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月舞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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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第1部分(2/2)

    食不知味的吃着早点,心中不断的盘算着。然后,在她的搀扶下,朝着所谓的大厅走去。路上,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来。小丫鬟也只是看着我笑,眼神里有着赞叹的光芒,温柔的服侍着我。

    路上,遇到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看着他们秃秃的头顶,我猛然惊醒——清朝!不过,至于年代,则不敢肯定。

    我不喜欢清朝,而且是非常的不喜欢。以前学历史,除了考试要背的以外,我决不看额外的。尤其是清朝末年的历史,每看一次,都会产生出一股极大的愤怒,恨不得将书给撕了,看看能不能改变我国的屈辱历史。

    清朝的皇帝,我知道的也就是康熙、雍正、乾隆和溥仪,想起来都觉得丢人啊!要不是一年多以前看了本清穿小说,恐怕我的历史知识会更加浅薄。

    但是,小说中的,算历史么?充其量是野史罢!还不说我看的时候是跳跃性的,有选择性的。

    行行走走之间,也走了五、六分钟了。看来我这个家里还是挺有钱的,府第修得不错。

    一路上,我已经慢慢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毕竟手臂上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那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不是做梦!

    不过,这却是一场噩梦!

    就在我小心翼翼行走了大约一刻钟后,终于来到另一处雅致的庭院。进入大厅之中,便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主位之上。看着小丫鬟称呼他们老爷福晋,我也就放下心了。

    “阿玛,额娘,女儿给你们请安了。”学着刚才小丫鬟那样,我弯身行礼,也不管对不对了。

    被我称作阿玛的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严肃,身着朝服,因为我对历史不熟悉,所以也不知道他的官有多大。而额娘则是双目柔情,一脸企盼的看着我,生怕少看一眼似的。根据我短时间的观察,这个身体应该是承袭了母亲的美貌,那种温柔得典雅的气质不是一般人可以练出来的。

    “好,好。月儿啊,到额娘这里来。”妇人很是温和的看着我,将我拉到她身边,细细的打量我。

    我忽然觉得古怪,母亲看女儿的眼光为什么像是多年未见一般呢?不过至少有一点我现在明白了,“我”叫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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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终于知道闺名了,再接再厉——套话。

    “月儿啊,阿玛知道这次回来你很不愿意,可是,选秀是我们大清的祖制,你就将心放宽些,别乱想了。”我的“阿玛”一脸的沉痛,眉头紧紧深锁,如是的说。

    可是,我这次回来是从哪里回来呢?怪不得在路上仆人看到我时都是一副陌生的表情,敢情我以前并不在府中居住,所以“额娘”刚才才会用那种怜爱而又有些忧虑的眼神看我。

    但是——选秀!我才来到这里就遇见这样的事情,看来我要想一想回去的对策了。

    穿在这样的朝代,已经够倒霉了;又遇上选秀,这简直比被雷劈死还难得啊!有这么好的运气,怎么不让我中个彩票呢???即使我个性再淡然,遇到这样的境况,也难免慌张,做不到那份坦然处之了。

    虽然,清朝,是他生活的朝代,可是大清统治了上百年,我又怎知,这里是否有他?

    揉着太阳|岤,我苦笑连连,暗骂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想男人!

    “月儿,不舒服么?今天要去寺里还愿,时辰不能耽误的。”妇人看我揉头,急忙关切的询问,眼神中有着挣扎,弄得我异常尴尬。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太过关切,那会让我觉得有压力。

    “额娘,月儿没事,我们走吧。”既然他们都叫我月儿,我也就顺便应承了。我可不想继续和他们聊下去,那样我的身分很快就会被揭穿。

    但是,对这里毫无记忆的我,要如何生存下去呢?总不能对她们说,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吧!

    一路上就在我不断的揣测中昏昏度过,一点真实的感觉都没有,仿佛漫步云端一般。就在我快要受不了某人的眼眸攻势时,马车终于稳稳停下。

    “福晋,到了。”

    厚实的声音从布帘外传来,我不禁呼出心底压抑的气息,这么沉闷的气氛让我十分难受。

    唉!

    这已经是我第多少次莫名的叹气了?

    看着前面衣着华丽的额娘缓步走在台阶之上,我哭的心都有了。老天到底要怎样啊,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月儿,我看你一路上总是闭眼休息,身体还是不舒服么?”额娘甚是关切。

    而我却抓住了主要关键——“还是”!难道我倒霉的穿到一个病篓子身上?不是吧,我连西药都痛恨的要死,更何况是苦得要命的汤药!!!

    “额娘,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我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脑中则不断打算着。一直这么猜着过日子准保会露馅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积极应对,找到一个失忆的借口。

    可是,什么借口好呢?

    落水?坠崖……又要怎样去创造意外呢?

    一级一级的走在台阶上,一个念头瞬时闪入脑中。

    记得在意大利时,隔壁的室友是个韩国人,我曾经和她看过一部韩国连续剧,那里面的女主角就曾情急之下自己跳下台阶,来躲避身份的暴露。当时我还嘲笑编剧虚假,此时想来却觉得也算得上是个方法。毕竟情急之下,哪还顾虑得了那么多?!

    我状似无意的回头看风景,注意着走过的台阶。还好,才十几级,做好措施应该没有问题的。再说,没有一些实质性的伤害又怎能失忆?

    再看看那些丫环奴仆,现在也忙着看风景。清晨的时间,来上香的人很少,寺里极其安静。

    老天,既然你把我送来,就要保佑我啊!不然就把我送回去吧!

    “啊——”我‘不小心’没有踩稳台阶,连带着身体也向下翻滚,摔倒的瞬间我尽量用手抱住头。

    好难过!五脏六腑仿佛都快颠出来了,救命啊!要是上天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经过深思熟虑,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法。

    耳边传来阵阵尖叫声,那个据说是我额娘的女人音量最高,真想不到端庄如她,也有如此大的分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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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头撞到了什么,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熟悉的黑暗再次袭来。

    让我回去吧!这是昏迷时我唯一期盼的!

    随遇而安

    “绿痕,什么时辰了?”我躺在软塌上,望着窗外繁茂的绿叶,口中吃着京城上好的蜜饯,漫不经心的问着。

    “申时了,小姐。”

    绿痕,也就是那日我醒来时看到的小丫鬟,今年十六岁,长得清秀大方,一张嘴更是能说的不得了,是我在府中的贴身婢女。

    “唉!又是一天了。”幽幽的叹息传出,我不禁唏嘘。

    来到这里已经两个月了,基本适应了这种闲淡的生活。而最让我欣慰的便是,因为这里有他!那个我在现代穷极所有也无法遇到的人,却真真切切的生活在这里。

    爱新觉罗?胤祥,我终会见到你的,一定要窥得你的庐山真面目!

    想着自己再也不用靠文物去猜测他的生活,而是可以看着活生生的偶像,顿时一阵心潮澎湃!虽然我不知道,把他归结为偶像,算不算准确?

    不过,这些,也算是我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了。

    尤记得自台阶跌落后,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只是轻轻一磕,却昏了两天?除了医术的不高明外,唯一的理由便是:这个身体确实很虚弱!

    “小姐,你总算醒了,我这就去告诉福晋。”绿痕一脸悲切,明亮的大眼红肿着,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娘便步履慌张的赶过来,看到我半靠在床边,激动的揽住我,不住的哭泣,“月儿啊,你真真吓死了额娘啊!这两天来,额娘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有个好歹。……女儿啊,你总算是醒了啊!”她颤抖的身体弄得我胃里一阵翻滚,天啊,我清楚的感觉到胃里的空乏,但是现在却有呕吐的冲动。

    看她哭得那么投入,我真的不忍心打断她,但是不打断她,难道让她勒死我?

    “对不起,你是谁?”我轻轻推开她,左手慢慢的揉着胃部,而后疏离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又是谁?”

    额娘以及屋内的丫鬟们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久久不语,仿佛成了石膏一般,随后而出的哭喊声却险些让我失聪。

    在一连串的号脉与诊断后,老大夫连连摇头,抚着长长的胡须迟迟不开口。阿玛和额娘则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一脸担忧。

    “大夫啊,我女儿她,她——”额娘哽咽着,不知打哪儿拿出一块手帕不断的拭着脸上的泪痕。

    “小姐福大命大,头上的伤势并没有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时间,疤痕自是可以消除。只是,这脑子,怕是摔落时碰到了,里面有血块阻塞,所以才失去了记忆。”大夫仍是那副表情,徐徐的说。

    ……

    “我可怜的女儿啊……”

    ……

    那一晚,简直是噩梦,额娘抱着我哭了好久,而我也哭了,倒不是被她感动的。而是他们没有人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我真的好想知道这是什么年代,还有,我肚子好饿!

    幸好,这个叫绿痕的小丫头十分机灵,第二天便把所有的事情给我讲了个遍。

    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四月,明年就要选秀女。

    我,完颜凌月,今年十三岁,阿玛是礼部侍郎罗察,额娘是嫡福晋,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上面有个兄长,名叫完颜凌楚;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完颜凌雪,完颜凌霜,他们均是侧福晋所生。只不过我们关系好像不亲,因为我生病期间,他们从没有来看过我。

    自小我便聪慧好学,因此阿玛对我甚是疼爱。不过,由于身体虚弱的缘故,所以七岁那年便由奶娘带我到杭州居住,调养身体。

    知道现在是康熙年间我很是兴奋,但是听到绿痕后面的话,我嘴角的笑容便渐渐凝结。完颜凌月虽是在南方长大,父母并未随在身边。但是,由于她自幼聪慧好学,所以她阿玛也就请了师傅前去教导她,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贤惠淑德等等,俨然是一个大家闺秀,唯独性格有些冷漠高傲。

    可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完颜凌月啊,我是夏盈盈,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接受高等知识教育,出国留学五年的现代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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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倒是难不倒我。我妈妈是大学音乐系教授,各种乐器一类的我都可以玩玩儿;棋,这个就不行了,只会五子棋和跳棋;书,拜托,硬笔书法还差不多,当初为了雕刻只学了几种笔法,但是用毛笔?我都不敢想象那种惨绝人寰的字迹;至于最后一项画嘛,理应是我最拿手的,可是,人家画的是国画,我画的是建筑图,油画,或是素描图,那能比么?

    拿我的这几项和完颜凌月相比,简直没有可比性嘛,时空感太强烈了。

    “小姐,小姐,你头不舒服吗?”顿时,一张放大了n倍的娇颜摆在面前,吓得我猛然后靠,险些撞到头。

    “吓死我了,一惊一乍的。”我推开她,起身弹弹衣服上的褶痕,走向外屋。

    这两个月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还没有好好参观我自己的屋子呢。以前不喜欢碰是因为总觉得那是别人的,正主不在我也不好动她的东西。可是,现在既然我是她了,那么,总应该学习她以前的习性吧,我可不想露出马脚被人当妖怪斩了。

    “小姐——”,绿痕嘟着嘴,埋怨的看着我,“你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神色,跟什么一样,而且还总摸着额头,害奴婢以为您哪里不舒服。”

    “我要是看得到自己,那才恐怖,贫嘴的丫头。”我缓缓走向书桌,拾起桌上的一摞纸张,“这是我写的?”天啊,蝇头小楷,清秀俊雅的字迹,像她的主人一般,舒适温婉。我算明白了“字迹如人”这句话。

    心底不禁暗自惭愧,再看看我自己的手,除了绘图外,还能干些什么?这毛笔,我可是头一次碰。真怪自己当年为什么就不多学样书法呢?

    “小姐,您怎么就都忘记了呢?”绿痕眼露悲切,泪水在眼眶中迅速凝结,垂首嘤嘤啜泣。

    没由来的,我心里一阵烦闷,不愿面对这样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孔。哭泣,只是懦弱的表现,我讨厌懦弱,即使我知道这是古代。

    我自己的心情就已经很郁闷了,还要你在这里给我添烦?

    “你先出去吧,我看会儿书,不要打扰我!”我收敛神色,冷然的抬头瞅她。而她,显然没有看过这样的我,竟然忘记哭泣,只是呆呆的看着我,随后快步离开。

    勤能补拙

    自从那日看到‘我’自己以前的笔迹后,我除了心灰意冷,信心倍受打击以外,便开始了学习书法,研读诗书的日子。毕竟繁体字对我来说,除了一些简单的以外,我基本上只能用猜的。

    闲暇的时候,我还要锻炼身体。原因无它,完颜凌月的身体素质太差,动不动就晕,三天一小咳,五天一大咳,整天和药打交道。不过,好在经过我的体育锻炼后,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

    我以前就猜测,古代女人之所以动辄就病,和她们的身体有很大关系。那些富家的小姐、夫人们,除了在自家园子里行走外,恐怕也到不了哪儿去,成天在床上坐着躺着,没病也会生病的。

    练字心要静,握笔要稳。

    我端坐在桌前,一笔一划的模仿着‘我’以前的字迹。不知不觉地竟已写了十几张纸,可是那字迹却差强人意。

    这样的笔迹,如何拿得出手?越想心里越觉得堵得慌,随手将纸张攒起,狠狠的朝房门丢去。我这个样子也叫才女?不过是给别人增添笑料罢了,外面甚至已经谣传,完颜家昔日才华出众的大女儿,今日已是痴傻无比!

    再想想自己在现代的求学记录,得到的赞美荣誉,心底顿时一阵憋闷,似是盘亘着一块巨石。

    禀着心神,我再次提笔,驱逐脑中的杂念,不去想现代的生活,不去想古代的无奈,有的只是对艺术的追求,与求成的迫切。然而,随着笔锋的游走,我的眉头却越来越紧,面色也更加难看。

    “月儿啊,歇会儿吧!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能醒来额娘已经很高兴了。”一双温暖的手附在我的手上,似清润泉水划过干涸的心田,让我这几日的烦躁轻松不少。

    听着她温婉的声音,身体渐渐的放松,想来,我真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换了一种环境,连我的心境也变了么?

    “额娘,您怎么来了呢?快坐下歇歇吧。”我赶忙绕过书桌,搀扶她走向软塌休息。

    “听绿痕说,你这些日子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习书练字?”额娘水样迷人的眼眸湿湿的,秀美的脸庞上有着掩饰不去的忧愁。

    看着这样的她,我不禁有些心软,毕竟她是完颜凌月的额娘,而我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现代灵魂,自当有义务帮‘她’照顾她的额娘了。我自我安慰。

    “额娘放心,女儿只是在想,既然以前的我做得到,那么,现在的我同样可以做到,甚至更好,断不会丢了阿玛的面子。”

    “月儿啊,尽力便好。额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早些年不能陪在你的左右,一直是额娘心头的痛。现在看你身体爽利了些,不似昔日的娇弱,额娘真是打心眼里高兴。你的努力,阿玛、额娘都看到了。我们老了,也不求你什么,只愿你身体健康,我就阿弥陀佛了。”说着,便哽咽起来。

    天啊,又来了!要是这样持续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被泪水淹没。

    “额娘,您别伤心了,看您难过,女儿心里更加堵得慌。月儿这就陪您到园子里走走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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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她看着我,柔和的笑了,那笑容,连身为女人的我都有些痴醉。

    常听人说,母爱是如何的伟大,自己一直没有深思过。然而经过这几个月来和他们的相处,我却渐渐发现,以前的我,错失了太多。只顾着一味完成自己的梦想,却忽略了父母的感受,还冠冕堂皇的以他们恩爱为借口。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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