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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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承欢-第4部分(2/2)
员呈上,法官翻阅。

    身着律师袍的向佐掷地有声,“以我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完全有能力独立抚养孩子,我当事人对孩子未来的就学也已做好充分谋划,由此可见,控方律师对我当事人的指控并不成立。”

    向佐的言论,厉仲谋的律师没有发表任何反对意见。

    尔后请上厉仲谋,接受向佐的盘问。

    向佐的问题尖锐,难以应付,却都被厉仲谋四两拨千斤地应付过去。

    待问到厉仲谋的女友是否会介意一个孩子搅乱了他们的生活,厉仲谋霍然抬头,猛地看着向佐。

    那样的目光,带着无端的压迫感与凌厉气势,向佐不得不退后半步。

    厉仲谋眉目微阖,再抬起眼时,泯灭了一切杀戾,他的声音沉稳:“我和我的女友虽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孩子的爱。我和她也已经沟通过,这都不是问题。”

    向佐点头表示理解,却突然话锋一转,“厉先生,介不介意看一段视频?”

    向佐当庭播放前一晚拍到的视频,屏幕放大数倍,在场包括法官在内,所有人都看的分明,也听得分明,画面中,张曼迪那满满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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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佐适时按下暂停键,“厉先生,我现在再问一遍,您的女友真的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别的女人为您生的孩子了?”

    厉仲谋的律师这时候终于耐不住,站起身来,色厉内荏:“法官大人,辩方律师提供的这段视频之前并不在证物列表中,取证过程不明,我有理由怀疑来历的合法性,恳请当庭不采纳……”

    向佐对此半点不理会,堪堪打断他的话:“法官大人,我问完了。”

    当庭火药味蹿升,向佐偏头,朝旁听席上的女人扬一扬眉。

    吴桐手心布着细密的汗,他这样杀伐决断,她也受到感染,悄然微笑。

    于是,厉仲谋一回头,就看到这两人之间的互动。

    这个女人笑靥明媚,哪还有半点悲伤?

    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笑意侃侃,厉仲谋觉得很是刺眼。而吴桐,觉察到这一道目光,她寻觅着看去,正撞进一湾冷然阴翳的瞳光中。

    ……

    休庭时间,准备室内,向佐手肘撑着桌面,好整以暇看着对面的吴桐:“准备香槟等着庆祝吧,这官司我们赢定了。”

    吴桐只勉强笑了下。

    这不是他预期的反应。

    向佐脸一沉:“有没有考虑请我帮你打接下来的赡养费官司?”

    “我只想尽快带童童回南京。”她累,说话犹如叹气。

    她的黯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顿了顿,向佐开口:“你是不想让孩子见他,还是你自己不想看见他?”

    一语中的,吴桐脸色微恸。

    这样刨根问底,有意思么?向佐扪心自问,得不出结论,只能更加鄙夷自己。

    见她为难,他的思绪越发复杂。转移焦点看时间,差不多要上庭了。起身开门,率先走出准备室:“赡养费可以解决你家人的麻烦,你考虑一下。刚才掉几滴眼泪就能耍得他团团转,既然吃定了他,建议你别放过。”

    这算是对她的褒奖?

    如果,她真能做得到,如果,她对厉仲谋,对她自己,都足够狠心——

    真能这样,就好了。

    她这几日来第一次笑,“谢谢夸奖……”

    话未说完,蓦地发现向佐脸色陡然一僵。

    吴桐正要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清冷如深潭水的男声,率先响起:“原来我厉仲谋也有被人当小丑耍的一天。”

    无爱承欢17

    向佐是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手段的,对他来说,再亲密的人,他说毁,也就毁了。

    无情到令人心生恐惧……

    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来化解,还未动,厉仲谋已先行一步,脚下慢条斯理,一步一步,踩着向佐的呼吸声走近吴桐。

    身后是墙壁,身前是他,吴桐进退无路。

    厉仲谋低下头,凑近她。近在咫尺,由厉仲谋掌握着那一线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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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耳边低语:“吴小姐做戏真是很有一套。不少男人吃这一套吧?”

    向佐上前阻止,手按在厉仲谋小臂上:“这里是法庭,厉先生还请你自重。”

    厉仲谋抬首,看看向佐,唇角冷冽地勾起,猛地甩脱他,拉着这个女人,转身进了准备室。

    向佐要阻止,为时已晚,“砰——!”离向佐的脸半厘米不到,厉仲谋猛地关上门。

    隔绝一切。

    厉仲谋手还停在门背后,身动脚转,吴桐被他反身按在门上。

    他是疯了才会来此找她,准备答应她开庭前的提议!

    厉仲谋指尖挑起她下巴,肖似情人间亲昵的互动,却只让吴桐心惊,胳膊一抬,要架开他的手。

    可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

    吴桐下颌一痛,他的手指在她腭骨上捏紧,另一只手稳稳攫住她推拒的手腕,转眼间将她的胳膊反剪到身后。

    厉仲谋看她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心。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毫无征兆地,他猛然低头,凑近。

    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

    吴桐慌张偏头躲,彼此唇瓣摩擦而过,只瞬间而已,这个男人唇上的烟草气息就已沾染上她的唇。

    她招架不住,手撑在他肩上,要推开他,要保护自己。

    他索性一手捉住她双腕,用力到她几乎听见自己的骨头咔嚓作响。

    “不是吃定我了么?你现在是要推开我,还是索性迎合,勾引到底?”

    他揣度她的居心,他把她说的一钱不值……

    吴桐对自己说,这些都没什么。

    她不在乎,就没人能伤她的心……

    他也不能。

    厉仲谋的唇印着她的耳垂,微微一动,像是厮磨,实际上不过是他在她耳畔牵起一抹冷笑:“你两次拒收我的支票,也不拿孩子换你哥哥的前途,我差点就信了你,原来你只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你想要什么?做厉氏的女主人?”

    她的默然彻底激怒了他,厉仲谋托住她的脸,掌心扼住她的下巴。他把她的脸扳过,正对。

    吴桐被他禁锢,不能活动,只能看着他的脸。

    厉仲谋看她的脸,小小一枚,近看,五官标致。他贴近她,眉心相对,鼻尖相撞。

    吴桐看见他瞳孔中的自己。

    忽然间失了心智。

    厉仲谋一字一句地说:“你也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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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句你也配,吴桐神智被迅速而残忍地勾回:“我没什么好说的。放开我!”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音都支离破碎地扎在厉仲谋耳畔。

    她怎么还能这么底气十足?

    外头的向佐频频敲门,动静震天响,可惜撼动不了怒意漫天的厉仲谋。

    他凝聚了勇气的目光直视他,不躲不避,厉仲谋无声嗤笑,依她所言,松开对她的钳制。

    “那一巴掌我会记住。如果吴小姐你够幸运,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把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夺走。”

    厉仲谋的语气一派平和,表情波澜不惊,半点起伏也没有。

    说完,拽开她,打开门。

    吴桐背脊撞在墙上,一阵闷疼,她的思绪被震慑住,看着他开门出去,没有办法挪动半步。

    门开,厉仲谋与向佐再度打了照面。

    厉仲谋整理一下领口,绕道向佐离去;向佐则冲进门去。

    视若无睹,各走各路。

    “没事吧?”

    吴桐摇摇头,“走吧。”

    向佐看着她率先走出门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女人魂魄丢到了哪里,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针对她的打击,远没有结束。

    这一轮,控方律师先行发言,厉仲谋落座旁听席,吴桐到的时候,他淡然瞅她一眼,没有情绪,一点也没有。

    厉仲谋的律师也有重要证据要当庭递交。

    吴桐晃神,浑浑噩噩地旁听,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才恍然回过神来。

    放眼望去,厉仲谋的律师正不屑地看着她。

    庭上正放着视频。屏幕中,有火光,有孩子惊恐的脸,以及刺耳的尖叫声。

    火光中的场景,吴桐记忆犹新——

    ……

    她霍然站起,有如芒刺在背,不得不屏住呼吸。

    一旁的厉仲谋,安然坐着,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挑眉瞥一眼这个女人。

    视频很快停止,律师收回蔑视的目光,手指划拉过触屏,几张照片赫然显现。

    照片中的吴桐一身狼狈,自派对现场夺路而出,右下角显示时间已是深夜。

    律师将照片甩到向佐眼前:“我当事人亲眼所见,两个孩子独自在家,无人看管。而那个时候,孩子的母亲在哪?她深夜不归,在派对上喝的烂醉,衣不蔽体!”

    吴桐听他扭曲事实,气恼地要冲下来,却被保全拦住去路。法官冷然一瞥,出言警告:“请不要扰乱法庭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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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顿一顿,声音趋于和缓:“由此完全可以得出结论:被告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她的戒酒证明也根本是伪造的!”

    向佐反唇相讥:“反对!反对控方律师在未能提出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只凭几张照片就提出捕风捉影的言论!”

    律师反擒掣肘:“法官大人,这完全是合理推测。”

    法官手拿控方律师递交上去的证据原件宣布:“反对无效。”

    吴桐颓然跌坐下去……

    ……

    吴桐坐在座位上,没了魂魄。她听着庭审结束的提示音,死灰般的心,再激不起半点浪。

    她的手机在包里振动,她机械地拉开包链去拿,手一松,浑然不知手机掉落在地。

    一只手捡起了她的手机,并握住她的手,将手机放进她掌心。手的主人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得到监护权之后我会送童童去国外念书。你一辈子别想再见到他。”

    无爱承欢18

    自此吴桐的生活变得一塌糊涂。

    她的大小投资短期内全部亏空,无一幸免。

    她在tc工期内外接的项目被爆出,按行业惯例历来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可公司突然以此为由,和她解约并求偿。

    她的银行资产被冻结,吴宇那边一天撑不过一天,终是没瞒过爸妈,再未见转机,就只能变卖资产。

    第二次庭审,她最新的财务状况惨不忍睹,短短时间她已被逼到破产边缘,向佐的安慰,越来越没有说服力。

    厉仲谋是真的要把她逼上绝路。

    护照,返乡证……所有证件都准备好,吴桐从法院出来,直接去学校,提前接儿子放学。

    露丝玛丽忙的手忙脚乱,吴桐则神色焦急打电话订机票,童童身处其中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问,吴桐已挂了电话,将童童搂过去,“我们回南京,马上。”

    “这么快?”童童没反应过来,还要说话,吴桐又开始拨电话,拨到吴宇那里,

    却是妈妈接的电话。

    吴桐愣了一下改口:“妈,我和童童今晚就回南……”

    妈妈比她还急,“桐桐,妈正在忙,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吴桐几乎本能地屏住呼吸,事情还能有多糟糕?

    “出,什么事了?”

    此时脑子是空白的,听着妈妈焦急地解释,“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哥公司被讨债的人堵了,你哥也受伤了,妈现在正在医院帮忙。先不说了……”

    “哥他伤的怎么样了,严不严……”

    回答她的是一片忙音。

    吴桐呆在那里,除了颓丧,再无其他。

    手中电话停了又震,震了又停。

    童童眉眼低下去,再低,满腹的不情愿:“妈咪,我们就这么走了?不跟大家告别吗?可可,还有,还有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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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字,触及了地雷,吴桐手中的行李陡然洒落一地,衣物满床都是,“那个人不是你爹地!你想跟着他的话就不要再跟我说话!”

    童童眼睛蓦地睁大,呼吸哽在了喉间,惶恐而不可思议地看着吴桐。

    歇斯底里过后,她的身体里像是某处突然撕裂了伤口,尖锐地痛。

    孩子的眼睛慢慢通红,泪水在打转,吴桐终于知道疼痛所在了,这是她的宝贝儿子,她怎么可以对他发脾气?怎么可以……

    恨他?

    慌忙蹲下,抱紧他,“妈咪错了,妈咪不该凶你的……”

    孩子委屈的眼泪滑进吴桐后颈,温热地熨过她心口与心背的伤。

    很疼很疼,疼的她弯下了腰,紧紧把孩子捂在胸前。

    擦干了孩子的眼泪,一切却都还是没有解决,吴桐依旧得为自己闹出的这些事情,亲自做一个了结。

    ……

    当日她并没有回南京,翌日约了向佐出来。

    幽静的咖啡厅,咖啡豆的香馥掩不去她周身的苦。

    向佐推门而入,一眼便见窗旁这憔悴的女人。

    落地窗外细碎的光,都化成细碎的玻璃渣,扎进了他的眼里。

    吴桐提前到的,已经喝了三杯咖啡,手里的第四杯也快要见底。

    向佐刚一落座,她看看他,直接说:“官司我不打了,什么时候约那边的人出来调解?”

    “你现在很憔悴,这些事以后再说,我送你回家,”

    她仍旧坐着,没动,“你尽快帮我约他们出来。”

    他的手放在她手臂上,“回去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我问你什么时候约他们出来!”

    他的关心,她视而不见,只照自己的意思说。

    她要甩脱他的手,向佐便收紧五指,掌心一片寒意直抵心脏,他从来巧言雌黄,这时候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语言。

    无力感吞没了他:“……你别这样。”

    吴桐不声不响地,沉默地和他的手叫着劲,指甲抠进他手背皮肤里,向佐越痛,抓得越紧。

    现在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于是他也只剩沉默。

    吴桐拗不过他,颓败而无力的感觉再度笼罩她,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她过不去?

    愤恨占据了神智,吴桐突然俯下身,对着向佐的手张嘴就咬下。

    像是恨极了,牙关越咬越紧,向佐生生受下这一口,几乎可以感觉到她的牙齿咬合进他的皮肉。

    他始终岿然不动,最后还是她松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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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幼稚,她理一理自己的乱发,看一看他流血的虎口,扯着嘴角笑一笑:“对不起。”

    他宁愿她哭,也别这样笑。

    向佐一把搂住她。

    这时,终于找到合适语言:“吴桐,哭出来。”

    她要挣脱他,可他搂地紧。她从没被别人这么呵护过的,受不起的。

    本该推开他的。

    可眼睛一眨,就有泪落下来。

    于是就再也没有了力气。

    她真的累了。

    双手抵在他肩上,一切终于无可抑制。

    衬衫的前襟布料渐渐濡湿,向佐轻抚她颤抖的背脊。

    曾经的他最无助时,流不出的泪积蓄到了心脏,没有人安慰的无助,逆流成了坚强。

    一切,他懂。

    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更让人绝望

    只希望这个女人别和他一样不幸:“记不记得我说过,我的肩膀,随时借你。”

    “……”

    “……”

    “为什么不是你?”

    当初爱上的,为什么不是你?

    或是,其他任何什么人都好……

    ……

    厉氏大楼吴桐不是第一次来了,却是第一次被前台放行。

    因为她这次,对前台说的是:我找厉总,想谈谈变更监护权的事。

    领她直达高层总裁室的不是林建岳,而是另一个总裁助理,他请吴桐稍后,总裁正在开会。

    总裁室空无一人,吴桐翻了翻当日报纸,有张小报拍了她前日和向佐在咖啡厅拥抱的照片,还拿来做了封面。

    这女人是谁?眉宇间除了脆弱就只剩绝望了。

    吴桐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当时向佐所见的,就是她这副鬼样子。

    她今日的妆容还算精致,遮盖了原本精神不济的模样,起码不能太丢人……

    手中的报纸被人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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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桐抬头,厉仲谋把报纸放到一边,眉目深刻地印着冷漠。

    憔悴印在眉梢眼角,骗不了人的,厉仲谋看他一眼,在一旁落座:“说吧。”

    他等她提条件。

    “放过我哥哥。”

    “那童童呢?”

    拿孩子做交易,吴桐觉得脏。

    厌弃这样的自己——她抠紧了手心,“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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