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的千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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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的千金妻(、-第21部分(2/2)
了任何问题。

    刘姐被她一吼眼中含泪,夺门而出。

    “我只问最后一句,是不是你做的?”雷厉风放在身侧的双掌握成拳,目不转睛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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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讪笑一声,江若岩无惧无畏地与他对视,“你说是就是吧?你不是早就认定了是我了,还问什么?”

    “真的是你?”气息陡紧,雷厉风从牙缝里蹦出来问句,晃着她纤细肩膀,“你太让我失望了!”接着双手一松,任她僵硬的身子滑落在床上,毫不留恋地走出去。

    “雷厉风我恨你——”江若岩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喊,没有看到那山一般稳重的身影晃了一晃。

    许四多和张凤珍的房间。

    “凤珍,你今天怎么没去吃饭?脸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许四多换掉一身因训练而脏污的军装,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妻子,随口问。不止他,这两天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丢枪这件事上,如果不是炊事班的班长问,他还真没注意到妻子的异常。

    黄昏的光从半开的纯白色棉布窗帘里挤进来,正落在张凤珍那张平凡得在人群中随便一抓一大把,即使看过很多遍都记不起来的脸,原本的蜡黄有了些赧红。

    张凤珍因他这句话差点儿跳起来,气息陡紧,压抑住捂脸的冲动,轻咳了声,佯装镇定地一笑,“哦,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想吃。”

    许四多探了探妻子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确定她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和震惊,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惊诧的情绪中,他也同样不能理解。太过关注江若岩,有些忽略了妻子,他心中有些愧疚。

    他打着赤膊走进衣橱想找件衣服换,虽然结婚一段时间了,但他依旧不习惯在妻子面前袒胸露背,手还没碰到衣橱就被妻子拦住。“你……你要干什么?”

    “我找件衣服穿。”他拿开妻子挡在衣橱上的手,有些奇怪,但并未深究。

    “要找哪件?我帮你!”张凤珍的手再次挡了上去,整个身体都贴在衣橱门上,拒不让他打开。

    许四多没有坚持,见她额上冒汗,以为她很热,转身倒了杯水给她。

    张凤珍一口气喝光水,抹了抹唇角残存的水迹,错开丈夫的眼光,转过身随手找了件衬衫给他,整理衣服,只留背影给他。

    衣服叠好了又散开,散开又叠,她不断重复无意义的动作,背对着灯光的脸藏在黑魆魆的阴影里,视线一直盯着衣橱角落里某一点。盯了许久,仿佛那里藏着一个吃人的怪兽,她又倏然惊恐地转开,大口喘着粗气。

    拿着手里理应是明天穿的正规军装,许四多憨厚一笑,也不分辨,规矩穿上,一颗扣子都没有落扣。

    盯着她略嫌宽阔健壮的后背好一会儿,自从江若岩来了以后,她总是穿长衫、长裤,不愿意暴露那身健康的小麦色,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收敛了很多,有很多时候都在发呆。而今天,她比以往更沉默,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粗线条的许四多并没有发觉她的异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埋怨自己庸人自扰,径自走到书桌前查阅明天要用的资料。

    天完全黑了下来,窗外几十盏大功率的照明灯齐刷刷亮了起来,照的黑夜如白昼,监控探头无声地悄然转动,不知要转向那一方,所有房间外的人的一切活动都无处遁形。很多人没有休息,仍在寻找着那把不知所踪的手枪,包括心急如焚的大队长雷厉风。

    雷厉风的喝斥、江若岩的冷笑、丈夫的怒骂、官兵的冷嘲热讽,山一般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张凤珍将叠好的一叠衣服放入橱柜中的时候,也许是心不在焉,也许是没有看清,手背被衣橱上的铁质锁扣划了一下,划出一道两三厘米的口子,血珠立刻渗出来,从虎口滑落,滴在她新买的白t恤上。她低叹了一声,不是为手上的伤,而是为弄脏的新衣。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拣出t恤,她垂着那只划伤的手由着它自己疼,由着它自己停止流血,农村人干惯了地里的活,这些小伤小痛根本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受不了这折磨人的沉默,张凤珍关上衣橱,坐回床沿。试探地问,“我听说小岩——嫂子,她被关起来了,队里决定要怎么处置了吗?”

    “是啊,真不明白嫂子拿枪做什么。事情闹得挺大的,应该会被送到公安局去,说不定还会被判刑……”许四多没有回头,叹了口气说。

    “不过是一把枪而已,你们部队多得是,干嘛非要弄得这么严重?”张凤珍心下一窒,绞着床单的手不觉用力,把床单拽掉了都浑然不觉。

    “枪可是武器,部队管制得很严,不要说偷,不,是拿了,就是晚入库一会都不行。何况,现在还没有找到失窃的手枪。唉——大嫂也真是,赶紧交出来也许队长还能保住职务,如果晚了恐怕队长就……”他不敢想象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仅是免职,听吴喆说有可能还要上军事法庭。

    现在吴喆和赵政委轮番审问江若岩,想尽办法追问失窃手枪的下落,江若岩拒不交代,令所有人的心都悬着。队长则带人地毯式搜索,并将所有可疑的人都一一排查了一遍,可是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那……那雷队长他们认定了是嫂子偷——拿的了?”张凤珍这句话问的万分小心,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看着丈夫的目光里闪烁着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是期许,是快慰,是愧疚,还是害怕。

    队长没那么说,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那里,说不是根本没有说服力,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许四多合上书,转过身,看着妻子。“没有,队长还在找证据和那把枪。”

    “如果找不到那把枪呢?”张凤珍的呼吸一顿,等着丈夫的答案。

    “不可能!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明天就搜索整个招待所,吴喆已经跟军犬训练处打好招呼了,明天会有军犬来辅助搜索,一定会找到的!”许四多否认了妻子的猜测,也将妻子打入无边的地狱,张凤珍霍地站起来。

    “你怎么啦?”许四多过去拉过妻子的手,发现她的掌心都是汗,身上的体温比平常高,身子有些抖。“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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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进丈夫的怀抱,张凤珍在他胸前摇了摇头,“我没事。四多,你说……如果我也会打枪的话,枪法也像嫂子那么好,队里会不会也请我做助教?”她感到抱着自己的身子一僵,肩膀被他捏着,拉开一些距离。

    “凤珍,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许四多被心里的不安和大胆猜测吓了一跳,神色严肃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

    瞒不住了,她本来也没想让江若岩成为自己的替罪羔羊,她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农村姑娘,但是敢作敢当,绝不做孬种。一开始不敢承认是被这件事事态的严重性吓坏了,慌了神。张凤珍咽了口口水,垂敛着双睫,涩涩地开口,“枪是我偷的,跟嫂子无关。你们放了她吧!”

    天,塌了。

    许四多眼前一暗,一个站不住趔趄了一下,摔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推开过来搀扶的张凤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凤珍无惧他冷厉、惊诧的眼神,迎着他的目光再次开口,“你没听错,是我偷的。那天是我跑到控电室关了所有的开关,然后趁着值勤的守卫去外面追猫进去偷了枪。”她打开衣柜门,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丈夫。

    “你哪来的钥匙?”刚问出口许四多就知道答案了,自己的岳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锁匠,连保险柜都打得开,何况是平常的锁,妻子别的爱好没有,就爱跟着岳父开锁、换锁,自然将这功夫练到家,却没想到用到了这上面。这一刻,许四多有些后悔爹给他挑的这门亲事,多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没有这门手艺的普通人。

    剥开层层报纸,拿着里面黑亮得触目惊心的手枪,仿佛那枪有千斤重,他的手不住颤抖,几乎要拿不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她羡慕江若岩拥有的一切,让人惊艳的容貌,傲人的家世,尤其是令所有人都信服的枪法。而她,除了开锁、下地干活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连电脑都不会用,跟丈夫的下属说个话都磕磕巴巴不成句,只会被人笑。

    因为她也想像她一样做个助教,能留在部队里,哪怕是临时的,可以不用回农村受苦。

    她就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引人注目,就连他的眼光都围着她转。而她就是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即使在太阳光下也不会发光、发热。她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却又忍不住向她学,学她穿白t恤衫、牛仔裤,学她披散长发,甚至想学她连打枪。

    她羡慕、嫉妒、恨,她想跟她一样,于是铤而走险。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你差点害了队长和嫂子!跟我走!”许四多顾不得多说,粗暴地扯过张凤珍手臂就往门外走。他的世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临界的灰色地带。

    张凤珍像个木头娃娃,任由他拉扯,即使他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她也不吭声。

    此时的江若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茶几上放着三份完好如初的饭盒,显然没有被动过。

    蓝丝绒一样的夜,天际的流云缓缓地移动,璀璨的星子若隐若现,一轮弯弯的蛾眉月遥遥挂在天空,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前的树影筛进来,只剩淡淡的几缕,照不进她冰冷的心。

    夜色再美,月光再柔,寒星再灿,也不属于她。今夜,她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

    真是讽刺,才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她就从人人仰慕敬重的神枪手成了盗贼,还被像犯人一样拘押起来,可笑的是,下命令的还是她最亲最爱的丈夫。

    不感叹世事无常,不感慨命运捉弄,她满腔怨恨只对一人——那个在婚前协议上写着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的人,也是最不相信她的人。

    赤着脚走在冰冷而凌乱的大理石地板上,没有刻意躲避被她气恼时摔在地上的茶杯、遥控器、抱枕、电脑、手机的碎片残骸,这个时候她需要冰冷的、疼痛的刺激来纾解心中压抑的怒火。

    一整天滴水未进,她抚了抚干裂的唇角,从玻璃中看到一个邋遢、丑陋的女人,蓬松的头发凌乱不堪,有几股缠在一起挂在肩上,脸白的像塑料管里挤出来的牙膏,眼袋耷拉着,青青紫紫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手从嘴角移到眼角,没有眼泪,只有怒火。

    她没有哭,没有必要为没做过的事伤心、难过。

    那个让她伤心、难过的男人她不原谅,绝不原谅。说什么夫妻要相互信任,他

    有一丁点信任吗?

    人云亦云,别人说他就信了,她说就不信。

    她们老家因为都是暴发户,家家都有枪,而且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她什么没见过?连机关枪都玩过,谁稀罕他们部队的手枪?

    雷厉风太看低她了!从小在贵族学校受到的良好教养告诉她的都是如何做一个上等人,她对于那些小人行径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没有回头也知道又是来审讯她的,倒是颇为诧异来人的无礼,吴喆和赵政委都是彬彬有礼地敲门进来的。敢这么闯进来的不用想也就只有一个,雷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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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岩,对不起!你受委屈了!”

    果不其然,是雷厉风的声音,不知怎地她松了一口气,冷凝的脸有了些表情,皱紧的眉头舒展开,仍是没有回头。

    “案子已经查清楚了,跟你无关,是我不好,冤枉了你。你要打要骂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雷厉风越过受了灾一样的地板,从背后抱住她,用长满胡茬的下巴磨蹭她娇嫩的脸颊。

    江若岩身子一紧,昨天的一幕幕历历涌上心头,气红的脸再次染上冰冷的霜花,凝结住背后传来的热度。掰开环在腰上的手,转身将雷厉风推开。“你不是认定了是我做的?怎么会冤枉?赶紧把我交给公安局啊!我正想见识见识铁门、铁窗是什么样子的!”

    “别说气话了,我从来没打算送你进警察局,也绝对不会!”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跟上面的报告里也揽下了所有的罪责,宁愿自己脱了这身军装被关送上军事法庭也不会让她受一丝伤害。而且,他并非全然不相信她的话,所以一整天努力找证据,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出现了转机,许四多竟带着张凤珍来自首。“别生气了,我来跟你说一声,待会儿还要回去开会研究对张凤珍的处理办法。”

    “凤珍?关她什么事?你是冤枉人上瘾是不是?冤枉完了我又冤枉凤珍,再接下来是不是连刘姐也不放过?”江若岩双手环胸冷哼,一时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关系。在雷厉风挑着淡淡笑意的眼窝里,她捂住嘴叫了起来,“怎么会?凤珍她那么朴实善良。”

    何止是她,连他也不愿意相信一向不起眼的张凤珍会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来。当许四多拉着她敲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他也惊呆了。

    “队长,我们是来自首的,是凤珍她……”许四多实在说不出那个字,低着头,只把那支闯了弥天大祸的枪递给他。

    正在吞云吐雾的他怔怔地望着半掩的门扉里头快埋进胸膛的许四多和张凤珍,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嘴里的烟雾忘了吐,整个倒灌进气管、胸肺,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手上的烟蒂烧到了滤嘴就要烧到手指仍浑然不觉。

    “你,刚才说什么?”不是没听清,是想再次确认。

    “队长,嫂子是冤枉的……”许四多将张凤珍拉进来,双双站在雷厉风面前,鞠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教育好凤珍,让她惹出这么大的祸,连累你和嫂子。”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震惊,他打电话命令军械库负责人来取回失窃的手枪,将许四多交给赵政委和吴喆处理,急匆匆赶过来告诉江若岩这个好消息。

    雷厉风弯腰收拾地上的东西,刘姐送了些食物来。

    “这时候餐厅已经关门了,你就想将就着吃点吧!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刘姐放下餐盒帮着雷厉风收拾。

    这些人的态度转变的还真快啊!江若岩也不跟刘姐说话,背上lv包包,拎出自己的小行李箱就往门口走去。

    雷厉风追到门口拉住了箱子,语气有些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这两天我也不好过。”

    “回家!”江若岩放掉箱子,自己走。这里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失控。

    该死!雷厉风想骂人,又收了回来。不是她的错,都是他不好。

    “现在太晚了,我明天送你回去好不好?”整整两天没合眼的雷厉风声音闷闷的,没有往日的洪亮。他太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他没有功夫安慰她受伤的心,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善后。

    紧追了两步抱住她纤腰,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幽香,他歉疚一笑。

    “不必麻烦雷大队长了,我自己走就好了。”拿起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听到一声闷哼才放开,江若岩甩了甩lv包包继续往前走,走出招待所。

    雷厉风正要追,吴喆打来电话,说军区领导来电要他到办公室接。

    刚往南的脚步改为往东,他叹了口气,望着纤纤背影在视线中渐行渐远,连忙敲开齐恒的门,将就寝的齐恒拉起来。

    “队长?大半夜的不睡觉什么事啊?”齐恒被拉出寝室后揉着眼问。

    “少说废话!你嫂子要回市区,你快点开车跟上去,她要是出一点问题我拿你是问!”雷厉风担心频频看着门口方向。这倔丫头又没有开车,难不成想一个人走回北京吗?三更半夜的,外面又是荒山野岭,就不知道害怕吗?

    齐恒一听睡意全消,立刻冲向车库一路疾驰追上了刚到门口的江若岩,缓缓降下车窗。“嫂子,这么晚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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