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柳之雅一边从厨房里往外端菜,一边说,“你们两个人发展实在太慢了,今天我得给你们两个推动一下。”
“什么意思?”
“开门见山地问问景航啊,不然等他主动说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可是……”
“别可是了,妈妈也知道你想快点确定关系,只不过你女孩子害羞。”
并不是这样。韩宜静低下头,心里有一种闷闷的感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陆景航进门送上礼物的时候更加强烈了。
“下班时候纯洁帮忙选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笑容僵住了。
“什么喜不喜欢?”端着最后一盘菜,柳之雅从厨房里出来,一见陆景航马上喜笑颜开地走过来,“孩子啊,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陆景航谦逊一笑,很有礼貌地问好,“阿姨,好久不见了。”
“别客气了,赶紧洗手吃饭,咱们饭桌上再聊。”转头望向发怔的韩宜静,她也催促她,“去洗手吧。”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进了洗手间,韩宜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今天,能不能只说开心的事?”
“该说的还是要说。”
“就不能多给一些时间?”
“早讲出来的话,对谁都比较好。”
聪明人的对话总是这么短,但是他们都会从中得知到自己想要确定的信息。韩宜静确定了陆景航跟白纯洁已经在一起了,陆景航也确定了这顿饭的目的真的不仅仅是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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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出来,两个人分别在柳之雅身边坐下,柳之雅也是聪明人,马上就感觉到了两个孩子之间的尴尬。她想今天还是什么都不问会比较好。拿起筷子给他们夹菜,“景航,你爸妈最近还是那么忙?”
“嗯,前几天又出差了。”
“是去名牌大学讲课,还是开会啊?”
“好像是有演讲。”
“他们这些工作者就是奔波啊,你叔叔在那边也是整天忙到晚,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想过放假休息。”说着,柳之雅转头对韩宜静说,“明天给你爸打个电话教育教育他,他可不听我的,只听你的。”
韩宜静终于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景航,你也说说你爸妈。”
“会的。”
“等他们回来,叫他们也过来吃饭啊,我也挺想他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现在特别怀念我们两家人在国外一起度过的日子,你们两个一起去学校,我们这些家长抽时间喝个茶聚个会。”
陆景航点点头,“以前麻烦了阿姨不少事情。”
“我可是都拿你当自己家的孩子,你怎么还这么客气。”柳之雅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罚杯酒。”
“妈妈,景航开车来的。”
笑出声,她宠爱地拍拍韩宜静,“看你紧张的,我故意逗他的。”说着,她又意味深长瞟眼陆景航,“真是女的不中留。”
一顿饭下来,柳之雅的谈话都是点到为止,陆景航完全没有找到可接的话柄,于是心中想要说的事情变得难以开口,眉头便不由微蹙起来。
饭后甜点上桌,韩宜静发现了他的微微焦躁,竟非常体贴地帮他盛了两颗冰淇淋球送到手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谢谢。”
两个字,陆景航的眉头舒展开了,但是心情并没有好转。如此地对待,如果他在最后还执意说一些令人不愉快的时候,未免就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纯洁的热线互动
录音室里,白纯洁一脸不爽,本来计划今天跟陆景航补上那顿火锅大餐,可自己偏偏忘记了要录节目,羊肉和菜可都买好了啊!
“喂,你做什么呢?”忍不住,她打了个电话回去。
“刚喂完狗。”
“真的只有喂狗?没偷吃火锅?”
陆景航笑了,“以为人人都像你啊,说了等你回来一起吃,你就放心吧。”
“算你有觉悟。”还想再东聊西扯几句,电台工作人员却示意她节目要开始了,于是道别放下手机,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这电台节目录制就是比电视台的轻松,起码服装就省事了。今天也不知道顾宁之前在忙什么,穿着一身越看越像睡衣的衣服就来了。目光迎上白纯洁的,他咧嘴一笑,“借来的衣服。”
“很有范儿。”白纯洁冲他竖竖大拇指,“如果头发上没有粘饭粒子的话。”
扭头朝着透亮的玻璃一照,顾宁无奈地撇撇嘴,他家老头子越来越暴躁了。
节目正式开始,中间环节有稍稍改动,增添了电话互动,白纯洁一边想着自己的刷羊肉一边听着别人被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正准备感慨生活多美好呢,一通电话打来点名要跟她说话。
“对,我是想要问一下三号女嘉宾小白小姐。”
白纯洁皱眉,这声音,这声音分明就是公司那群以八卦为荣的同事之一。担心着同事会不会不小心爆出自己的名字,她舔下微干的嘴唇问好道,“我就是三号小白。”
心虚的怪笑后,同事清清嗓子问,“我想知道一下,白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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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白纯洁很想吼她,叫她去问陆景航,可是录制节目前顾宁就说了大家不管有没有另一半,对外都要说自己的是单身的。于是处于职业道德,她别别扭扭道,“我没有,如果有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录节目了,这个时间应该在家跟男朋友一起吃火锅。”
“真的没有么?”
“对,没有。”
“那白小姐想不想要个女朋友?”
无奈地歪头,“如果那位小姐有结实的胸肌的话。”
收到白纯洁冲自己比划的手势,顾宁坏笑着点点头接话,“现在很流行同□情啊,我们下一期节目就以同□情为主题好了,欢迎这位观众下期继续关注我们节目。接下来我们接听下一位听众的来电。”
接下来一位是问超现实女一号的,什么问题白纯洁没注意听,她正忙着回刚才捣乱同事发来的短信。不过字还没按完,女一号就把打来电话的听众给k.o.了,而最后一通互动热线竟然还是点名自己的!而且……那个声音更熟悉……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陆景航竟然在家听她录制节目!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顾宁也听出了陆敬航的声音,故意问得详细。
电话那头犹豫几秒,“陆。”
“陆先生,不知道你想要跟几号嘉宾交流呢?”
“三号女嘉宾。”
“……你,你好。”白纯洁神经都绷紧了,她怎么猜不到他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陆先生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我们家火锅材料买太多了,白小姐需要吗?”
“……谢谢,谢谢。”心虚地道着谢,白纯洁两手放在膝盖上直乱挠。
“不开玩笑了,说正事。我想问一下白小姐,两个人举止很亲密,女方也表白了,这样他们算是交往了吗?”
终于进正题了啊!可是他的叙述一点都不全面呢,干嘛只说女方表白了,不说男方的反应?白纯洁较劲儿,“男方没什么表示?”
“没有拒绝。”
“这个男方可真是高姿态啊。”
“没有拒绝不就是接受了。”
喜滋滋,“接受就代表他也很喜欢女方吧,听说有一种人闷马蚤得很,明明喜欢的要死,但是表面装得毫不在乎似的。”
“……”被反将一军,陆景航语塞。
“好啦,他们是在交往的,这位听众放心吧。有机会一起吃火锅哈。”
两个恋爱中的人玩得爽快,顾宁看在眼里,胸口突然有种闷闷的感觉。上一次在陆景航家,她没有说完的那句话,应该是要告诉他,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吧。嘴角无奈一勾,他这一次好像又落到陆景航后面了,可是战场换了,这一次的他很不甘心。
节目结束,顾宁叫住急着离开的白纯洁,“回去吃火锅?”
竟然露出羞涩又甜蜜的笑容,白纯洁点点头,“真是聪明人。”夸完他,她就在顾宁眼神中感觉到一抹淡淡的失落,“那个,顾宁啊,你不知道我这人其实很抽风的,性格不好,这段时间相处我觉得你人还是不错的,不愁好不到好女人,想我这种祸害还是摆在陆景航那边吧,他上辈子作孽慎重,我要代替月亮惩罚他!”
任她自己嘚啵嘚啵说着,干净的笑容渐渐在顾宁脸上浮现出来,“你以为我还会为了你想不开?”
“也是!咱才认识那么一小段时间,也产生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感情。”白纯洁如释重负,不过她好像过早放松了。
因为顾宁还没有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不过,这一次我不想再输给陆景航。”
“哎,你这……”
“你这个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的东西!”顾宁身后从天而降一个头发微白的中老年,非常暴力地抬手打向还没反应过来的顾宁,“做得什么狗屁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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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吃疼,顾宁五官皱到一起躲到白纯洁身后,“老爷子,你说话要文明,你可是有身份的人!”
“呸,给你这种一事无成的人还用文明?”说着中老年又要动手,但是怕误伤到白纯洁又收回了手,“小姐,老子教育小子,你能躲开吗?”
回神,白纯洁也怕自己被误伤到,非常没有义气地从顾宁面前闪开,“您请。”然后她从一脸怨念的人抱歉一笑,“再不回家就没肉吃了!”
全速狂奔。当白纯洁进入电梯时,她好像又听到了顾宁销魂的哀嚎。
纯洁的同居吧
“啊!”心太急,白纯洁被热豆腐烫到了嘴,叽里咕噜地把豆腐的老祖宗诅咒一遍,她不满地望向对桌偷笑的人,“陆先生,下回录节目你要不要打电话询问一下,吃热豆腐被烫是不是因为心急?”
“可以,不过我会说明白烫嘴的人叫什么。”说着递上一杯冰镇饮料,陆景航一脸认真地问,“录电台节目好玩吗?”
“不好玩啊,我本来就不想参加的。”
“那从下期开始就别去了。”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今非昔比,我需要钱!”
深邃的目光望过来,“可以跟我借。”陆景航本想说“拿”,但他了解眼前人,便改成了“借”。
白纯洁也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摆出个奋斗青年样说,“这钱还是自己挣来的香!”
可是他不想看她那么忙那么累,她自己应该也发现了吧,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她已经瘦了一圈了。没再说什么,陆景航将涮好的肉都夹到白纯洁的碗里。
“吃多了上火,你别想谋害我!”陆大傻瓜,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啊,我白纯洁是那种独吞的人吗!将一半肉分过去,她还非常贤妻良母地帮他蘸好酱,“干嘛,还等着我喂你啊!做梦吧!”
陆景航笑着拿起筷子,两个互瞄一眼开动。吃到一半,白纯洁脑袋里面突然蹦出个顾宁他爸,抬头看看陆景航,她问,“顾宁他爸是大集团董事长是吧?”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今天在电台见到了,一见顾宁就抬手赏巴掌,太刺激了——”
看着那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他故意泼冷水,“你没被家长打过啊。”
“打过是打过,但是老白从来都是假打,一点都不疼!”说起老白,白纯洁不由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在未来某一天会突然崩溃冲回家去。”
“不准。”
筷子一搁,白纯洁不解地问,“你凭什么不准啊,我回家看我老子,又不是抢你们家老子。”
对她有些粗俗的语气皱下眉头,陆景航一字一顿,“不准就是不准。”
“也忒霸道了吧!怎么跟上了贼船似的,下都不能下了!”
扑哧一笑,“我喜欢这个比喻。”
“那你就是贼船头子陆大独眼龙船长?”
“随便你怎么叫。”
白纯洁坏笑地从地上抱起一直期待他们能赏块肉吃的小贱圆,“那以后叫你贱圆他爷爷!”
“礼尚往来,贱圆他祖母。”
斗嘴输了!看来想找回在电台时候的胜利感很困难啊,一脸沮丧地丢掉手上的小贱圆,白纯洁想要接着吃饭,但是被陆景航从位子上拎起来了。“先去洗手。”
“不用了,它又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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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手。”
“陆景航,你真龟毛!”
“是你太不讲卫生吧。”说着,陆景航把她拖到洗手间,只不过某人瞬时发扬其不想敌人低头的革命精神,无奈,陆景航只能亲自动手了,可哪知道本来充满少儿教育意义的行为却渐渐演变成了少儿不宜的举止行为。
四只滑溜溜的手揉在一起,某前胸紧贴着某后背,某人微微急促的喘息喷洒在某人比较敏感的耳廓……洗手间里面是不是太安静了,竟然连钟表秒针的声音都没有,白纯洁囧了,好不习惯啊。
“那个,在你家洗手间里也装个挂钟吧。”
“……为什么。”
“要是你赶时间,又正巧在洗澡,不就可以随时看表了吗?”
“想得真周到,不过改天我们再研究这个。”
“对,对,今天我们先吃饭!”白纯洁打开水龙头将两个人的手冲洗赶紧,冰凉凉的清水也让两个人更加理智了,特别是陆景航。
伸手抽过毛巾递给她,他的脸颊两侧稍稍泛起一抹绯红。接来毛巾将手擦干净,白纯洁跟在他身后回到餐厅,剩下的饭吃得很平静,但是作为成年人的她,心湖也是涟漪片片。
晚上躺上床,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门,好像透过了那道门就能看进对面房子似的。
“唔……”小贱圆已经从窝里呆不住了,惹得趴到地板上来,抬头见白纯洁朝自己看来,赶紧又委屈地呜鸣一声,那意思就跟在问为什么不在对面有空掉的房间睡觉呢。
它热,她也热啊,可是他们两个才刚在一起没多久,现在同居未免就太没有原则性了。想起下午耳边那种沉沉的却很性感的喘息声,脸颊立马火烧一般,汗毛也立了起来,白纯洁啊白纯洁,你果然很纯洁啊!自己捂住自己的脸,本想降温却捂得更烫了。
心绪杂乱,天气又炎热,很顺其自然的,白纯洁第二天早晨长出了天然的烟熏妆。对着镜子矛盾,最后她还是决定不遮黑眼圈了,天一热她是真的受不了皮肤有任何化妆品依附在上面,有碍观瞻就有碍观瞻吧,反正a市也没几个她的熟人!
记得上次白纯洁这么想的时候,她就在酒会上遇到了看着自己长大的曹学金,这一次又这么认为,于是她震惊地在超市遇上了跟自己有着不可分割关系的人!有时候这世界就是那么小,这生活就是那么邪乎。
推着购物车愣在原地,她脑袋里面在这一刻确实是一片空白的,毫不夸张。
相比白纯洁的惊讶,柳之雅更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她不是住在国外吗?她不是在c市吗?
可是今天她们确确实实就在a市的一家超市遇见了!
又是一阵捎带着尴尬的沉默,柳之雅先开口了,她唤着白纯洁的名字朝她走了过来。“小洁。”
嘴巴张张合合数次,白纯洁才终于将回应吐了出来。“妈。”
***
小学时候,父母离婚,白纯洁归父亲抚养,母亲几乎就从那时候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有人在暗地里传言说她爱上了别人的老公,为了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就抛家弃女 ,小学生的白纯洁曾经办事毫无分寸地找上姥姥家门去求证,当时姥姥没有点头,但是她脸上的表情白纯洁看得懂,那是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恼羞。
小学毕业那天,跟好朋友的痛苦分别,白纯洁哭过后竟突然明白了些道理,分开了就分开了,也不是从今以后谁也过不了活了,不在一起的日子,我们还是该笑就笑,该闹就闹。老白日子过得滋润,妈妈出国去了,两个人都开始新的生活,她根本就没必要为离婚这事拧着眉头。
没有秦姨来家里的时候,老白一个人就把父爱和母爱都超标地奉献给她了,后来有多个秦姨的关心,时间一久,白纯洁很白眼狼地就把母亲这个人给淡忘出去了。现在关于柳之雅,白纯洁可以记得起来的就是她是一个画家,她每年会寄一张卡片给自己。
超市附近的咖啡屋,靠近大玻璃窗的座位,许久不见面的母女二人面对面坐着,白纯洁的目光凝视在桌面的咖啡杯中,柳之雅的却定格在对面人的脸上。
小时候,她长得一点都不想自己,像极了她爸,现在更是越看越像。
咖啡屋的背景音乐一首换作另一首,两个人却始终没有再多交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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