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时候,秦落也不想跟他矫情。她的钱分几张银行卡存着,要是挨个银行跑也得一阵子,还不如先用他的。
现在,秦落最期待的就是把婚离了。不要说陈家讹她钱,就是再让她掏几万,立马把离婚证拿到手她都乐意。
当初硬挺着想把婚姻继续下去时,用无数念着陈家人好的理由安慰自己,现在决定离婚了,还要想出无数条厌恶陈家人的理由,不给自己一丝留恋的余地。
吃过饭,秦落就要走。
叶少川又说:“我送你去。”
秦落急得直摆手。要是叶少川去了,陈家人不知还想出啥幺蛾子呢。
叶少川说:“于剑接宋颖去了,一会儿回来接我们。”
秦落只好安静下来。不到半小时,于剑回来了。秦落和叶少川下楼。
宋颖坐在副驾驶上,冲着她摆摆手,笑嘻嘻地。
秦落小声说她:“都是你干的!”
宋颖可不管,大声嚷嚷:“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然,我这把刀不如叶局的锋利。”
叶少川冲宋颖点点头,打开车门推秦落进去。
宋颖问:“咋办呐?首饰钱?”
秦落说:“给他们,不想跟他们纠缠了。”
宋颖看向叶少川,心想,你不是也这么怂吧,白白把钱给人家?
谁知叶少川点头说:“听秦落的。”
既然秦落这么着急离婚,就先这么办。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至于陈家,留着以后慢慢玩儿。他喜欢把猎物一点儿一点儿撕碎,看着猎物痛苦死去的样子。
于剑把车子停到民政局门前,秦落拉着宋颖下车。见叶少川也要下来,她说:“你在车里等吧。”
已经在局里被瞩目了一次,秦落不想在民政局再次被人瞩目,这个人她丢不起。
叶少川固执地下来,还抻胳膊踢脚说,“我在门口透透气儿。”
说话间,陈辉也开车到了。陈家更是隆重,全家出动,四口人全来了。
陈雨一眼就看见叶少川,下车就跑过来,打招呼:“叶局好。”
叶少川点点头,说不上冷淡,但也不热络。
陈雨一见这阵势,心就没底了。以前只是听说**子跟叶局关系不一般,现在更能确定了。离婚都陪着来了,私下关系一定到了十分亲密的底步,难道局里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不但陈雨,就连陈辉也有这种想法。感情秦落早就找好了下家了。
陈辉只敢在心里发怒,咒骂秦落给自己带绿帽子,面儿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也跟叶少川打了声招呼。毕竟人家权势地位比自己高,尤其自己妹妹还在人手下,心里明明不服气,嘴里却不敢说出来,仍旧很礼貌。
陈雨见气氛有些不对,凑前了说:“叶局,我哥跟我**子他们是性格不合,不涉及其他。还有,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干好本职工作。”
叶少川睨了陈雨一眼,倒是很会看风向的,怕把工作丢了吧。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工作就是秦落帮着运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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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脸色立刻就紧张起来。“叶局――”
叶少川一摆手,转头跟秦落和宋颖说:“赶紧进去吧。”
秦落和宋颖在前边走,陈家四口人走在后边。叶少川和于剑则坐进车里等着。
走在最后的陈雨拉住陈母小声说:“妈,那首饰钱别要了,还有,房子钱也给**子吧,确实是咱占人家的。不合理。”
陈母一挥袖子,很不高兴。“你丫头片子家家的,懂什么?这个时候还讲究啥合理不合理?多争取些钱是正理!”
陈雨压低声音哀求:“妈,你看到了,我们局长都来了。”
“来就来,不知羞耻的j夫情人!”陈母气不过骂。
“妈――”陈雨拉陈母站住,“这个样子,以后我怎么在单位做?不用叶局长给我穿小鞋,他暗示一下,就会有人暗中整我。”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妈,我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一个工作,我还很喜欢,要是让叶局给我开除了,以后我咋办?你们还想养着我?你们要是养我一辈子,我就自己辞了!”
望着秦落进了大厅的背影,陈母权衡一会儿说:“那……首饰钱不要了?房子钱一份也不给她!看看什么样子,把你们局长都带来,不是明摆着他俩有不正当关系吗?这秦落够可恨的了,以前看她规规矩矩的,现在一看,也是一个不安分的马蚤货!”
“妈,权大一级压死人。要是我**子跟叶局在一起了,我们是斗不过她的!”
“还**子**子的?你就那么让她当你**子?一个臭狐狸精,我们老陈家才不稀罕她!”陈母骂。
陈雨低吼,“那也比你强!拿一堆假首饰骗人!秦落是不想跟你辩解,要是她告诉了叶局,叶局吐口唾沫,就能把我们全家淹死了!”
陈母还想骂,见有别人来来往往的朝他们看,就把火气压下来。
可还是不甘心,陈母狠狠拧了一下女儿胳膊,“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陈雨嘟嘟哝哝又驳了几句。
婚,离了,很痛快。
工作人员连劝都没劝,只扫了他们一眼就签字盖章,打印离婚证,一切下来没到半小时,比办结婚证还痛快呢。
秦落把叶少川准备好的首饰钱给陈家,又让陈雨和陈辉退回来。
陈辉说:“不要了,妈也同意了。”
陈雨也说:“辉子,我们姑侄一场,以后还要你多帮衬呐。”
陈母看着粉嘟嘟的几叠票子,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秦落还是将钱推到陈辉面前。
陈辉又给她推过去,沉默一会儿问了憋在心里好久的话。
“秦落,你跟叶少川……你们多久了?”
41
秦落盯着陈辉,想读懂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不甘心才问的。
可她从陈辉眼只看到自己的影子,甚至看见自己皱着眉厌恶的神色。
秦落一把搂过钱,揣进包里,不要更好。然后,她勾勾唇说:“陈辉,那都不关你的事。六年前,你在外边就有无数的网友和情人,我嘛……”她顺了顺长发,淡淡一笑,“比你更早!”
陈辉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哥,你真在外边有人啊?你怎么这样?”陈雨大庭广众前嚷嚷出声,她以为秦落说的是气话,是因为太在意哥哥,又因为心有怨气才对哥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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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也觉得秦落说的是刺激他的话。虽然谈恋爱一年,秦落的为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别的不敢说,在男女关系上她肯定不会乱来的。据他所知,秦落的男性朋友不超过三个,秦落又保守得要命,亲她一下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怎么会跟男人有那种关系呢。
这边被秦落气着,那边又被妹妹当众指责,陈辉怒了。
“闭嘴!”陈辉恐吓陈雨。望着秦落和宋颖离开的背影,咽不下那口气,咬着牙忿忿地自语,“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给我戴绿帽子?你气我,你心里就好受了吗?”
宋颖追上秦落急促的脚步,笑着说:“唉,你刚才一勾唇的神态,咋跟叶少川如出一辙啊?真是不是一家爱人不进一家门啊!”
谁跟他是一家人?秦落心反倒坚定和平静下来,接下里,该处理她跟叶少川的事了。
办了手续,宋颖回学校,秦落想去局里上班,叶少川说,“今天不去了,咱回家。”
上车前,宋颖听叶少川说“回家”,说得那么自然,暧昧扯了扯秦落。
秦落装作没听见也坐进车里。
车子先把叶少川送到小区,秦落心里有话跟他说,就直接上楼。
路上这短短的半小时,秦落想明白了许多事。
叶少川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给陈家一定震慑,至少陈母不再为难她。那几万元钱的首饰钱陈家不再要,她就省了。
但是,叶少川的出现,也坐实了他们之间有暧昧的事实。这事儿陈家人知道,想必不出三天,全局的人就得知道。陈雨不会替她瞒着,相反,她一定会到处宣扬这个前**子如何如何不守妇道,所以,被陈家提出离婚了。
以上这些,对秦落来说,都不重要了。她觉得自己这是自作自受。
当初,结婚目的就不单纯,为了揭去脑门上剩女的标签,为了给叶子一个家,结果呢?谁知道会遇到陈家这么极品的一家人?
要是在办结婚证前发现,她早就提出了分手,办了结婚证后才发现,她只有认了。她安慰自己,陈辉虽然没主见,可却听自己的话。哪里知道他是阳奉阴违,跟他家里人合起伙来算计她?还背着她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
办了结婚证后,偏偏又遇到叶少川。如果提前几个月遇见他,那她也不会跟陈辉去办结婚证。她结婚目的虽然不单纯,却也不会在婚后主动给陈辉带绿帽子。
如果……
很多的如果集中在一起,矛盾爆发了。她的婚姻持续没几个月终于还是散了。
在车里,秦落就已经做了决定。
进了叶少川的家,秦落只换了拖鞋,厚重的外罩也没脱,直接坐进沙发。一边将早晨借叶少川几万元钱拿出来,放在桌上,一边说,“叶少川,我们谈谈。”
叶少川已经对“谈谈”这个词儿免疫了。
秦落经常用这个词儿荼毒他耳朵,要不是他这个人脸皮厚,抗打击能力强,早就被秦落数落得主动离开了。
他是谁?秦落说他脸皮厚比城墙,心大如西瓜。他当然得对得起她的嘲讽,将厚脸皮、大西瓜心发扬下去。
叶少川倒了两杯热水,一人一杯,优哉游哉往秦落对面一坐。
秦落说:“谢谢你,这钱收起来。”
叶少川扫了一眼厚厚的一摞,“你拿着。”
他们在一起这些日子,他还从来没给她买过一件衣服,更别说给她一分钱了。
秦落从他眼里读懂了什么,“你以为我图你的钱?”
要不是他死缠烂打,要不是她逼她就范,她兴许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心想,也好,既然能用钱解决,就不是事。既然叶少川想给钱,那她就收着,这叫钱讫两清。
秦落将钱放进包里,说:“叶少川,我有两件事。第一件,我申请调回去。局里请你另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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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川身子深深陷在沙发里,如黑曜石般灿亮的眸子幽暗下去。
秦落接着说:“现在,局里闹得满城风雨,你能承受得住,我不能。我的工作性质特殊,若是因为心绪不宁出什么意外,不是你我能承担起的。调离是我深思熟虑的,希望你也以大局为重。”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上纲上线的,叶少川嗤笑一下,冷冷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秦落顿了一下,把思绪重新整理,让自己看起来跟淡定,“你我的关系到此终止。”
出奇的,叶少川脸上看不出什么,仍旧是刚才那抹冷笑。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预感。秦落的话只是他让证实了自己的预感。
“叶少川,今天的事谢谢你帮我。这是我应得的下场,我不怪任何人。如果角色颠倒过来,我是陈辉,得知自己老婆频频出轨,我也会离婚的,尤其我害他不举。这不止是男人的耻辱,对心里的伤害更大。”
“他出轨在先!”叶少川说,“你别整的跟圣母似的,你不会还惦记着跟他破镜重圆吧。”
他见不得她把自己低进尘埃里的样子,陈辉几年前就出轨,秦落也是遇见他,还是他逼着她就范的。她竟然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叶少川听在耳中极不舒服。
秦落摇头,自嘲一笑。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那都是借口。我若是真想不从,方法不是多得是?我要是贞洁烈女,早就自杀以卫清白了。”
叶少川眼底又有希望的光点点燃起,带着那么一丝希冀,“秦落,你对我也有感情,是不是?”
秦落再次摇头。“叶少川,我对你没有感情。”
叶少川眼里的刚要燃起的光亮被一盆冷水浇灭,迅速堙没。
秦落说:“我之所以从了你,是因为我不想失去工作。我这么说,你可能更生气,但,我不能撒谎。我没家世背景,没有强硬的后台,就连跟陈辉争家产我都三思再三思。
我一个人在这里,连个靠得住的亲人都没有,别的女人跟丈夫吵架,娘家人会在后边撑腰,不出面,最起码能站脚助威。我不行,没人给我撑腰。
我连陈辉都斗不过,我更斗不过你,这个我早就知道。所以,对你,我只有顺从。
离婚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你要是还有些良心,就放过我。家散了,我不想再失去工作……”说着说着,悲从中开。秦落哽咽一下,“你的钱我收下,以前的,我们钱讫两清。以后,你走阳关路,我走独木桥,我们互不干涉,好不好?”
叶少川深深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秦落扑簌簌落泪,她不停地擦,却流得更欢,一边骂自己是罪有应得,一边又觉得无比委屈。
叶少川眯了眯眼,紧紧攥住拳头,再次睁开时,问她:“你说的是真心话?”声音冷冷的,跟淬了冰似的。
秦落点点头。
叶少川说:“好。”
秦落要把工作交接一下才能离开。
离周末还有两天,秦落决定下星期一就不再来了。在周四的时候,秦落决定请法医室的几位同事吃饭。来这里几个月,虽然没什么深交,但在工作配合上还挺如意。
憋了几天,小助理实在忍不住了问她,“秦姐,你离婚是因为叶局吗?”
秦落对小助理的问题反倒坦然,最让她感到压力的是那些背地里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同事们,那些人的眼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
小助理的话不但没让她生气,反倒笑起来,反问:“咋的啦?又听说什么了?”
小助理神秘兮兮趴在秦落办公桌边,小声说:“咱局里有几个暗恋叶局的女人,气得快疯了。她们明里暗里跟叶局送秋天的菠菜,叶局连正眼都不看她们一眼。前段时间,有人说你跟叶局在解剖室xxoo,那些人就气得半死,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的。这刚刚消停没几天,又听说你离婚了,她们顿时又炸锅了,天天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估计她们是知道自己没机会飞到枝头做凤凰了,就干脆把草鸡的真面目露出来了。”
“谁呀,那么恨我?”秦落可不知道她因为跟叶少川的事得罪了那么多人。她对叶少川是恐避不及。她巴不得有人能顶上去占据叶少川全部视线,那样,她就彻底解脱了。
“就**处的几个女的,还有财务科有两个,都是有门路进来的,今天中午在食堂就能看见了,她们的眼神都淬了毒似的,这几天,她们看我都不用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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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拍了拍小助理的手,“好啦,让你受委屈了。改天姐单独请你,好不好?”
小助理耶了一声,“我要去咱这儿新开的一家五星级海鲜酒楼。”
“没问题!”秦落爽快答应。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同事眼里是那么不堪,更没想过得罪别人。因为一个叶少川,她竟然成了众人眼里的妖女狐狸精。
等小助理出去,秦落放下手里的笔,翻开手机里的相册,每当遇到不如意时,她就习惯翻出叶子的照片看,女儿灿烂乖巧的笑容让她觉得,无论吃多少苦,遇到多少不如意,被多少人践踏都无所谓。有女万事足。
秦落回到学校了。
临近期末,课程也不忙,秦落给叶子打电话勤了些。
“小姨,你啥时接我来呀?”每次打电话叶子都问一句。
“寒假小姨一定回去。”秦落开始为叶子寻找合适的学校。他们大学就有附属小学和中学,但不是寄宿制的。她想给叶子找个封闭式学校。
秦落考虑得比较长远,叶子来了之后花销势必加大,她的那点儿工资不好做啥。再者说,她还想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给自己和叶子一个小窝窝。从**局调回来之后,她就打算再找份工作。
于师兄知道她离婚了,也知道她调回来,所以,还想请她回去当助手。原来那个助手上个月就辞了。
秦落应承下来。跟着于师兄,私活多的话,每个月也有几千的收入。这样,叶子就必须读寄宿制学校了。
秦落开始看房源,选房子,办理公积金贷款。手里拿到房本的时候是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秦落买了房子,给叶子选了一个封闭学校。两件大事的完成,秦落心情无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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