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月舞清风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盈月舞清风-第26部分
    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着。

    耳畔,传来额娘的嘤嘤抽泣声,我不禁停步。

    “小姐,抬步上轿。”晚晴低声说着,我叹息,顺从的抬腿。

    另一边微雨连忙塞给我一个苹果,小声嘱咐了几句,被我一笑带过。

    “起轿!”

    随着某个声音的落下,喜庆的乐器吹打声顿时响起。

    一阵摇晃,我连忙扶着两旁的木板,稳住身体,手中的苹果碍事又多余。渐渐的,轿子趋于平稳,摆着和谐的步调,缓缓前行。

    拿着苹果,两个手慢慢的倒着,脑子飞速的旋转。

    忽然灵光闪过,我狡黠一笑,目光移到了红彤彤的苹果上。

    将盖头掀起,轿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想也不想的,我拿起苹果就吃,好似咬着某人一般,用力的咀嚼。

    “小姐,您在做什么?”轿子的小窗外,微雨的声音隔开了乐鼓声隐隐传来。

    因为她们是我的陪嫁侍女,所以会同我一起到十四府,贴身伺候。此时,她俩就站在轿子的两侧,方便我吩咐。

    “吃苹果。”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我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您怎么给吃了,上轿前奴婢不是说过,那个不能吃吗?”微雨的声音顿时高了一个音调,随即她可能意识到自己话音过高,赶忙降低了嗓音,贴着窗子说着。

    就因为你说不能吃,我才要吃呢!

    “唉!幸好九爷让奴婢多准备了几个,要不然,待会儿可就糟了!”

    帘子外迅速的伸进一只纤细的手臂,手中正托着一颗红润的苹果。

    我顿时呆愣,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您快接着啊!您要是想吃就吃吧,九爷让奴婢准备了一篮呢,足够您从这里吃到十四阿哥府!”

    狠狠的抄过她手中的苹果,我一个人坐在轿子里生闷气。

    这个胤禟!

    吹打的锣鼓声渐渐停歇,轿子也放慢了速度,外面的灯光顿时照亮了轿内。

    在轿子停稳的那刻,我禀住了呼吸,双手抓紧了木沿,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隐隐的,有脚步声传来,周围的呼声顿时消逝了。

    忽然,一只簇新的黑靴从轿帘儿下踢进,我看准了时机,照着他的踝骨,毫不迟疑的伸腿回踢。

    “嗯——”闷哼声倏然传出,换来我开心的笑颜。

    “我说十四弟啊,这新娘子还没进门,你就激动得站不住脚儿啊!”老十的大嗓门高声嚷着,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响彻的笑声。

    外面乱哄哄一片,而我则迅速放下盖头,唇角高高的挑起。想给我‘下马威’,哼,也要看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下轿后,不知是谁,一直搀扶着我,我可以感觉到不是晚晴和微雨。从正门沿着红色的灯笼,缓缓的走着。

    地面上的石板路,透着幽幽的光亮,由于看不清路况,只能依赖的抓紧旁边的人的手臂。

    蓦然,脚下出现一盆炭火,小腿处被熏得暖暖的。

    我迟疑,看着眼下的火盆,脚底却久久不动。

    yuedu_text_c();

    “福晋,您倒是迈啊!”一旁的人小声催促着,我不语,亦不动作。

    周边一片唏嘘,偶尔飘来几声窃窃私语,音量越来越大。

    “嗯哼……”熟悉的轻哼声传来,我撇着唇角,不悦的嘟嘴。

    “福晋?”催促声再次传来,我负气的抬脚,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迈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侧耳倾听近处陌生的声音,唇角越来越弯。

    我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倘若不这样做,我心里就更不舒服,与其憋在心里抑郁,不如畅快的发泄出来。

    “嘘——看你这样儿就不知道!这十四阿哥……”声音渐渐远去,我极尽所能的想要听到更多,看看这些京城闲散人士还能编造出何种版本的清宫闹剧,可惜,终于还是被丝竹声淹没。

    “当”的一声,手掌瞬间一震。

    “啊——”我惊呼,连连后退,手下险些不稳。

    “福晋,您倒是站好了啊!”

    “哈哈……”

    各种声音交错着,我垂首,蓦然发现,手中的苹果早已被换成了镏金瓷瓶,可能是刚才过于专注八卦消息,所以才忽略了这里。

    我赶忙站好,捧着花瓶的手微微的颤着,再也不敢开玩笑。这要是打到自己,不是挖坑给自己跳了吗?

    随着两下轻响,周围爆发出一阵呼‘好’声,手里的瓶子终于被拿走。

    攥着红色的丝绸,我放松的吐气,忙闭眼缓神儿,木然的任由红绸拉着走,懒得再折腾。

    跟着一行人,没走多久,便进入一间温暖的屋子。

    坐在床上,双手紧紧的绞着衣摆。耳畔静悄悄的,可是我知道,此时屋里的人很多,而他的目光,始终灼灼的射在我身上。

    倏然,黑色的皂靴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一根秤杆缓缓的伸进盖头下,慢慢的挑起。心底快速的跳着,即使自己再冷静,在这一刻,也不禁有些慌乱,不知要如何应对。

    光亮射进,我反射性的闭眼,双目迟迟不肯张开。

    温热的指尖摩挲着脸颊,轻柔而迟缓,我猛地睁眼,望尽他近乎痴醉的目光中。烛光中,他眼中的热切近乎燃烧了我。沉浸在他温柔的眼神里,大脑有瞬间的迷茫。

    一旁的女官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顾忌地看着十四,不敢开口。

    “看够了吗?”我蹙眉,为自己那一刻的闪神与恍惚。

    “不够,永远不够。”黑眸闪动,坚定而执著。

    留恋的指尖下滑,沿着下颚,划进衣领内,在颈动脉处久久停留。我冷然的看着他,嘲讽的撇着嘴角。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我的面孔瞬间埋入一片红色的面料中,他坐在床侧,死死的箍着我,脸颊埋在我的颈侧。

    “凌月,凌月,你是我的了……终于是我的了!”他的声音嗡嗡的,模糊的听不真切。

    我是我自己的!

    我很想开口说话,可是,发出的声音都被布料阻挡。他用力的搂着我,无论我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

    “我好开心,好开心……我知道你埋怨我,可是……我不能失去你……”温热的唇附在耳畔,轻轻的噬咬着,我的身体顿时一僵,微微轻颤。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拆了也无妨!”他轻笑着,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烫。

    yuedu_text_c();

    我在他的怀中,不安的扭动着。

    “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您和福晋还没行合卺礼呢……”一旁的女官终于忍不住,小声唤着,屋内隐隐传来唏嘘声。

    我用力的推着他,掌心传来阵阵灼热的温度。

    “十四阿哥——”

    “爷知道!”他猛地抬头,冲着女官大喊,既而重重的喘息着,如雷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到我的耳中。

    手臂渐松,我一把推开他,坐到床的另一侧,捂着脖子狠狠的瞪着他。

    他看着我,目色灼热。

    四目相对,硝烟滚滚!

    “十四阿哥,福晋,要行拜礼了。”女官嗫嚅的开口,缩着脖子小心观察十四,面色绯红一片。

    我很想不配合,但是,倘若不行完礼,他就出不去,所以,为了自己的安静着想,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付着。

    行完拜礼,喝过女官递来的合卺酒,再行拜礼。一切完毕时,我坐在床边冷冷的盯着他,而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但是,当我注意到他微跛的右脚时,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扫刚才的郁闷。

    屋内的婢女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深深的迷惑,唯有晚晴和微雨咧着嘴跟着我笑。

    大红色的蜡烛,发出晕黄的光亮,灯芯发出的噼啪声,伴着窗外传来的喧嚣声,在安静的环境中萦绕。

    渐渐的,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头顶一坠,我猛地醒神。原来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抬眼看去,屋内的婢女皆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小姐,您还好吗?”晚晴不安的唤着我。

    “嗯。”

    鼻腔中闷闷的传出轻哼,头上的饰物越来越重,压得脖子阵阵酸疼。

    “小姐,您刚刚吓死奴婢了……”微雨小声的说,而我的意识也渐渐的疏远,不住的点头。

    终于,我再也撑不住了,太阳|岤突突的跳着,头脑一阵昏沉。“晚晴,我要洗漱。还有你们,都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儿个再说。”指着屏风旁的四个婢女,以及几个女官,我快速的说。

    “小姐,这于理不合的。”晚晴想要制止我的行为,却被我拍开了手。

    “我都累死了——”

    “小姐,不能说那个字的!”微雨的嗓音唧唧喳喳的,此时像极了一只乱叫的苍蝇。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我、想、睡、觉!”用力的甩开花盆底,赤脚起身,兀自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大力的扯着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屋内一片沉静,谁也不敢开口,只是瞪圆了眼睛看我,首饰的撞击声是唯一的点缀。

    “小姐,还是奴婢来吧。”晚晴快速走到我身后,阻止了我粗鲁的动作。微雨则忙着出去打水,放在一旁准备着。

    卸下了头上沉重的负担,顿时仿若轻松了很多,我揉着脖子,快速的洗漱着。

    洗过脸后,才觉得清醒了些,迅速的环顾着我未来的房间。

    这是内室,由一道江南水乡的屏风隔开,看着屏风我缓步走去。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竟然是那夜十里秦淮的风景,灯红酒绿,店铺林立,秦淮河上泛着一艘艘精致的画舫,飘扬的纺纱在风中摇摆着;背面,是西湖景色,如镜般清澈透明的水面上,开满了莲花,朵朵清韵娇美,远处的断桥在水光中若隐若现。屏风采用的是经典的双面绣。看着这样的美图,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内室很简单,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衣柜摆放在角落,一旁是梳妆台,台面上立着水银镜,而不是黄铜镜。这一点,我相当满意,终于不用看着自己模糊的面容了。

    yuedu_text_c();

    墙的另一侧,一张软塌铺在窗下,窗外的景色一览无遗,可以躺着赏月或是休息。内室中间则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满了瓜果酒菜,可惜我现在只想睡觉,没有食欲。

    转身看着屋内那些仍然处于震惊的女人,我摇头叹息。

    “你们都出去吧,有人问起就说我太累,先休息了。晚晴,给大家点辛苦费。另外,别让任何人打扰我。”前面一句话是对她们说的,而后面一句话,我则看向晚晴和微雨。

    在大家惊讶的注目下,我抖落床上的枣子,桂圆等食物,脱衣、上床、睡觉!

    撞入围城

    一夜好眠,我眯着眼睛不愿睁开,满足的裹着被子继续赖在床上。忽然间,我感觉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忙伸手去推,却反被抓住了手,紧紧的。

    双眼蓦然睁开,望尽他含笑的眼底。

    这一次,只有差异,却没有大声的尖叫。

    这是不是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心底不禁暗暗嘲笑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在这儿?”看着自己完好的衣衫,我挑眉,询问着他。

    我明明记得昨晚睡觉时,嘱咐晚晴她们不准任何人进来的!

    “这是我的房间啊!而且,昨晚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他笑着说,被下的手渐渐收紧。

    “洞房?你不是早就洞房了吗?”嘲讽的昵了他一眼,我掀被下床,不愿面对他这张无赖的面孔。

    “不要走!”就在我想越过他下床时,他猛地揽住我腰身,用力一带,瞬间,我就四平八稳的趴在了他的身上,而鼻子,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他的肩膀。

    “你做什么!”我大叫,忙伸手捂住鼻子。

    “怎么了,让我看看。”他着急的想要拉下我的手,却被我扭头躲开,双目愤愤的瞪着他,双唇抿得死紧。

    “月儿,我……让我看看伤着哪儿了,要不要传太医?”腰间的手顿时放松了力道,却仍是环着,不愿撒手。

    乍起的疼痛渐渐消退,我叹口气,无奈的看着他,不知要如何开口。这样的婚姻生活,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经营。不过,正因为我对他没有爱情,所以我可以留在这里,不必为了其他的女人而心疼,而茫然。

    “月儿?”小心翼翼的眸子,透着刻意的讨好。

    相贴的身体,传入阵阵温热。

    “我没事。”重重的叹息,我撑着手臂看他。

    胤祯,我要拿你怎么办?

    “主子,时辰到了,一会儿还要进宫行家礼呢!”晚晴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揉着眉心一脸的无奈。

    “进来吧。”我出口唤着,推了推身下的他,他迟疑着,慢慢放下了腰间的手。

    坐在镜前,任晚晴给我上妆,微雨则在床边整理床铺。刚才小李子来,将十四叫走了,说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主子,昨儿个——”晚晴才要开口,便被我气怒的截去了话头。

    “你还敢提昨儿个?我昨晚是怎么说的,你又怎么解释今早的事情?”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责怪晚晴,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如果十四硬要进,她又能怎么办?只是,心里有点不痛快,想要发泄出来。

    “小姐,不是——主子,昨晚您睡着后,十爷带着一群爷来闹洞房,可是到了门口,却发现屋内已经熄了灯,十爷他们嘲讽了爷几句,就大笑着走了。爷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可仍是笑着将他们送走了,回来后便吩咐下人,不准嘴碎。然后,爷就将我们轰走了,我们也不想走的,可是爷——”

    “算了,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打断了微雨的话,我抿紧嘴,不再开口。心底却闷闷的,仿佛堵着什么一样。

    穿着大红色的嫡福晋服饰,我坐在摇晃的马车内,朝紫禁城走去。车内另一侧,他始终注视着我,目光深沉。

    yuedu_text_c();

    瞥了他一眼,我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看他。对着他那张讨好的面孔,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我情愿他霸道一些,苛刻一些,那样,我还有发泄的理由。这样的他,只会让我更加无奈。

    马蹄声和轱辘声,在清晨的马路上,异常清晰。

    “爷,到了。” 马车渐渐停稳,小李子的声音在车外传来。

    “嗯。”十四应声,挑帘跳下马车,将手伸给我。

    望着面前的手,我踌躇的坐在车上,迟迟不动。

    “月儿?”他唤道,眼神里一片希冀。小李子早就将头转向一旁,不闻不看。

    双唇紧了又紧,我终是忽略掉他温热的手,单臂撑车,一跃而下,故意遗忘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对不起,我给不起你回报,所以,我情愿亲手打破你的梦想!

    仰起头,深深的呼吸清凉的空气,冷然的走在紫禁城的宫道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情景走在这紫禁之道上。

    乾清宫外,我和十四恭敬的站着,等候里面的通传。

    行家礼,是皇子和福晋大婚第二日给皇帝和皇后行礼,因为康熙后来并为再立后,所以,只是给康熙行礼。

    很快,绵玉自宫内出来,缓缓朝着我们走来。

    “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给十四福晋请安,主子吉祥。”走到身边,她忙福身行礼,我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

    “月儿?”十四轻轻碰我,我猛地一惊,迷茫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不舒服?”他担心的看着我,我连忙摇头,冲着绵玉抱歉一笑。

    “没有,我们走吧!”

    十四蹙眉看了我良久,才不放心的抬步,我跟着他,默默的走着。

    “儿臣(儿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十四站在我的左侧稍前,行三跪九拜礼,而我偏后,行六肃三跪三拜礼。这还是出门时晚晴强行给我灌输的,生怕我闹了笑话,犯了规矩。

    “好、好,都起来吧。李德全,赏!”康熙大笑着,忙叫李德全打赏。

    “谢皇阿玛。”

    “谢皇阿玛。”我小声的开口,低垂着头,看着锃亮的地面。

    “老十四啊,这回你也大婚了,该收收你那莽撞的性子,遇事沉稳些。”才坐下,就听到康熙如是的说,声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