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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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不爱我-第7部分
    显得犹犹豫豫,看上去想走过来,但最终没有挪步。

    “关泽……“楚香说。

    “这个会场有很多景观、建筑设计院的人,还有地产策划公司、材料供应商什么的。我是他们的潜在客户,他们当然想跟我打招呼。”关泽微笑。

    “哦。那他们怎么不过来。”

    “因为你在嘛。”关泽狡猾地说,“看到我俩这么愉快,不适合打扰。”

    “关先生,原来我是您的挡箭牌呀!”

    “来,小姐,想吃什么,我照顾你。”

    然而终于一个人走了过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矮个子,有点发福的男人,面相看起来很傲,典型的成功男性。

    “哟——”他拖长声音,遇上失散多年兄弟似的热情,“关总!”

    关泽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您好。”

    楚香暗暗发笑,听这声“您好”就知道,关泽一准不认识这个人。

    幸好中年人取出名片,关泽接过,却没跟他交换。

    “何总,您好。”关泽看了看名片,再次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一回,笑容有了点变化,显得很商务,很保留。

    他们似乎很正式地谈了几句,楚香没听清,她意外发现有个认识的青年朝这里走过来,那个青年白白嫩嫩,穿西装,打领带,脸上一副惊心动魄的表情,好像看见楚香看见了鬼。

    “何振柏。”楚香打了个招呼。

    “楚香?”何振柏打量着楚香,异常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何振柏认出了关泽。

    那个中年人指着何振柏笑道:“关总,这是我侄子。”

    关泽微笑说:“何振柏,曾经在s大有过一面之缘。”

    中年人大为意外,又惊又喜:“哦,振柏,你认识关总啊?”

    何振柏一时显然没反应过来,懵头懵脑站了片刻,见叔叔跟关泽聊得欢,便转过头面对楚香,低声问:“楚香,你男朋友……叫什么?”

    “关泽。”

    何振柏的嘴张成一个圈,片刻,问道:“南嘉集团?”

    “上次在学校,不是给你介绍过的嘛。”

    “我,我上次没注意。”

    “何振柏,没想到你也会穿西装啊,你跟叔叔出来学做生意?”楚香偷偷地笑。想起何振柏的叔叔是做钢材生意的,据称承包过地铁。

    楚香察觉到,何振柏的表情很复杂。

    “楚香。”何振柏终于低声说,“同学一场,要不要我帮你查查关总的底细?”

    “啊?”

    何振柏说:“这个圈子我比你熟。”

    楚香问:“什么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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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这么纯洁,关总这种身份的人,难道你心里不慌?”

    “为什么要慌?”

    “你知道,他身价多少吗?”

    “不知道。”楚香淡淡说。

    “你知道,只要他吭一声,啧。”何振柏没把话说明白,扁扁嘴,摇摇头。

    “不知道。”楚香说。

    “楚香,你不了解这个富人的圈子。”

    楚香微微一笑,不作声。

    “我想你也不了解关总吧。”何振柏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好意思。”楚香微笑说,“他,我了解。”

    16

    事情是这样的。何振柏的叔叔何根生同志,跟关泽聊了大约20分钟生意上的事儿。这20分钟里,何振柏跟楚香喋喋不休,因为彼此是认识的同学,楚香便不太拘束,一边说话,一边取东西吃。

    吃着,吃着,20分钟之后,随着何根生带何振柏离开,楚香也迫不得已,离开了关泽,上洗手间拉肚子去了。

    第一趟去,他们彼此都认为没什么,关泽还笑话楚香肠胃不够坚强。

    谁知楚香一发不可收拾,跑了五趟洗手间,开始上吐下泻。直至吐到搜肠刮肚,两腿打颤,不可控制。

    完了以后,楚香挣扎着漱漱口,照照镜子,发现眼线和睫毛膏已经被眼泪沾花了。她用温水彻底洗了把脸,粉洗掉以后,脸孔青黄,眼圈发黑,唇色泛白。

    关泽在洗手间外等她,一看,马上急了。

    “楚香,你吃了什么?”

    “……”

    “是不是寿司吃坏了?”

    “……”

    “没事吧?”

    楚香有气无力地说:“关泽,我再去趟洗手间。”

    冲回洗手间,趴在马桶上一阵狂吐,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歇歇冲掉水,忍不住,又拉了一次,这才虚弱地走出去。

    这回楚香看到,洗手间外不止关泽一个人。

    酒店pa经理正巧在附近转悠,发现这个情况,马上叫来餐厅领班,领班又叫来当班经理。因为酒会的客人大多是本市建筑业内的精英,餐厅经理觉得兹事体大,当即汇报给餐饮部经理。

    餐饮部经理不在酒店,内部协调了下,前厅部经理火速赶来帮忙。

    几个人如临大敌,围观楚香。

    当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某个穿制服的经理,跟关泽一块儿把楚香送去最近的医院,一路上不停诚恳地解释、道歉。

    楚香可怜兮兮地倒在车子后排,感觉这个经理的深层意思是:那么多客人都没问题,偏她出事,所以不是酒店的责任,而是她太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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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挂急诊,检查一番,诊断为急性肠胃炎。

    楚香不知道关泽怎么跟酒店交涉,反正她躺在输液室里头,开始吊水。

    折腾这么久,楚香也倦了,朦胧眯一觉,醒来时看到点滴才挂了一半。关泽坐在旁边,正压低声打电话。

    “对,pep的方案李剑都知道。”

    “我不管具体开盘的事儿。”

    “明天不去了,明天星期天,我休息一天。”

    “会?嗯……石总如果有空的话,请石总参加。没空请ally替我参加。”

    “周一的安排明天再说,看情况吧。”

    说到这里,抬头瞄到楚香睁眼看他,对电话说:“就这样,我挂了。”

    输液室里头人不多,只有两个急诊发烧的小孩子和他们的家人,及一位独身输液的中年妇女。楚香和关泽颇为引人注目。楚香穿着长裙,套了件羽绒衣,关泽则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关泽站起来,走到躺椅旁边,俯身看着楚香,很温柔,笑眯眯的。

    “小姐,你好点了没?”

    “好点了。”毛病来的快,走的快,楚香已经精神多了。

    “医生问我,你有没有吃过不洁食品,我想酒店的东西应该干净吧。可能你对寿司不习惯。但这么大反应也挺夸张的,吓了我一跳。”关泽笑道。

    “我抗日。”楚香觉得他有点幸灾乐祸,恹恹说。

    “您真爱国。”关泽表示敬仰。

    关泽从旁边一个塑料袋掏出几本杂志,放在楚香怀里。又掏出一个橘子,拨起皮来。

    “几点了?”楚香问。

    “晚上11点多。”

    “这么晚啊……”楚香一惊。

    “嗯,护士说,挂完就凌晨了。”

    “关泽,你先回去吧,等我搞定,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你开玩笑?”

    “说真的。”

    “楚香,我像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吗?”

    楚香瞅着他,不好意思地说:“关泽,刚才你打电话请假吧?”

    “我没请假,明天星期天,休息。就算明天不是星期天,我也可以休息,调休。”

    楚香“噗”地笑了。

    关泽说:“哦,对了,刚才那位意大利人安德鲁先生打电话给我,叫我转达他的慰问以及歉意。”

    “啊?”楚香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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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泽说:“你看,人家跟你素不相识,还这么有人情味。对了,楚香,你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来。粥啦馄饨啦什么,中国食品,又熟又热。现在还有夜宵,再晚就没卖了。”

    “不要吃。”

    “嗯。”关泽把橘子递给她,想了想,又想了想,微微一笑,问道,“楚香,等会儿挂完水,你去我家好不好?”说完补充:“你家没别的人,万一又开始吐,怎么办?”

    楚香问:“那,你家有别的人吗?”

    “我家……有我。”

    “……”

    “我发誓,决不会……”关泽果断地说了前面三个字,后面开始斟酌措辞,“心怀不轨,趁人之危。”

    楚香眨眨眼,含笑问他:“关泽,给你猜一道脑筋急转弯题目,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话是什么话。”

    “谎话。”

    “对,聪明。”楚香继续含笑问他,“然后不是脑筋急转弯,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话是什么话?”

    “你说。”

    楚香淡淡回答:“男人的话。”

    关泽一听,满脸黑线,半天才艰难地说:“那,也得看什么男人吧。比如我这种男人,天性十分纯良,我,我跟大多数人不同,既守信又善意。”

    他还在费力想词儿,楚香已经想歪了,目光古怪地看着他,半天,低声诧异说:“关泽,你是不是某种功能有缺陷呀?”

    关泽愣住了。

    猛地发笑,拍着她的头:“楚香,我以为你是个纯洁的孩子。——知道了,那个天涯论坛熏陶的,内事问百度,外事问谷歌,某事问天涯。”

    “唔……因此我有点质疑你们男人的本性,或者说本能。”

    “小姐,你别挑逗我了,行吗?”

    从医院出来,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好几辆跑车嗖嗖开过,像是郊外飙车一族。关泽的速度虽然比平时快,但始终很克制,遇到几个红灯,规规矩矩地停车等候。

    楚香不禁感到,关泽开车的风格跟他的性格十分符合。

    关泽把车往一个高层住宅开去,凌晨时分,地下车库门口保安竟然还在站岗,车子驶入,有模有样地朝他们敬了个礼。

    楚香赞叹:“哇,这么好,还向你敬礼。”

    关泽无动于衷:“敬的不是我,是我的车。”

    “您真有深度。”楚香问,“这是什么住宅,也是南嘉房产的吗?”

    “当然是。嗯,姜梁你见过,我们跟pep的合作就是从这个住宅开始的,姜梁负责的全案策划。不过名字是建筑师取的,一个老外,着迷中国文化,非取名‘唐宫’‘楚宫’之类,跟足浴似的,我们坚决不同意,再说这也不是纯中式建筑。好说歹说,最后折中成‘山海公馆’。李剑把这事当笑话讲。”

    地下车库有电梯直达。关泽使用某种卡,电梯直接上到16层。

    出乎楚香的意料,关泽的公寓不是跃层,但面积比较大,装修简洁,灰白黑的色系,很低调。除了沙发与茶几上堆着一些杂志,竟然相当整齐。

    楚香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关泽,你家不是样板房吧?”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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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家里这么暖,你出门竟不关暖气?太浪费资源了!”

    “我从来不开暖气,但你身体不舒服,我就把暖气开起来了。”

    “什么时候?”

    “两小时以前。”

    “什么?”

    “暖气可以遥控。”

    楚香咋舌,想了想,问了个很土很隐私很不礼貌的问题:“关泽,你家的房子,多少钱每平米?”

    “商业机密。”

    “这还……机密?”

    “嗯。”关泽淡淡说,“这幢楼11层以上的价格,不向市场公开。”

    楚香心里诽谤:“资本家。”

    关泽笑说:“我不是资本家。”

    “……啊?”

    “楚香,洗个澡,早点休息吧,看你的脸,青不拉叽的颜色。”

    关泽把楚香带到一个房间,打开灯。“客房,干净的,浴室里什么都有,睡袍也有。你睡觉的时候把门锁上,如果你怕某些人,那个,你说的男性本能,嗯?”

    楚香失笑,点点头。

    “晚安。”

    “晚安,关先生。”

    楚香没有锁门,她洗好澡,趴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起床已第二天中午,楚香走出客房,找了一圈,发现关泽不在家。

    书房的门敞开着,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也开着。隐约可以看见屏幕上的cad图。地上则丢着好几十张a4纸。看来他一早就在家里工作。确实是个工作狂。

    主人不在,楚香不敢随便开冰箱,忍着饿,坐在沙发上等。

    电脑都在运行,他肯定没出远门。

    同样不敢开电视,无聊之下,楚香随便翻了翻茶几上的杂志。她发现,放在最上层的杂志整本全部外文,连张图片都没,并且居然不是英语。封面上有个logo,某种文字组合成古怪的图案,乍看上去,很有点邪教的狰狞味道。

    这样的杂志,茶几上一共三本。

    楚香只认得出编号,2004 05;2004 06;2005 01 。

    不在意地把那三本杂志挪到旁边,剩下的,大部分为《楼市》、《经济观察》之类,居然还有一本《知音》。

    楚香晕倒,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阅读《知音》,心中感慨:“关泽啊,你的特殊品味究竟为哪般?”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书房响起手机铃声。

    丢掉杂志,楚香跑进书房一看,关泽果然落下手机,此时屏幕闪闪,显示“宋敬学”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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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香便接了电话。

    宋敬学的声音在那头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喂,关泽。”

    “宋敬学吗?关泽暂时不在。”

    “楚香?”那头的声音顿时挑得高高的,相当意外。

    “嗯,关泽出去了,大概马上回来。”楚香说。

    “哦……”宋敬学沉默数秒,仿佛欲言又止,顿顿,说,“好吧,那我等会儿再找他,再见。”

    “宋敬……”楚香一个名字没叫完,本还想说有事可以转达之类,谁知那边不由分说,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楚香把手机放回原处,重新走回客厅,继续看《知音》的故事。

    两分钟以后,某个人打开公寓大门,主人终于回家了。楚香飞快地迎了上去,看到主人穿着十分家居的宽松休闲服,手中提着塑料袋,像个负责给室友带外卖的学生。

    “楚香,你起床啦?”他微笑说。

    “起床了,饿了。”楚香扒开袋子,食物香喷喷的味道钻进肠胃里去了。

    “你昨天折腾成那样,肯定饿坏了。家里只有面包和豆奶,早上起来我全吃光,厨房里什么菜都没,其实,我也不会做饭。只好去楼下店里买点儿。”

    “不可以打电话叫吗?”

    “可以啊,但亲自去买比较放心,眼见为实嘛。”

    关泽跟她一块儿,从塑料袋里掏出菜泡饭,酱黄瓜,外加一个咸鸭蛋。“这是你的。我查过了,很清淡,绝对不会再让你拉肚子。”

    他又掏出其他纸盒,竟然是意式粉,烤羊排,还有一份生的沙拉,里头有某种鱼肉。

    “不会吧!”楚香咽了口唾沫,“你吃的那么好,我就吃菜泡饭啊?”

    “是啊。”关泽理所当然。

    “我也想吃肉。”

    “驳回,明天才可以吃肉。”

    说完,去厨房取了两双筷子,一个大勺子。他用筷子夹起小羊排,有滋有味地吃掉了。

    “肉……”楚香哭丧着脸,开始吃菜泡饭。

    吃一半,关泽想起来,放下筷子去找昨晚医院配的药,把两种胶囊,一瓶药水放在餐桌上,以免过后忘记。

    “哦对了。”楚香说,“刚才宋敬学打电话给你,好像有事找。要不要打回个给他?”

    “吃完饭再打。”

    楚香抬起头,她的位子,视线正好可以落在餐厅角落的装饰品上,她忽然发现,那是架异常精美的瓷盘,而其上花纹正是那杂志封面的古怪logo。

    “关泽。”楚香指指,问道,“那是什么标志?”

    关泽瞥了一眼,微微一笑:“没什么。国外某个组织的纪念品。”

    “什么组织?”

    “学术组织,科研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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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先生,您真伟大啊。”

    “是吗?”

    手机铃声不识时务地再次响起来,关泽起身去书房接电话。

    楚香听见他很愉快地说:“喂,宋敬学。”

    “楚香在我家。”

    然后便是极长时间的沉默,不知宋敬学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究竟说了些什么。

    楚香陡然敏锐地觉察到,某种气氛改变了。她悄悄站起来,溜到书房门口,正好听见关泽用不自然的低沉声音,说了三句简短的话:

    “我,没感觉。”

    “他在你家?”

    “我现在去。”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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