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叹气。
为什么这些人老是用同一种方法呢?就不会动动脑子想点儿别的办法?
小妈和杜政桓除了下药就是下药,而李家父女除了抢婚就是逼婚,真是悲催!
幸好沈容白已经和未婚妻解除了婚约,否则她还真替她捏一把汗,本来跟这种花花大少定娃娃亲就已经很无奈了,如果再在婚礼上闹出天大的笑话,她根本都不用活了。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小岩,你帮帮我!我可不想娶那个女人,我们几个里你最有主意,你帮我想想办法甩掉她好不好?”沈容白病急乱投医,也不想想她当初也是受害者,还不是那他们父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若岩挪开一个椅子的距离,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脊背凉凉的,吸了口气,她惊道:“开什么玩笑?我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有本事帮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这个女人真狠心!也不想想当初是谁不计后果地帮你?现在朋友有难你就袖手旁观,你良心何在?”沈容白似乎把这个当做资本了,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那我胆子小嘛!你也不想想李司令是什么样的人?我敢得罪吗?我看你还是从了吧!就当是为民除害、英勇献身了,以后每到清明我会给你准备鲜花的,最多再扎几个美女纸人烧给你,怎么样?够意思了吧?”江若岩不说还好,一说沈容白神色萎靡,肩膀垮了下去。
江若岩见他的样子不由心生怜悯,他也真够可怜的,猎了一辈子艳,最后倒让艳给猎了。
“不如这样——你继续游走在女人堆里,惹出这件大绯闻,把自己的名声搞臭,这样李司令说必定会放过你。毕竟他们那样的家庭是极爱惜羽毛的,不会轻易接纳声名狼藉的人,看看拓疆就知道了。”
她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当初拓疆加入“富联”时就曾遭到李定邦的强烈反对,后来要不是几位高官的子女都加入给他吃了剂定心丸,他是绝对不允许拓疆加入的。
就算是拓疆加入之后也很少参加他们的狂欢活动,最多参加几场聚会,了不起就是赛场车。饶是这样还被李定邦说成是不学无术、败坏家风。
“对!你说的有道理!那绯闻要闹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们死心呢?”沈容白眼睛一亮,虚心求教。
这个——她还没想过,不过总要有女人挺着大肚子上门要求负责,最好再有女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要求他抚养,再不然就是他玩男人,搞双性恋。总之是动静越大越好,风不吹都能传进李司令父女耳朵里。
“这招也太狠了吧?我这样不公开地玩几个女明星都已经被我爸警告很多次了,如果再闹什么绯闻就会被取消继承财产的资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我就得睡马路了!”沈容白觉得她的主意有点冒险。
“拜托!那你想下半辈子水深火热地活在李司令的阴影当中还是当个逍遥自在的穷人?再说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不把财产给你难道都捐给红十字会给郭某人买玛莎拉蒂吗?他又不是她干爹?安啦!他只是吓唬你而已!再说你算是当乞丐也是犀利哥第二,最帅的乞丐,放心,到时候我会经常往你的碗里扔个十块八块,不会让你饿死的。”江若岩颇有义气地拍了拍沈容白的肩膀,想象沈容白衣衫褴褛地睡在天桥底下的模样,不觉笑得前俯后仰。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两人都没有理会。
前面那几句还像人话,后面那几句就简直在幸灾乐祸了,这死丫头,是太久没整她皮痒了。沈容白看着她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脸上一白,立刻要走,被来人瞪了一眼,腿软地抬不起来。灵机一动,沈容白狡猾地笑了笑,“小岩,你说李副司令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觉得其实他人挺好的。”
咳咳!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声。
“沈容白你吃错药了?那种嚣张跋扈、有暴力倾向、不讲道理、仗势欺人、以权谋私不顾他人死活的人也能称之为好人?那我不就是圣人了?”江若岩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小子怎么想起问这个。
咳咳!咳嗽声更厉害了。
“搞什么?咳来咳去的?有病啊?”江若岩正在专心喝水,没有注意到声音不是从沈容白嘴里发出来的。
“不是我!”沈容白摆摆手,身子往后撤了撤,睁大眼惊骇地看着她身后。
感觉有一股危险靠近,江若岩倏然转身。
87 女人的战争
“你不是圣人,你是狐狸精!而且是专出馊主意的狐狸精!”一个响雷般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
李定邦?江若岩骇然回头,看到了眉毛倒竖一脸怒容恨不能要吃人的李定邦雷神一般站在她身后。嘿嘿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招呼,“李……副司令……什么时候来的?”说话的同时拿眼瞪站在李定邦身后掩着嘴笑的李拓疆。而沈容白则恭恭敬敬地站起来,笑得比饭店门口的门童更和气礼貌,仿佛从没参与过声讨李定邦。
“在你给我未来女婿出馊主意的时候!”李定邦脸上的肌肉抖动的厉害,好像在极力隐忍。
沈容白当然早就看到了李定邦,只是四肢发软,只有脑袋还勉强能运作而已。听到未来女婿这四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字,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掐住,停止搏动。
逃,他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说升格为翁婿,就是同呼吸一片空气,共处一室他都觉得呼吸困难,就像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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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江若岩成功吸引住李定邦的注意,自己悄悄活动了下腿,感到力气稍稍恢复,猛地站起来就跑。
李定邦岂容他逃走,健步如飞,三两下就追上了他,拎着衣领拖了回来,重重地摔在椅子上,以来人们的侧目,都被他冷厉的视线瞪退。“小子,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呢?”李定邦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吓退了沈容白的逃念。
这一切太突然,江若岩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意识眼前惊险的一幕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的。
该死!刚才说的坏话都被他听到了。她顿时如身坠万丈深渊,脑中一片茫然。沈容白这个臭家伙明明知道李定邦就在后面还问她那些话,摆明了就是整她嘛!江若岩咬牙切齿指着刚刚坐稳身子的沈容白:“姓沈的,你这个卖友求荣的小人!我们绝交!”
“拜托!刚才拓疆一直跟你咳嗽,我以为你听到了,所以才这么说好让李司令跟你的误会能开释,是你自己满嘴胡说八道,这也怪不得我?”沈容白一脸无辜,还在怪她不识好人心。
合着这翁婿两个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外人,好,你们是亲戚,本小姐我惹不起,我躲!江若岩脸上笑得春风和气,将脚踩在沈容白脚上,狠狠地碾了一圈,然后抓着包包飞快地向机场大厅门口跑去。
这丫头就这么跑了,果然不够义气!说什么也要带着他嘛!沈容白甩着发疼的脚怨愤地盯着江若岩的背影埋怨自己交友不慎。
“李司令,好久不见!”他在李定邦的瞪视下惴惴不安地对上他的眼,正式打招呼,但视线只敢停留一秒就立刻撇开。
李司令冷哼一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个遍,半晌,摇了摇头,似乎是对他不怎么满意。随即抛出一个炸雷震天响,“沈容白,你跟我回去跟菁华结婚!”
真不愧是司令,那振雷也颇与众不同。
结婚?沈容白脚一软栽了下去。
“怎么?你小子想不认账?”李定邦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枪套的位置。
这里可是机场,他,不会是想当众行凶吧?沈容白额上的汗顺着脸部的曲线流到地上,在平滑晶亮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震荡他惴惴不安的灵魂,不多时便被周围炽热的空气蒸发,再次回到他的身体里,冒出额头,周而复始。
“李司令你误会了,我跟李姐是一时冲动,没有感情的,而且像我这样的花花公子,她跟着我也不会幸福的,你还是给她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吧!要不然我公司里有很多青年才俊,我可以介绍给李姐认……”沈容白口不择言,没看到李定邦脸色从白渐渐转黑,喷出的气息里含着火药味,只要他再敢队说一句就点燃,威力足以炸毁整个香港。
“我听你放屁!”李定邦一句话让沈容白愣在当场。
“爸,注意文明用语!”李拓疆同情地看着自己未来姐夫,那眼光如星光欲流,包含着无限同情和可怜。并且心中默默为他祈祷。
“跟这种人用得着文明吗?这种人要是在我的部队早就拉出去毙了一千次了,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人渣!真不明白你姐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足足有一米八五以上的李定邦走到号称一米七五的沈容白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我只问你一句话,到底娶不娶我女儿?”
脸色胀红,呼吸困难,沈容白双脚离地在空中挥舞自己的手臂。
娶?这辈子恐怕都脱离不了魔爪,永远得活在这暴君的专制统治之下,那他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娶?恐怕现在就得横尸机场。他可还记得当初雷厉风的遭遇,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他的小身子骨能不能经受群殴还不一定呢!
“我——我——我——”沈容白指指自己喉咙,被李定邦抓的喘不过起来,话也说不清楚。
“你什么?有屁快放!”李定邦没打算放开他,不悦地挑眉问。
“爸,容白快不能呼吸了,你先放他下来,有话好好说嘛!”李拓疆从父亲的手里解救出沈容白。
“你快说!我可没功夫跟你蘑菇!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你少在那儿婆婆妈妈的!”李定邦依旧咄咄逼人,势必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个答案。
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死就死吧,沈容白抱定英勇就义的决心,坚定地看着李定邦道:“不娶!”
“你敢说不娶?”李定邦恼羞成怒,这辈子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拒绝一次就已经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到现在见到亲戚朋友都抬不起头,而这个发育不良的小子居然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跟他叫板,若果连这个小子都搞不定,那他李定邦这辈子算是白混了。
“是!李司令,今天您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娶你女儿的!”同样的话不一样的人说出来感觉也不同,沈容白觉得脚下的地板都是颤的,跟当初雷厉风的正义凛然不可同日而语。原来英雄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像他就只能当个花花公子了。
“那我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小子!”李定邦果真要出手,冷不防被一只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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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住手!”
沈容白闭着等待铁拳落下的眼睁开,看到了救他出水火的救星,也是陷他于水火的灾星——李菁华。面上一红,低下头,不敢也不愿面对她。
再见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总觉得他们还是比较适合当陌生人。自己当初怎么就精虫冲脑欠下糊涂帐。
“姐,你终于来了,再晚来一步恐怕就出人命了!”李拓疆放下拉着爸爸的手,嘿嘿地看着瞪他的父亲,缩了缩身子。
李定邦看着形容憔悴的女儿,抿了抿唇,不自在地说:“菁华你别管!这小子交给爸爸,爸爸保证他会乖乖娶你!”
“爸,你这又是何必呢?人家都已经说了不娶,我们何必非要以这种丢人的方式逼人家呢?”李菁华幽怨地看了沈容白一眼,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她穿着单薄的丝质半袖及膝洋装,头发剪短了,更显俏丽,在大厅里茕茕孑立,犹如一朵风中摇曳的娇花。
“不行!这件事爸爸管到底了,我的女儿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你什么都不要管,只要等着做新娘子就行了。”李定邦态度坚决,不为女儿的出现和阻止而所改变初衷。
“爸——你还嫌我丢脸丢得不够吗?这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你非要干涉不行呢?我已经长大了,有能力自己做主,请你不要干涉!”李菁华跟父亲杠了起来,对站在一边的弟弟说:“拓疆,你陪爸爸先上飞机!”
这——
被女儿一吼,李定邦立时没了脾气,悻悻地被儿子拉着上了飞机。
终于送走了瘟神,沈容白深呼一口气,淡淡地看着李菁华,赧然一笑,“谢谢!”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事实上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会知道的,但我想告诉你,你不必害怕,因为——我也不想嫁给你!”李菁华灿然一笑,潇洒地转身向着机场大门走去。
那就好!不过,他怎么会觉得有些失落和怅然呢?一定是脑袋被门挤了!沈容白也顾不得行礼,飞也似地来到售票处。“为我一张飞曼德拉的机票,今天,越早越好!”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饭店,他拥有政府特办的免签证证件,可以随时走。
不行,他一天都不能呆在国内了,必须要躲得远远的。至于小岩那个提议,虽然招数损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这厢走得潇洒干脆,江若岩可就没那么好命了。最要命的是,李菁华来香港出差住进了李拓疆家里。
她不顾妹妹和李拓疆的极力挽留,硬要搬到饭店去住,不是害怕,她江若岩什么时候怕过?单纯是为了不喜欢跟李菁华共住一个屋檐下而已,那会让她觉得——别扭!
没奈何,这时候正是香港的旅游旺季,大小酒店都已经预订满了,而太差的她又不愿意住,只好灰溜溜拉着粉色的拉杆箱回来。
大门钥匙一打开,就看到李菁华穿着居家服闲适地盘膝坐在沙发上边看港剧边吃冰淇淋。见到她回来,斜了她一眼,凉凉地说:“哟,某人不是气节高不愿意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去住酒店了吗?怎么,想想还是白吃白喝好,走到半路又回来了?不要告诉我你是回来拿东西的,管家已经收拾过了,你的房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而且——现在那是我的房间。你要是想住的话,对不起,还有一间杂物间闲着。”
是可忍孰不可忍!江若岩冷笑一声,走进客厅,不理会她的揶揄,直接打开自己原来住的屋子房门。
房门上了锁,她开了半天打不开。
“管家——”她扬声喊来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管家。“把门打开!”
这?管家为难地用围裙擦了擦手,看看她又看看李菁华,嚅嚅地地说:“钥匙在李小姐那里,而且,你刚走她就搬进去了。所以……”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爱跟她作对?刚才她以为她不过是为了挖苦她而随口说的,没想到她真的做的出来。可恶!
江若岩杏眼一瞪,拉着行李箱走到李菁华面前,以淬火的眸子瞪着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作对?”
李菁华往旁边移了移身体,眼依旧盯着电视,一副大获全胜的得意表情。“没什么意思,我爱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你管不着!”
她快要气炸了,江若岩恼火地一跺脚,忿忿道:“沈容白不要你又不是因为我?你干嘛找我不痛快?你跟你爸很奇怪耶,你谈恋爱、结婚是你家的事,只要不马蚤扰雷厉风都跟我无关,干嘛跑来警告我、找我麻烦?”
李菁华听到沈容白三个字明丽的神情一垮,脸上现出一朵尴尬的红云,有气无力地申辩道:“你乱说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说完,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站起身,进了房间。
喂——那是我的房间!
江若岩跟了上去,却被吃了个闭门羹,怒火无处发泄,恨恨地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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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岩?你不是去住酒店了吗?怎么又回来啦?你跟那扇门有仇吗?踢门做什么?那门招惹你了吗?”李拓疆下了班开门回来,边在玄关换鞋边打趣,忽而想到姐姐现在住在那间房间,拍了拍额头,感到又有一场大仗要开始了。
“门没招惹我,但是门里的人招惹我了!”江若岩又是一通猛踢,不小心脚趾碰到门,疼的大叫起来。
而此时房间里传来“嘻唰唰,嘻唰唰,呜——呜——”的歌声,说不尽的讽刺和嘲弄,显示出李菁华此刻的得意。
“李菁华,我跟你势不两立!”江若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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