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领咆哮,那经年练出来的河东狮吼功日渐深厚,吼得警察硬是退开一步。
“你干什么?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走开!”警察揉了揉被荼毒的耳朵,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看上去不怎么讲理的女人。
李拓疆也从某处赶了过来,拉开李菁华,规劝道:“姐,你这是干什么?容白他只不过是去例行问话,没事的。”和悦地对警察说:“对不起,我姐刚怀孕,情绪有些激动,请你们不要计较,她也是担心我姐夫……”
“菁华!你不要激动,我没事的,小心我们的孩子!”沈容白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李菁华的肚子,面上却是故作镇定地安慰她。
“都戴上手铐了我怎么能不担心?容白,我好害怕!”李菁华一反往日的强悍和霸道,眼中含着泪,脸上染上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忽然抓住李拓疆的手说:“拓疆,快!给爸爸打电话!”
这?李拓疆犹豫不决,刚才李钢的前车之鉴余温还在,怎么姐姐也犯了傻,这时候忙不迭把爸爸扯进来。
“快啊!你还愣着干什么?”李菁华催促,见弟弟迟迟不肯打,她索性伸手抢过弟弟的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难不成又一个李钢?警察唇边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在讥诮李菁华的不自量力,因为不论是谁来,沈容白是必须要去警局一趟的。
经过李菁华一番哭诉,李定邦当真雷厉风行,没过多久就有几辆警车呼啸着驶来。
为首的一个高阶警官缓缓走下车,向着李菁华、李拓疆两姐弟方向走来。
李菁华一见来人,未语泪先流,哀戚地喊了一声:“汤叔叔——”
这次轮到警察愕然,想不到她居然能请的动号称“铁面无私”的高级领导,立刻神色端然,行了个礼,静静退到一边。
年届五十的汤警官目光如炬,淡淡地扫了眼刚正不阿的警官,眼中是微微的赞许。然后以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目光柔和地看着李菁华和李拓疆,最后是沈容白。声如奔雷,“好孩子,别怕!有汤叔叔在,你要相信警方,我们会秉公办理,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按照法律,容白是要负一定的连带责任,该他付的他跑不了,不该他付的也绝不会要他付,你乖乖回去等消息,不要妨碍警察办案,叔叔会通知你案件进展的。拓疆,送你姐姐回家休息。”
这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既给李菁华宽了心,又维持了警察的尊严和法律的严肃,看得出老谋深算已然是修炼成精了。
有了他的护航,有谁还敢为难沈容白?
其实,李菁华有些小题大作了。沈容白充其量不过是被叫去问个话,罚点儿款,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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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关心则乱,正是因为李菁华对沈容白的这份心才叫人感动。江若岩侧过脸抹去眼角的泪,一直以为沈容白之于李菁华不过是无鱼虾也好,凑合着挖到篮子里的一盘菜。却没想到她对他用情这般深,真是个性情女子。此时,江若岩对李菁华忍不住惺惺相惜起来。
倒是沈容白,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好像料定了自己不会有大事一样,仍在吩咐山庄的高管们做好善后工作,尽量满足死者家属的要求。
李菁华得到汤警官的保证,心安了不少,由李拓疆扶着回望了沈容白一眼,依依不舍地离去。
身为李定邦的老部下,汤警官自当为了老首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是这举手之劳,本来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他为了慎重起见亲自赶来了。汤警官不着痕迹地把主事的警官叫道车里一番耳提面命,无非是交待要好好对待沈容白,没什么事的话就尽快放了他之类。
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需要大肆张扬的,例如李菁华的这位“李刚”爹,绝非外厉内荏的李钢可比。
沈容白被警察客客气气地带走了,大多数人也都走了,喧闹的赛场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那些亡魂在火光边狂舞、嘶喊着,为骤然结束的生命惋惜。
那凄厉的喊声是那样不甘,叫人感叹生命的脆弱和莫测,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也许那离你很远,远到你从未设想过有一天那意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谁都挡不住。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绝对活不到五更。
江若岩目送警车立刻,听到死难者家属的恸哭哀嚎,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不觉走到肇事地点。
一片被撞飞的汽车碎片横在曾经纤尘不染的赛道上,红色的油漆没有被烧灼干净,在月光下触目惊心,红的如地上的血,如心里的怕。
不是没见过死亡,可这死亡来得如此出其不意又充满血腥,令闻着伤心,见者流泪,没有人会不为这生命的悲歌动容。
弓身捡起那片犹带着高温的红色碎片,江若岩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当时李雨珂嫌自己的比赛牌照不吉利,非要和一个刚入会不久的年轻男孩换,男孩不愿意,他们差点为了这事打起来。后来她看不惯,就跟李雨珂换了,不过就是带了个4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等!李雨珂的车是跟她同型号的红色法拉利!
如果没有换牌照,那如今被冰冷的手铐带走的就是她。
江若岩心中一阵骇然,原来李雨珂只是替死鬼,真的有人动了手脚,而那些人要害的人是她。
一阵风吹过来,让她一阵瑟缩。
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大人物?还是漏网之鱼杜政桓?又或者是不经意间的罪的小人?
这个世界上小人真多呀!
你不经意间说错一句话,或者是做错一件事,更甚者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生活都有可能得罪人。而那些人隐藏在黑暗里,在你荣光灿烂的时候锦上添花,转眼却一个阴谋诡计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待你落败了,他还要补上一脚,落井下石。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她这样坦荡的人到最容易招惹小人。
石于阗见她孤零零地站在仍在哔哔剥剥燃烧的车架子前,冷得不住地婆娑着自己的手臂,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顺势搂住她腰肢。“小岩,没事的,容白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警局。”他以为她是在为沈容白担心,为那些无辜丧命的人哀悼。
江若岩靠在他身上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好像受到不小的惊吓。
“小岩,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石于阗担心起来,晃了晃江若岩。
江若岩被他这一晃清醒了过来,挣开石于阗的手,跑向雷厉风的方向,而雷厉风张开怀抱将她拥入怀中。
石于阗凄然一笑,终于认清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眷恋地再看一眼,走向车库去警局。他的爱情渐渐消弭于这肃杀的春夜中,他的友情却不能再受任何波动,他经不起。
“于阗,我跟你一起去!”岳靓与他并肩,冰冷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一股冷意从相接的地方直达全身。石于阗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说:“你去做什么?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沾染的,回去等我消息!”
岳靓被他这一看,悄悄低下头,纤长的眼睫在莹玉般的脸上投下一个下弦月的淡弧,雪白的脸颊倏然转红,犹如一朵娇艳的牡丹,白白的花瓣皎皎如玉,嫩嫩的花心艳艳如霞,娇怯怯地开,又端庄高贵地独立枝头,在月下昂然吐露芳华。
这一低头的温柔,若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让心系江若岩的石于阗有着刹那的恍惚和震动。但那心动只是一瞬间,旋即,那颗冰冷的心又重新关上拿到精钢冷铁的栅门,将所有的关爱隔离在外。除了江若岩,不打算为其他女人开启这情爱的门,只是命运却由不得他做主。
当一个女人从二十岁熬到三十岁,每天在那男人面前出现也没有引起他的主意,只能偷偷望着他的背影暗自伤怀,那她的爱恋注定是到不得想要的回抱了。安琪叹了口气,听话地照他的吩咐回家等消息。
102 不慎被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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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岩将女儿交给安琪照看,自己被雷厉风拥着上了车,在车上说出自己的怀疑,雷厉风怒不可遏,脚下失了方寸,差点撞到一棵树上。而天气也随之转变,瞬时间乌云遮月,狂风大作,暴雨如注,轰轰烈烈的雷在高空的阴云中呼啸、嘶叫,一个一个闪电犹如天神的大刀,似乎要将这尘世的污秽和肮脏劈开、斩断、洗涤干净。
然而人的心太灰暗,即使是倾尽四大洋的碧波狂涛也洗涤不干净那些包藏的祸心。明争暗斗,硝烟战火,写就了一部人类的文明史,足可见这是人类的本能。
风声、雨声如一只巨大的野兽张牙舞爪环伺在黑黢黢的暗夜里,而那雷鸣是他的咆哮,闪电是他的眼睛射出的怨毒的光芒。
雨如水帘一般在汽车挡风玻璃上滑过一浪又一浪,雨刷的震动频率根本跟不上雨的速度,总是来不及刮干净,遮挡住雷厉风的视线。雷厉风将时速减到20公里每小时的龟速,纵使心中忧急如焚也只能耐着性子减速慢行,因为车上还坐着他最重要的三个女人之一——江若岩。
从车门、车窗缝隙里飘进来的雨带着彻骨的寒意侵上她身,如同冰刀一般凌迟着她较弱的身子,江若岩不由缩了缩身子往雷厉风的方向靠了靠。此时的她目光空洞而涣散,如这黑夜的凄风冷雨。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和小诺明天一大早就回美国!”雷厉风在拨通莫问津的电话之间这样说。
为了她的安全,纵使有再多不舍他也只能咬牙将她送回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有了她的地址,再也不是绝望地对月到天明了,最起码还能在休假的时候去看看她们。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确定女儿在安琪家里已经进入甜甜的梦乡,雷厉风为江若岩擦干头发,将她抱到床上,轻轻地为她拉妥被子,关上床头的小灯,打算离开。不期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我怕……”江若岩抱住他虎腰,不敢独自面对这一室寂静和空冷,害怕那那些可怕的东西会进入到她梦里。
今晚受到的惊吓比她一辈子的都多,多到强悍如她也经受不住这血和火的的暗害,只想找个坚强的臂膀靠一靠。
雷电如神怒不住地敲打着窗子,那玻璃窗被硕大的雨点打得叮当叮当作响,如同一个个小兽瞪着幽兰的眼睛虎视眈眈瞅着室内,飞过来撞在玻璃上化作一滩水。而那薄纱窗帘被强风鼓动得簌簌作响,被从窗缝里挤进来的气流冲击形成一个巨大的波峰,突的一声,接着又被卷回去,重新成峰,挑战着人的胆识。
“别怕!不过是场暴雨而已……”话虽这样说,雷厉风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转身抱住她,吻上她颤抖的唇。原本打算安慰她,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这一个吻释放所有的压抑和克制,引发燎原大火。雷厉风喘息着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轻轻将她推到,放在她腰上的大手缓缓向上滑进她微微敞开的衣领里。
江若岩不再抗拒,顺应自己的心,默许了他的行为。就让这激|情为她驱散心头的恐惧和阴霾,让他的体温温暖她僵冷的身体,让他的陪伴化解失眠的苦楚。今夜,忘记那些爱与不爱,他们只是需要彼此慰藉的男女。
在还爱着彼此的时候分开,这一分别就是八年,他们的身体比他们更想念彼此,迫不及待地交融。这空寂了八年的屋子又重新被旖旎风光溢满,寂静的夜里,二楼卧室彻夜未眠。
不是遇上她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这么放纵的人,昨夜的失控整整持续了一晚,不记得到底要了她几次,直到彼此都没有力气,她沉沉地睡在他的臂弯里,身体才得到满足。八年的空虚寂寞,一朝被填满,雷厉风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和放松,却没有一点睡意,只手支颐侧脸看着怀中的睡美人,直到现在才切切实实感到她回到他身边了。
没有时间眷恋缱绻,他披衣起身,来到书房,拨通了莫问津的电话。
自从接到他的电话,莫问津就立刻带人接手了这件案子,一夜没睡,寻找任何蛛丝马迹。因为车身已经被完全烧毁,根本不可能从那上面找到任何线索,于是他们把重点放在了所有碰过车子的维修人员上,并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但是信息识别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暂时没有任何进展。
雷厉风关掉电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在飘袅的|孚仭桨咨涛碇泄怂械南右桑肓思父鲂∈比允敲挥型沸鳌7吃甑卦诜考淅锢椿仵庾挪阶樱遣椒チ杪页林兀凰破绞逼轿榷怂唷br />
卧室里的江若岩睡的正沉,冷不防大喊了一声倏地坐了起来。
雷厉风闻讯赶来,将她抱在怀里,为她擦掉满头大汗,“怎么啦?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浑身被汗浸透,就像从水里刚拎出来的,轻薄的丝质睡袍紧紧熨帖着身子,露出姣好的曲线,雷厉风忍不住喉头一紧。一缕短发贴到额前,湿湿黏黏的,眼神朦胧着迷茫和空洞,以及浓浓的恐惧。
窗外雨过天晴,晴好的阳光从窗子中射进来,照着两个人,却不能为她驱散从心底里发出的那股寒意。她的手比刚浸过冰水还冷,那些凉凉的在手心腻腻的、滑滑的,让她抓不住雷厉风。
“雷厉风,我看到好多血,有一个人在黑暗里向我伸出一只大手……他不停地叫喊我的名字,还说那些人都是被我害死的……”江若岩想到刚才梦里的情景闭上眼不敢再说下去,双手掩着脸失声痛哭。
看到她这样,雷厉风的心比刀割还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吻着她的眼角低低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谁都伤害不了你!”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背,不带任何情欲地婆娑。一遍一遍在她耳边给她心理暗示: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那只是个意外,你只是个旁观者,不是你的责任。
江若岩喘着粗气在雷厉风的安慰下刚刚平静下来,舒缓的音乐响起,雷厉风蹙着眉拿起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喂?”
“喂,小岩,雷厉风,快打开电脑看看!”电话里岳靓的声音短促而不安,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雷厉风从书房拿回笔记本电脑,找到搜狐首页,一条字体加粗、加黑的新闻跃然映入眼前——富二代聚众飙车草菅七条性命,豪门千金冷漠以对,旁边配着的赫然是江若岩回眸的那张照片。
雷厉风那个打开菜单,里面详细且扭曲事实地记录了比赛的时间、地点、参赛选手、经过,包括“富联”的详细资料,具体成员,当然最主要的是李雨珂和江若岩。
“这简直就是歪曲事实么!”雷厉风铁掌啪的一声拍向电脑。何止是歪曲事实,根本就是有目的有计划地要整垮整个“富联”,新闻里说江若岩和李雨珂等人抓了一些附近的工人打晕了放在赛道上,比谁有胆量敢撞死这些人,其中几名有家世的要他们们尽管玩,出了事他们兜着,江若岩则说她负责赔钱,还给那些工人划了价——每人三十万。于是才有了那场不是意外的意外,才有了四死三伤。
那人不知从哪里找来“富联”的完整资料,并附上清晰的照片,将她们所有成员的家庭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还挖出了他们许多不为人知的骄纵、蛮横往事来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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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江若岩和李雨珂成了众矢之的。
整个网络,乃至整个中国都在讨论、声讨、口诛笔伐、唾弃“富联”,那些什么郭美美、药家鑫、李刚都是浮云,江若岩的风头已然盖过了他们,迅速跃升成中国第一黑心富二代,忝居其后的是罪魁祸首李雨珂,矛头直指江若岩,足可见其用心之歹毒。
“富联”成员的家庭受到严重冲击和抵制,甚至有许多人号召不坐安琪家的飞机,不看李雨珂家拍摄的电影,不住沈容白家的酒店、不买江若岩家的煤,不找石于阗打官司……
这些还能顶得住,但是那些身在高位的家庭却有些寝食难安了,因为有人居然要他们集体引咎辞职。
曾经强大不可一世傲视京城的“富联”被这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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