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月舞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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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第24部分
    可是九霄环佩耶!

    “为什么曲谱不能流传下去?这样美妙的曲子,更应该广为流传的。”不知何时,十四便站在我的身旁,看着他忽然出现的面孔,紧迫的黑眸,绽着我看不懂的光亮。

    我避开视线,才发现画舫内的四爷和十三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握琴的手微微收紧,‘叮’的一声,琴弦扣动,我猛然一惊。

    “四哥和十三弟已经回去了,要准备明天出发的事宜。”胤禟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走到我身旁,轻声开口。

    我转头,沉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胳膊一紧,身体被迫旋转,面对一张气愤的面孔。

    四目相对,僵持的视线,谁也不肯让步。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忽然,康熙发话,打断了我们的僵持。

    我不理会他的追赶,快步的追上康熙。

    “凌月啊,朕可真是陷入了万难的抉择啊!”

    才到他的身旁,他的呢喃便幽幽的传来,我身体一怔,不知如何反应。

    “啊——有刺客!”才踏上岸没多久,正当我怔然的时候,便看到两旁的酒楼上‘飞’下一群黑衣人。

    瞬间,我们便被包围住。

    我粗略的统计了下,少说也有二十几个黑衣人,而我们这里,全加起来才十二人。今天康熙出来的时候,嫌麻烦,只带了六个侍卫,而四爷和十三也已经回到了行宫。

    “保护皇上!”李德全尖锐的嗓音划过了夜幕,慌乱中,我抱着古琴辛苦的闪躲着。

    “杀了狗皇帝,速战速决,一个不留!”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喝令,那群黑衣人更像疯了一般,挥着大刀和利剑,向我们袭来。

    月光下,明亮的刀片透出说睦豆狻

    我虽然会防身术,可是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实战经验啊,能够将就着闪躲,保住性命就是好的了。

    “你还抱着它干吗,还不快扔了!”臂上一沉,十四猛地将我拉到身旁。

    “不要,那是九霄环佩!”它可是未来举国皆知的瑰宝。

    “什么九不九的,护好你自己。”

    唰的一声,白光划过,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体早已被揽到他的怀中。

    “我会保护你的!”慌乱中,他如是说。

    “小心!”猛地抬腿,踢向他身后来人的肋骨。

    夜色沉沉,燃着的灯火渐渐熄灭,而救兵却迟迟未来。或许,根本就没有救兵?黑衣人的数量仿佛越来越多,而康熙带来的侍卫,也大多挂了彩。

    “大家背靠背围成圈,这时候,突围根本出不去的!”我尖声嚷着。

    十四拉着我的手,边打斗,边后退。“一会儿看准缝隙,你赶快出去,去找四哥!”他急促的说着,握着我的手渐渐收紧。

    “不要!”我想都不想的回绝。

    这个时候出的去才有鬼?我还没跑远,就被他们咔嚓了,他难道没看到人家都是‘飞’下来的吗,就我这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人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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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大刀挥来,我极其心疼的用琴身去挡,脚下狠狠的踢到来人的心口。

    “十四?”刀影晃过,他维护我的手臂上顿时划过一道血痕。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他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不会死的!”

    你死了,我看到的历史是什么?难道是我演绎的?

    “你们怎么样?”胤禟突然出现,我们渐渐靠近,围绕在康熙的附近。

    “还好啦,可是十四受伤了!”

    “快,官府来了,杀一个算一个!”

    远处传来隆隆火光,心里盘亘的大石终于放下。我闪躲着满天飞的刀片,偶尔抬腿袭击几个人。对他们这些实战者来说,我或许只能算是花拳绣腿。没办法,力道,动作都不够到位。

    官府的加入,顿时解决了大批的人,远远的,我看到了四爷和十三的身影。

    微愣的瞬间,不知谁撞了我一下,怀中的古琴顿时抛了出去。

    “我的琴!”我低呼,疾步飞身,不敢想象古琴摔断的场面。

    刹那间,银光晃痛了眼睛,在我还没来得及意识时,一阵钻心的痛刺入心扉,麻痹了身体。

    眼前血光一片,我只感觉身体的能量在迅速的流失。颓然下滑的身体,在倾倒的刹那,耳畔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格杀勿论!”

    “真的要葬在这一天吗?”我呢喃,手臂无力的划下,耳边隔绝了一切声响。

    似福非祸

    朦胧中,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我吹到任何地方,可是眼皮却似被铅块坠着,沉沉的,无法睁开。

    恍然漂浮的身体,异常沉重的疲乏,纠结在身体上,带来难以忍受的躁痛。心口如被巨石堵着,阻塞了血液的流通,手脚软绵绵的,无力的垂着。

    好难过!

    想要翻转身体,摆脱这这种无力的虚浮,胸口却猛然袭来撕裂般的痛苦,刺痛顿时向四肢百骸冲击而去,难以自忍的嘤咛着。

    “痛……”

    从未有过的灼热,在心口燃烧着。身体仿若又置身在炎炎火炉之中,翻腾着,蒸干了皮肤,炸透了血液。

    “不要乱动,忍忍就过去了。”

    是谁?说的好听,能忍为什么他不来忍?

    眉头紧紧的蹙起,身体僵直,全身的经脉顿时抽紧,想要抵抗这种难以言喻的疼痛。

    “痛……”我止不住的哀呼着,想要借由发泄,挥去缠绕的病痛。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双臂被人用力的压住,无法动弹,脸颊传来淡淡的温热,借着那股温暖,意识渐渐消失,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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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不醒?”极尽压抑的怒声,惊起了我昏沉的意识。

    “皇上,微臣尽力了,可是药汁喂不进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臣遵旨。”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意识外响起,我朦胧得听不真切,沉重的头好似一团浆糊般,无法支配。

    忽然,浓重的苦涩淌入喉咙,我下意识的拒绝,死死的咬紧牙关,禀住了喉咙,杜绝苦涩的侵进。

    “撬开她牙关!”

    低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皱眉,却被突如其来的苦涩哽住了喉头,心底骤然泛起恶心,干呕起来。

    “咳咳……呃……咳……痛……”撕裂般的心疼,蔓延开来。

    一丝光亮骤然划入眼中,我赶忙闭眼,想要抬手,却发现手臂动弹不了。

    “醒了,醒了!”激动的声音,略显苍老。

    “凌月?”

    眯着眼睛,朦胧的看着面前n个晃动的身影,止不住的咳着,牵动了疼痛。

    “别乱动。”不知是谁,喝斥住我扭动的身体。

    “来,先把药喝了吧。”一直萦绕在耳边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我嫌恶的皱眉。

    “不如加些甘草吧,就没有这么苦了!”

    模糊的头脑分不清他们的声音,但是我下意识的拒绝他们的‘迫害’。汤药已经够苦了,加了甘草不是要我命吗?

    这两样东西是我的两大克星,从来不碰的!

    “不要——”嘤咛的呼声,却无法吸引大家的注意。

    睁开沉重的双眼,待适应了阳光后,看清了眼前交错的面孔。

    “皇上,这回是真的醒了!”太医高呼着,瞬间在我的视线中消失。

    “很疼么?”十三蹲在床边,泛红的双眸中溢满了心碎。

    心底轻颤,划过淡淡的伤,似乎永远无法拒绝他的忧伤。

    我唇角微动,想要露出安抚的笑容,却发现面部有些僵硬,只得轻轻的摇头,顿时觉得头更晕了。只得将头固定在一个角度,不敢再乱动。

    “你们都出去吧,朕有话和她讲!”远处传来康熙沉稳的声音,我怔然,忆起了昏睡前他用力的嘶吼。

    掌中的温热顿时消失,冰凉的空气滑进,带来一阵轻颤。我忙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涩然的背影,以及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白布泛起的猩红。

    待他们全部离去后,室内陷入了寂静。

    “先把药喝了吧,这几天下来,可把人急坏了。”忽然,康熙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而他的手中,正端着一碗我视如猛兽的汤药。

    怎么办?康熙端来的汤药,笑看历史,恐怕都没有几人享受过吧?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喝,怎么办?内心激烈的挣扎,在喝与不喝之间。

    看着递到面前的汤匙,我紧闭着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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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我……奴婢自己来就好了。”原谅我,无法在康熙面前耍脾气,只得狠狠的压抑着喉头泛起的干呕,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啜饮’着药汁。

    一碗药汁下肚,身体早已绷出了一身汗,而胸口的白色绷带上,也溢出了点点猩红。

    不知这个时候的国外,到底研制出多少西药了?脑中昏昏的想着。

    “凌月,朕这条命是你救的,可是你,真真是给朕出了道难题啊!”他临去时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徘徊着,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再度陷入了沉睡。

    几日的休养过后,虽然仍不能乱动,但是起码有力气坐起身了。

    彻底的清醒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竟昏睡了四天,我都开始佩服自己,为什么一次昏睡比一次久?会不会有一天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呢?

    听绵玉说,本来康熙想要将我留在江宁养伤,但是临行前却改变了决定,硬是将昏迷的我带上了龙船。

    今天途经宝应,康熙带着太子、四爷、十三登岸视察河工去了,而我则歪在床上,无聊的转着指上的尾戒。

    这双手很漂亮,手指纤细修长,软软的,却异常白皙,只是右手的掌中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疤痕。

    “伤口还疼吗?”伴随着开门声,胤禟关切的声音传来。

    “疼,怎么不疼!”我懒得转头,直直的盯着头顶的木板。

    “禟禟,我的九霄环佩呢?咝——”我猛地想起了古琴,赶忙开口问道,激动之下,竟牵动了伤口。

    转头的刹那,才发现,原来进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异常沉默的十四。

    “怎么了?你怎么就没一点正形儿呢,养伤没有养伤的样子,还嫌不够痛是不是?”他在我床边坐下,望向我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没见过你这么怕痛的,昏睡时还连连叫痛,害得太医都不敢给你上药!”

    十四站在一旁,抿紧的双唇,微微的惨白。

    “差点成为透心凉的是我,病人也是我,你能不能对我和蔼点?”清醒时能够理智的忍着疼痛,睡过去了我还怎么控制啊!

    听说那天我被送回来的时候,前襟已经被血浸染了,而抱我回来的人更劲爆,竟然是康熙!

    听说太医看了我的伤口,迟迟不肯动手,因为他不确定,拔剑的刹那,我会不会瞬间停止了呼吸。

    听说……

    听说……

    我所听到的都是听说,因为真正经历了事情的人,没有一个肯告诉我实话。

    “那天我还真以为自己要葬在江南呢,呵呵。”

    看着他们一脸的严肃,我本想调侃一句,缓解一下气氛。哪知道,他们根本不理解我的苦心。

    “再胡乱说话,小心爷缝了你的嘴巴。”胤禟眯着眼,一字一顿的威胁着;而十四,我不开口还好,现在,我都怕他握碎了指节。

    “十四,你还好吗?如果胳膊疼得厉害,就回去歇着吧?”我看他强忍沉痛的表情,以为他手臂疼得受不了,仍硬撑着。

    “我没事。”他沉沉的看着我,眼里百味杂陈。

    “十四弟一直懊悔,那天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才成了这个样子!”

    “九哥!”十四大声喊着,想要阻止胤禟开口。

    他小心的瞥了我一眼,垂下了面孔。仅仅一眼,我却看到了他眼中深沉的懊悔与责怪。

    “十四,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总不能让我说,是为了抢救我的古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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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关,你明明就在我的手边,我只要伸手拽你一把,你就可以……可是我却没有发现。”他有些歇斯底里,噌的窜到我跟前儿,厉声说道。

    “可是,倘若不是我受伤,那么,受伤的就是皇上。相比较之下,还是我比较合适,不是吗?”这是什么和什么啊?看来我真的不会安慰人。

    要怪只怪,康熙恰巧背身站在我的身后,在我捡琴的瞬间,利剑已然刺出,而我也就恰巧荣升了‘英雄’。

    “可是,我说过我会——”他看着我,眼中沉痛不减。

    “无论你说了什么,这件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做的很好了,真的!”我重重的点头,强调话中的真实性,而心底,却不断的唾弃自己:如果可以选择,无论任何人,谁爱挨剑谁就来!

    “九爷,我的九霄环佩呢?”十四在,我不好再叫他禟禟。

    但是,心里仍念着我的古琴,为了它,我险些成了烈士。

    “爷给你收着呢,你就安心的养病吧!”他怒斥我,狭长的凤眸狠狠的刮了我一眼。

    半个月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终于回到了紫禁城,而我,则带着一个永远抹消不掉的‘纪念品’归来。

    “月月,月月!”

    才被绵玉搀扶进屋内坐好,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便听到弘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看着满头大汗的他,我笑说,挥了挥手中的手帕。绵玉安置好我的行李后,便微笑着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将门掩住。

    “月月?你……”他在离我三步的位置站定,小心的看着我。

    “伤口还没有愈合,可以小幅度的运动。”扶着桌子慢慢起身,将定住的他拉到椅子旁按下。

    “那你别乱动了,免得伤口裂开。”眨动的眼眸,不确定的打量我,生怕我对他隐瞒什么。“你到底伤到哪儿了,我刚才听魏珠说,你在南方伤得很重,便赶忙跑了过来。”魏珠是李德全的徒弟,这次也跟着南巡了。

    “这里。”指着心口,发觉他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我便兴起了玩闹的心情,“看你那么不相信我的话,你要不要检查看看啊?”

    “你——”瞬间潮红的面孔仿佛滴得出血一般,黑亮的眼眸闪烁着,却不再看我。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生硬的留下一句话,他别扭的离去,徒留我在原地哈哈大笑。而乐极生悲的后果便是扯动了伤口,只得小心的躺到床上休息。

    由于身体的伤没有养好,康熙特命我留在院里休养,待伤好之时再随侍左右,一时间,我再度成为紫禁城内的名人!

    不过,才回来没有多久,京城之中便已经酝酿着一股低气压。

    三年前索额图的家人曾经告发他支持胤礽,“议论国事,结党妄行”。前几天,康熙突然命领侍卫内大臣额附尚之隆等传谕,宣布索额图等罪状,云:“观索额图并无退悔之意,背后怨尤,议论国事。伊之党类,朕皆访知,阿米达、麻尔图、额库礼、温特、邵甘,佟宝。伊等结党,议论国事,威吓众人。”

    ……

    昨天,康熙突然下旨,命将索额图之子及家内紧要人均与心裕、发保拘禁,“若其间别生事端,即将心裕、发保族诛。“

    索额图的获罪,与诸皇子觊觎储位有关,原来,这场战争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拉响了!

    天气渐渐炎热,五月二十五日,康熙决定到热河避暑,太子,大阿哥、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随行。

    而我则留在紫禁城内安心的休养身体。

    这几日伤口几经基本愈合,就是有时疤痕处麻痒难耐,但是又不能动手去挠,搅得自己心烦气闷的。

    “如果不是受伤,恐怕还看不到你如此安静的时候?”淡淡的话音飘进,我透过窗户,看到背手而立的他。

    深色的衣衫,温淡的面容。

    好似记忆中的四爷,总是身着暗色的衣袍。我不禁为自己的想象失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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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这句话恐怕说错了,安静才是最适合我的!”唇角微动,我有些失神。如果可以选择平淡安静的生活,谁会选择在这里胆战心惊呢?

    “是吗?”

    忽起的夏风吹起他的衣衫,腰间的黄|色玉穗随风摆动。清冷的容颜,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隔着窗户,我透过他,看向湛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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