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宝宝跟他老公了。”
元贞跟头斜过身子来看,站台里人不多,那对站在一起的男女,一下子就闯进了他的视野。这个方向,并不能看清被男人用风衣护住的女人模样,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壳。但是高了几乎一个头的男人却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笑那样温柔而宠溺,他看着身边的女人时,眼睛缀满了闪闪的星光。
元贞不自禁叹道:“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
“不是看起来很好,是本来就很好。”余珍珍献宝一样地说,“我告诉你,你别看他笑的那么温柔,其实他就对宝宝一个人好,对别人可凶了,我都怕死他了。”
说到这里,车子已经在站台,两个人前面停了下来。余珍珍声音不由得就小了下去,元贞已经推开车门,从另一边下车了。
元宝跟安慕良的目光已经自觉地落到了他身上,元宝看了一眼,眼眶顿时红了。姐姐说的没错,真的好像,若是让她看到,只怕也能够一眼就认出来的。
但是元贞第一眼看到元宝,却发现,真的好陌生。她一点都不像妈妈,大约是像爸爸吧!但是他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已经太久了,二十三年。
元贞已经走了过来,元宝手足无措,几次张嘴却叫不出来。安慕良半拥着她,客气地元贞伸手:“你好,我是安慕良。”
“你好!”元贞轻应了一声,与他握了一下。却也不知道应该对元宝说什么,一时间几个人站在站台旁有些犯傻,还是余珍珍付过车费后,欢喜地跑过来喊道:“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呀?快去屋里说话吧,外面冷死了。”
“嗯,你,你……我们上楼去吧!”元宝红着脸,笑着招呼元贞。元贞标志性地拉了下嘴角,算是回应了。元宝有些失望他的冷淡,但还是很激动地与安慕良一起带着人进了卖场,坐上电梯上楼。
待客厅里,四个人两两对坐,随意地寒喧着。元贞似乎不太爱说话,而安慕良自己也是个不怎么喜欢与人交际的人,再加上他也不满于元贞对元宝的冷淡,所以他的态度同样客套而冷漠。
久别重逢的兄妹二人,却是激动外加陌生,再加上双方都有心结怕提起对方不喜欢听到的事,所以说的话更是少到可怜。还好有余珍珍在一旁活跃气氛,否则这谈话可尴尬了。
元贞很快察觉出了安慕良的不满,他靠着椅背,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包烟。弹出一支给安慕良,安慕良淡淡道:“不用,我不抽烟。”
“那我可以抽吗?”元贞问道。安慕良:“请便!”
元贞摸了摸口袋,却没有找到打火机,元宝看出来了,她连忙问余珍珍:“姐,你的打火机呢!”
“什,什么?我哪儿有打火机?”余珍珍结结巴巴地反驳,元宝奇怪道:“你抽烟,身上没有随时带……”
“哪,哪有?我没抽。我是说,我早就戒了,以后也不会抽了。”见元贞看自己,余珍珍慌忙摆手否认。元宝很惊讶,真难得,她居然主动说戒烟。
元贞便将烟收回了盒子里,元宝轻声道:“少抽些,对身体好。”
元贞看了她一下,将烟盒一起丢进了墙角的垃圾筒里。这一举动,让元宝欣喜地涨红了脸,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元贞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他道:“我记得小时候,宝宝最喜欢吃楼下吕奶奶卖的炒田螺,现在还喜欢吗?”
“嗯嗯!”元宝泯着唇,用力点头,“不过,吕奶奶早很多年前就不卖田螺了,别人卖的都没有她炒的好吃。”
“你喜欢,有时间我炒给你吃。”元贞微微笑,“这些年,有闲无聊的时候就学着做了。记得你小时候最馋了,每次买来的几乎全进了你的嘴,害得我剥壳都剥不过来,自己一点肉都吃不到,只能舔壳尝味道。”
“啊是嘛!我都不记得了。”听到自己不曾记得的幼年糗事,元宝嘻笑着伸手捂住自己烫红的脸。本来的陌生,一瞬间被无比亲切的濡沫之情所取代。她以为她不需要这些亲情了,可是当哥哥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不是不需要,只是因为要不起才不敢奢想。
元宝咬着唇羞涩笑道:“那我担心哥还是没得吃,只能舔壳的。除了我要吃,我家里还有只小馋猫,貌似也很喜欢吃。”那只小馋猫不是喜欢吃,似乎就喜欢跟她抢。每次她都吃不了独食,小坏蛋,都跟他爸学坏了。
“孩子多大了?”元贞听余珍珍说过的,元宝有个儿子了。元宝听他问起来,立即开心应道:“马上满六周岁了,哥你等等,我给你看相片。”说着,连忙翻出手机,把吉吉的相片翻出来,坐到对面把余珍珍挤到一边,高兴地拿给元贞看。
元贞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细细翻看着,看帅气的小外甥各种耍宝,他无声笑道:“孩子像他爸多一点,眼睛像你。”
“嗯。”元宝点头,“哥,你结婚了吗?当了爸爸没有。”
“还没。”二人说话间,安慕良已经识相地离开,把余珍珍也喊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兄妹二人。等他们都出去了,元贞才问元宝道:“你丈夫,他对你好吗?”好不好,似乎他都已经看到了,但这只是一种关心的方式。
元宝听他问起安慕良,眼中孩子一样的激动欢喜顿时变成了女人的温柔与和煦,她重重点头,回答他。
“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元贞笑了笑。接下来,兄妹二人又说了一些家常话,却始终没敢提任何敏感话题。
到了差不多该下班的时候,安慕良来喊人了,他们还要去学校接吉吉回家的。元宝请元贞到家里去做客,他想了下,没有拒绝。于是四人一起回去,在学校门外接到吉吉,元宝开心地跟吉吉介绍说:“宝贝儿,这是舅舅,妈妈的哥哥。”
吉吉奇怪道:“我没听说过妈妈有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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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顿时把大家都说得沉默了。元宝见元贞面有尴尬,赶紧笑着对吉吉道:“妈妈的哥哥在吉吉出生的时候,就去国外做生意了,这是才回来的。”
“哦!”吉吉应了一声,乖巧地对元贞鞠躬道:“舅舅好,我是安天奉,你可以叫我吉吉。”
“呵,舅舅知道你叫吉吉,真是个乖孩子。”元贞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姚月贞早就接到电话通知了,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把已经出院在家休养的余合羽叫了过来。姚月贞早早就等在了大门外,看到车子回来,直是惊喜无比。
元贞还是有些陌生不习惯,但是有三个女人跟一个孩子拉气氛,一整晚下来,家里倒是欢笑阵阵。晚上,元宝留元贞在家里过夜,被他拒绝了,说是他过来是做考察工作的,明早还得工作,公司里的人都住在酒店里,他住酒店也方便些。
元宝没有勉强,只是请安慕良送他去酒店。自见面,到分开,二人始终都没有提起关于彼此这些年的过去与现状。
安慕良在元宝面前还是温和有礼的,到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那一张俊秀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元贞感受得到他对他的不喜,但是他没有询问理由,也没有为自己对元宝的冷淡辩解。
安慕良主动道:“若是你的出现只能带给她伤害,那么请你现在就滚蛋,不要再出现在宝宝面前。否则,即使你是她哥哥,我不能明着动你,也不会让你太舒服。”
元贞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宝宝能嫁给一个能真心疼她爱她的男人,我很欣慰!”
“哼,少说好听话。”安慕良讽刺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因为你父亲的事,所以对元宝有怨是吧!”
元贞脸上微微一变,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介意我父亲的事,但是我没有怪宝宝,只是看到她的时候难免会想起那件事。”
“呵!”安慕良冷笑了一声,鄙夷地看着元贞:“你为什么不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贞不作声。
安慕良道:“不需要问是吧!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是无辜的。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只能与残障父亲相依为命,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她有没有过委屈。我看你的衣料,你们过的很好吧!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却在宝宝不需要你们的时候出现了,你到底是何居心?别跟我说是因为关心她,这理由很可笑!”
别以为他不懂他刚开始看到元宝时的冷淡,完全没有开心的样子。这表示什么,表示他根本就不想见到元宝,不想见却来找她,那就是不得不见不得不找。什么理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元贞咬牙看着安慕良。安慕良冷冷道:“意思就是,你父亲的死跟宝宝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正的凶手是余珍珍,元宝只是在她们母女的跪求下,心软地承担了这个骂名,懂了吗?”
“你说什么?”元贞猛然一怔,面孔渐渐发白。安慕良道:“事发时,宝宝正参加高考,高考还没完就被找回了家。她突然看到你父亲死了,而且还听说你父亲对余珍珍做出这种事,因此大受打击,愧疚与伤心之下她答应了顶罪。
她当年还没满十六周岁,且是自卫杀人,本不该被判刑。但当时有人以权势欺她,令她枉受了三年牢狱之灾,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她没有对不起你,从来都只有你们母子对不起她。我不管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要是敢让她伤一分心,我必叫你还回十分。”
元贞满脸震惊,再不复初是的冷漠如冰。他没有反驳安慕良的话,没有反驳,就代表他猜中了。
安慕良不由心头火起,他暗恼地将车停在路边,冷冷道:“下车,不然我会忍不住想揍你。”
元贞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放心,她是我妹妹,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伤她。你的话只让我更加坚定立场,不会伤她。”他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安慕良冷然道:“但愿如此!”
白色的车子,潇洒地一个打滑,转了一个弯当着元贞的面,原程返回。
元贞望着车尾,神色温暖而和煦。他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出现?”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摇头对自己说:“不,我来的正好才是,这一个心愿总算了结了。她过的很好,真好!”
公主&穷汉:现实,童话说给孩子听
更新时间:2013-8-11 22:55:50 本章字数:5980
元贞说要工作,一连三天都没有再出现。玒琊朄晓元宝一开始很激动,现在二人相认后,心也静下来了。虽然几天不见有些不习惯,但是二人还是可以通电话的。对于这样的相处方式,她很是满于现状。
至此,元宝也没有问过元贞关于她妈妈的事,元贞大约能够了解她的心态,她不问他也就从没有主动提过。
这个周末,他终于是将工作都排开,到安慕良家里看元宝。这次他再不像上回一样,虽然心里对妹妹有疼爱但却总是带着淡淡的距离了。他亲自下厨,与吉吉打闹,跟元宝说笑,元宝这一回是真正感觉到他真正的关心了。安慕良见他这样,算是稍稍放下了提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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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元贞就说过,要亲自炒田螺给元宝吃的。这次来之前,他特意问了酒店里的人,亲自去海鲜市场买了一袋子新鲜田螺和各种烹任香料来,炒出了香香辣辣,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一大盘。
“哇,好香好香!”端出来还没有放到桌上,元宝就已经欢呼着跑过去抢来了盘子,放在茶几上跪坐在地上,伸手就想去捡。安慕良赶紧捉住她爪子:“当心烫着,急什么?”
“妈妈流口水了!”吉吉取笑。
元宝皱着鼻子,趴在茶几上用额头去撞吉吉:“臭小子,你敢取笑我!”
“嘻嘻哈哈……”吉吉跟她玩斗牛玩得哈哈大笑。大家都围坐了过来,元贞将洁白的手帕铺到桌面上,笑道:“出锅后放在冰柜里冰镇了五分钟,不会太烫的。”他说着取了一颗出来,剥了壳用牙签插着送到元宝面前。元宝顿时欢喜地咬下来,尝了一下双眼发亮地赞道:“唔,好吃,好像当年吕奶奶炒出来的味道。哥,你好厉害哦!”
“老公,你尝尝!”她说完,已经动作飞快地挑出了一只,送到安慕良唇边。说起吃田螺,柯元宝可是高手。
安慕良见她当真吃了元贞喂过来的,脸上难免就有些不好看了,但是见元宝第一个不是送给元贞而是送给自己吃,顿时转怒为喜。不客气一口咬下来,试过之后由衷赞道:“的确不错!”
“来而不往非礼也,宝宝第一颗不是应该送给我的嘛!”元贞佯装不满,“你这是见色忘兄啊!”
元宝骄傲地噘起嘴大言不惭:“我就见色忘兄怎么了?我老公是我的第一,往后自然是有未来嫂子拿哥当第一的,轮不上我,否则她要收拾我这小姑子了。”
“呵,嘴刁!”元贞轻笑,吉吉大喊道:“妈妈妈妈,还有我,爸爸第一了,那我的第二呐!”
“在这儿呢,宝贝!”元宝连忙挑了一个大的,送进他嘴里。余珍珍也在这时挑了个大的,剥了壳送到元贞面前,献宝道:“元贞,这个给你,我的第一个。”
一句话,弄得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变了脸,姚月贞是尴尬,元宝是惊讶,安慕良皱眉,余合羽表情没变,却左右各看了余珍珍和元贞一眼,然后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元贞没想到余珍珍会说这样的话,他愣了一下,才礼貌而冷淡地说:“不用,你自己吃!”
他说着,再拿起一颗剥了壳,送到吉吉唇边,笑道:“来,宝贝,张嘴!舅舅的第二,也给你。”
“嗷唔!”吉吉故意做出用力吃的声音,然后鼓着小嘴咬咬咬把大人都逗得笑起来。适才那一个算不是插曲的小插曲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余珍珍的脸涨得通红,她将手收回来,把田螺肉放进了自己嘴里,却吃不出一点滋味。
一家人围着吃着这样一份上不得台面的小吃,吃的是热火朝天。
其实从前安慕良是不怎么吃辣的,尤其这种还很麻烦的小东西,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可是,因为元宝喜欢吃,他也就跟着开始吃了。
元宝想起以前,那时候还跟沈舒在一起时,她偶尔也会吃,但是沈舒嫌她把家里弄脏了,责备她的时候一点不留情面。她被他说了两次,之后就再也不吃田螺了。
那时候,她愿意为他改变,希望他总能看到自己好,别总关注一些虚无的谣言与过去。可是,在离婚之前,沈舒始终都没有看到。而今,她已经明白,为了喜欢的人改变自己是最幸福的事。而改变自己,只为去讨好一个根本不会喜欢自己的人,根本就是白痴行为。
她与安慕良从相遇到如今,绕了好几个大圈,最终他们还是成了彼此的第一与唯一。
她本不相信天意,可是偶尔却也忍不住在想,这是不是就是前世的指引,月老的牵搭?
在重逢他以前,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将永远重复在日复一日的冷淡如水中,还很年轻,可是心却已经老了。
可是,他却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她的世界,她觉得,似乎她的人生,在遇上他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元贞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放下牙签在茶几的湿布上擦了擦手,才从衣袋里取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他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然后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起电话来。
元宝吃着田螺的时候,间或抬头云里雾里地听着他说话的声音,那都是什么叽里呱啦的呀,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余合羽似乎懂得一些,他听着眉头皱了起来。安慕良应该全部都懂,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帮元宝剥着田螺壳,小声与她说笑。元宝张着嘴巴正要吃,吉吉忽然抱住安慕良的手,拉过来把那只亮晶晶的小肉给吞进了嘴里。
“喂,你个小坏蛋,又抢我的。”元宝竖起眉头,小声喊着伸手去揪吉吉的脸颊,吉吉呵呵笑道:“舅舅要打电话,爸爸当然得负责喂我。妈妈自己剥,你又不是不会。”
“你也会啊,你还不是懒得不自己剥。”元宝才说着,见吉吉又来抢下一颗了,连忙跟着张嘴去抢。安慕良将牙签往上一抛,换只手接住。然后迅速送进元宝嘴里,对吉吉道:“去你小舅舅那儿,让小舅舅剥。”
“哈哈呵呵……”元宝笑得好不得意,吉吉噘起小嘴不满道:“大坏蛋,你又偏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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