已经给了你挽回的机会,你因何不好好珍惜!”
……
“爸爸,你可否如实告诉我,在我最初接手cs人才公司时,公司员工曾极力反对,并举行罢工,后来不了了之。这件事,你是否曾经出面。”邱羽琳问。
怔忡,没有料到女儿会突然提及这件事,邱剑榕沉默片刻,“琳儿,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努力去做,你一定能够做到。”
“每当公司遇到困境时,你也曾暗中帮我解决,对吗?”
邱剑榕点头,“琳儿,你是我的女儿,爸爸不帮你帮谁。”
看见女儿脸色不对,叶慕燕连忙解释:“琳儿,爸爸并非不相信你的能力。正相反,爸爸相信即使没有爸爸的帮助你也能独自解决!爸爸之所以暗中帮你是出于对你的关爱。”
轻轻吐出一口气,邱羽琳承认,龙棠雪说的对,她错得相当离谱,爸爸妈妈并非不爱她不关心她,而是由于缺乏沟通,父女双方均误会了对方的心意。
“那么,当初我离家出走,你们为什么从未搜寻过我的踪迹?”
邱剑榕和叶慕燕错愣,“离家出走?!琳儿,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宇的死心情不好,所以独自出去散心。”
邱羽琳眉头拧成疙瘩,“即使是散心,你们不认为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流浪在外相当危险吗?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担心过我的安危?”
“琳儿,这是从何说起。你离家的第一天,我就请棠仙查寻你的踪迹。然后,请棠仙一直暗中保护你。我们之所以不接你回家,是我们以为你不喜欢整天呆在家里,对着我们这两个老人。我们以为你想过自己的生活。”叶慕燕也是有苦难言。
邱羽琳不由自嘲,“爸爸妈妈,你们又可曾知道,我一直关心着你们的生活,你们有什么小病小痛,何时去医院检查,病情如何,我全部一清二楚。好像两年前,妈妈因为胃出血送院急救,我静静地站在医院大门前足足等了她两个小时,直至确定她平安无事我才离开。还有去年爸爸左肋骨折住院三个月,我每天都在他病房门前摆上一朵紫色鸢尾。你们每一次宴请宾客,时间地点邀请对象我全部清清楚楚,即使很忙,我也总会抽空看上一眼。至于每年的节庆日,我也从不忘送上我的问候!只是你们从不知道而矣。”
邱剑榕和叶慕燕惊诧,原来那个他们一直所感激的有心人氏竟然是他们的女儿!原来女儿还是爱他们、关心他们的!原来女儿并不似外表表现出来的如此冷漠!
“爸爸妈妈,我之所以一直不回家,是因为我不想你们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生气!我不希望,也很害怕,你们会把哥哥的死迁怒于我。”第一次,邱羽琳肯面对父母袒露内心情感,也是她第一次愿意承认她一直在逃避的是什么。
“琳儿……”叶慕燕握住女儿的手,女儿的手冰凉冰凉,她的心滚烫滚烫,“琳儿,是爸爸妈妈的错!爸爸妈妈应该早点发现……”
“是我自己的问题,妈妈不必自责。”邱羽琳伸手揽住母亲的肩膀,埋首于母亲花白头发,多年来第一次真真正正亲近母亲,“妈妈,我爱你和爸爸,一直一直都很爱很爱。”
“傻丫头!”叶慕燕轻拍女儿的脊背,感谢命运将女儿送回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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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化解,她们的心从未有一刻如此贴近。
邱剑榕注视着深情相拥的妻子和女儿,慈祥的目光中流露出欣慰。多年不曾拥有的喜悦将他淹没,这一刻的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躲在厨房门后一直静静注视着客厅的蓝若鹰唇角挂着放心的笑容。
二百三十二、兄妹
夜樱bar
酒吧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空气,灯光迷醉,落在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儿身上。
杨羽哲拿起调酒师递来的酒,一杯又一杯,转眼间已十几杯下肚,他却没有丝毫醉意。
越醉越清醒,是有人这样说的吧!
秦诠辰在他身边坐下,取走调酒师递给杨羽哲的酒。杨羽哲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头一看,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而最该死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一杯又一杯接过调酒师递给杨羽哲的酒,喝得不亦乐呼。
“你找扁!”杨羽哲咒骂,猛地揪住秦诠辰的衣领,铁拳在几乎吻上秦诠辰脸蛋的瞬间被秦诠辰轻而易举接住,
“初次见面,我叫秦诠辰。”
“老子没兴趣知道阿猫阿狗的名字!把酒还给我!”他伸手想夺秦诠辰手中的酒杯,秦诠辰侧身闪开,杨羽哲撞到吧台上,把旁边的客人吓了一跳。
“你难道不想知道月夜落跟你分手的真正原因?”秦诠辰知道杨羽哲会上当,因为杨羽哲是如此迷恋月夜落。
“老子没兴趣知道!”杨羽哲嘴里嘟嚷着,耳朵却竖得老高。
“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秦诠辰观察着杨羽哲的表情,一字一句,“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秦诠辰!”
“你说什么!”杨羽哲震惊,冲上来就是一拳,被秦诠辰轻而易举化解,他瞪秦诠辰,难以置信,“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王八羔子哥哥!”
“你的父亲叫杨启圣,母亲叫杨婉婷,对吗?”
杨羽哲错愣,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知道。
不过,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爸爸会做出背妻偷情的事,爸爸是一个如此正直的人呵,爸爸是他的偶像!
“你不姓杨!”
秦诠辰白了他一眼,“我跟母亲姓!”
“你有何证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我又不认识你。
秦诠辰轻叹,“你以为落落为何要与你分手?”
“你认识落落!”冲动出口,他赫然惊觉,即使她背叛了他,他仍抑不住要去关心她。
看见秦诠辰望过来的探寻目光,他瞬间板起面孔,“那个小贱人,她最好快点去死!”口气虽硬,却言不由衷。
真是死鸭子硬撑,明明仍爱着她,却偏要装出一副恨她入骨的模样,“落落也是我的妹妹。”
“妹妹?”他没有听明白。秦诠辰刚才不是说自己是他的哥哥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落落的哥哥?
秦诠辰很有耐心,继续解释,“而你,也是落落的哥哥。”
我是落落的哥哥?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男人疯了不成!落落是辰朝森和月缇铃的女儿,我是杨启圣和杨婉婷的女儿,我跟她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顶多,她的父亲算是害死我父亲的仇家!
“你是辰朝森和杨婉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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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出来,杨羽哲整个人呆住。
“你说什么!”刚回过神来,他冲秦诠辰吼,揪住他的衣领。
这一回,秦诠辰没有闪躲,他直视杨羽哲,黑玉般的眼睛清澈而透明,“你、我和落落,我们都是辰朝森的孩子!”虽然我们有三个不同的母亲。
“你、骗、人!”咬牙切齿吐出,他不相信秦诠辰的话!
这是一个骗局!一定是一个骗局!秦诠辰在欺骗他!
“你以为,落落为什么突然向你提出分手,还用如此残忍决绝的手段。”秦诠辰沉稳的声音传来,“你认识落落这么久,难道连她的性子还不清楚吗?她宁可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愿意告诉你真相——因为,她知道,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决不可能!”是的,这的确是唯一可以解释落落一反常态的理由。然而,他不愿相信!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憎恨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更无法接受一直深爱的母亲竟然背夫偷汉!
“杨羽哲,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曾经,我也像你一样喜爱落落,无法接受她是我妹妹这个揪心的事实!无论她是否我的妹妹,我对她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改变——这一点才是最最重要的!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快乐,你以为伤了你,落落比你好受吗?她的痛苦,她的憔悴,深埋在心底,你根本无法看见!如果不是为了她,今天,我不会出现在这里!有无你这个弟弟,我并不在意,我所重视的是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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