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嘴巴吃掉勺子里面的粥。心里一阵忐忑,大脑一片混乱。
这个男人,不会是在里面下了毒吧。
或者,又想出什么奇怪的点子来折腾自己了。
“黯晔……”婼岚,伸手摸摸男子的额头,然后目光有些呆滞的说:“没发烧啊!”
“你做什么?”黯晔不满的皱了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啊?粥里不会被你下了毒吧?”婼岚疑惑的瞟了一眼漂亮的青花瓷碗,这做工,拿回去二十一世纪一定价值不菲。
“你!”黯晔气结,把自己手里的碗往婼岚手里狠狠一放,恶狠狠地说:“把碗里的东西,全吃完了!”说完,径自走出了房间。
婼岚看着男子的背影,那个背影有些不自然的僵直,好似在掩盖些什么。
婼岚的手心感觉到青瓷碗传来的热量,然后自己用勺子吃着碗里的白粥。慢慢的,竟发觉,粥里面有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就这样进了婼岚的胃里。
第零六零章 最毒男人心
吃完了,才想起来,子墨师父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知道又没有人发现。于是,便起身回自己的房间。看到子墨还在安睡,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睡梦中,男子略显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痛苦表情。
他一定很痛吧!
婼岚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师父。
“子砚……别……”子墨可能是做了恶梦,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婼岚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开始发烧!
神啊!赐我一瓶抗生素和一个点滴管吧!
婼岚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着物理降温,缓解子墨的体温。发烧是人自身的免疫机能和病魔作斗争,那时候白血球会增高,吞噬侵害人身体的病毒。可是,在没有好的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发烧这种症状简直是最最可怕的!
而她现在只有自己,根本忙不过来,却又不知道应不应该对黯晔说。
毕竟,男人们的世界都是高深莫测的,她不想去深究,并不表示,她真的是傻子。
于是,权衡之下,他选择了去找风芷。
风芷此刻正心安理得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养病,婼岚心知肚明,他根本没什么病,也没有内伤,只不过内力使用过度导致暂时性毒发而已。所以对于他这种时刻在床上装大爷的行为,稍有不满。
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楚黯晔,那婼岚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冷嘲热讽一通,另附冷笑数枚,一起向其投掷过去。没有外伤,也给他弄点内伤。
可是,偏偏这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如歌如画,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美人,白皙的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鲜艳欲滴的嘴唇此刻正在婼岚的面前一张一合的吃着银耳燕窝粥。
怪不得皮肤这么好,原来这么会保养啊!
婼岚瞪了一眼那碗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一会再吃可好?帮不帮忙,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婼岚站在男子的床前,耐着性子问。
“婼岚,来,你也吃点吧,听说你刚才饿昏了!”风芷也不恼,伸手拉了婼岚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面。面带鲜艳的微笑,满眼的笑意。
婼岚一阵脸红,听出风芷在调侃她!
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是欠扁!连笑话别人的时候,都是这么儒雅大方,不着痕迹。
“风芷,你笑我!”婼岚有些生气的一翘嘴唇。
“没有。”风芷强忍着笑意,把一勺粥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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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动作,婼岚突然间想起,刚才黯晔喂她喝粥时的情景。那个男人总是时阴时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越来越无法恨他。
“帮忙吧!好吗?”婼岚哀求着。
“你放心吧,为了自己,我也不会让他死的。”风芷轻轻放下碗,微笑着对婼岚说。
“嗯,就是啊,还需要他帮你解毒啊!”婼岚用力的点了点头。
“只是,让他先痛苦一下好了!”
婼岚一脸黑线。
男人啊,阴险起来,女人显然没办法比的。谁说最毒不过妇人心的?
风芷给春飞鸽传书,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子墨,顺便给婼岚打打下手什么的。春出现在婼岚面前的时候,脸有长白山那么长,脸色比上了黑釉的坛子还要黑上几倍,一双眼睛,向星球大战里面的激光剑一样,盯着婼岚。婼岚都能感觉到被她看到的地方,皮肤有烧焦的感觉。
不过,春听知道了子墨就是“毒王”,是救他主上唯一的希望,也就开始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每天擦身喂饭,和专业看护有的一比。
这期间,黯晔一直早出晚归,根本看不到人影。毕竟是首战大捷,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游牧民族,确实是被打了回去,但是难保不会哪天再回来。而且,镜阳城被占领了那么久,改抢的,该掠夺的,该杀的,基本全都被烧杀掠夺光了。听一起守溪川城的程副将说,王费了很大力气,肃清城里的j细,重新任命地方官员,安抚城民等等。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婼岚没有兴趣管。谁让他是帝王呢?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尤其是当个好皇帝,这差事不是谁都能干的好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时,没周末,没年假,没加薪。没有劳动保障权益,即使有,也绝不保障你。累死累活的时候,还有一堆看似乖巧,其实乖张的大臣们,在你的耳边像苍蝇一样嗡嗡直响。
一想到黯晔忙碌的样子,婼岚以为自己会开心的幸灾乐祸。不料,却发现,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反而,想着他是不是顾不上吃饭,休息得好不好。
想到这里,婼岚真想给自己俩个大嘴巴,居然,莫名其妙的担心起那个禽兽来了。
就这样,婼岚在没有黯晔的马蚤扰的情况下,伴着春时刻恶毒的眼神度过了多半个月,天气渐渐的变冷,终于快要入冬了。
子墨的伤完全好了起来,而且,貌似他和春还很合得来。实在无法想象他俩曾经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满世界追着跑的情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惊天爆炸消息,带来这个消息的是对婼岚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程副将。他冒着生命危险告知了婼岚这个消息。
听完以后,婼岚差点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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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次更新。
第零六一章 伴君如伴虎
话说当时,婼岚正和风芷二人坐在院子里面边吃瓜子,边插科打诨呢。当然,风芷是形态优雅的自己与自己下棋,而婼岚则是不顾风芷强烈反对的自顾自的在他的棋盘上,下五子棋。
风芷在第无数次抗议无效以后,只能对着婼岚宠溺的一笑,然后陪着她下那种五子棋。婼岚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占了先机,风芷那家伙连规则都是刚刚学会的,自己赢的几率大大提升了。
结果没想到的却是,本次比赛结果:风芷,完胜!
婼岚突然有了一种怀疑自己智商的错觉,想当年,她也在网上测过智商的,高达170呢,怎么说也勉强属于高智商人群里面的啊!
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婼岚,下棋其实就是布局,然后引对手入局。你这样直来直去的下,当然赢不了我了。”风芷露出那种风轻云淡的微笑,温柔的说。
婼岚惊讶之余,对上风芷那双钩无数人魂魄的清澈无辜的眼神,心脏大大的罢工了一回。
程副将神色紧张的走到婼岚身前,欲言又止。风芷看了一眼程副将便礼貌的起身告辞了。
风芷走后,婼岚才慵懒的往座位上一靠:
“程副将,什么事这么神秘?”婼岚一手端装瓜子的果盘,一手拿着瓜子往嘴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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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副将一脸惊慌的说:“婼岚姑娘,不好了!连丞相和齐王举兵造反了!现在占领了皇宫,要立齐王黯璟为王呢!”
“啪--”一声,果盘从婼岚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婼岚姑娘……”程副将看到几乎呆住的婼岚,小心翼翼的呼唤。
婼岚只感觉头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混乱的不行,什么想法都没有!
“黯晔,王……他知道了?”婼岚紧张问。
“知道!”程副将点点头。
“他怎么说?他在哪?”婼岚因为焦急,语气略显得急促。
“王听到这个消息,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李将军和众将军都十分着急的等在议事厅里面。”
“程将军,我能做什么?”婼岚一语道破程副将的来意。
“姑娘聪明,李将军希望你去劝劝的王。”程副将双手一抱拳,做出恳请的姿态。
“可是,我去……管用吗?况且……”婼岚有些为难的说。
“姑娘多少去试试!”
“黯晔,他现在只是在想办法,他一定会解决危机的。将军们不要担心!”婼岚坚定的说着,然后跟着程副将来到黯晔的房门前。
李将军等人站在房门前,苦苦的守候着,看到婼岚来了,都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李将军快走几步迎了上来,说:“婼岚姑娘,现在只有你能劝劝王了,齐王从小和他情同亲身兄弟,王一直当他是最亲近的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现在,王的心情一定不好!”
“可是,我不一定能劝得了他的!”婼岚有些疑惑的说,那个变态,现在心情超级不好,我到他前面,岂不是羊入虎口?
“婼岚姑娘,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在王心中的分量吗?”李将军摇摇头,强行把她推入房间,弄得婼岚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分量?我?在他心里?会有吗?
来不及多想,婼岚已经被推进了房间,着她想起了一个故事:话说,一个富翁的女儿要出嫁,富翁说谁能跳下鳄鱼池游一圈,我就把女儿嫁给他。这时,有一个小伙子,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跳了下去,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游了一圈,跳上来。富翁大喜,称赞小伙子有胆量,问他有什么感想?小伙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吼一声:“谁tm把我推下去的?”
婼岚今天充分理解了那小伙子了。
“谁?都给我出去!”黯晔阴冷的声音从里屋传过来。
“是我……”婼岚忐忑的回了一句,同时向里面探了探头。
听到婼岚的声音,屋子里面沉默了下来,这下子,倒是把婼岚吓着了,要说黯晔大吼一句,给我滚出去!她肯定立刻掉头就跑,可是,现在这样,尴尬的不进不退,婼岚也开始无措了。
“进来!”沉默了良久,黯晔低低的说了一声,音调比刚才温柔多了。
婼岚终于体验到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深远含义了,她现在明显感觉自己是被李将军那帮大男人,给扔到动物园里的老虎洞里面了。每走一步,她就祈祷一句:但愿老虎吃饱了!
婼岚走进里间,黯晔背对着自己,对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花发呆。婼岚头一次注意到他的房间里面,居然有兰花。男子的身影异常落寞,孤单。窗外夕阳顺着窗户透射进来,打在男子的身上,月白色的长衫也被染成了橘黄|色。而向着太阳的那一半橘黄,和背对着太阳的那一半青蓝,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个鲜明的色彩交界线。
此时的他,异常孤寂。
连最后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失去了。
他应该处在煎熬当中吧!
婼岚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生疼!
“王……”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轻轻走到男子身边,看着男子的侧脸,没有什么表情,墨黑色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夕阳下仿佛撒上了金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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婼岚无法克制的心疼起这个男人来,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孤寂的吧!
“婼岚……刚才朕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黯晔没有抬头,默默地看着白色的兰花,没有表情的说。
“什么?”婼岚十分认真的听着黯晔的话。
“如果你不穿衣服,头上只带着这朵兰花,一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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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六二章 被人戏弄了
“啊……”婼岚的下巴差点没掉下了,深刻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啊什么啊!”黯晔瞪了婼岚一眼,转身坐到休息的软榻上,煞有介事的拿起一杯茶细细的品尝起来。
婼岚石化一会,突然有一种被众人戏弄了的感觉,顿时感觉急火攻心,差点吐出一口血。
这几个大男人不会是合起伙来骗她的吧?
“楚黯晔!”婼岚怒吼一声,转身走到黯晔身前。
“怎么了?”黯晔悠闲自在的拿着茶杯的盖子,拨了拨茶水上面漂浮的菊花叶子,然后慢慢的品了一口。
“齐王叛乱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婼岚气急败坏的说。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是可以儿戏的吗?”黯晔瞪了一眼眼前娇小的女子。
“那你还在这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以为你会……”婼岚一时气结,而且,摸不到黯晔的想法。按理说,他不是一个玩物丧志的昏君,这次为什么这么反常?
难道?
受了巨大的刺激?
婼岚心头一沉,连忙上前两步,夺过黯晔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去翻黯晔的眼睑,查看他的瞳孔。
这男人,莫不是,承受不住压力,疯了?
“你干什么?”黯晔黑着一张脸,抓住婼岚在自己脸上乱摸乱动的手。
“当然是看你有没有精神崩溃的前兆啊!”婼岚有些焦急的说。
黯晔定定的看了一会婼岚认真且焦急的表情,然后突然轻笑出声。
“婼岚,你是在关心我吗?是为我着急?”
“我哪有!”婼岚心里一惊,心虚的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却翻江倒海。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担心他吗?
这种着急的心态,想要确认他没事。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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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天啊!
“还说没有?”黯晔一挑眉毛,刚才玄坛一般的脸,瞬间绽放了一个笑容。
此时的他,倒有点像小孩。
“没有!”婼岚一口否认。
“婼岚,我若告诉你,你答应我不能说出去,能保证吗?”黯晔突然收起笑容,贴近婼岚的耳朵,低声严肃的说。
婼岚愣愣的点了点头,依旧摸不到头脑。
“逼宫,是一步棋!”黯晔高深莫测的说。
“什么意思?”婼岚惊讶的看向男子。
“这个暂时不能透露!”
“那你要怎么对付齐王?”婼岚的好奇心大发。
“这个也不能透露!”黯晔认真的说。
“切!这不和没说一样吗?”婼岚压低声音说。
“呵呵,这种事情,你们女人没必要知道。但是……”黯晔挑了一下眉毛。
“但是什么?”婼岚极其认真的说。
“但是……你要是带上那朵兰花,我也许会透露一点给你!”黯晔一脸坏笑,丝毫看不出心情不好。
“你!”婼岚一时气结,口不择言道:“都说你和齐王情同亲兄弟,没想到他背叛你,你却一点不痛心。”
“早就知道的事情,何必伤心?”黯晔偏过头,避过婼岚的眼神,看似风轻云淡的说。
婼岚一时无语,对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后悔不已。
是啊!黯晔在来时的路上的就说过了,可是,他无能为力,他不能劝服自己唯一的弟弟不去造他的反。
这个位置,真的这么重要吗?多少人把鲜血洒在这个地方,而成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又是踩着多少人的尸骨爬上去的?
婼岚的心里觉得异常堵得慌,仿佛有什么压在胸口。
“那你就准备一直装成痛心疾首的样子?”婼岚的语气软了下来。
“当然……”黯晔慵懒的斜倚在软塌的锦缎靠垫上,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流淌下来,像一只危险而又高傲的大型猫科动物。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我会和李将军他们说,你很伤心,不想见人。”婼岚转身欲走。
第零六三章 风芷的目的
“婼岚!”背后一个略带悲伤的声音响起,婼岚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听错了。
回过头,看见软榻上的男子,往日眉间暴戾的神情简单了不少,这让他的俊美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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