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墙壁是一整面的大镜子,从镜子里我看见自己此刻做贼似的猥琐样。
但我觉得此时的小心翼翼是正确的,因为房间内的场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诡异。
诺大的练武厅,只有俩老头盘腿对坐,我们一脸茫然的走过去,发现他们中间放着一副象棋,我怕影响到人家的思路,便耐心的站一旁观战。
盘面似乎很焦灼,整整十分钟,两老头一直在思考。又过了许久,其中一位抬起头问:“到谁了?”
对方答:“我也不知道!”
我们:“……”
先说话的那老头终于发现了我们:“你们干什么的?”
我还没开口,另一老头有些意外道:“是你啊!”
我也颇感意外:“大爷,您不在外头陪老伴,怎么自个躲这下棋来了?”这老头便是之前我在少年宫门口打听事的那位。
“哈哈,那可不是我老伴,我还在追她呢,人没同意。”
话说世界上有两种光棍,第一种光棍是有了几十年的积蓄,觉得没有必要,只想买套房。第二种光棍也是有了几十年的积蓄,觉得没有逼.要,只想买套,没有房。
而像他这么大把年纪都还没有结婚的就超出了这俩种情况,属于不科学的范畴。
看他的穿着非富即贵,我很费解这种有车有房、有款有型的中华奇男子为什么还打着光棍!
我笑道:“您活的真洒脱,怎么称呼?”
“你老子!”
我愣住了,半晌没说话,就跟之前那位舞蹈老师一个反应,想发火又觉得不好意思。
雷子则好心的提醒我:“小玛哥,他占你便宜!”
我摆摆手:“是我占他便宜,老爷子这岁数当咱爷爷都绰绰有余,人家已经自降一辈。”
那老头失笑道:“误会咯,我姓倪,名劳之。不过,小伙子你这心态很不错,一般人早该急了。”
“那咱俩可是本家,我也姓倪。”
“哦,是吗,那可太巧啦,你叫什么名字?”
“倪玛!”
“……这名字是哪个混账给你取的?”
我讪讪道:“倪释随。”
老头有些不高兴了:“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是倪劳之!”
我:“……”
没法往下聊了,否则非得掐起来!
解释了许久,误会终于解除,为避免尴尬,我称他老倪,他则叫我小玛。
“小玛,你们究竟是来这干嘛的。”
我说:“学武术。”
“呵呵,这里可是少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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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太差,打算从头开始。”
倪劳之点头道:“年轻人,能拉下脸虚心求教,这就很不易……那咱们这就开始吧。”
“武术老师呢?”
“我不就是么。”
我开始有些崩溃了,捂着心脏指了指另一个老头:“那这位是?”
“我大徒弟——德福。”
我跟库察兹说:“你好好的跟人家学吧。”然后趁自己还没有喷血前赶紧出去顺气。
雷子跟豪兹声称对武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很感兴趣,尤其是豪兹,他一直认为中国的武术很神秘,但凡会点武术的都能飞檐走壁,一气跳10层楼都不带喘。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倪大师说:“先扎一个小时的马步!”
嚯嚯,愚蠢的人类,你们以为武术是那么好学的吗?甭管哪一派,马步都是必修课,不扎个罗圈腿出来,就想出师?没门!除非你能过的了十八铜人阵……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中国修真者协会
走廊上有一排靠椅,我还是担心库察兹会失手打伤那位倪大师,所以就坐外头,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我甚至把手机攥在手里,提前输入了120,大拇指就搁通话键上,确保能在第一时间通知救护车,有时候早一秒种便能挽救一条生命啊!
这时一个高鼻梁,戴着金丝眼镜的黑老外出现在我面前。这人长得,把脸挡上跟个演员似的……
他问我:“倪大师在上课?”
“是啊,你也是来学武的?”我学大多数老美的口语说:“中国功夫,一级棒!”
看看,咱小玛哥的爱国之心体现在任何一个细微之处,稍有机会便努力宣传自己的国家,单凭这条,国家就该给我水电费全免……
老外一口纯正的国标:“你好好说话,别学老美的腔调。”
我汗颜:“你是老外么你?”
“中西结合产物。”
这人看着挺对眼,我拿出最后一包‘大树’给他点上一根,他眼睛大亮,呦了一声,馋巴巴的微微吸了一口:“嘶……有年头没抽这烟了,你在哪弄来的?”
此人一定身居中国多年,你看他的问法——哪弄的?而不是哪买的,在咱们这,得老油子才清楚曾经有一种烟叫做:大树!
我说:“这就最后一包了,再想弄,你得找个悬崖往下跳,然后穿越回几年前。”
老外笑道:“你不错,很好……这是我的名片。”
我随手接过,这年头见面就发名片的倒真是少见了,一般人都是加微薄。不过这张名片做得倒是挺有个xìng的——就一毛糙糙的纸片,根据切边来看,我敢断定这是他自己拿手撕出来的!
纸头上写着:刘半仙——办证买票跑腿,看相测字批流年,科学预测股票,专长勘察住宅凶吉、yīn宅风水。
我惊诧不已道:“兄弟,大能啊!”
老外瞟了一眼,连忙抽回去:“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是刚刚经过公园拐角时,一个老头塞给我的。”
“那老头是不是跟你说:小朋友,你今天有卦。”
老外震惊道:“你怎么知道他说了这句话,只不过并没有对我说,而是跟一个叼着烟蔫头耷脑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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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跟那年轻人说啥了?”
“他说——你抽的白沙是假的。”
我一把抢过那张名片:“这我得留着,说不定那人我还认识。”(大家伙都看过《史上第一混乱》吧?)
“呵呵,那就给你吧,本来我还想着找他买张火车票呢。”老外有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我接到手里一掂量,竟然是金属材质的。
名片上写着:中国修真者协会会长——侯德柱。
他能不能hold住,我并不关心,关键是这个中国修真者协会是咋个意思?
我问他:“这个单位是做啥的?”
“其实跟那位刘半仙的业务倒是有些相似……”
我翻了个白眼,合着只是换一个好听的名字,其实内在就是一群江湖道士。
侯德柱笑道:“但还是有区别的,毕竟我们还有一项特殊的业务。”
“啥?”
“教你成仙。”
……
其实要在以前听到这,咱立马丢下5块钱转身就走,只是现在我早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仙的,特别是当孙大圣和韩湘子活脱脱出现在面前的时候。
但这种话出自一个老外之口还是令人难以相信,至少你也换身道袍不是?那样我心里好歹也好受些。
我把话题扯开:“你不是来找倪大师的吗?进去吧。”
“都一年多没人来上老倪的武术课了,难得今天开张,我可不敢进去打扰他。”
看意思他没打算进去也不准备离开,这是要继续跟我闲扯啊。
我问他:“你是哪个国家的?”他要敢说英国,我立马掉头就走。
“我其实是混血儿,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毛里求斯人。”
怪不得他这张脸没法看,都说儿子像娘,此话果真不假……
我问他:“你觉得中国怎么样?”
他说:“你们怎么一见着老外就爱问——觉得你们中国怎么样。我他娘的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看今朝也会此起彼伏,属于根正红苗的本土80后啊!”
我被他逗乐了:“那你有没有去过毛里求斯,那块跟咱们国家比咋样?”
“怎么说呢,在科技、建设等发达领域,咱们中国完胜。但是在生活质量方面,就不如毛里求斯了。”
我不服气道:“怎么就不如了,咱们国家现在有钱人可是一抓一大把,统计局的最新数据表明——富翁已经逐渐平均化了。”
“这并不奇怪,因为1个亿万富翁配上99个穷光蛋,平均下来这一百人,人人都是百万富翁!”
我:“……”
他继续说:“毛里求斯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良好,其生活质量在世界上排名第54位,在非洲和印度洋国家名列第一。”
我有些不相信:“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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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气道:“所以说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不在于能不能办奥运会,不在于能不能办世博会和亚运会,也不在于能买多少美国垃圾国债,更不在于能去国外几十亿几百亿下订单。而是在于让公民坐在家里不会被人打上门、上街摆摊不会被扇耳光、走路不会被李.刚家的宝马车撞,想吃什么都不用担心会有毒……”
我也深有同感道:“他们说——再穷不能穷教育,结果他们富裕了,教育还是很穷。他们说——再苦不能苦孩子,结果他们发财了,孩子依然很苦。他们说——让一部分人先富,结果他们奢华了,我们活如奴。他们说——让人.民活的有尊严,结果他们特供了,我们摆摊被掀翻。他们说——鼓励我们讲真话,结果……”
所以说啊,很多人之所以不喜欢看《新闻联播》,是因为妒忌里面的人过得太幸福!
我跟侯德柱越聊越投机,情到深处,差点就以烟代香,磕头结拜了。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会教室的门开了,库察兹等三人倒退着身子出来,最后还恭敬的跟里头人弯腰行礼,这才轻轻的把门带上。
我说:“看来这倪大师还真有点本事,连老库你都被训的这么乖巧。”
侯德柱跟我说;“倪大师在我们协会里辈分最高,本事也是最厉害的,我们都很敬重他。”
“有机会我真得去你们这协会看看,估计就连扫地做饭的都能算两卦吧?”
“当然,身为一个修真者,连个卦都算不好,那还混个毛线。”他跟我点点头:“得嘞,我这还有事,下回有时间再聊吧……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拉着几人这就要离开,丢下一句:“我叫倪玛!”然后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侯德柱跟自己嘀咕的声音:“他是不是在骂我?”
……
这会,大家都上完课了,我在一楼大厅回合了众人,一数,发现少了一个,至尊宝还没出来。
于是我们又找了过去,表演班在三楼的一个大教室,他们这会居然还不下课,小孩子们把至尊宝围在中间,后者竟然掏出了金箍棒,单手耍了起来。
这把我吓得,死猴子法力已经恢复了,这金箍棒又是真材实料的,挨上一个就得死一个。
我找到老师:“课时不是到了吗?为什么还不下课,拖堂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老师看的聚nīng会神:“哎呀,他耍的太好了,特别是那表情,猴王再世也不过如此啊!”
中国就是这种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太多,以前我认为只有chéng rén才会这样,但今天我承认自己错了。
因为我看见一个打扮成抠脚……哦,是金角大王模样的小女孩,她擎起一葫芦道具,口对着至尊宝,nǎi声nǎi气说:“孙悟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果真是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孩子啊,你竟敢调戏大圣爷!调皮……
……
终于有惊无险的上完课,众人皆有收获,不仅如此,逆天的他们凭借各自的技艺,征服了所有的老师,往后再来估计就不用我陪着了。
这时我看见白富美校长牵着一小男孩,肯定就是他儿子,小家伙长的特像哈利波特。
白富美也见着我了,过来打招呼:“你们也下课啦?”
“是啊,这就是你儿子?”
“嗯,子豪,快叫人啊!”
小家伙露出一副萌爆了的表情叫道:“蜀黍。”
姜傲雪平时就很喜欢小孩子,此时见到这个小正太,不由得就想调戏下:“帅哥,有女朋友吗?”
小正太不予理睬,姜傲雪贼心不死:“姐姐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啊?”
见他无动于衷,姜傲雪继续诱惑:“姐姐还没有男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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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正太瞟了姜傲雪一眼,不屑道:“我有。”
我们:“……”
在少年宫门口我听见小家伙对白富美撒娇:“妈妈,明天下午没有课,我们去游乐园吧?”
白富美只是笑笑,没吭声。
看着小男孩天真无邪的模样,我突然好想去跟他道个歉:子豪啊,蜀黍对不起你,估计你明天下午是没时间去游乐园了 ,因为你爷爷nǎinǎi、姥姥姥爷还在家等着你呢……
(话说这一章发完,会不会有人来小玛哥家查水表啊?)
正文 第四十章 什么酒店
姜傲雪说:“小玛,你这主意真不错,他们好像玩的都挺开心的。”
我说:“现在去哪?”
美杜莎刚跳完舞,香汗淋淋,她提议去洗澡。
我说:“那就找一家酒店吧。”
雷子说:“什么酒店?”
“你看着办呗,在市区你雷哥是地保。”
雷子指着对面:“我说的就是这家。”
我看向对面,那里就有一家新开业的酒店,名为:什么酒店……
姜傲雪无语道:“那就去这家看看吧,合适的话就把比蒙旅游团的房间订好。”
什么酒店的规模应该是4星级的,不过开在这地段就浪费了,附近只有一所小学和少年宫,如果有中学的话那倒还说的过去。
领着众人过马路,我跟姜傲雪说:“这家酒店是专门为我们建的吧,如果不是咱们,估计平时都不会有什么生意。”
姜傲雪笑道:“那不一定,现在的校长专找小女孩。”
我:“……”
没有媳妇的兄弟们,大家得抓点紧了,前几年想找处.女,都说要去小学,现如今你得跟那些准妈妈们预定!
雷子不禁感叹道:“现在二十左右的姑娘都嫁五十岁的老头,那我们怎么办?”
我不以为然道:“我们也等到五十岁再娶二十岁左右的呗。”
哼!这算是轻的,我还有一狠招:那些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你们如果还跟我们抢20岁左右的女人,就别怪我们不放过你们14岁的女儿……
走到对面人行道时,一辆打油机悍不畏死的从马路那头直冲这边,狠狠的切我们身前。
我靠,虽然说咱们市里自打开了公交之后,你们打油机的生意是不如从前了,可是也不用这么玩命的拉客吧,再说啦,我也没招手啊!
车还没停稳,就见司机一个跨步跳下来,手虚挡后座车顶,态度非常谦卑。
我这才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人,竟然是詹姆斯!他的身型挤在窄小的机动三轮车里,不得不弓着腰,活脱脱的虾米。
詹姆斯此时西装革履,艰难的从车里钻出来,长吐一口气,跟司机说:“小吴,你先回去吧,和老曹说下,就按我要求的那样做,让他们抓点紧。”
小吴点头哈腰道:“老板你放心吧,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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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吧。”
路过的一母亲趁机教育自己小孩:“看见了吧,一定要好好读书,否则你就只能跟那叔叔一样当老板了!”
小孩鄙视的看了看詹姆斯老板的座驾,眼神中若有所思,暗中握紧小拳头:“妈妈,我长大一定要当官!”
“真是好孩子。”
我们:“……”
詹姆斯埋怨道:“不说是在少年宫吗,也不等等,我再晚来一步就找不见你们了。”
是我打电话给老曹,让他通知詹姆斯的,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我失笑道:“詹皇,好歹也是一厂长,不至于吧——打油机?”
詹姆斯解释说:“我接到王老吉的通知,有200比蒙要来这,所以我就让人把工厂的商务车拿去卖,省下的钱给他们住旅馆。”
合着他已经知道了,我赶紧问:“你叫来那么多小弟来这是做什么的?”
“不是我叫来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这老大混的,人家要是合起火来把他皇位抢了估计都不会发现……唉,我突然想到一件特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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