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的千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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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的千金妻(、-第28部分(2/2)
子。

    这一跪就是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江若岩来到加护病房外的时候看到张世峻肿着眼泡,两眼布满血丝,下巴冒着青色胡茬的邋遢落魄样子嗤笑一声,没有和他说话,越过他走进病房。为了怕雷厉风多话,她刻意支开他才来看大姐,就是不想告诉张世峻,存心要他内疚一辈子。

    张世峻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江若岩的衣角,粗噶暗哑的声音透着干涩,仿佛破了音的鼓,“小岩,让我进去看看似玉好不好?就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我求你!让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懒得跟他废话,江若岩一把拉过衣角,进了病房。她早已经吩咐了所有的医生护士不告诉张世峻有关姐姐的任何情况,存心要张世峻难受。

    拉开厚重的白色窗帘,让阳光照进死气沉沉的、冰冷的病房,穿着无菌衣的江若岩在床沿坐下,守着大姐,叹息。

    命运真会捉弄人,刚刚进入佳境的夫妻才过了几天甜蜜的日子就发生了这种事,也许他们根本就不该在一起,也许月老忘了在他们手上绑上那根象征着姻缘的红线,所以他们的情路走的才这样坎坷,所以他们的结局注定了不会太美满。他们的正果还没有修完,或是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即使再修五百年也不会有交点,她不知道。

    大姐的手动了一下,江若岩欣喜地轻唤:“大姐!”

    病床上的江似玉掀开眼帘,看见了妹妹那双忧虑和喜悦参半的眼,眼眶一热,两行清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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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你别哭啊!没事了,没事了,不哭!”江若岩慌了神,抽出一张纸巾为她擦干眼泪。

    江似玉的泪如泉涌,无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完。无神的大眼越过妹妹,来到自己平坦的小腹,哀怨的神情陡然一惊,嘴角一颤,双手立刻覆上小腹,惊骇地问:“孩子?我的孩子呢?小岩,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江若岩抓住姐姐的手,未语泪先流,“姐,你别伤心了,孩子……”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一个穿着无菌服的男人走进来,头发遮着,戴着口罩,江若岩以为是医生,没有多想。哪知男人扑通跪在床边,手握住江似玉的手,破鼓般的嗓音喊:“似玉——似玉——对不起!对不起!”

    江若岩和江似玉呆愣了下,江若岩立刻反应过来,而男人也在这时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憔悴苍白的脸。

    张世峻!

    “你来做什么?出去!大姐不想见到你!滚!”江若岩推搡他,张世峻像座山般跪在床边毅然不动,江若岩无奈地踹了他两脚,他仍是不为所动。

    被握住手的江似玉抽回手,翻身背对着他,哀怨地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你!你走!”

    “似玉,你听我说,我——”

    “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江似玉态度坚决。

    “似玉,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们母子,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的,好不好?”张世峻跪着挪到床的另一侧,江似玉再次转身。

    “孩子?你还妄想孩子?”江若岩嗓音拔高了许多。

    江似玉身子一震,眼往下移,看到了已经平坦如初的小腹,瞳孔扩大,神色一凛,手抚上去。惊恐的大眼写满慌乱和害怕,泪光闪动,看着江若岩,“孩子?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江若岩脸色一暗,眼瞥向一边,凄然道:“孩子……没了。”

    张世峻腾地站起来走到江若岩面前,“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怎么会没了……”

    “那就要问你了?要不是你孩子会没有吗?”江若岩推开挡在前面的张世峻,去安慰大姐。

    张世峻呆呆愣愣地站着,无神的眼里写着绝望,略显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曾经多么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脸顷刻之间变得沧桑、失落,所有的美好和幸福都如昨日黄花离他远去,他,被隔绝在她的心门之外。

    “孩子……没了……”他的嘴张了又张,所有要说的话都化成这一句。

    维系他和江似玉关系的孩子没了,他们刚刚建立前来的感情呢?他们说过的未来呢?他不敢问。

    医生来查房,护士换过一瓶新的点滴,端来一杯水和药喂江似玉吃下,半个小时后,另一名护士端来一碗糊状的流食嘱咐江若岩喂给江似玉吃。

    江若岩舀了一勺米粥,放在唇边吹凉,递到大姐面前。江似玉摇摇头,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大姐,你多少吃一点吧!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你才刚做完手术!”江若岩眼看大姐掉泪,自己也跟着流泪,眼泪滚落到粥里都没有发现。

    江似玉只是摇头,落泪。

    化石一般的张世峻终于有了动作,僵硬的身体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床边,不敢太靠近,停在半米外的距离,暗哑着嗓子劝:“似玉,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自己的罪孽太重,不可饶恕,孩子已经没了,你……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不要太过伤心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孩子已经没了?说得多轻松!你滚!这里不欢迎你!”江若岩连碗带粥一起泼向张世峻,张世峻只是闭上眼,抹了把脸,依旧雕像一样杵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江似玉。

    江似玉没有抬眼,幽幽地说:“我们离婚吧!”

    “对!离婚!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大姐我支持你!”江若岩瞥了张世峻一眼。

    张世峻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嚅嚅地问:“你……决定了?”

    江似玉用力点了点头,时至今日这段婚姻已经没有再维持的必要,至于那刚刚萌芽的爱情,终究抓不住。

    心,好疼,那种空落落的虚空感挤压着她的胸腔、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小腹,那个无数个日夜与她相依相伴的小生命,终究还是离她而去了。失去才知道拥有就是幸福,而那个给了她幸福的男人残忍地剥夺了她的幸福。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到刚刚萌动的柔情似水,回不到以前的相敬如冰,回不去了。她无法面对这张曾经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脸,即使这张脸曾经如此深刻或模糊地陪伴她度过十年的光阴,即使她觉得自己开始试着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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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重要了。

    “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如果你能过得幸福,我答应!明天我叫律师来办手续。”张世峻叹了口气,再看了江似玉一眼,转身。

    他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打开,穿着无菌衣的江中恒喜气洋洋地进来,刚想张开口说什么,发现了落寞的张世峻。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招呼了上去。“你这个混蛋还敢来!老子当初瞎了眼放着那么多青年才俊不要选了你当女婿,满以为你会疼爱似玉,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跟女人乱搞还差点害死我的女儿!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只听得耳光响亮噼啪作响,等到看清张世峻的脸时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两边的脸颊肿了起来,红红的带着鲜明的五指印,异常的触目惊心。

    张世峻动也不动任由江中恒打骂,等到他打了累了,打得没力气了。

    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江中恒更为光火,甩了甩酸疼得手,再次扬起。

    “爸,算了,不要打了!让他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江似玉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倚着枕头虚弱地说。

    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张世峻深情地凝望着江似玉,最后一次以丈夫的身份关怀:“似玉,走到这一步实在非我所愿,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补偿对你还孩子的伤害,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代替孩子离开。如果离婚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的话我愿意,只求你好好的,千万保重。忘了我这个罪人吧!好好生活!再见!”

    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无从说出口,张世峻黯然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的门开了又关,江似玉茫然的大眼无助地盯着门上的某一点,气息微弱地说:“小岩,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北京,离开张世峻,离开江家,到一个没有背叛,没有争斗,没有伤害的地方去。带我走!”

    任凭江若岩和江中恒、薛莲怎么劝,江似玉打定了主意离开,要不是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一刻也不想在医院里呆。

    转到普通病房,她的身体恢复得不理想,情绪很低,每天都在紧张、焦虑和担心中。

    张世峻的律师来跟她谈离婚事宜,宣布张世峻将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部给她,并将公司所有股份都转到她名下,问她还有什么要求。

    人都没有了,还要钱做什么?江似玉凄然一笑,淡淡地摇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这些钱和房产、股票我都不要,只要离婚!”

    从业这些年,律师也是第一次见到把巨额财产推来推去当皮球踢的离婚夫妻,不免感到奇怪,好心地提醒她:“江女士,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二十几亿的巨额财产,不是十几二十几块!”

    江若岩叉着腰站出来,“你啰嗦什么?我姐说不要就是不要!谁稀罕他的臭钱!赶紧盖好章把手续办了,废话少说!”

    律师被她一吼吓得额上冷汗直冒,将张世峻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递过来,江似玉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今以后,她和他就是陌生人了。

    十年婚姻,他们的结局还是如她最初预想的,分手。

    签完字,将文件和笔还给律师,江似玉恹恹地想睡了,江若岩送走了律师,却迎来了另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一个长相妖媚的长发女人手捧一束鲜花在江若岩的瞪视下进了病房,对着江似玉莞尔一笑,那笑容里是不尽的得意和欢喜。

    “你来做什么?出去!”江若岩挡在大姐前面,怕大姐受刺激。

    狐媚女人将花放下,旋身,身上玫红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转身旋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又落下。“我是来谢谢前总裁夫人的,要不是您的成全我怎么可能扶正如愿以偿当上总裁夫人呢?听说你的孩子没了,真是不幸。不过不要紧,我还年轻,可以为世峻生很多孩子,所以你不用难过。我想,世峻也不会在意的,毕竟像你这种自闭症似的女人生的孩子还不会好的哪去的,要不要都无所谓。”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江若岩的怒火从她一进门的那一刻烧到现在已经烧到爆炸,指着狐媚女人,大有拉开架势打一架的意思。

    大姐都已经这样了,她还雪上加霜一再刺激,当她们江家没人了吗?

    张世峻你好样的!眼光真好!居然为了这种女人伤害大姐,大姐的决定是对的,这种男人不值得珍惜。

    这个女人胆子可真大,敢来这里挑衅,大姐脾气好不代表她江若岩好欺负,江若岩拿起狐媚女人带来的花打开窗子扔出去,擦了擦手。唇角一扬,对着狐媚女人说:“总裁夫人?我看是乞丐夫人吧?这样的穷光蛋也只有你这种白痴女人才会当宝贝,我大姐可不稀罕!手里攥着三十几亿财产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呀,就守着净身出户的张世峻喝西北风吧!对了,听说西北风喝多了能减肥!”

    狐媚女人趾高气昂的脸色甫变,眉头紧皱,底气明显不足,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胡说!世峻才没这么傻!怎么可能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她?”

    “不信你可以去问律师啊!他刚走!”

    不用江若岩说,狐媚女人也呆不住了,没有心情在找碴,踏着高跟鞋出走去。

    凭你想跟我斗?做梦!那天的帐还没有算呢!江若岩跟着狐媚女人走出病房,掏出手机给安琪打了个电话,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对付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安琪最有经验了,保证让她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另外奉送麻烦不断、灾祸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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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总裁夫人,恐怕她以后连乞丐夫人也做不成了。

    为了五百万陷害老板的狐媚女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后悔自己做过的蠢事。

    回到病房,看到江似玉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院子里的人发呆,江若岩连忙走过去将她搀了回来。“大姐,你身子还没恢复,不要随意走动,要躺在床上休息。那个女人不会再来马蚤扰你了,放心。”

    江似玉抓着妹妹手,“小岩,带我走!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拖不过去了,江若岩也不忍大姐继续留在这里伤心,于是帮大姐办了出国手续,安排她近期出国到美国常住。

    离开一段时间也好,这些日子大姐瘦了好多,原本就纤弱的身子如今弱不盈风,几乎形销骨立了,精神也恍恍惚惚,连睡梦中都不安稳,总是被噩梦惊醒,要靠吃安眠药才睡的着。她真担心长此以往她的身体会受不住。

    家里在美国有一栋房子,就在西雅图近郊,是高档社区,有安全保障,环境很是清幽,适合疗养,她跟爸爸和大妈商量想让姐姐到那里去住一段时间。况且过些日子小妹念书也可以一起住,给大姐做伴。

    江中恒和薛莲自然是极力反对,张世峻的父母也来求了她好多次,但江似玉心意已决,任谁劝都没有用。何况江似玉的情况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确实没有办法把她从痛苦的泥淖中拉出来。于是,薛莲带着管家先飞去西雅图打理一切。

    对于江似玉的决定最开心的要数谭倩和何恋恋了,装模作样地轮番来劝了几句,回家敲锣打鼓地庆祝。谭倩更是当晚就打电话给江若岩抓紧时间造人,对那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势在必得。

    何恋恋则跑到情人杜政桓家里,与他庆祝首战告捷,并密谋下一个行动。可是没爱情蒙蔽的她却没有发现杜政桓与那天之后就一直被人勒索她的那些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一直沉浸在他甜言蜜语编制的谎言里,荷包渐渐被掏空。

    远在香港的江弄瓦打了个喷嚏。

    听说张世峻辞去了公司总裁一职,将公司交给专业的经理人管理,自己出国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74 狐狸精滚开

    机场候机大厅里,广播里传来优雅亲切的女中音提示飞往西雅图的航班就要起飞了,请未登机的乘客抓紧时间登机,江若岩拉着江似玉的手依依不舍不肯放她离去。“大姐,你要多保重,如果呆不惯的话就回来。”

    江似玉的心情较之妹妹平静,拍了拍她的手,淡淡一笑,慢慢挣开,“我会的。”

    一遍遍叮咛自告奋勇随行的许四多和张凤珍要照顾好她,江若岩转过身抹去脸上的泪水。离别在即,纵有千万般不舍也只能化作眼泪淌在心里,不愿意造成大姐的困扰。

    自从离婚后,大姐坚强了许多,不在人前流泪,总是笑着面对。一步步走出高高的象牙塔,回到现实的世界,不再事事依赖别人,变得坚强而自主。这样的她更添了迷人的神采,尚未出院时已经有单身的医生表示好感,都被心念成灰的她拒绝了。

    如今,她即将一个人到陌生的异国他乡生活,语言不通,再加上她内向的性子,虽有许四多和张凤珍陪伴仍叫人不放心。倒是大姐一直笑着,好像没有受到这离愁别绪的感染。

    送行的人里,江中恒比江若岩哭的更凶,一大把年纪又是那样气势十足的人,哭起来跟个孩子没两样,抱着江似玉不肯放她进去,一声又一声叮咛和嘱托,道不尽的辛酸和不舍。

    一夕之间他的背弯了些,面容不再是保养得宜的红润健康,变得苍老而枯黄,鬓边的白发多少染色剂都遮不住,一根根冒了出来。不再是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的土财主,他只是一个心疼女儿的慈爱父亲。这样的爸爸让江若岩感觉离自己好近好近,近到她几乎要以为让他如此不舍的不是大姐,而是她了。抽出一张面纸递过去,她怯怯地叫了声“爸爸”。

    江中恒接过面纸,慈祥地看了她一眼。江若岩终于忍不住,和大姐、爸爸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广播里一遍遍催,江似玉放开爸爸、妹妹,要妹妹代她在父亲跟前尽孝,然后跟前来来送行的二妈、小妈一一道过别,义无反顾地转身,走进登机口。

    倚在雷厉风怀里看着登机口的门缓缓关上,江若岩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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