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游历的王子听到一个传说,美丽的公主被诅咒,永远的沉睡在不见天日的城堡中
现在岂是讲故事的时间,我无暇思考其中的玄机,这和我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我急切的想要到楼顶一瞧,脚下火急火燎。面前的梯级似乎无穷无尽,还左摇右晃,我听到自己又在喘气,抬头一看,只不过才四层。这时发现另一张纸躺在眼前:
……王子来到城堡面前,巨大的荆棘丛挡住去路。王子一筹莫展,一只鳄鱼出现在他面前。它被王子的执着所感动,告诉王子想通过荆棘,必须舍弃自己的一样东西。
故事会么?我哪有这心情。奋起余力向上跑,腿上好似绑了几十公斤的铅袋,我不由自主慢下来,喘的像破风箱,呼哧呼哧。妈的才到六层。我后悔最近没花点时间锻炼身体(以前貌似也没下过功夫)。想年轻时高来高去,驰骋千里,大气都不出一个(梦里吧),现在不过跑了6层楼,喘的孙子似的。要不是真有急事,自己顺势就往倒一趟,楼梯上一歇就得三五十年。几经辛苦,不亚于西天取经和万里长征,好不容易看到七楼的防火门,我心里道,终,终于到了。脚正踩到一张纸上:
……王子为了通过荆棘丛,舍弃了自己的力量。荆棘枯萎,面前出现紧锁的城堡大门。
我踹开防火门,手机的荧光为我照亮眼前的道路。我的心怦怦跳,不只因为运动过量,即将见证的事情更让我无法释怀。我尽量快速的来到走廊尽头。印象中通向天台的门不是这样子的?
面前是一扇装饰华美的木门,刻着一个睡美人的浮雕,栩栩如生。浮雕下面有两个字,我用手机一照,写着:
力量
我心中一寒,这是暗示我会失去什么?我无暇多想,轻轻推一下开门。没费什么力气,看来需要失去什么纯属子虚乌有。实话实说,我有种占便宜的感觉。我喘一口气,将身体的疲劳强行压下。推开门。
一下天光大亮,我眼睛登时被晃,片刻之后才见着点东西。碧空湛蓝,蓝的扣人心弦。几片白云随性的飘在远处的空中,好像随时化去也无所谓。
我看到了站在天台边缘的女子。
她一袭红裙,漆黑的长发垂在腰际,发丝随风轻摆。一时之间我以为在看一副世间绝美的图画。
我大喊一声,“不要!”向前冲过去。章悦回过头来,脸上尽是泪水,冲我微微一笑,身子却向外倒去。我看到她的裙子上血迹斑斑,心说妈的发生了什么事,飞身扑上去,想要在最后关头拉住她的手。
我的手指和她的手指……
擦过。
她坠了下去。下面不是地面,是无底的深渊。她冲我挥挥手,我听不到她说什么,但看嘴型,我知道:
谢谢
我跪在天台边缘,似乎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一下子从掌中溜走。就差一步!如果我刚才再跑快点……天空遽然变色,墨迹从远方天宇侵袭而至,仿佛水面扩散的涟漪,我眼睁睁的看着蓝天成为一块黑幕。无星无月,我又跳入了黑暗。什么凉凉的东西啪的滴在我脖颈上,我摸一下,是雨水。下一刻无边无际的雨珠从天而降,缤纷交错捶打地面,像是整个世界在哭泣。
我木然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浮起无所适从的茫然。手机微光照耀下,我的脚边落着一枚钥匙,上面有组数字,101。
我拾起钥匙。实话实说,我已经不知道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从行为的结果来看,我无疑已经失败了。拖着脚步,推开天台门,进入七层的廊道。依然是漆黑一片,刚才的光明就像是错觉。手机一震,又是一条幽灵版短信:
我要沉沉睡去谁也不能侮辱我的身躯
我更糊涂。这说明了什么?事情似乎没有结束。我只能到101看看。还是只有走防火通道。通道内依然光芒惨淡,但终于我体会了一把下坡的快感。在四层阶梯上看到另一张纸:
……王子无法推开大门,看门的巨龙对王子说,想要通过这里,需舍弃你一件珍物。王子没有犹豫,他奉献了自己的信念。
我开始认为这些纸意有所指,只是牺牲来牺牲去有何意义却还说不上来。我是王子?公主是章悦?我心里暗暗想,如果是晓晓多好。打开一层防火门,101室近在眼前。忽然头上灯光闪了两闪,大厅又一次恢复了光亮。这不是说我会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吧?
钥匙倒是严丝合缝,这是废话。进来一看,房间里与我从外边所见差别不大,不过空气中有股淡淡花香。现在说章悦是这楼的管理员,我信。看着床上的单子,我确定就是曾经盖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还是眼尖,我看到靠窗桌子上面的笔筒有点蹊跷。一支笔上,挂了一把钥匙。取下来一看,604。这就是我此行的最终目的么?
正要离开,却看到床上的mp3亮着,正在播放?刚才窥视时并非如此,我可以确定。我现在也没心情听歌。mp3下面什么东西一闪。我捡起来,又是一枚碎片。背面是
真实的碎片#5
好家伙,已经凑到五个。究竟有多少?这间屋子已没什么新意,我走出来,忽然身上一凉。这种感觉来自于左手边的杂物间……那个屋子不太对劲。
木门上多了很多装饰画边,同样有一副睡美人的浮雕。下面有两个小字:
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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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对我不值一晒。不是我吹,我也算在这江湖闯荡了二十七年有余,表现自己勇武的场面屈指可数,而自己都没摆握住。遇到麻烦事抱定穷则独善其身的想法,能避则避。善泳者溺,胆大者亡。老子很清醒,想要拿去,就当义务投资。
刚拉开一个缝,忽然听里面传来哭喊。这声音似曾相识……杂物间……猛然想起光盘内容,我忽然知道了里面正在上演什么,一拉门把正要冲进去,门竟被从里面踢开。冷不防把我撞倒地上。
眼前出现不愿相信的情景。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刺杀
更新时间:2010-5-26 8:59:00 本章字数:4655
一个女人赤着身子,惊慌失措地从里面冲出来,直接扑进我怀里,两个人都没什么准备,我脚下不稳,坐倒在地。只见怀中女子眼泪纵横,颊上有着被抽打的瘀痕,身上则一片狼藉。
是章悦!她美好细致的身躯颤抖不已,汹涌的泪水将我胸前打湿,脸上写满着惊惶和屈辱,用尽全身力气抓着我的双臂,嘴里只是呼喊着“救我!救我……我”
我只觉着怒火飙升,正要把她拉到身后,忽然从小屋的黑暗之中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抓住她的小腿,一股巨力狠狠地把她向屋里扯去。章悦拼命地拉住我的手,我心中气急,打定主意绝对不让她重回魔窟,但小屋内生出强大的吸力,章悦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作用下几乎都要离地浮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屋内人的那股力量远非常人能及,片刻我已不支,两个人已经在向着黑洞洞的屋内一寸寸接近。我用脚顶着门边墙壁,终于勉强稳住,但终究无力将她拉回半分,章悦夹在两股力量之间痛苦不已,我心想若一方不放弃,只怕她会断为两截,而这个人只能是我。
我违心的松开了手。
章悦哭喊着不要不要,手在前面乱抓希望可以抓到什么反抗的东西,指甲在地面抓出一道道血痕,身子还是被倒拖进小屋,最后一刹那她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悲哀和绝望。门砰一声重重关上。我挣扎着站起来,握住门把旋转,果然已经锁上,狠命踹上去,门晃也不晃,只听的屋中传出一个女子遭受侮辱的惨叫,这种声音想千万只针,根根刺进我的心房,让我几欲发狂。冲进旁边的101,抄起一张凳子冲回来,二话不说向门砸去,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不知砸了多少次,木凳只剩下一截木腿,偌大一扇小门竟然连个疤都没有。此时里面不再传出哭喊,只有一个男人重重的喘息和怪笑。
我靠在门上,颓然坐倒,眼在流泪,心却在流血,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子在眼前被辱,而自己只能一脸遗憾地做一个屈辱的观众,无能为力。耻辱化作愤慨,愤慨变成自责,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屋内的笑声还在继续,这声音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然后变成怒火的洪流,让我全身颤抖。我站起来,打定主意,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去!
就在此时,忽然发现斜对面的洗手间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小缝。一只手伸出来,握着手机,正定定对着我要动粗的杂物间。
我想起那段视频,竟然没有考虑周全,当然有作为第三者的拍摄者存在!这个人和里面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在拍摄者眼中,面前这道有着浮雕的木门只怕是不存在的。这道门只是为了阻碍我才出现在这里。
见人受辱却不仗义援手,反而拍摄取乐,这种人是世界之耻。我无法容忍这种行为,猛然推开卫生间的门,见面也甭废话,先从上到下扁一遍再说。
但是偌大的卫生间里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人,手,手机。一样也没有。
我忽然觉得身上好冷。
背后的杂物间忽然安静下来。
我回过神来,心里愧疚得无以复加,一切结束了。我参与进来,却没有改变可怜人的命运,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我推推杂物间的门。门这次应手而开。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屋中的情景还是让我的心沉到谷底:章悦面无表情的躺在木箱上,四肢摊开无力的垂到地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下身一片血污,眼睛中我再也找不到昔日可爱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世间的憎恨和失望。
我难受之极,嘴唇颤抖,说不出话,伸手去握章悦的小手。
完全忘记了另外一个人存在。
我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倒飞出杂物间,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头昏眼花。勉强撑起身体,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瘦削男子,背朝着我,衣服上有几个字“远东快递”,正用手中的相机对着箱子上的章悦连拍。
我勉强吐出几个字:“住手……”
他根本无视我,继续将无耻进行到底,我撑起半身,向屋里爬去,身上的力量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于事无补,可是我要,我要抓到他,替章悦出这一口气——
男人似乎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扬扬相机,冲着一动不动的章悦冷冷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报警。”
声音熟悉的让我恐惧。这是……这是……
男人整理自己的衣服,“这是你自找的。谁要你总和他在一起。你是我女朋友,却连手也不让我碰。”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你……
男人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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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
他眼中根本没有我的存在,慢慢走出了101。我一把去抓他裤脚,抓了个空。气血上涌,我感觉喉头一甜,哇的吐出一口血,顿时头晕目眩,再支持不住。陈良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我朝他虚抓过去,吐出几个字:“不要走……”终于还是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睁眼一看,眼前杂物间已经空无一人。章悦到哪去了?
我重重赏自己几个巴掌,心里面只有对自己软弱无力的愤恨,手心几乎攥出血来。陈良。陈良,原来竟然是你做出来的。枉我把你当做朋友!
站起身来。杂物间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箱子上有一把切菜用的尖刀,我小心的捡起来,藏在身后。我不能原谅陈良的所作所为。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卑鄙的践踏了一个女子的纯洁和自尊。说不定还导致了她的死亡。而这个女子正在寻求我的帮助。我愿意尽全力去帮助她。所以陈良必须为自己的所作作为付出代价。我不是天平,无法称量他的罪恶,想象力也没有多丰富,惩罚措施只定了一种。下次再见面,我要给陈良一点惊喜。
只是,这个陈良就是我所见的陈良么?明天陈良回来,我真的要这么做?他会不会解释?这其中有什么我还不知道的曲折?
手机一震。新的短信:
我要深深呼吸谁也不能践踏我的领地
我傻了眼,我以为事情已经够清楚,莫非还有什么隐情?这次我会看到谁?陈良?假如是这样,我能不能阻止他?
如果我杀了他,现实的陈良会怎么样?
我不明白。自己打算去阻止的,是早已发生过的事情。假如真的杀掉他,幽灵版章悦的怒气就会平息?这是一种自我安慰?
我不管,也不想去想。我只知道,要阻止陈良。不惜任何手段。
电梯门一开,我静静走进去,心境出奇的平和,擎一下6。电梯地面上有一张纸:
……王子来到公主寝室。守门的巫师告诉王子,奉献你生命的三分之一,我可以打开这扇门。王子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的三分之一,进入寝室。
我站在六层的廊道,熟悉的,被一场风暴袭击过的廊道。头上的灯光频闪,两侧的墙壁墙纸斑驳脱落,还布满滛词秽语。走廊尽头融进深不可测的黑暗中,我看到604的房门开着一道缝,一线光芒从缝中倾泻到房间外的地面。门口放着一个邮包。
我看到了面色苍白,幽灵版的章悦,我第一次见到的章悦。她站在604门口,冲门里一指,消失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充满前所未有的宁静。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听见房间内传出的喘息,心里涌出无穷的杀机。或许有点迟,但我会这么做的。陈良将会得到他应得的报应。
我蹑足走进604,印有远东快递字样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卧室的门紧紧闭着,门上有沉睡女子的浮雕,下面写着
生命
房间里惹人遐思的声音刚刚平息。我轻轻推开门。无声无息。
我看到那个男人背对着我,不紧不慢穿衬衫。地面上随意丢弃着衣物,离我最近的是一件女子的内衣。我悄无声息地抽出尖刀。
男子一直背对着我,边穿衣服边盯着躺在床上的章悦。后者全身寸衣皆无,披头散发,眸子无神,一动不动瘫在那里,泪水静静地从面上滑落,微不足道的洗刷自己的耻辱。就快结束了。我心里说。再等一等。我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子。我不想在最后的关头前功尽弃。
男子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他已经穿回了裤子,正要系上皮带,忽然放弃了手中的动作,我心里一紧。莫非被发现了?不料他一把揪住章悦的头发,强迫拉着她坐起来。章悦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眼神中充满不屈。男子冷笑说:“你瞪我也没用。谁让你和他做了那种事。我还肯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录像和照片都在我手里,你应该安心才是。”
我觉得声音有点不对劲,可现在那里顾的上许多,陈良你去吧。
看着他揪着章悦的头发,一只手又拉开自己的拉链,章悦紧闭着嘴唇,转过头。见她如此不合作,男人一手掐住她下颚,强迫她张嘴。章悦眼睛中充满愤怒,抵死不从。我心跳随着与男子的距离缩短而加快,刀子已经摆在最合适出手的位置上。他的背影在我眼前扩大,直到我们只有一步之遥。男子终于撬开章悦的嘴。
我一刀朝男子后心扎去。
在我眼中,一道银色弧线,冷酷无比地没入男子的背脊,我握刀的手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撒手刀不及,竟然被划伤。我捂着流血的手,倒退两步,陈良身体僵直,竟然没有动作。揪着章悦头发的手却松开了,后者恢复自由,却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表情,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忽然身体砰的的一声碎裂,化为齑粉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依旧嗵嗵跳个不停,血从右手一滴滴的落到地板,搞不清目前的状况。就结果来看,我成功了?为什么章悦会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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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进入了什么圈套?
男人脚步稍微动了动。他朝我这边慢慢转过,直到面对着我。熟悉的面孔扭曲着,他的眼睛中露出愤怒、迷茫以及难以置信。我瞠目结舌,心中的震撼无以伦比。
这张个人我很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个人是我自己。
我惊骇欲绝,他的眼里至此还无法接受现实,而我也是如此。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刺死的究竟是谁?怎么会是我?
他慢慢举起一只手,遥遥向我抓来,但我和他都知道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我不知所措地再退两步,不知绊到什么东西,坐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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