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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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迹-第20部分
    食品卖。由于我的一个卖馒头主意,让监狱看到了商机,由此,监狱开通食品卖买后,挣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好钱。

    这期间,监狱开通了亲情会餐室、夫妻合宿室、犯人监区还可以订生日餐,监狱真的进入到了一个经济流通的时期。

    几年来,监狱根据上级的要求,对犯人的管理工作也一再细化,要求犯人改造实行“三分”,即,分押、分管、分教育。把暴力型犯罪的集中到一起,财产型犯罪的集中到一起,**型犯罪的集中到一起,以分监区为单位,分押比例要求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目的是防止各类犯罪分子混押,会造成交叉感染;就是一毒进监,出监时五毒俱全。我认为什么事情有利也是有害的。壁如说,把盗窃的关押在一起,他们如果交流起来,其危害程度会更大,从盗窃手段、经验交流起来以后作起案来会更精明。抢劫的,会研究怎么抢安全、抢完后怎么不犯案;**犯都是一些**亢奋的人,同样会对性感受等进行交流。至于故意杀人罪凡是没被判处死刑的,百分之百都是间接故意杀人,犯罪存在着一定的偶然性,杀人犯和伤害罪的犯人,我认为虽然罪刑严重,但犯罪恶习不深,基本上没什么交流而言,有的是情形所迫;有的是一时冲动,当重刑加深的时候,后悔已晚,按心理学的角度讲;人在冲动时,如果把精力转移一下,克制几秒种,平静平静心情,考虑一下后果的严重性,一般的情况下,暴力行为就能化解。因此,我对“三分”管理模式并不看好,这是个利弊同在的办法,或许以后不会太强调这种管理模式的,这只是我个人理解而已。新中国的监狱,受制度等诸因素的影响,也是在摸索着一步一步地完善。

    监狱合餐室开业以来,家里人都来合过餐,说白了就是在一起边吃边唠嗑儿,交谈方便一些外,能感受到一点点温馨。几年来,除表姐夫王永林陪同振库来探监两次外,合餐室开业以后,母亲和妹妹来过一次聚餐。其实,人在难处想亲朋,从感情的角度讲,人在这种情景下需要的是多一份关心,少一份孤独。记得94年,大伯家的六哥振民和四叔家的五哥振清来探监一次,血脉亲情,虽然没有带太多的物品,但让我感受到了亲情的可贵。做为朋友,前几年刘连华曾来过一次,这次合餐室开业后,又和振库来探监了,在餐桌子,没有太多的语言,而多年的沧桑变故,友情却显得越来越浓,也越沉重。俗话说:“遇难见真情”。93年振平被判处死刑,由于火化时,有六、七人,天上下着雨,为了争第一炉,志华和其他的死者亲属发生争吵,险些发生肢体冲突,后被众人劝开,结果振平排到了第一炉火化,志华一直陪着振库,把振平安葬后,才离开我家。我离家的日子,振库、振平都一直把志华当自己的哥哥看待。说句心理话,我感到满足,尽管平时交往的朋友很多,但人的一生中能真诚的地交下一个真正的朋友就足亦。我和志华是同龄人,同一年上学,走进同一个学堂,走上社会后,又经常地交往。有一次他受人欺负后,找到我,我找了社会上的几个小哥们帮他出了口气。85年,他父亲与一名司机签合同,他父亲联系活,司机出车,一起揽活挣钱,近一年的时间,活干了,钱没算回来多少;司机偷偷把车开走了。开到了松岭区,有他们乡里的施工点,志华的父亲想把车弄回来,理由是司机违约,采取强制措施,志华找我帮忙,我找了20多个小哥们一同到松岭取车,我们的出现惊动了地方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害怕发生流血事件,将车扣留,又进行双方调解,最后,公安机关出面将车开到加区法院,由法院进行裁定。我帮过志华的两次忙,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当我几次处于危困之际,志华都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前头。

    我端起易拉罐装的啤酒说:“志华,特定的场合,我们不能端起白酒痛饮,是件憾事儿,我们分别了多年也是件憾事儿,但我们的友情却与日俱增,在危难之际,经住了风雨的考验,这罐酒所装的是这么多年的友情,这么多年的思念和牵挂,也装着近十年来我想要对你说的话,来,咱们一饮而进”。

    说着,我们碰罐而饮。

    志华说:“振岭,什么也别说了,你回来再说,我只盼你早点回来,哥们也都有个主心骨。”

    我说:“志华,太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振平没了,在家里你和振库好好处,有朝一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志华最后表示让我安心服刑,家里的事儿,他会和振库商量着处理好,期待着让我早日回去。

    今年正月初九的那天,志华和振库曾来探监一次,那次,他和振库原打算找主抓改造工作的杨秀红副教和熊干事吃顿饭,当时熊干事到大庆市他哥哥家里去了,最后只找杨教一人吃了顿饭。这主要是表达谢意,监区二次把我调回教研室主抓三课教学任务。

    事情发生在去年八月十五那天,头天晚上我开“夜车”整理材料,第二天,我起床很晚,十点钟左右,我用钥匙打开教研室的门,我一眼发现地上放着一个酒瓶子,屋里还有很大的酒味,犯人喝酒是不允许的,在监内是违纪行为,要受处分的。主要是怕犯人喝酒闹事,扰乱监管秩序。当时,我推断,这酒是犯医汪荣利喝的。喝完酒没有把瓶子处理掉。这件事情怎么办?我坐在椅子上考虑半天,政府把教研室交给我负责,犯医没有医护室,只能临时安排到教研室里,如果我向政府汇报汪荣利就要受到处分,但以后怎么办?同处一室。都是积委会成员,况且犯人改造都不容易。另外,我举报他,别的犯人怎么看我,一定说我是“水雷”。考虑再三,我偷偷地把酒瓶子用毛巾包好打碎,到厕所用水冲掉了,随后,打开窗户往外放酒味。中午开饭的时候,汪荣利回教研室吃饭来了。

    我说:“早晨,你是不是喝酒了?”

    汪荣利:“怎么地啊?”看得出有很大的敌意。

    我说:“你喝完酒,别把瓶子扔地下,这要是干部来,我这一开门,看到地下有酒瓶子,怎么解释啊,是咱俩谁喝的啊?”其实,我说的是好意,只是提醒他们以后别粗心大意的。他却认为我是在找事儿。

    汪荣利说:“你啥儿意思吧?”

    我说:“我啥儿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以后注点意,喝完酒地上放个酒瓶子,不容易出事儿吗?”

    汪荣利有些生气地说:“爱咋咋地。”

    我说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这件事情生了一肚子气,到了晚上,我也就把这件事件放到一边去了。由于今天是八月十五,教师们都早早地来到教研室,想打听一下,晚上是否上课。因为没有接到监狱通知。只能正常进行,教师们都坐在教研室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上课时间。这时,汪荣利回教研室到他犯医柜处吃饭,他边吃边骂杂,原以为他骂几句算了,可他骂起来不停了,一下子把我的气给勾起来了,满屋都是教师,你这么骂杂,不是扫我的脸面吗?再者说,你违纪喝酒,我没有伤害你,劝说你,你还发火了。

    “你们先出去!”我对教师说,我要教训教训他,这段时间他就不太正常。他有个老乡在三监区当积委会副主任。而杨教没调来前是三监区的教育干事。杨干事这次是提副教后,刚调入四监区的;汪荣利的老乡找过杨教,让关照一下汪荣利,前段时间,汪荣利的哥哥来探监,可能到杨教家串门了。汪荣利认为自己建立了关系改造,尾巴开始上翘了。

    我说:“你骂谁呢?”我见所有教师都出屋了,我顺手把门插上。

    “你想干啥儿?”汪荣利站起来说。

    我说:“干啥儿!我要揍你!”说完我用手朝起一把椅子开始向汪荣利砸去。

    我们两个人撕打在一起。汪荣利不停地用手挠我的脸部,我先把他推开,一眼看到桌子上有半焖罐的猪头肉炖粉条,这是他单独到伙房要来的,我顺手把半焖罐菜端了起来,往他的头上倒去。随后,我便一顿暴风雨般的拳头奔他的面部打去,墙上喷了不少的血迹。打了一阵子,也打累了,我回到椅子上坐下。汪荣利也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喘粗气,之后,我们谁也没有说什么,都开始低头收拾屋子。我把门打开,汪荣利饭也没吃,领着病犯去犯区所看病去了。

    我组织完教学后,正坐在办公桌前写教研活动记录,汪荣利回来了,笑呵呵地坐在我的身边,给我点支烟。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怕我和干部说。我看看他说:“怎么的,折腾够了?”

    他拍拍我大腿笑着说:“大哥们,你真恨啊!”

    我说:“是你把我逼的,你说我是好意告诉你,如果我有别的想法就不和你说了,直接就找干部了。”

    他说:“那是,那是,哥们儿,你消消气。”

    我说:“气早就消了,行了,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我不会那么做的。”

    这件事儿,本该我们俩已经解决了,没过两天,积委会主任冯修君到教研室找我寻问怎么回来儿?我把经过说了一遍,冯修君说:“这小子真不省心。”我问“你听谁说的?”

    冯修君说:“是大拐(大队门卫犯人,叫王维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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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吱声。

    冯修君说:“这事儿你看我面子,就过去吧,也别找干部了!这不他老乡找我了。”

    我知道,所谓的老乡,就是在三监区积委会抓纪律的,冯修君当时是主任,这次是跟着杨教一起过来的,杨教把冯修君调过来,目的是配合他的工作。

    我说:“行,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但你得告诉告诉他,以后这方面注意点,哪儿有公开喝酒的。”

    冯修君答应走了。没想到的是大拐,就是王维福,把这事儿告诉了杨教,杨教刚到四监区开展工作,积委会成员出现这么大的事,要求必须处理。否则下一步没法工作。监区研究后决定,废除汪荣利犯医的岗位,清除积委会,到三分监区服刑。给我的处分是到一分监区劳动三个月,以观后效,表现好继续回教研室改造。临去分监区之前,熊干事进来问我:“现在谁能代理教研组组长的职位。”

    我问:“杨教没有人选吗?”

    熊干事说:“杨教让我拿人选,我说进监舍看看再说。”

    我说:“那暂时就用***代理就行,他跟了我一年多,一些常规教学工作,他也都熟悉。”

    熊干事说:“那就暂时用***代理吧,到中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实呆着就行,别惹事儿。”

    我临走时,把***叫到屋里,当着熊干事的面我说:“建国,我先回中队,好了,三个月后能回来,熊干事的意思让你先代理教研组长,我只说一句话,跟我一年多了,长远地想,你在这三个月的时间时,守好摊儿就行。”

    ***说:“你放心吧。能快点回来就行。”

    正文 第十七章 情系我心(四)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36 本章字数:4441

    我分到一分监区没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有一件事情,让我心很难受。

    现在四分监区的13名教师,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我担任教研组长之后,考核任用的教师,有一点感情,再者,如果说***暂时代理教研组组长,教师们不会有太大的想法,都认为监区仍有起用我的可能,而许多教师来看我时,告诉了我:教研室里一个很微妙的变化,就是教研组织机构版上,教研组长的名字,在短短的几天里,***把他的名字换上了。这一举动,其实许多教师面前也是不服众的,教师们和我谈,一是不服***;二是认为***一直是我拉着他,在这个时候,***的表现太令人失望。

    我笑着说:“就让他过过当官的瘾吧。但愿他能拿起这份担子。”

    ***假如非要自己担任这个角色,我只能说,他在教研室里呆的时间不会太长。因为他不具备着这个能力,就目前而言,而且这个位置很多人都在瞄着想干,我在教研室时,许多人悍卫不了,因为我在监狱组织的歌咏比赛,诗歌朗诵会,演讲,乃至节目主持人,播音等活动中,奠定了霸主地位,在监区和监狱政府干部和全体犯人中,已经留下很深的印象,难以让人取缔。这也是监区让我下去锻炼三个月,而给我留个机会的原因。我和***刑期都很长,他只有三个月后,把我争取回去,他在教研室呆的时间会长一些,否则,不好说。

    有的时候,你不相信判断也不行,我三个月满的时候,***和他调上来了专职教师刘伟东出事儿了,监狱在清监时,在教研室的书柜里发现了不少青鱼,具说是李伟东倒腾卖的。但***是教研组长,按理说,书柜的钥匙应当在***手里,出现这种事儿,***也有推脱不掉的责任。

    熊干事找到我说:“监区开会研究决定,让你重新回教研室组织教学任务,你看,***和刘伟东两个人是不是给你留下一个。”

    我说:“一个也不留,现在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教研室的这些活儿我自己也都能干过来。”

    就这样,我回到了教研室,又给配备了一名专职教师,是在兼职教师里挑选的。***和刘伟东分到了二分监区改造。今年八月份,六三监狱缺人,泰来监狱十五年以下的犯人中挑走三百人,去农场种地去了,他俩没有重要位置,都被转监到六三监狱去了。

    我二次走进教研室,虽然是监区会议集体研究决定的,而教师归改造口管理,副教有决定权,教育干事是直接领导教研工作的政府干部,在选用人员中也起很大的作用,从我第一次走进教研室改造,熊干事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可以说算是上是“伯乐”了。改造单位是这样:特殊岗位上起用的多少有点能力,但有能力的不一定都用,这也需要机遇。当时监狱里流传着这样一副对联:“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不服不行”。虽然不是绝对有道理,但也反映出实际中的一些现状。振库和刘志华来找杨教和熊干事吃顿饭,目的也是表示一下谢意。人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带点感**彩也是正常的,我一直以来不赞成花钱找关系改造,但也不反时,改造也是一样,八仙过海各仙神通吗?如果能提高自己缩短刑期的速度,何乐而不为呢。在监狱都有求生的欲望。早出去一天,早幸福一天。至于说人能否通过改造成为新人?我认为改造只是个过程,出监后,是否重新犯罪,完全取决于自己。在确定犯罪中,有的犯罪性质是取决于个人的本质;有的犯罪是受客现因素所造成的,所以,因为犯罪之人,从本质上又不能同等而论。

    我回到教研室之后,重新调整了教师队伍。在选用兼职教师过程中,犯人教研组组长有决定性作用。砍掉了个别利用关系混进教师队伍的犯人,你虽然具有一定的文化素质,但你不具备教师授课能力。我坚决换掉,让教师队伍充满生机和活力。搞好队伍建设,也便于开展教研工作。在一次全监教研组组长会议中,我提出建议,每年评选优秀教师,优秀班级,这是对教师劳动成果的一种奖励方式,目的是促进教师积极地去改造。为了鼓励学员学习的积极性,每年按百分比应当评定若干名优秀学员,给予奖分奖励;同时,在每年教研活动中,再评选出“优秀分校”若干单位,这是对整个集体教研活动的认可。因此,才能使整个监内教学活动形成一种新气象。教改科张科长表示赞同,并表示会后和教改科李科长研究定下来。评选“优秀学员”和“优秀分校”当年就实施了,这给整个监狱教学活动带来了活力和生机。这也是我担任教研组组组长提的第一个建议,至今延续下来,在泰兴监狱成为模式。第二个建议是我找到主抓教学工作的张副科长,我想撰写一本适合监狱教学的一本“教学教法”工具书。因为社会上的那种教学方式方法在监狱没有太大的适用价值,教学即要适合成年人的教育方式,又要结合特定的学员身份“犯人”,从心理上和环境上适合他们接受教育的方法。

    张副科长对我的想法很支持,并提出由教改科犯人李华和我一起撰写。我清楚在这方面,李华并不能拿出什么合理建议和方法,但张副科长提出来了,无非就是在出书中挂个名,我同意了。这样能得到教改科主管干部的最大支持,同时,至于监狱给批功批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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