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孩子。”老白说着抬眼望向忙于整理家务的秦姨，眼神中闪过丝丝亏欠。
感觉到背后的注视，秦姨转身看过来，“是小洁打来的？”
“嗯，要不要给她说话？”
“好啊！”
老白讲电话递给秦姨，两个他最爱的女人马上嬉笑着聊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他给自己点了支烟，灰白的烟雾上升熏染了他黑白夹杂的头发和胡茬。
“在那里生活习惯吗？”
“挺好的。就是手头太紧了，很多东西都买不了！秦姨啊，可怜可怜我呗，给我邮点儿钱来——”
犹豫下，秦姨答应了。“多少？”
“嗯……”白纯洁掰掰手指头，“五……要不还是凑合整数十万吧，十全十美，嘿嘿！”
“……好，过几天我就给你打过去。”秦姨的声音放得很小，好像她们在谈的是什么非法交易。
“还是你对我好！你们今天晚上吃什么饭？”
“刚蒸了些米饭，正准备去炒些青菜。”
“没有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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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上年纪，消化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晚上吃清淡得好。”
“也是，老白的大肚子改减减啦！没啥事了，你们俩过二人世界去吧，我也要过去吃饭了。”
“不要挑食，吃完了帮着景航刷刷碗筷。”
“看心情啦。挂了，拜拜！”
提上鞋子，白纯洁出门按响对面家的门铃，虽然整天往这里跑听不方便的，可按照功能来看，她现在房子确实只算间卧室。放衣服要来陆景航家，吃饭要来陆景航家，就连看电视玩电脑目前都要跑来他家。
门被打开，陆景航也换下了一身西装穿上了家居服，t恤运动裤的打扮让白纯洁看着顺眼很多。
“晚上吃什么？”
“冰箱空了，正打去超市买。”
“那我也吧。”反正这个时间又没好电视。
拿上环保袋子，两个人便一同下楼去了超市采购。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感觉到什么，但在进入超市后，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们也曾一起逛过超市的事。
“要买什么菜？”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白纯洁仰头询问。
陆景航干咳一声会打，“随便。”
“随便是科学家新培育出来的无公害蔬菜？”
“……”
她承认自己的笑话很冷，陆景航没有任何回应是正常的。转头看见女性用品区，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将环保袋交给陆景航，“我去别的地方转转，买菜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不啊，我没带钱。要不我们谁先买完了谁就打电话吧。”
“好。”
两个人分道扬镳，白纯洁推了辆购物车便疯狂采购起来。以往她去超市买小翅膀的时候一买就买一堆，除了自己常用的牌子，她还喜欢买一些包装华丽的。但是现在她收敛了，今天结账的可是陆景航，只不过她收敛后还是跟正常购物者购买的数量悬殊不小。
正犹豫着要不要买那一包包装像糖果一样的小翅膀时，一个陌生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
“小姐，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男人面貌清秀，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一股阳光的纯净又带着一股男人特有的性感。
小小好色了一下，白纯洁笑眯眯地点了下头。“什么事？”
男人掏出一张名片，“我是ma电台的节目策划兼dj，我们正在策划一个婚恋交友节目，不知道这位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白纯洁眉毛一挑，“你怎么就确定我是没人要的？”
“因为小姐你身上有一种味道，长久单身的味道。”
“是吗？”有一种被人看透的不爽感，白纯洁一脸惋惜叹道，“我是真的很想参加，不过呢……电台没法露脸呀，我这人不适合这么低调。像我们这种单身太久严重缺爱的，更适合以高清□的高调形象展示在众人面前。所以，不好意思了！”将名片塞回男人的手里，白纯洁取下货架上那包“糖果”丢进购物车大摇大摆地消失在货架尽头。
“高清□吗？”将手中名片对折捏起，顾宁不禁笑出了声。
***
收银台，陆景航将超市收银员打过的产品按类装进环保袋，就在他伸手拿起“糖果”要将它塞进食品袋的时候，白纯洁大叫一声。“这不是吃的！”
皱眉，他缩回手自己一看包装上面的字，表情立马尴尬到极点，被收银员含笑一看，他的脸颊更是着起了火。站在一边望着某人一脸绯红，白纯洁嘴角弯起来，这年头还能看到会脸红的男人，真是够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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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物品都打过了，收银员读着电脑显示的总价说，“一共两百零一块。如果先生小姐购满二百五十块，可以参加我们的百分百抽奖有礼活动。”
“都有什么礼物？”白纯洁本来只是无聊问问，但是听收银员说了终极大奖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后，滋生在心底最阴暗处的侥幸心理马上疯狂生长。“那就凑个二百五吧！”说着，她在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搜索到一件价值四十九元的商品，“给！”
叮。“好的，正好二百五十块。”
白纯洁望向不知为什么脸色更加不好看的陆景航，“交钱吧。”
在皮夹里掏出三百块交给收银员。“收您三百块，找您五十块，请拿好，门口抽奖，欢迎再次光临。”将找零放回钱包，陆景航提着袋子就走，完全没有要跟白纯洁一起去抽奖的意思。
“哎，不会是因为我多花你四十九块就跟我翻脸了吧，我一会回家还你就是了。”伸手拉住前面的大长腿男人，她指指右边三米处的抽奖台，“等我一会吧，又不用排队。”
被她拉着，陆景航也走不掉只好跟着她一起过去抽奖。来到抽奖箱前，白纯洁往两手里哈下气然后用力搓搓，一定要抽到笔记本电脑啊！伸手进箱子，她还不忘回头看看陆景航趁机跑没跑掉。见他还在，她伸出另一只手拍拍他，“借你一点运气！”
“……”某人脸色阴沉了。
白纯洁从箱子里面确定了抓哪只球后，掏出来交给兑奖员。“蓝色球什么奖？”
“恭喜你小姐，蓝色球是三等奖，价值五十一块五毛钱的杜x斯热感凸点螺纹12只装。”
一人泄气，一人被雷。
“我的笔记本——”
“……”陆景航感觉这一次超市采购把他的语言能力都采没了。
一路沉默回到家，陆景航钻进厨房做晚饭，外面的白纯洁一边看电视一边整理自己买多杂七杂八。“诶，怎么两盒杜x斯？”拿来账单一瞧，原来是自己随手拿的那个四十九块也是一个安全套，难怪当时陆景航脸色那么不对劲。两个盒子往脸前一放，她心生纳闷。
正巧陆景航端着炒好的菜从厨房里出来，白纯洁转身爬到沙发背上对着饭桌前的人虚心请教。“为毛螺纹的比超薄的贵？”
“……”黑脸。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蹙眉，正要坐回沙发，她突然灵感一现，“我知道了！”
陆景航望向她，虽然没兴趣知道答案，但是他着实被她的嗓门吓了一跳。
“我知道为什么螺纹的比较贵了！因为罗文会唱歌！哈哈哈哈——”
这个笑话好像也没什么温度的样子。
纯洁的表白
嗡。陆景航的手机响在桌上震个不停，白纯洁无奈起身接通了电话。“喂，你好，陆总现在正在开会，请问您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
“我是他的母亲。”温文尔雅的中年女声报上名后询问，“你是景航的……”
“我是他的助理。”虽然他们两家以前住对门，但是白纯洁却只跟陆景航的父母见过一次面，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相处，她就装作不认识好了。
“不知道你贵姓？”
“姓白。”
“哦，白助理，麻烦你给景航说一声，我跟他爸爸明天就回来。”
“好的，我会转达。”挂断了电话，白纯洁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陆景航的父母要是回来住，那她岂不是要腾出房子了？不会这么倒霉吧，才刚搬来，新床还没睡热乎呢！
正郁闷着，陆景航开完会从外面进来了，见到白纯洁拿着自己的手机问她说，“刚才有人找我？”
点头，把手机放回桌上，“刚才你妈打来电话说明天跟你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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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们两个？”
眨巴眨巴眼，白纯洁好奇地问，“你还有弟弟妹妹？”
“没有。”
“……那个，”想到自己现在住的房子，她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爸妈回来要住到哪里？”
一听她这话就明白了她的担心，陆景航将文件丢在办公桌上一边穿西装外套一边回答，“你住你的就是了，他们有自己的房子。”
白纯洁恍然大悟，“是哈，房地产公司老总的爸妈怎么会缺房子呢。”
瞄她一眼，陆景航看看手表说，“中午我约了合作商谈合同，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能干什么啊。”她还打算去银行取钱呢，秦姨的汇款到了。
“谈合约确实用不到你，不过你可以帮忙挡酒。”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能当上总裁助理，敢情是陆景航在上次的职员同乐会上发现了自己的好酒量了！算了，明天再去取钱好了。拿上自己的ol小外套，白纯洁跟在陆景航身后一起去了悦来大酒楼。
***
饭桌上两位合作公司的董事分工合作，一个大拍陆景航马屁，一个就马不停蹄地倒酒敬酒，跟着董事来的两位身材姣好的女秘书一左一右包围着陆景航，不是夹菜就是故意凑上去耳语。被挤得老远的白纯洁看着这一切，明白了这个合作项目中谁占主导地位。
“不是我奉承您啊，陆总年少有为，眼光颇好，就您看中的那块地，真是再适合建度假村不过了！”
陆景航浅笑，“哪里。”
“陆总真是谦虚。”收到自己领导的眼色指令，女秘书们赶紧附和夸赞他。
又是一浅笑，陆景航对身边的花瓶表示礼貌。
“看看，陆总的人还如此绅士，才俊，真是才俊！”酒杯碰上来，另一位董事一脸谄媚，“能够结识陆总，鄙人真是三生有幸。”
陆景航道了谢，却没有想要举杯的意思，狭长眼睛往白纯洁这里一瞥，对着一直在看戏的她发出了行动暗号。
终于到她上场了吗？起身凑到他身边将桌上满着的酒杯端在手里，她对着敬酒的董事讪笑，“我们陆总开车来的，这酒还是我陪两位喝吧。”
微怔，合作公司的董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马上就重新戴上喜笑颜开的面具说，“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那既然我要跟董事们喝酒了，能不能请这两位这小姐腾个位子？”出于好心，白纯洁怕陆景航的两条胳膊被偌大的凶器挤变形了。
对于她的这个要求，女秘书们一脸不悦，但陆景航很是满意。终于在自家总裁身边坐下，白纯洁带着职业笑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赶紧谈合约的事，我刚才吃得多了点，估计也喝不了多少。”
“知道。”陆景航嘴上答应，可这种事还是要等大家都微醺的时机。半瓶，时机不成熟，一瓶，时机仍欠佳，一瓶半，时机好像近了，两瓶，终于可以开口提合作合同的事情了。可白纯洁也快光荣牺牲在酒精的世界里了。
不吵不闹她像只听话的小狗似的趴在陆景航身边，等着他跟对方签合同，当七三分终于敲定，两位董事被自己的秘书分别搀扶离开后，她也被陆景航一手提起。
“你这个大骗子，j商——”大着舌头的巨型扯线木偶晃荡着身子指责自己的操纵手。“不是答应我早谈合约吗，”干呕一声，她接着指责，“两瓶……我的胃撑得好难受！”
陆景航面露无奈神色，懒得跟醉酒的烂泥讲道理，他中途不是没阻拦她喝，是她自己猜拳上瘾不要他管的。搀着白纯洁到了大堂，他将她放到休息区的沙发上，“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车。”见她眼神迷晃，陆景航特意提高了点音量嘱咐，“别动。”
“行啦，知道，大骗子！”
“……”无语，陆景航转身快步出了大堂去取车。
五米外前台处的男人望见陆景航离开，嘴角上扬，迈步照着瘫在沙发中的白纯洁走过去。“高清□小姐，又见面了。”
高清□？她又不是av□！抬脚冲着眼前那个重影的男人踢过去，但是瞄准失误，踢空了。不爽地吧唧吧唧嘴，“n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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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的人。顾宁的兴致在脸上渐渐晕开，“你叫什么名字？”
“凭什么告诉你？你是哪山的猴，哪地的葱！”眼睛一睁一闭，白纯洁一副猫头鹰像。
“不记得我了？我们昨天才见过面的。”为了让白纯洁看仔细自己，顾宁弯下身子将自己脸靠近她。“超市里面……”
“昨天，超市？哦……想起来了，你是给我名片叫我去抽奖的人！”酒精刺激下，她已经出现了思维混乱。“唉，真可以啊，我没抽到笔记本电脑，抽了一盒套套，还是十二支装的！”
“是吗，你想要笔记本？这样吧，你把你的名字电话和地址留给我，我可以帮你换奖品。”
“真的？！”眼里闪烁着白兰地颜色的光，白纯洁伸手在口袋里面掏出张上午才印制的名片，“给你，一定要给我把套套换成笔记本电脑哦！”
“好的。”余光瞥见玻璃门外陆景航取车回来，顾宁收起名片跟白纯洁道别。
“一定要记得啊——”闭着眼睛嘟囔，再睁眼，刚才的笑容已经换成了陆景航的一脸纳闷。
“你在跟谁讲话？”
白纯洁挑挑眉，迷糊着回答，“我说话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起来吧，回去了。”
“不行！”一口拒绝，晕乎的人嗖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得先去上厕所！”
“你这样可以吗？”望着走路来回晃悠的她，陆景航上前一步搀住。
“不太行，要不我们一起去！”说着白纯洁就紧拉住陆景航的手，大步朝着厕所前进。幸好大堂领班看见了，善良的姑娘帮陆景航解围，扶着白纯洁去了厕所。
等白纯结出来，她的嘴上有挂上了“大骗子”三个字。“你不是说跟我一块去厕所的吗，大骗子，说话又不算话！”
开着车陆景航没有理她，于是她便不嫌累地哼哼起来。“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哼着哼着还清唱起来，“骗子在哪里啊，骗子在哪里，骗子在那小纯洁的心眼里！他说考大学呀，他说去n大，原来是耍白痴的小纯洁！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原来是耍白痴的小纯洁——”
路口红灯，陆景航猛然刹车，他感觉自己的后颈僵硬，白纯洁就在他的右边，他却扭不过头去看她一眼。是真的扭不动，还是不敢……
“我想吃香草冰淇淋，香草，香草！”一阵抽风，白纯洁不再唱歌又哼哼叽叽撒起娇来。明明左手边就有人，他却不理自己，小性子一使，她伸手扯住陆景航握着方向盘的胳膊，“听见了吗，我要吃香菜——不是，香草冰激淋！”
红灯转绿，胳膊依旧被抓着乱摇，陆景航没法开车，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按起喇叭，无奈他只好先答应下来，“先拿开手，回去就给你买。”
“这次不能骗人了！”乖乖地收回手。
踩下油门，陆景航的车穿过了十字路口。
***
给公司打去电话推迟了下午的会议，陆景航将车里迷迷糊糊睡着的人小心翼翼抱出车。大白天在小区里见到一男打横抱着个昏沉女人，不禁叫目击者们浮想联翩，更何况男主角是家喻户晓的展航房地产的单身老总。
无视众人的偷窥视线，陆景航提上车门便走进楼内。进了电梯，脑袋歪在他肩膀上的人动了动，电梯到达发出的叮一声响唤开了白纯洁的睡眼。“香草冰激淋呢？”
陆景航第一次见到喝醉了记性还这么好用的人，坦然回答，“没买。”
酒精模糊的眼睛顿时射出愤怒的火光，“骗子！”
“我……”想要解释。
断然打断。“骗子！陆景航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喜欢骗人的！骗子骗子！”声音突然呜咽，白纯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很小很委屈地自言自语，“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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