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敢怠慢地拨通陆妈妈的电话，“喂，阿姨，下雨了，您还去超市吗？”
“我已经到了啊，就在超市门口呢，你在哪？”
起身朝外面张望，白纯洁还真看见陆景航他妈了，于是赶紧拿着包就外跑，“我看见您了，这就过去。”
都说婆媳关系最难搞，要是她跟陆景航真修成正果了，那摊上这么一个说话算话的“婆婆”，是好还是不好呢。
第38章
一进录音室，顾宁就看到白纯洁一脸疲惫地窝在座位里，上前轻摇了下昏昏欲睡的人问，“这么早就来了，难不成想我了？”
“你要是床的话，我会想你。”
“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
“不是好像，”白纯洁正坐开始向顾宁吐苦水说，“我从中午开始就跟陆景航的妈妈一起超市，超市买完东西又跟着她去做头发，头发做完了还陪她去量身子制作了一套衣服，事情是不太多，但是这几个地方可是一个靠东一个靠西一个靠南，这一下午可奔波死我了。”
在邻座坐下，顾宁露出他那招牌笑脸，“既然陪婆婆那么累，那就把陆景航休掉换我，跟我在一起绝对不用为陪婆婆伤脑筋。”
“那是啊，我会为陪一位火爆公公伤脑筋的。”露出大白牙，白纯洁问顾宁说，“这么大人了还被爸爸揍，你不觉得害臊吗？”
“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都没不好意思，我为什么要害臊啊。”
斜眼白他一眼，白纯洁挥手把顾宁往一边推，“别靠我这么近，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成啊。哎，今天陆景航他妈都跟你聊什么了？”
“你怎么这么三八？”
“闲着无聊说说呗。”
微蹙眉头，白纯洁回忆自己跟陆妈妈的对话，“好像她一直都在夸奖自己的儿子，中场休息的时候简单问了几个关于我的问题。”
“问你的性别？”
白纯洁挺胸，“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盲啊！”
“是啊，身为牛仔，我感觉很忙。”
两个人正逗着乐，突然有人不敲门就闯了进来，此人器宇不凡，正是白纯洁之前提到的火爆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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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求你别来这里找我的吗？”
相比上次见面，这次父子两人的表现都比较没有戏剧性。器宇不凡的顾总没理会自己的儿子，反而非常绅士地冲白纯洁微笑一下，“你好，我是顾宁的父亲。”
里忙起身，白纯洁回礼，“叔叔好，我是顾宁的朋友。”
“我知道。”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一遍后，顾总一语惊人道，“怎么维持与顾宁交往这么长时间的？以前那些小女孩最久的才交往半个月。”
“爸。”顾宁很没面子，赶紧上前□两人的对话，“我还没追到她呢。”
“这次是怎么了？dj身份不是很吃香吗？”
一脸无奈，“说来说去还是说到工作上来了是吧，我不是答应你好好考虑去你公司上班的事情了吗，你就安心等着好了。”
白纯洁的脑袋跟波浪鼓似的在父子两人间摆动，脸上除了疲惫还有微微惊讶之色。
“你的话能信吗？”
“这话说的，哪有您这样的父亲，连自己儿子都不信任。”
“别这么说，好像你很委屈似的。”
顾宁叹气，父子就是父子，他之前说会考虑去海宁集团的事确实只是敷衍之词。
“行了，今天就给个痛快话，辞掉dj工作还是去海宁上班。”
白纯洁崇拜地望向顾总，这句话比经典句式“你是去啊还是去啊还是去啊”还要经典简练。
录音室里短暂的安静了数秒，顾宁终于不再逃避做出了重要抉择，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点头答应了。“后天我就辞职。”
目的达成，顾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个样子让白纯洁一下子想到了老白。特别的今天，她突然有好多好多话想要给老白讲。
“我还有会要开，先走了。”临出门，顾总又转回头冲着白纯洁说道，“其实顾宁好好□一下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傻笑。目送顾总离开后，白纯洁一脸怪笑转过头望向脸上竟有些许不好意思神情的人，“怎么□呢，上小鞭子？”
“……我比较喜欢蜡烛。”
“……一定要选耗氧量大的吗，环保一点好不。”
两个人就此没边没际地贫了一阵，直到节目快要录制了，白纯洁突然提出一个刚才就很想问地问题，“放弃你喜欢的工作，去做没有兴趣的事，为什么？”
“为钱。”
“说实话。”
“……我不做，他还能找谁？”嘻嘻哈哈的顾宁渐渐收起笑容。
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膀，白纯洁表扬说，“顾宁是个孝顺的好同志。”
侧过头望向她，顾宁说，“现在决定甩了陆景航来我这儿了？”
“又来了——到时间了，赶紧录节目吧！”
***
展航地产门口，陆景航的车刚从停车场里开出来，正巧韩宜静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招着手小跑几步，她成功地拦下了陆景航的车。“车子出了点问题，能不能送我回家？”
陆景航点头答应了，尽管昨天的饭桌上发生过一点令人尴尬的事。韩宜静上车后好像从前一样跟他聊天，俨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下班还谈工作，你应该不会反感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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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上对什么地方有意见？”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这次新项目招标我们大概有多少胜算。”
“如果没什么意外，百分之八十以上。”
“上一次去a市跟那边谈得蛮愉快？”
“还不错。”
“是吗。”沉默几秒，韩宜静再开口，语气却与之前的轻松试探不一样了，有些担忧。“其实我最想问的是，这一次的项目，真的是你想要开发的吗？”
陆景航挑眉，“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这么说会有些三八，但是我是作为一个公司职员在关心公司的发展。我从某些渠道听说了白助理家的事情，也知道项目竞争对象之一有……”
打断了韩宜静的话，陆景航面无表情地发问，“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为私？”
“我知道你不会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那还在担心什么？”
“……”韩宜静抿起唇，“我的话可以作为提醒吗？”
“谢谢。”
从后视镜中望向那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她不再出声。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但是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靠近的。她是聪明人，她知道自己的路上荆棘丛生，也许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
第39章
靠在窗边看着韩宜静从陆景航的车里出来，柳之雅轻叹一声转身去给她准备晚饭，但是饭菜上桌后，韩宜静并没有上楼来。打她的手机关机，柳之雅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果不其然半夜韩宜静才步伐踉跄满身酒气地回了家。
“宜静，去酒吧了？”
韩宜静望过来脸上带着有些发痴的笑，“妈妈，我回来了。”
搀住她，柳之雅将她扶回房，起身准备去给她拿毛巾的时候，她却伸手将柳之雅死死拉住。
“妈妈，我知道了一些也许不应该知道的事。”酒精作用下的人语速很缓慢，“我没有故意去调查，我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听说了白助理的事……”
听到白纯洁，柳之雅马上心里一颤，难道韩宜静已经知道她是白纯洁的亲生母亲了？有些出乎意料，这件事她本想找机会自己跟韩宜静说的。
“妈妈，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很为难……”她果真知道了。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烈，也许是真的吧，不然陆景航怎么就感觉不到白纯洁与柳之雅之间的微妙母女关系。“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景航，非常非常的喜欢，从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开始……”
一天之内听两个女儿给自己讲述对同一个男人的感情，柳之雅情商再高也难以消化了。伸手把韩宜静搂进怀里，纤长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肩膀，渐渐地她感觉怀里的人开始微微颤抖，她衣服下的皮肤也感觉到了一片湿热，韩宜静哭了。
柳之雅的心一下子酸涩到不行，看着她长大的这些年，外表柔柔的她几乎很少掉眼泪，她是个要强的孩子，她说过哭是懦弱恐惧的表现。但是，她今天真的哭了，哭得像个泪人。
爱情就像一把雕刻刀，可以将原木雕刻成美丽的塑像，也可以将完整的塑像破坏得面目全非。柳之雅深有体会。
“乖孩子，不要哭了。妈妈会心疼。”
“妈妈，我真的很没用。”
“不要这么说，感情的事情不是有能力就可以处理很好的。宜静，我并不是偏向谁，但是我真的想说，有时候放弃是最好的解脱方式。也许做起来很难，可时间会帮助你冲淡一切的。”
韩宜静微怔，要她放弃陆景航，以后再也不能喜欢他，好像很难做到。日积月累，爱会变成一种习惯，然而改掉一种习惯就像是不打麻药拔牙一样痛苦。
呜咽声从柳之雅的怀中传出来，“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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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静……”
“妈妈，我能不能求你，让她把景航让给我吧，就当是……就当是对我妈妈的补偿……”韩宜静真的醉了，如果是清醒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本就不该存在在世界上的话。
对我妈妈的补偿……起初柳之雅并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数秒后她完全懂了，她以为那么多年自己已经努力将罪过补满，已经让韩宜静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原来并没有，原来亲生母亲的位置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她抢了韩宜静的爸爸，白纯洁就要将陆景航让出来还债吗？
“妈妈，帮我好不好……”
“……”柳之雅的心完全乱了，无论她怎么回答，注定都要伤害到另一个人。
***
“陆景航！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我——”瞪着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白纯洁气得在沙发上乱挠。
陆景航打趣地望着她，“怎么伤害你了。”
“我从早晨到现在一直都没睡觉，刚闭上眼睛想休息下，你就把电视开那么大声！”
“那么困还去电台录节目。”
“我乐意。”
“我也挺喜欢把电视声音调大的。”
握拳，白纯洁产生了想要扁人的冲动。“还好孩子呢，你妈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她老人家幻想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聊天了？”
“今天一下午都跟她在一块儿呢。”
陆景航很兴趣接着问，“谁先找的谁？”
“我那么矜持。”
笑，“那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白纯洁挑眉拿关电视做交换条件，陆景航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不行，你还得把腿借我用用。”
“可以。”
二话不说躺上去，白纯洁开始向领导汇报起今天与陆家妈妈的全部行程。“人到中年还能像阿姨一样有个好体力真的了不起，东奔西走的连大气都不喘一口，我差点以为她不是搞科研的，是练体育竞技的。”
“她跟我爸经常一起去打羽毛球。”
“是吗，真会享受生活。”
“打羽毛球就算是享受生活？”
“以前对我来说不是，但是现在是！”以前打高尔夫才是享受。
陆景航眼底暗光流转，低头看着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快粘到一起的人说，“那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享受下生活。”
迷迷糊糊地呢喃应声，“跟你爸爸妈妈一起啊……”
“嗯。”
“……”不去没有说出口，白纯洁就整个人陷进睡眠状态了。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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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某健身中心羽毛球场地，网子对面的那对夫妻非常认真地坐着热身运动，这一头白纯洁显然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我不太会打，你看着办吧。”
陆景航挑挑眉，“我也不太会打。”
“真的假的，那我们两个菜鸟来做什么陪练啊？”
“不是陪练，只不过是一般家庭活动。”这么一个词扣下来，白纯洁躲都躲不开了，他们是一家人啊。
家庭友谊赛开始，马上就证明了一句话，姜是老的辣。陆爸爸陆妈妈真是新时代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代表，三个球就把年轻的两个人震住了。白纯洁跟陆景航本来就球技欠佳，现在又被下马威给唬住，更是发挥得令人唏嘘。
虽然大家一起打打球就是为了开心，但是没有好的对手真是够扫兴的。陆妈妈嘴上没直说，但行动上却表现得非常明显。她借休息时间拿出手机说，“这个周末也不知道宜静跟她妈妈在做什么，要不叫她们一起来吧。”
“也行，人多热闹。”
长辈的意见都达成一致了，白纯洁跟陆景航能有好说的。两个人点点头，心里却是极其反对。
第二局开始，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被长辈虐来虐去的，不过才虐了没几个球，韩宜静一身运动休闲装便出现在了球场。
白纯洁见到她一个人来，暗暗松口气。
“宜静，你妈妈怎么没来？”
“妈妈说今天有些累，不想运动。”
“那真可惜了，我还想要跟她好好比一场呢。”
“阿姨，你这么厉害，我妈妈怎么是你的对手。”
“看你嘴甜的，快放好东西过来打球吧。”
继续打球，但是现在变成了五个人，白纯洁听说过单打双打，可从来没听过二比三打的。她伸长胳膊撞撞旁边的陆景航，“你上场。”
不满意这个决定，陆景航说，“你上去才对。”
“凭什么，那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强大陆总养活成|人的伟大父母。”
“所以你才要更好的去表现，不然怎么得到强大陆总。”
狠狠剜他一眼，白纯洁咬牙切齿地说，“陆景航，你现在越来越没有牙齿了！”
“可能是住在一起被你传染了。”得意一笑。
两个人推来让去，最后还是白纯洁上场了，因为陆景航有电话要接。
陌生号码打到自己的手机上，陆景航还是有些疑惑的，一接听得知电话那头的人是曹学金，他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陆总，突然打电话找您，恕我冒昧了。”
“曹先生专门打来找我不会是就为了说这些吧。”
“呵呵，当然。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鄙人得知陆总对a市那块地很感兴趣，所以我想询问一下贵公司有没有要找合作伙伴的意向。虽然鄙人的公司刚刚起步，但是资金方面还算是过得去。”
一抹冷笑在陆景航嘴角绽开，他很冷静地问，“曹先生不是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了吗？”
“那一家公司怎么能跟陆总的展航地产相比，何况合作也不会只有一次，如果有幸，我们当然希望能跟国内最有潜力的公司成为长期合作伙伴。”
“谢谢曹先生抬举。事实上我们公司可以寻找一个合作伙伴来共同发展，不过这个合作伙伴不止对资金方面有要求，更对公司背景有要求，如果贵公司是白手起家，我们会非常欣赏，如果公司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抢夺来的，那么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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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学金打电话之初就想到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他不慌不忙解释说，“陆总应该是误信传言了吧。”
“是吗？曹先生，如果你真的是想寻找合作伙伴，我想您不光要了解那家公司的总裁是谁，还需要了解一下那家公司的员工。难道你不知道白纯洁是我助理吗？抱歉，我还有事要做，就讲到这里吧，祝你周末愉快。”
这个周末，恐怕下个周末曹学金都愉快不起来了。
断了电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球场，这次陆景航没见到白纯洁弯身捡球，不过这不是她球技进步了，而是网对面的父母更喜欢跟韩宜静打。
站在网前跟摆设似的，白纯洁想接球接不到，想下场又不好意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无奈。悠闲地瞥眼韩宜静，她才刚打几分钟而已，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了，再回头望向陆景航，他也正在看着她，白纯洁那颗被忽略的小心脏终于找到一些平衡。最近她真是越来越没洒脱范儿了，越来越计较得失了。
“妈，要买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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