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公务员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极品公务员-第8部分
    吴韧带着凌子刚奔走于各位党政领导、兄弟单位负责人之间,汇报工作,交流思想,联络感情,充实而忙碌,大家都开始客客气气地称呼他一声“吴总”了。

    胳膊是扭不过大腿的,当邓健明白这个道理时可惜已经太晚了,他必须为自己的傲慢和嚣张埋单。

    ☆、第四十五章 六字真言(1)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农村普遍存在农民负担过重、官僚机构雍肿、贫富二极分化、社会分配不公的现象,严重影响了政府在农村基层的威信和形象,局部、小范围的农民“反抗”运动时有发生,农村正处于社会转型期和矛盾多发期。权力一级级上收,任务指标一层层下压,在夹缝中生存的农村基层干部工作的重心和主要内容往往就是征收各种名目的税费、计划生育和维护农村社会稳定。有些农民形象地概括干部的职能为“要钱要粮要命”,要钱就是三提五统各种税费派款;要粮就是国家任务也叫公粮、农业税,作田要纳粮,养崽要公爷和娘,自古皇粮国税,天经地义;要命就是计划生育,一孩上环,二孩结扎,严禁生育第三孩。至于农村工作的方法方式,邓健曾形象地概括为“啰、哄、骗、拖、恶、蛮”六字真言。啰者,即好言相劝,投其所好以达目的;哄者,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或许以空头诺言,以期达到工作的目的;骗,即采用欺骗隐瞒的手段以达目的;拖,即拖延,遇到棘手的问题,能办则办,不能办则拖,拖到自然“死亡”,拖到不了了之;恶,即恐吓,晓之以利害,动之以后果,令其害怕而屈从;蛮者,则诉诸武力,大棒所到之处,问题迎刃而解,所谓的三句好话当不得一哑棍棒,文明的、官方的说法就是运用“专政”的手段形成高压势态以震慑小民,总而言之,统而言之,要以不惜一切手段和决心去完成工作任务达到工作目的,而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那就看各人的悟性了。

    吴韧自然不会苟同邓健那些毫无原则的“神侃”,他的说法具有明显的短期性目的性,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无异于饮鸩止渴,杀鸡取蛋。他奶奶的,这些话亏邓健那小子编得出口,活端端一个政治骗子、流氓、无赖,如果哪一天□□的江山丢了,不是因为忠臣少了,也不是因为庸人多了,而是j臣多了。不过话又得说回来,从现实主义的角度出发,吴韧又不得不承认邓健的“信口雌黄”确有其独到之处,相对于上级长官麻木地只一味追求政绩、各项指标任务的现实,相对于民众意识薄弱,法治观淡薄的农村、农民群体来说,这确实不失为一套行之有效,立竿见影的工作方法,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历任总支书记推崇备致并屡试不爽的“真理”、“不二法门”,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嘴上不说罢了,而最有说服力的就是他们都通过和正通过这种途径写向领导岗位,走得更远,飞得更高。扪心自问,哪个从最基层爬上去的领导干部敢否认这六字真言所概括的精髓,所谓的□□政治那只不过天边瑰丽的海市蜃楼,用来愚弄“老百姓”而已。

    总支书记圈子里也有个潜规则:以三年为任期(同步镇政府换届),一年累,二年稳,三年拖。第一年新官上任,宏图新张,则苦心经营,劳心劳力以创基业,这叫累有所值;第二年,基础已定,正如顺水行舟,只需把持方向,稳步前进则可,又曰:大海航行靠舵手;第三年,能过就行,凡事能办则办,不能办则拖,主要精力和时间放在了跑路子、走门子、谋发展上。三年一过,位列“仙班”,修成“正果”,至于“尾巴”、遗留问题那就是下一任所应该考虑的事了,这叫互相理解、情有可谅。也许这些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特征之九牛一毛,身陷其中个人的力量和抗争往往是微不足道的,大势所趋,吴韧也跳不出这个怪圈,与其被动接受,还不如主动出击,在其位则谋其政,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已是“军区司令”的吴韧,自然得有腾腾“杀气”,坐镇一方,“子民”上万,岂能让人等闲视之,最不济也不能被人看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尤其是邓健之流。

    ☆、第四十五章 六字真言(2)

    天下大事必作于细,细节往往成就伟业。从金字塔的构造来理解,越往上去,底下的铺垫石也就越多,这个建筑学上的构造原理也同样适用于官场。吴韧始终认为总支就是一个团队,用对用好团队中的每一个人、激活个体的潜能和创造力,才能赢来团队的勃勃生机和辉煌成就,而作为团队的“领头雁”,他的能力和地位也就在团队的一路凯歌中不断得到肯定和巩固。“大款”邓健身居主任要职,却尸位素餐,最恼火的是目中无人,刚愎自用,通过整治,已成“病虎”,共心思也根本没放在工作上;副书记聂政,“眼镜”一个,文质彬彬,唯唯诺诺,处事圆滑,“老好人”一个;只有副主任凌子刚生得虎背熊腰,面如锅底,貌似黑塔,走路虎虎生风,说话果断利落,宛若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难能可贵的是粗中有细,善解人意,最主要的是“听话”,为人谦虚,对上“忠诚”。从相理学的角度来看凌子刚则生得天庭饱满,红润光洁,主大吉大利;地阔方圆,主福德双全;秀眉短促,则主忠义孝顺,志向高远;狮眼鹿鼻,口若四方,则主富贵仁义,聪明智慧,唯独其额角右厢有痣,有好酒贪杯,逢酒必酩酊大醉之象……吴韧用人自有其独到之处,他平日里不喜多言,却观察入微,事无巨细,好独自琢磨。后来凌子刚果然官致正处级,但嗜酒如命,此乃后话,暂且不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时势造英雄,“黑旋风”凌子刚应时而生,呼之欲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个机构的高效运转要以充足的经费作为保障,经济刺激和政治激励同样重要。在改革开放的大时代,干部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纯依靠空洞的政治说教过日子,他也要吃要喝,还有更高层次的需求,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世上又有几个人当青蚨飞来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有几个王衍将之称为“阿诸物”?

    小浪镇政府的运转靠农业税收、三提五统和上级财政的拔款资金,而总支的运转则主要靠各种罚没收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计划生育罚款,占总支全部收入的百分之八、九十。尽管总支属镇政府的派出机构,镇财政除了干部基本工资和农业税、三提五统工作所返回的工作经费外一律不负担总支的开支,总支还需上交财政其总收入的10%,余下部分总支自行支配、自负盈亏,自求平衡,总支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一个创收单位。此种运作机制普遍存在于九十年代初、中期的中国农村政权,优点就是很大程度上激发了基层干部创收增效的活力,暂时缓解了基层财政紧张和机构雍肿,人浮于事的现状;缺点就是它从某种程度上“纵容”了基层干部不惜一切手段“搜刮”民脂民膏,变相加重了农民负担,损害了干部群体形象,恶化了干群关系。

    ☆、第四十六章 牛刀小试(1)

    总支机关小食堂要正常运转,还要定期改善伙食、干部职工奖金福利、租车费、招待费、进贡费……钱字当头,吴韧也不能例外。他娘的,没有哪一个傻bb会自掏腰包到公家玩,除非他脑子严重进了水,更何况哪一任总支书记一任下来,不是盘满钵满。就算他吴韧两袖清风,但也不能不为其治下弟兄们着想。

    得“线人”举报,某夫妇在外超生了第三胎,因事临时返乡,小孩暂时放在丈母娘家寄带,办事毕即将返程。机不可失,送上嘴来的“肥肉”,岂有不咬的道理。当日吴韧安排凌子刚通知总支所有干部晚饭后在办公室集中待命,但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具体任务。邓健照样缺席,吴韧亲自坐镇指挥,行动由凌子刚负责实施,其它的干部自然也不多问。晚十一点,当乡村逐渐沉入夜的静谧,头上的星星眨着慵倦的眼睛时,两道雪白的车灯光冲破了夜的薄暮,行动开始了。车子在离对象家一里多路处停了下来,训练有素的干部们没有喧哗,没有笑语,在凌子刚的带领下默默地急行在乡村的道路上,大家都在心里默念和对照自己在这次行动中的分工和角色,这样的行动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

    昏暗的灯光似乎也摇摇欲睡,吴韧大手一挥,干部们迅速进入了“阵地”,一切准备就绪,随后便传来了凌子刚使劲的拍门声。“开门,开门,屋里的人快起来开门。”灯光相继亮起来,“谁呀?”“总支的,计划生育。”“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雪白的手电射在瑟瑟发抖的老汉脸上,耀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继而七、八道手电都亮了,守卫在侧门和后门的干部在没有得到撤销“警戒”口令之前,也将雪白的光柱投向窗户或天空。大声说话声、狗叫声……乡村的夜晚被惊醒了,张着“惊恐”的眼睛。

    “我们是虹桥总支的,老倌,你儿子和媳妇呢?”

    “不晓得。”

    “没回来?”

    “没回来。”

    “真的没有回来?”

    “真的。”

    “干部同志啊,七十不当家,八十不理事,分开的爷崽还不如邻居。他们年青人的事我们两把老骨头哪管得着,他们也从来不跟我们吱声,愿意回来就回来,什么时候想走就走……”老媪出来打圆场,显然她比老头会说话也精明得多。

    “把房门打开。”凌子刚“命令”老头。

    “这是媳妇的房间,我们没钥匙。”

    “到底开还是不开,不开的话就踢开。”最后通牒。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知道你就在里面。既然回来了,就光明正大地出来,藏着掖着终究不是办法。我喊到3,再不开门我就踢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啊!”

    人多语杂,热闹非凡。

    “1—”

    “2—”

    里面的灯光亮了,一个男人咳嗽着走了出来,干部们群拥而入。

    ☆、第四十六章 牛刀小试(2)

    “起来,去总支把计划生育的事实讲清楚。”随行的女干部将手电照在了女人的脸上,房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

    yuedu_text_c();

    回来的路上,所有的手电都亮了,干部们大声说笑喧哗,“押解”着那对夫妇“凯旋”,面包车掉头时的刹车声在黑夜里格外尖厉,尾灯闪烁像猛兽眨着血红的眼睛。很快这支队伍就消失在被惊醒的村民们偷窥的视线中,脱离了他们的听力之外。乡村的夜又回归了宁静,只有明天早上,人们才会相互转告:昨夜,某家的媳妇又被总支抓走了,听说又生了,第三胎,是个带把的。然后大家就会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总支的夜,这个时候才真正进入□□。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女干部已经泡好了热气腾腾的香茗,桌子上拆开的香烟诱惑着干部们的嘴唇。喝茶抽烟,吞云吐雾,那是不相关“闲人”的事,对负责同志来说,较量刚刚开始,对手当然是“狡猾”的超生分子。

    聂政和一女干部带着妇女去了另外一房间,吴韧则和凌子刚亲自主持对“男犯”的审讯工作。强大的政策理论攻势下,倔强的男仍然守口如瓶,滴水不漏,来个死不认帐,坚决否认生育第三胎的“事实”。看来那小子他娘的不懂味,不见棺材是不会流泪的,不x他娘就不知道是他爷。

    “啪”吴韧甩手一记耳光响亮地打在男的的脸上,顿时现出五条鲜红印痕。

    “到底生了没有?”

    “没有。”

    “还嘴硬,跪下—”

    凌子刚一个拐脚过去,男的便双膝跪在了吴韧面前。

    “我再问你一句,生了没有?”

    “不知道。”

    世上竟有这样的浑球,吴韧简直气晕了,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看来不用杀手锏,他就是“刘胡兰”再世了。

    “不知道?”又是啪地一声,凌子刚这下可比吴韧的货真价实。他娘的,谁让他是“黑旋风”李逵,落到他手里,算那小子倒了血霉,不死也得脱层皮。

    “xx,实话跟你说,我们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叫你们夫妇来的,你们倒好聋子逗狗,耳(理睬的意思)都冇耳。主动承认对你们家庭只有好处,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并不是那种十分富裕的家庭,只补得良不得,像你们这样的对象,我一年处理至少上百起,没有谁真正“牛”得起来,没有谁到头来不是要跟我好话几句,要求考虑家庭情况,从轻处罚,除非他百分之百不打折扣地交清所有罚款,那你有种。”

    吴韧顿了顿,喝了口香茗,继续他的攻心术。

    “计划生育的事嘛,人就不怕你穷,鬼就不怕你瘦,没看见过老虫(老虎)走路也听见过老虫吼吧。当然主动配合与负隅顽抗、抵制计划生育是有区别的,积极主动可以从轻处理,顽抗抵制那是要罪加一等,人民政府的事提起千斤放落四两,如果硬逼我们说出来、出示证据,同时要告诉你的是,天一亮我们就可以把你老婆带去搞专门的技术鉴定,到时候就没得商量的余地了,喊八十就是八十。”他娘的,老吴简直成了民间俚语专家,什么“人就不怕穷,鬼就不怕瘦”、“x大皮厚,不做钟打,不做敲”、“不x你娘就不知是你爷”往往信手拈来,运用得一气呵成,连凌子刚都想不到这个“外地佬”竟能将本地俚语运用得如此娴熟和恰到好处,这让他打心眼里佩服吴韧,对自己的上司有了更具体的了解和感性的认识。

    ☆、第四十七章 牛刀小试(3)

    “xx,你可要考虑清楚,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我们吴总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吴韧冲凌子刚眨了眨眼就走了出去。

    总支机关地坪单杠旁,吴韧悠闲地抽着烟,夜凉如水,淡淡的星光下呵气成雾。吴韧并不着急,这才是第一个回合,好戏还在后头。

    十五分钟后,吴韧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份材料和一个已经拆开的信封,他将其轻放在桌子上,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xx,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是要我说还是你说?”

    “我说”……

    他娘的,贱骨头,一看形势不对,就调转“船头”降了。

    “这就对嘛,早说了免受洋罪,人民政府不打人是假的,只是不打好人。”吴韧认为够了,凌子刚却不肯就此罢休放过他。

    “领导刚才打了你没有?”吴韧不知凌子刚玩的是哪出。

    “没有。”

    “啪”地一声,凌子刚竟又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巴。他娘的,人家都降了,还搞体罚,打人怕是上瘾了。

    “那你说刚才打了你没有?”

    yuedu_text_c();

    “没有。”对方的回答斩钉截铁。

    “正点,这就对啦,这不叫打,是教育,下次可要记牢了,明白吗?”

    “明白,是领导教育了我。”

    他奶奶的,打了别人还要人家道谢,真是闻所未闻,这个凌子刚整人算是别出心裁,独树一帜。

    过犹不及,吴韧觉得够了。

    “起来吧,坐下来好好跟凌主任把情况说清楚。”

    吴韧顺便带走了桌子上的材料和信封,那是一份女的假口供和一封按“线人”提供的内容伪造的举报信,本来是做给那男的看的,好让他死了侥幸过关之心,不想那小子“阴萎”得太快了,根本就派不用场,让他有些郁闷,胜利来得太容易了让他有些索然寡味。吴韧决定先去美美地吃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他有点饿了。滚沸的开水冲泡的干面上浮着一层红油,绿的是葱花,黄的是拉面,香气扑鼻而来,用筷子挑起来还有弹性,入口滑溜超辣可口,连鼻尖上都冒出汗来。湖南人的辣,四川人的麻,山西人的醋,东北人的面食,上海人的甜,吃不到一块,进不了一扇门。从北方到南方,从冰天雪地到温柔水乡,从面食到米饭,从粗粮到精食,爱屋及乌,吴韧连这里的辣椒也爱上了,一天不吃,浑身泛劲,一餐不吃,食之无味。

    日啖辣椒三百只,不辞长作南方人。

    白纸黑字,脚膜手印。凌子刚找吴韧“请示”下一步行动,此该时针已指向了第二天凌晨二点。

    “请凌主任宣读对你们夫妻违法生育的处罚决定。”

    男人和女人终于得以“团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