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末卜，不知道流落在哪里。珍燕坐在空荡的屋子里，没有声息地等着宋培德。 宋培德鬼鬼祟祟地推开门，珍燕早就听到声响：“来了啊！”宋培德没有设防地听到珍燕的声音，差点摔了个跟头！“干嘛啊，屋里也不开灯，想吓死人啊！” “你真愿意把房子给我，那成杰也没有意见！”宋培德心里也奇怪，这珍燕他们难道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想来她们又的确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出事那天他没有参与打斗，警察连金暴牙都还没抓到呢，他怕什么！ “真的，我们也算夫妻一场，终究是自家人！现在小杰出了事，娶妻生子是不可能了，以后就跟我过吧！” “那把房产证给我吧！” “培德啊，房子给你了，我们离婚吧！”珍燕最后的要求，“你把这离婚协议的字签了！” “这……”宋培德有些吃惊，不过想到和珍燕空挂个夫妻名也没有意义，既然房子到手她想离婚就成全她吧。宋培德叹了口气，在协议上签下了他歪斜不正的大名。 珍燕完成了一件重大的心愿，摆脱了多年的束缚：“这么多年，终于离成了！” 宋培德拿着房产证突然想起：“不对啊，你给我证有什么用，得我们一起去办手续才行啊！” “本来你急什么！”珍燕起身，到厨房端出了准备好的饭菜，“留下来最后吃顿饭吧，我们也算夫妻一场！” 宋培德摸着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唉，还真是好些日子没有吃上像样的饭菜！” 珍燕为宋培德买了烧酒，宋培德几盅下肚，开始借酒说话，倒也像是真心话。 “珍燕啊，我知道你恨我，我呢也实在没出息！”宋培德酒劲上来居然也抹起眼泪，“其实我也想让你过好日子，我也想活得风风光光的，我也想给你撑个安乐窝啊！可就是事事不顺，我到处碰壁！”宋培德又闷了口酒。 珍燕不语。 “我知道我他妈就一个人渣！可是我也不想啊，我一直在努力想混出个人样来！可……”宋培德感觉自己越来越糊涂，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眼睛看什么都是重叠的，手举不起筷子。 “差不多了！”珍燕冷冷一句话。 “啊？”宋培德稀里糊涂地好像听到珍燕说了什么，他慢慢地趴到桌上，最后说了一句话，“唉，不该拉小杰下水啊……” 珍燕冷笑，突然感悟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小红的骨髓移植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现在就等新的白细胞生成。这个过程小红一直表现地很坚强，小羽也愿意相信这份坚强能打动上天。她几夜不合眼，一直等着小红的手术完成成功！ “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小红康复后，一起想办法！或是开个小店什么的！我会努力养好腿伤。暂时就这样吧，太宏伟的目标也定不起了！” “你知道吗，你总是让我感觉很现实！不过我相信，只要你的腿稍有起色，你的下一个目标就会出现，而且你一定会实现它！” “你不觉得我很累了吗，我可能真要放弃了，远没有你想的那样自信！” “你是累了，但你很坚强，如果你连小红的生命都没有放弃，那你一定不会放弃自己！” “呵呵，被你这顶高帽子戴得我不坚强些都不好意思！” “成羽，我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我希望能陪在你的身边！当然，我知道你有韩少阳。呵呵，其实我也蛮有意思的，每次的情敌都是他！我只是想知道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他公平竞争吗？” “方骏，我只是一个瘸子，而你可能前途无量，我们不般配！” “你是这个世上难得的心灵没有瘸的人！所以我还能有那个荣幸与你并肩吗？”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这样低谷的时候还能这样看重我！只是，有些事一旦错过感觉再也回不来了！而且你已经有了妻子，实在不应该奢图与任何别的女人并肩！” “我在结束我那段错误的婚姻，只要她肯离婚，我作出什么样的退步都可以！” “但……”小羽话没出口－－－－－ 一个护士跑过来：“方医生，你快过来，张旭红情况不对！” 方骏突然有种失信的恐慌感，小羽像面临世界末日。 “病人接受手术一个星期了，却不能生成新的白细胞，现在居然在高烧……” 方骏这次真的要失信小羽了吗？他答应小羽，小红一定会健健康康地站在她面前。他还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这是他想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艰难！ “情况很坏吗？” 方骏不敢回答。 “让我进去陪她一会儿！” 小羽走进手术室，微笑着，坐到小红的身边：“感觉好些了吗？” “不要太好哦，我刚还做了个梦，猜我梦到了谁？”小红好像精神特别好，“是小杰！” “哦，太好了！”小羽依然笑着。 “小羽，小杰好像进来了，我看到他了！你们找到他了吧！”小红眼神里露出少有的期待！ “是吗？如果是，替我向他问好，就说我一定不让他失望，我说到做到！”小羽在配合小红说话。 “小杰比以前帅多了！”小红终于笑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去吧，他会保护你的！”小羽强忍的泪滑落，“这次你们的手一定要抓得紧紧的，一定要幸福哦！” 小红的眼神里居然有越来越多的神采，慢慢地又合上双眼…… 小羽替小红整理了下：“漂亮漂亮地走吧！放心，没个五六十年我不会去见你，所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方骏愧欠地对小羽说：“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我知道，我们都在尽力……” 手机又响起，小羽不得不立刻缓住情绪：“喂？” “请问你叫成羽吗？”一个陌生的声音。 “对，请问哪位！” “我们是公安局的，许珍燕和宋培德你认识吗？” “我阿姨姨夫，怎么了？”小羽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阿姨了。 “许珍燕杀了宋培德，她自杀未遂，我们需要你做个口供！” “什么！” …… 因为宋培德的种种劣行，许珍燕最后被判死缓，终身要在牢狱中度过！小羽很埋怨阿姨，阿姨就容不得她发些小脾气吗，非要以这样激烈的方式来惩罚她吗？总是这样突然，总是什么都不让她知道。阿姨为什么要这样极端，她用这样的方式赎罪却增加了自己的罪恶感。她本来可以昂起头高调地做个债主，现在却感觉背负着对阿姨的亏欠。她在监狱见到珍燕时，本来有千万的话要说，最后只是哭，两个女人隔着玻璃只是哭……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十八章 “我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小红的葬礼很简单，简单到在别人看来只是扫墓。她没有亲人，那个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老爹早在很多年前就不知道他的踪迹，可能死了，可能活得很好，或者相信他活着不如相信他已经死了。几个朋友以西式的祭奠方式送来几束花，为她穿袭黑色，为她再流最后一次眼泪。小羽花了所有的钱为小红买了墓，让她死后有个安身之所，因为她身前看上去光鲜却过得很不踏实。她能为小红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给她死后有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家。小羽本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她却做了许多看上去愚昧的事：纸钱，房子，衣物……她说，每做一件事都能减少她失去小红的痛苦。小羽已经是个“倾家荡产”的人，一年不到她的人生输个精光，她并没有参与赌博却还是输了！哥哥失踪了，阿姨坐牢了，小红死了，自己瘸了，韩少阳不能再想了。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再做些什么，生活再糟她都得继续活着，可怎么活着呢？工作，得工作！她心里这样想，但以她现在的条件，连糊*儿都非常难找到。这个时候谈重新站起来有些不知死活的英勇！ 小羽回家整理小红的遗物，她想留下些什么用来寄托哀思！小羽翻到了小红的手机想起里面还有几张她的照片想导进电脑。当发现手机上面有几十个沈明义的未接电话时，小羽一阵厌恶，这个混蛋，这个败类！她直接删除了这些纪录！她在手机里找到小红的照片时，手机又传来沈明义的电话，小羽直接掐掉。小经已经不在了，就是活着也没有义务接沈明义的电话！刚掐断的电话又响起，小羽再掐，电话再响，小羽火冒三丈，接通电话就骂：“行了吧，小红不想接你的电话！” “救我，小红，只有你能救我了！我被绑架了！” “啊！” 小羽只听沈明义惊慌失措而且又气喘吁吁的求救，让她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挂断电话置之不理！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电话那头又换了女人的声音：“张旭红，带50万来赎他！” “啊？” “啊什么，你不想他活命吗？没有他你也完了！快把钱送到鹏程路桥新公园北大门往左第三个垃圾箱！限你在5点前送到，要不你就会收到沈明义一只手！” “好，可是我……” “别废话，快做！” “把电话给沈明义，我不知道他钱放在哪里？” 电话里又传来沈明义的声音：“家里的……” “你别出声，我是成羽，小红来不了了！你在哪儿？我得救你！” “我……小红，你喜欢吃全德福超市的酥油包你记得吗，快新开一家了，快新开了，以后我们一起去吃！” “沈明义，你说完没……让她快拿钱来！” “小红，家里的保险柜里有50万，你记得钥匙放哪吧？” “你再说清楚点，我……” 小羽没来得及再细问，电话已经被挂断。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港产片里那些歹徒撕票的情节，她手心发冷。她不会处理这个问题，她拿起电话想报警，可沈明义在哪？甚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她想按对方说的去交赎金，可是钱在哪？而且她和小红的外形相差那么多！她四下无援，她不知道这事能找谁商量，她的心跳得很急，让她有些心动过速。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得想法，即使她想不出办法！她努力一遍一遍回忆沈明义的话，努力一边一边找到可以救他的希望？超市？酥油包？他说这个做什么，还有吃的心情吗？小红，小红爱吃？什么和什么，小红从不爱吃包子类的食品？对啊，小红不爱吃，他说这个做什么？小羽像是找到了一些线索：沈明义还说了什么？保险柜，钱，钥匙？全德福超市？这个超市里有酥油包？新开的？什么时候新开了这个超市，根本就没有！全市只有华盛路上有家全德福超市，听说年前在德美路上打算再盖家仓储式的，但由于合同及资金问题，一直拖着，地皮空着，几座破房子歪斜不正地坚在那里！那块地太偏僻，就是盖出超市也不会有人去光顾！对了，超市，对了，超市！小羽连忙报了警，她知道凭她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救不了沈明义！ 警察接警后按照小羽提供的线索用了12小时就破了这个技术并不精湛的绑架案。沈明义当看到晶晶和两个帮凶被警察压倒在地时，他的七魂六魄好像还没有完全归位，直到医生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恶梦已经醒了。他恶梦初醒的第一句话是“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明义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报警！你个吝啬鬼，50万对于你来讲算什么！” 沈明义僵直沉重地走到晶晶面前，他没有了刚才的惧怕，他安全了。他上下再次打量了这个晶晶。他发现自己的游戏人生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一直认为自己完全可以驾驭他想驾驭的任何女人，给女人钱女人就可以听话。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天他不给钱了，这个女人是怎么样的反应！他这样游戏是因为他有资本游戏，在个世上除了他自己以外别的所有都是附属品，女人尤其！他从来不考虑自己会伤到谁，也不考虑会不会被别人伤到，他是强大的。从13岁起沈明义就已经开始闯世界，他所经历的，他所领悟的便是强大了就可以对生活为所欲为！他又是温和的，他从来没有做过会让自己下地狱的事，可今天为什么晶晶恨不得要让他下地狱呢？他问晶晶：“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你毁了我的梦想！” “你不感恩我曾给过你一段人人艳羡的生活吗？” “我呸，你把当女人‘乐子’，这是你当然要做的！” “你就这样翻脸不认人吗？” “好笑，难道我还要爱上你啊……” 沈明义看着晶晶被押上警车，她那杀气逼人，她恨不得咬一口沈明义，咬得他血淋淋的！他咆哮着：“沈明义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还要报复，你为了50万居然把我送进监狱！”沈明义闭上眼睛，不看；沉下心，不听。若换在平时，他会不屑地说一句：“你还有机会吗？”可这次他有些参悟，他以为他主宰着别人，其实他看不到别人的心正张着血盆大口想吞食自己。他明白了，这些年除了钱，他什么也没有！ 小羽在警察局做完口供已经是晚上，她的身影在夜路上摇摇晃晃。她陷在一件不合身的衣服里，显得那样落魄无奈。她手里拎着3毛钱的面，回家只要做碗面洒上酱油她就能过完今天。她吃力地走着，可能是因为今天过得太紧张，她的腿伤隐隐作痛。她救了沈明义，总算没有猜错的意思，他被关在那停止施工的工地仓库里。她有些骄傲，这样的问题她都能处理好，那以后应该没有比这个更棘手的事了吧！她嘴角微露笑意，赞叹自己真的很聪明！ “成羽！” “你？你找我！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员工登记上有你的地址，再说我沈明义想找的人不可能找不到！” “呵，安全了就好，我累了，如果你来说‘谢谢’，你可以走了！” “成羽你还是这样傲气，一点没变！好吧，我走，只是在走之前我想亲口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沈明义不像是一个会拍马屁的人，为什么会对我另眼相看？” “今天如果遇到任何一个别人，我说的‘谜’大概不见得猜到答案。可当我知道是你时，我至少抱了70％被救的希望，因为你很聪明！” “你不怕绑你的人也听出来吗？” “晶晶只是个坐台女别看她学历高其实只是个草包，除了钱她什么也不关心，那里盖全德福超市已经是年前的事了，她不可能关注！从他们的谈话中只知道关我的地方比较偏僻！成羽，为什么救我？我知道你讨厌我！” “本能，怜惜生命的本能，不管要救的是谁！但不代表我不讨厌你！” “……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回报？” “我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呵呵，我猜你会这样说！你又在犯自以为是的毛病！不过你救了我的命，我答应你试试！” “呵，我知道对你很难……” “有绝对的好人吗？我尽力而为吧！对了，小红在哪，为什么是你接电话？” “白血病，她死了！” “什么……” ……书包网 lawen2.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四十九章 我走了，离开这个城市！
小羽在拖着残笨的腿继续找工作，手里拿的招聘资料比她的腿还要沉重，每一个单位都想要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她这样应该叫不健康吧！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忙忙碌碌，小羽完全可以在这种忙碌里置身事外，她能做的就是继续询问继续被拒绝。她不知道现在能往哪走，哪儿可以收容她这个快被生活击跨的难民！哥哥已经失踪快一年了，还是杳无音讯。但小羽还是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找到哥哥，然后带着他一起回家，就像小时候哥哥将自己捧在手心一样。 “成羽，快，有人说看到成杰了，快上车！” “真的吗？”小羽边向沈明义询问边坐上他的车！ “是啊，有人提供线索看到和成杰长得很像的人！不管怎么样我们去看了再说！” “可是……自从你登出20万的悬赏广告后，线索很多却一次比一次失望！” “怎么了，这哪像成羽说出来的话，成羽可是越挫越勇的人！” “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还鼓励我！” “别，你千万别谢，成杰的事，多少和我有关……唉！走吧，去看下，说不定有惊喜！” …… 又一次的失望，小羽习惯于这样一次又一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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