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眠回答。
“这么简单?不想做怎么不去外面吃?钱在电视机上放着。”
“不想动啊。”
“外卖都懒的叫?”荀墨辰好笑。
“谁像你,每次都叫披萨。”
有一段时间苏浅眠想要提高员工待遇,比如取消时不时的散步啊什么的,于是开始别扭不配合,死缠烂打干脆罢工,拒绝做饭。
于是荀墨辰开始叫外卖。当然,宠物什么的也不能饿着了,顺便也给苏浅眠订一份。
樟茶鸭比萨,时蔬比萨、玛格丽特披萨、熏鸡肉蘑菇披萨……当荀墨辰再次放下电话的时候,苏浅眠简直想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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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努力忍着,和声道:“荀先生,我认为每天几乎都吃一样的东西是对身体不好的。营养师也说了,饮食要均衡。”
苏浅眠对于荀墨辰对披萨的偏执,有些不能理解,更不能忍受。
“那还不好好做饭?我让你来这里不是来吃免费的披萨的。我想我的法拉利和兰花价值应该上千万。”荀墨辰带有磁性的声音幽幽的说。
苏浅眠顿时僵住。
荀墨辰迈着优雅的步伐往书房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身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些兰花是我自己培育的变异国兰,有市无价。”
苏浅眠愤愤地说:“万恶的资本家!”
“嗯?”荀墨辰听力很好。
苏浅眠扁扁嘴:“荀先生,其实我想说的是,披萨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吃、营养最丰富的食物,您是一位非常有眼光、有品位的人。”
“是吗,谢谢。”荀墨辰眉眼弯弯,灿若星辰。
“好好写小说,赚了稿费才能继续买披萨吃。”
苏浅眠:“……”
苏浅眠关上门,画圈圈去了。
罢工也随之失败。她依然时不时在阳光明媚的清晨,睡眼朦胧的牵着欢脱的小黑跟在神清气爽的荀墨辰后面散步。
“浅浅。”
“嗯?”
“我想你了。”
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沙沙的雨声中显得遥远而模糊,却让苏浅眠瞬间强烈悸动起来,努力安奈着轰然的心跳,声音依然显得颤抖不稳。
苏浅眠盯着桌角不说话。
“浅浅,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轰隆!一声闷雷。
苏浅眠脑袋嗡嗡嗡的不能思考。
他说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他说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苏浅眠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
“还、还好吧。”苏浅眠抖着声音回答。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压抑着的绵长平稳的呼吸。
荀墨辰对苏浅眠的回答很不满意,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如此情话,甚至有些卑微孩子气的问“你想不想我”,从来都是各种女人倒贴。
苏浅眠的回答严重不合格,他真想立刻飞回去,狠狠调教这只不听话的小白兔。
本来这边的融资出了些问题,时间会拖得更久,荀墨辰却说:“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早点回去。”
“不!”苏浅眠下意识的反对。
荀墨辰眉毛一凛,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苏浅眠虽然看不见荀墨辰的表情,却深刻感受到一股寒气幽幽浸来,不自觉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我是说,注意身体,不要过度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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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墨辰挑起嘴角,一字一字凉悠悠的说:“我的身体,很棒。”
这样的语气,真是教人想入非非。
第三十一章 不幸?阴谋?
接下来的几天,苏浅眠忙着上课、准备竞赛和参加校庆的选拔、集训、彩排。
彩排了一上午,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苏浅眠和舞伴王西随意的聊着天。
“开场舞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一群人摆动着身子跳交谊舞,就像老上海的纸醉金迷,这是想要体现什么。”苏浅眠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
王西笑了笑:“浅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得罪了人,有你好看的。”
“我承认点子是不错了,众多帅哥美女跳一场的确有够震撼,但是这种方式也……太挑战了。”
“哈哈!”王西笑了两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是挺难以让人接受的,好好吃饭吧。”
苏浅眠看出他根本不认同也不理解自己,只是像彰显大男子主义般的假意顺从一下,但还是忍不住说:“谁说没有其他方法?”
王西笑了笑:“行行行,你最厉害了。红烧茄子喜欢吗?”
苏浅眠气得没有办法,转过头去看路边的行道树。
另一边的郭明明端着餐盘小跑过来,坐在了苏浅眠身边:“哎,苏浅眠,你刚才说什么?”
王西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给苏浅眠:“她说她喜欢吃茄子。”
完全、不被理解,而且扭曲自己的思想,苏浅眠真是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郭明明却没理王西,接着问苏浅眠:“你说你有别的想法?说说呗,每个人都应该为晚会贡献力量,让我们的晚会更加完美。”
对于郭明明的忽视,王西很不高兴,说话不再彬彬有礼。
“我们只是随口说说,吃饭的时候,不想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浅眠觉得和王西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个舞的形式变一下。”苏浅眠说。
王西冷了脸,看着苏浅眠。他不能忍受不听话的人。
“王西,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啊,我去和明明讨论一下开场舞的事。”
随后苏浅眠不管王西阴沉的脸色,和郭明明一边讨论去了。
下午彩排的时候,郭明明已经换了开场舞的方式。新的开场舞显然更受欢迎。
王西看着苏浅眠,眼里神色几经变化。最后他决定展现一下大男子的博大胸襟,原谅苏浅眠。
于是他笑了笑:“浅眠,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女生。”
接下来,苏浅眠应该感动的泪流满面,对自己崇拜爱慕,然后依偎在自己胸怀。
没想到苏浅眠只是愉快的接受了赞美:“谢谢!”
因为苏浅眠不在学校里住,也拒绝王西去接她,每次他们都在主教前的旗杆下汇合,然后一起去参加彩排。
舞蹈很简单,就几个舞步,重点在于几十对男女排成两列,面对面站着,然后动作整齐的移动,旋转,慢慢起舞,变换队形,形成一种华丽大气的贵族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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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站在苏浅眠对面,慢悠悠的说:“天气凉了,记得多穿些衣服。”
“我已经穿的够厚了,喏,没看见我胖了一圈吗?”苏浅眠开着玩笑。
王西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浅眠好长时间,这让苏浅眠有种任人宰割的羞辱感。
“挺瘦的,没胖。”
苏浅眠笑:好好合作,结束后礼貌说再见。
王西进,苏浅眠退,王西再进,苏浅眠转了个圈驶离,然后王西拉住苏浅眠的手拉回身边,进入共舞阶段。
这样设计的舞蹈动作,就像是在讲述一场爱情故事。
王西扶着苏浅眠的腰,翩翩起舞。整个过程眼睛都在盯着苏浅眠,亮晶晶的,显示着赤裸裸的侵犯。
休息期间,王西给苏浅眠买了水,递了纸巾,还有小零食,照顾的很周到,礼貌得体。
“你别再我身上费心思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苏浅眠说。
王西还没回话,便被拿着扩声器的郭明明打断。
“哎哎哎哎,大家注意了啊。”文艺部副部长郭明明的扩音器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到前面的会议室开个会啊,快点快点。贵重物品都拿好了,别丢了。”
“学姐,我的道具可以放在这里吗?”
“可以。哎,那谁,别换衣服了,开会用不了多长时间,顶多二十分钟。”
众人拖拖拉拉的往会议室走。
苏浅眠看着小提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提琴留在了原处,和王西一起往会议室走。
开会的内容无非就是强调了一下校庆的整个流程,注意事项,届时将会有重要人物出席,不准有任何纰漏云云。
回到训练场地,苏浅眠扫了一眼原地盖着的琴盒,和大家继续排练开幕式的舞,直到中午才算结束。
苏浅眠提了琴盒去吃午饭,吃完饭后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才骑车回去。洗漱完毕百无聊赖,看了会儿电视。讲的是耶胡迪.梅纽因。
耶胡迪?梅纽因的手法比较特别,在演奏时,握弓时肘的位置明显比手高,这种高手肘“从肩部”就开始的各部分都参与的运弓方式,能使换弓时声音保持不断,声音饱满而结实,并能在弓根以非常弱的力度,用全部或四分之三的弓毛使人几乎觉察不到的换弓,这种方法与他的前辈奥厄提倡的应当保持在能使肘与手形成一条直线的位置的方法显然不同。梅纽因的双手比起正常的标准略为短些,这影响到他右手的运尤其弓子运到弓尖时,但他恰当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苏浅眠也有同样的问题,于是便想要尝试着学梅纽因那样,拿来了琴盒,打开,却在一瞬间愣在了当场。
小提琴的琴弦断了。
苏浅眠不可置信的拿出小提琴,抚摸着琴弦:这怎么可能!苏浅眠感到一阵阵心痛。音乐家向来把自己的乐器当做、爱人,知己,甚至是生命。苏浅眠虽然没有达到那个高度,但是这把小提琴灌注了亲情和回忆,变得格外与众不同。
在学校的时候自己还拉过,之后开始排练舞蹈,然后去开会,回来的时候小提琴盒也是盖着的,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
然后吃饭,去图书馆,回家。琴盒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眼睛。
唯一能出问题的就是开会的那段时间。
难道是谁好奇看了她的小提琴,然后不小心弄坏了?心虚赔不起,就偷偷走人?
她更倾向于有人故意这样。尚且不说有没有人好奇到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去拉开琴盒看琴,单说琴弦,不是看两眼就会断的。
但是,正如王西所说,为了防止晚会内容泄露,排练场地是严谨外人出入的。
能进出的,必然是学生会内部人员。或者,和学生会高层相当密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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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眠闭上眼睛,摇摇头。
不会是王璐。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击对手,简直是对王璐自身能力的侮辱,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根本不屑。
那会是谁?苏浅眠想不出来,又没有监控录像,一切显得大海捞针。
并且,明天就是校庆晚会了。
这晚会,恐怕是参加不了了。
第三十二章
这个时候要退出,恐怕不是与王璐赌约这么简单的事了,学校非常重视这次的晚会,好几家报社做了跟踪报道,还有电台现场直播,节目单也一早就发了出去,现在说不参加了,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也绝不会如了别人的愿。
苏浅眠的第一反应是给主管这场晚会的郭明明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的琴坏了,让学校弄一把琴给她。即使能弄到,她也需要时间和琴磨合。
苏浅眠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苏浅眠给郭明明打了电话,没人接。苏浅眠再打,还是没人接。给沈城打电话,关机。是的,沈城曾经抱怨说马晓曙的电话简直就是狂轰滥炸,是对他神经的一种摧残。
苏浅眠急得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翻到荀墨辰的号,顿了顿,然后越了过去,拨通了王西的电话。
“喂?”王西的声音。
苏浅眠从来没觉得一个简单的喂字竟然可以这么令人感动。
“是我,苏浅眠。”
“哦?浅眠!”苏浅眠竟然给他打电话,他显然很激动。
“我遇到了些麻烦。”
“你说,我一定两肋插刀。”
“明天就是校庆了,可是我的小提琴坏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当务之急是赶紧弄一把小提琴,否则晚会我就参加不了了。”苏浅眠焦急的说。
“那我就没有舞伴了?”王西吃了一惊。
苏浅眠愣了愣。
“不,无论怎样我都可以当你的舞伴,这个没有问题。”
“哦。”王西放下心来,随即认识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有些自私,于是赶紧着急的问:“你说你小提琴坏了?赶紧给学校打电话啊,学校的文艺团肯定能借出一把的。”
苏浅眠摇摇头:“郭明明的电话没人接,大师兄已经出国留学去了,我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大师兄是苏浅眠刚上大学时认识的学长,曾任校长秘书,认识的人很多,大三的时候出国了。
王西当然不知道苏浅眠嘴里的大师兄是谁,不过他也不在意。
“这样啊,那我给她打个电话试试,没准儿刚才有事没拿手机。”
苏浅眠的第六感告诉她,从学校那边不能得到解决的方法,这件事必须得自己解决。
“你能弄到一把小提琴吗?有没有朋友也在玩啊。”
王西想了想:“没有,我认识的人都不玩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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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荀华,而苏浅眠和荀华似乎还有些交情。但是他决定不提醒苏浅眠,他要用他的方式帮苏浅眠解决这件事。
“浅眠你别担心,我这就跟郭明明打电话。学生会主席我也认识,郭明明电话不通我就找他。”
苏浅眠点点头,却已经在想其他的办法了。
挂了王西的电话,苏浅眠又给郭明明打了几通,还是没人接,然后打算出门,去九拍琴行。
正郁闷间,王西的电话打了进来。
“浅眠,学生会主席田源远说学校有几把小提琴,可以借你。明天早上来学校吧,我带你去拿。”
苏浅眠松了口气,由衷感谢到:“王西,真是太谢谢你了!”
王西笑了起来:“不用客气。我是真心想追你,总得做些什么对不对?”
王西不说还好,一说苏浅眠又开始尴尬。她拒绝过他,他却依然执着,真不知是为什么。或者,他真的对她爱得很深?
因为压力太大,苏浅眠整晚都没睡好,半梦半醒,梦里是扭曲了的回忆,醒来是无尽的黑暗。
一大早,苏浅眠就往学校跑。
和王西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一个男生,据说是学生会长田源远手下的一名干事,拿着钥匙朝王西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他们进了礼堂二楼的乐器储藏室
“都在这里了,你看哪个顺手就拿哪个吧。”
苏浅眠看着手里的这些,有一种愤怒在胸腔燃烧。这都是些什么啊!上个年代的古董吗?
如果说昨天还在怀疑有人暗中设计她的话,那么现在她可以确定了。
他们学校好歹也是个一流大学,所用的乐器竟如此不堪?苏浅眠冷笑两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击。
男生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学姐,选好了吗?选好了我们就走吧。”
苏浅眠做检查状,抚摸着琴身问道:“用完了把琴给谁?这东西比较贵的,弄丢了咱们可赔不起。”
小学弟抓了抓脑袋:“给我吧。”
之前张兴国学长匆忙交代了把人带到储存旧乐器的地方,然后就去追学姐了,并没有交代之后的事情。他不懂琴,想想即使旧了也应该是比较贵的,安全起见,还是交给自己吧。
“哦,可是我怎么找到你啊。”苏浅眠顺着问。
“你找文艺部的严明凯,这是我的手机号。”严明凯报了自己的手机号,苏浅眠记了下来。然后随手拿了一把琴,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损害,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天色渐晚,晚会即将开始,后台一片兵荒马乱。
苏浅眠已经画好了妆,抱着琴安静坐着,王西在说着中东战乱和石油,隐隐有一种挥斥方遒的英雄气概,并且自我感觉极度良好。这些并不能引起她的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钱小曼看见苏浅眠,走了过来。她今天一身雪白晚礼服,踩着同样白色的包头高跟鞋,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浅眠?你什么节目?”钱小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冲苏浅眠微微笑着,带着一分疑惑三分阴狠。
“小提琴。你不是主持人么?不知道我什么节目,难道现在还没准备好?”
钱小曼呵呵笑了笑。
“怎么会,跟你开个玩笑了。听说你小提琴拉得非常好,还曾经和王子荀华共同演奏过,我很期待你的表演哦。”说完扭着腰肢款款离去。
那样的笑,带着讽刺和看好戏的了然,真是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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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若是知道自己今晚的节目,一定会更加恨自己的。苏浅眠想。
王西将西装整了整,使之更加平整,而后说道:“张兴国追钱小曼,还真是下了功夫。”
苏浅眠轻轻抚摸着小提琴,问:“何以见得?”
“主持人是多少美女击破脑袋想要来当的,钱小曼能当上今晚的主持人,张兴国肯定没少利用自己组织部部长这一关系……”
“苏浅眠!”有人大喝一声,许多人转头看向这里。
马晓曙从后台进来,有些失魂落魄,走近苏浅眠,声音沙哑:“沈城呢?”
苏浅眠摇摇头。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根据沈城之前的表现,能猜个大概。
“我们一整天都在为晚会做准备,没见沈城。”王西不悦的说。
马晓曙脸色苍白,看着苏浅眠,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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