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幻灵之境中出来后并没有恢复记忆,或者说没有找回大部分法力,那么过了今晚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人间炼狱。”
我说:“怎么可能,我那可有不少的牛人。”
“他们都对付不了林动。”
“你可能不清楚。我已经找到对付林动的方法。”
“你是指拥有圣灵之体的悟饭小朋友?他的确能对林动造成威慑,只是时间拖得越久,林动融合的灵魂就会越多,而他则越强大——你有几个朋友的魂魄就被他吸走了吧,过了今晚如果你不能救回他们,那么永远也救不会来了。”
我听的毛骨悚然,可还是不太担心:“我那还有个叫至尊宝的,他……”
“我知道他,打妖精是一把好手,可是这回你们要对付的不只是妖精这么简单。”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胡子老头一直都是用快速的语气。这时他不停的抽气,像是哮喘病发作。
我皱眉道:“你到底是谁,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说起来也太长了。所以我在你的幻灵之境中加入了一段我的记忆。如果你能够找到。自然能知晓我的身份。”
白胡子似乎是交代完毕,而此刻他嘴里不住的往外吐血沫,他突然回光返照般疯狂的将锅里吃剩的鱼肉塞进口中。直到一块不剩,这才满意的靠在椅子上:“这就是我的宿命,而你的宿命还在路上……1号,当你觉醒之后请履行多年前对我做的承诺……一切都要结束了,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呵呵,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死去真好……”
他努力的转过头看着依然在忙碌的阿福,然后目光转回,手抬起指着我轻声叹气:“好想再尝一口你做的鱼头锅啊……”说完他露出一丝微笑,手臂突然下坠,头一歪,没动静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推推他:“嘿老头,起来把话说完,说好的遗产呢?”
白胡子头歪着,脸带笑意,眼睛没有闭合,就这么盯着我看。
我伸出手指在他的鼻下一探,已经没气了,我就觉得天旋地转,内心里仿佛失去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骤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颗璀璨的流星从天际边划过,照亮了整个大地,星光非常夺目,我们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
从我的眼中流下两道泪水,我就这么闭着眼睛缓缓擦拭。
我为什么会流泪呢,为了一个陌生老头的逝去?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又或许只是想多了,流泪是因为那颗流星的光芒太多耀眼,刺痛了眼睛而产生的正常生理反应?
流星最终落到地平线的另一头,光芒逐渐暗淡,直到完全寂灭。
我睁开双眼,望着流星消逝的方位,久久无语,内心里却突然产生一个怪异的想法:一个时代终于走到了尽头……
再看众人,脸上均是悲痛的表情,而最应该悲痛的阿福却还在忙活他的鱼头锅,他将做好的第二份鱼头锅摆放在白胡子的桌前,然后蹲下身继续刮鱼鳞,处理内脏,调配锅底料。
我说:“阿福,老爷子已经走了。”
阿福不言不语,面沉似水,依旧进行手头上的事,很快的第三份鱼头锅被他摆上桌。
我见他还要再继续第四份,便一把拉住他,加重口气说:“你听到没有!老爷子已经走了!”
阿福看着我,眼眶里蕴含了泪水,但他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老爷子说最喜欢吃你做的鱼头锅,但这一世的你却不会做,所以我要努力做最好的鱼头锅给他吃,可他每日念念不忘的依旧只是你做的。”
“阿福,我……”
他突然一拳轰到我脸上,我被打的眼冒金星。
阿福指着我大叫道:“为什么你不做给他吃,为什么!他只不过想再吃一口你做的而已,你居然让他带着遗憾而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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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小七把我扶起来,我的目光落在白胡子老头身上,他下巴处的白胡子拖到地上,眼睛内虽然已无神彩,但感觉还是和梦中的情景一般,温和而从容。
以往每次当他出现在梦中,我总是恶语相向。哪怕是心情的好时候也会损话迭出,从来都没有一次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而他却从来不计较,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说了无数次的对话。
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那么久,一直都是一个人,想来肯定是孤独的,也许这也是我每次和他臭贫的时候,他不会介怀的另一个原因,因为他可能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听他说说话是件挺幸福的事情,又或许他是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所以百般宠溺……
人类是一种感情很复杂的生物。往往都是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此时终于无法违背内心的情感,再也装不下去也绷不住了,泪水顿时决堤。像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而嚎啕大哭。
陶知墨突然一改往日的平和。对我怒骂道:“哭什么哭。你可是神皇,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如果连你都变的懦弱。那么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阴小七也劝道:“小玛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人类正遭受劫难,等着你来拯救呢。”
我出离愤怒,带着哭音叫道:“老子没那么伟大,最大的梦想就是守着茶楼过一辈子,什么金钱美女事业受众人仰慕谁稀罕谁去拿,反正老子不稀罕!”
陶知墨厉声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当守护世界的神皇,还是一辈子生活平淡的小老板?”
我语无伦次的哭道:“做神皇累啊!”
阿福这会情绪稳定了很多,他将最后几条鱼做成一份鱼头锅摆上桌,然后坐到白胡子老头身旁,夹一筷子鱼肉沾了酱汁,放进自己的口中,嚼巴两下后说:“老爷子,这一锅味道绝对有进步,你快尝一尝。”
我发愣的看着他与早已死去的白胡子轻声交谈,似乎白胡子只是睡着了,阿福刚把鱼头锅做好,在叫他起来吃饭。
陶知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小玛,说实在的,我一直都不愿相信你就是神皇,或者说你压根就不配成为神皇。”
我说:“谢谢你啊,其实我也不相信。”
陶知墨摇头苦笑:“只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不愿相信但却又不得不相信的,我想说……既然你就是神皇的这个事实毋庸置疑,那么该你担的责任就不能往外推。”
我欲言又止,陶知墨继续说:“谁不想选一份自己喜欢的轨迹开心的生活下去,可是人生的旅途中总是会有很多事让人很很无奈,如果我们一碰到这些无奈的事情就选择退缩,那也只是躲的了一时,而躲不了一世,你能保证今天退缩回到茶楼后就真的能安稳一世吗?”
侯德柱适时的补充道:“我给你们提个醒啊,过了今晚可就妖孽丛生了,说不定明天早上一睁眼,整座城市就再无一个活人,是撤是打咱们现在就得做决定,我好去收拾行礼。”
我跟他说:“行礼给我收拾一份。”
阴小七说:“小玛哥,你能躲到哪去呢?迟早都要面对这些,只是那时候对方已经强大起来,再想对付他们就很吃力了。”
我掀起上衣,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就走。
侯德柱嘿然道:“我就说了嘛,小玛不是那种舍生忘死的人,他干不了大事,你们在白费口水。”
我一跺脚,暴跳道:“屁话,我怎么就不能舍生忘死了?怎么就干不了大事?老子这回还真就干一回大事给你们瞧瞧!”
“等一下。”陶知墨叫道:“让小侯和你一起去,他是修真者协会的会长,同时也是世法大会的评委,这件事必须要一个官方的人出面来说。”
我点点头,然后又不放心的看看双眼无神的阿福。
陶知墨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去干年轻人该干的事,阿福和这死老头就交给我吧。”
阴小七也说:“小玛哥,观主,你们放心去,我陪墨老呆着。”
“好,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
因为大黄蜂被我派出去找林昆,所以一时赶不回来,我和侯德柱只好叫来出租车。
一看司机,巧了,又是上回说我放的屁辣眼睛那位。
司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说:“大哥,你晚饭吃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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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内心焦躁不安外加悲痛不已,哪有闲心和他开玩笑,直接往挡风玻璃前拍了三张红票子:“去武兴集大酒店,要快!”
“快不了,今天市里各个路口都在查超速和酒驾,逮着就扣12分。”
侯德柱说:“没事,交.警大队我有熟人。”
我瞪他一眼:“你有个屁的熟人。”
“怎么没有,交.警大队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谁不认识本道爷!”
司机边开车边问他:“这位道长,您和交.警大队有业务往来?”
“那可不,本市的司机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车被扣了还是分被扣了,全找我办事,咱要是在交.警大队上上下下不混熟了,怎么给他们走后门。”
司机突然仔细打量候德柱,接着像是想起什么来了,猛一拍方向盘:“嘿,我说看着眼熟呢,你不就是‘靠得住’嘛,你可是为咱们司机办了不少的好事啊。”
候德柱见对方认出自己,不禁拿捏道:“客气客气,今儿个坐你的车也是缘分,下回要是有事你直言语,我给打八折。”
“别下回啊,我这回就有事。”
“你说。”
“这车我今天刚拿到手,结果发现是一套牌车,您看看能不能给转正了?”
“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大事呢,等会抽空打个电话就能搞定。”
司机千恩万谢道:“哎呀,真是出门遇贵人啊,等转正了我就考驾照去。”
靠,黑车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战前总动员
车在路上的时候,侯德柱挨个给修真者协会的门派掌门打电话,言简意赅的把情况说了一遍,让他们不要声张,全部回到酒店等我们回去。
加上成功复活的少林和峨眉,总共有十八支队伍晋级,而白胡子临死前说的是十强已经产生,我当时沉浸在悲痛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错误,直到这会冷静下来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神棍德,我们好像还没凑齐十强啊?”
“不,已经凑齐了,是幻灵之境自主选择的。”
我说:“那岂不是不按规矩来,已经晋级而没有被幻灵之境选中的门派明天还不得闹翻天?”
侯德柱好笑的看着我说:“明天?我们还是先把今晚渡过去再考虑明天的事吧。”
我在心里直骂自己傻逼,今晚的行动如果没有成功,那么明天的世界将会变的怎样已经不可知了。
我也赶紧打电话到城堡,接电话的是悟心,我没头没脑的直接问他:“你是哪头的?”
悟心莫名其妙的问:“对不起,我听不懂。”
我解释说:“明天很可能会有千万只恶鬼占领这个世界,你不也是吸血鬼嘛,虽然品种可能不太相同,但都同属于鬼科的生物,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会和他们一头,还是和我们人类一头。”
悟心沉默良久,我喂喂了几声他才说话:“小玛……”
“你说,我听着呢。”
“这月工资哪天发?”
我愕然。这跳跃性的问话怎么比我还没谱:“什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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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堡当管家,难道没有工资?”
我委屈道:“你也没和我提过啊,我还以为是义务的呢。”
“哦,上帝啊,请宽恕我的老板吧,他是一个仁慈的先生,一定是忘记了才没有发给我工资。”
我心里一揪,悟心别是因为我拖欠他的工资就站到对立的一头去吧?那可亏大了。
所以我小心翼翼的问他:“公爵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悟心笑道:“既然你克扣了我的辛劳所得,那么我只好……站在你这头。期望您哪天记性好一些后想起还有一个忠心的老管家已经很久没有领工资了。”
我心中的石头放下:“这大喘气。没被你吓死——城堡里现在都有谁?”
“所有人都在,事实上,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正准备前往酒店支援。”
“你们怎么知道的?”
“山丘来报的信。”
“那山丘又是从何得知?”
侯德柱在旁边说:“这件事过于重大。我们第一时间就把始末和方市长汇报过。山丘肯定是从方市长那得到消息。”
我和悟心叮嘱了几句要小心之类的话。然后就把电话挂掉。
“神棍德,这种事情惊动普通人难道不会引起混乱吗?”
侯德柱说:“真正的知情人只有方市长,我向他保证今晚一定能解决这些麻烦。他也去了酒店坐镇指挥,尽一切方便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
“如果过了今晚我们失败了的话……”
“那么第二天方市长便会将这个消息上报,继而传遍全国,乃至世界。”
我心下了然,这已经是方市长的底线了,一般来说,出了这种诡异的事情,他是必须立即上报的,否则如果处理不当,使问题扩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上面追查下来,所有的责任都会由他承当。
我顿时就觉得压力山大,侯德柱安慰道:“你不要太有压力,我们可全指着你呢。”
我叹气道:“神棍德,你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给我加压?”
……
等我们回到酒店,方市长正在一楼大厅内焦急的来回走动,除了他之外,现场还有很多的官员,我只认识苏局长。
这时很多穿黑西装的小年轻抱着各种仪器闯入酒店,各自找位置架设这些仪器,霎时间这里就变成了高科技的临时指挥中心。
侯德柱小声说:“都是国安局的特工,分别是第一局、第六局、第九局的同志们,今晚统.一听我的调度,咱们十七局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啦!”
“这几个局都是做啥的?”
说着便从这群人中走出三个略成熟的大叔阿姨,他们气度不凡的来到侯德柱身前,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大的男人递给侯德柱一副耳麦:“通讯完毕,密三频道。”
侯德柱将耳麦戴好,然后跟我介绍说:“小玛,这位是第一局——机要局的曹局长。”
曹局的长相非常正气端庄,与《无间道》中的黄秋生有些相似,我和他握手:“曹哥,吃了吗?”
“没来得及……”
我赶紧高声吩咐道:“来人呐!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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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服务员回应,三位局长中有两名女性局长,其中一个烫了大波浪头的和我说:“对不起,我擅自决定将所有的服务人员和不相干的人全遣出酒店。”
“你是哪一局的?”
侯德柱说:“这位是第九局——对内保防侦察局的颜局长。”
“哦,你好——怎么把人全赶走了,好歹留下几个伺候啊,给你锤锤腿捏捏肩什么的,一看就知道你经常坐着不动,颈椎病肩周炎都……”
没听我说完,这位颜局长便一脸孤傲的走开,几个正恭听圣训的黑西装被她一顿骂:“都愣着干什么,傻了吧唧的站在这里保护谁呢?要真的没事干就坐一边去别碍眼,说你呢!还不坐下来,屁股生痔疮啦?”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瞟着我,这位也真够彪悍的。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让我这么下不来台。
我现在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尴尬着呢。
三个局长中剩下的一位自然就是第六局的局长,第六局我知道,是业务指导局,负责对所辖各省级厅局的业务指导。
上回张所长来酒店找麻烦的时候,阴小七就是通过第六局才为我解的围。
这位女局长平常经常和基层的干警门打交道,所以性格就显得圆滑世俗的多,她见我吃瘪了。便不动声色的接过话头:“倪掌门。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挠头说:“我怎么厚此薄彼了?”
“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吃了没有呢,老曹他皮糙肉厚的饿不着,但我可不行,原本晚饭就耽误了。打算吃个夜宵。可是临时发生这事。夜宵也没着落了。”
我一拍大腿:“我这就给你们泡面去。”
侯德柱笑道:“二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也打过交道,客气的话就不说了——小玛。这位是方局长,我们都叫她方姐。”
我想起上回阴小七打电话到六局,称呼的便是方姐,看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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