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办也是如此设计的,杨雄当时为那事还夸过吴韧,一般人是很难发现里面另有天地的。汇报进行到一定时间,吴韧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吴韧冲杨雄笑笑说县长我去走廊上接个电话,杨雄很大度地一挥手说去吧去吧,吴韧在外面接了十多分钟的电话,才“匆匆”地赶回县长办,杨雄和阳小兰的距离隔得很近了,阳小兰一见他进来,脸上红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没能逃过吴韧的“火眼金睛”,鱼儿咬钩了。吴韧站着说县长啊,真不好意思,刚才家里来电话了,说有急事让他迅速回家一趟,汇报的事能不能明天再继续,阳小波的事就让小兰给县长汇报吧。这回杨雄很爽快说那就你去吧,阳小兰媚了吴韧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吴镇啊,该不会是你那个漂亮的刘镇长又打电话来了吧。这个阳小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杨雄的面提刘丽丽,杨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阴阴一笑,让吴韧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妈那个巴子,等下杨雄的‘比甲法’会够你受的,看来自己和刘丽丽的交往得特别小心了。”走出县长办,吴韧有一种报复的□□,同时心中也多了一重警惕性,阳小兰的话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对不住啦,盖世兄,今晚只能让你戴绿帽子,充王八了。”吴韧将车缓缓开出机关大院,守门的保安“拍答”一下就给他敬了个举手礼,而此时吴韧发现县长办的灯光早已悄悄熄灭,有风吹过,吹得甬道两旁高大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吴韧猛踩了一脚油门,小车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出了院门。
杨雄“原则”上同意了吴韧的方案,8月25日上午十时左右,吴韧带着凌子刚和综治办主任出现在县公安局局长办,一切顺利。阳小波等几个7。27事件中收押的“首恶”分子在小浪镇人民政府的担保下,均被保释出狱,几乎在同时,王中意那被拘留的妹夫也被释放,被没收的野味也退还给了他。中午吴韧请公安局的胡义局长吃饭,地点就在“兄弟”酒楼,吃的就是野味。
9月1日镇中心中学正常开学,并没有出现以前有些人所说的会有家长去学校质问的情况,秩序井然。9月5日镇政府由吴韧主持召开村支部书记会议,会上吴韧要求他们在三天内将当年的农村合作医疗款(个人部分20元每个农村居民)收缴并和财政所结算清楚,这也是吴韧给六大“军区司令”下的死命令,他要赶在9月10日县里开动员大会之前将工作拉下,他要赶在王中意回来之前将过去往往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完成的工作任务“砍”下来以向县委政府证明7。27事件对小浪镇的工作完成没有影响,他完全能稳控住小浪的局面,县里要求任务完成指标是80%,而吴韧在会上要求的是85%。
9月10日县里由县长杨雄主持召开合作医疗收款动员大会,而小浪镇9月9日就已经超标完成了任务,杨雄在会上除了给各个乡镇的一、二把手下死命令之外,很是表扬了小浪镇一番。9月12日吴韧亲自去省城迎接王中意学习归来,7。27事件至此终于告一段落。
☆、第一百八十五章 稳中求升
7.27事件县委汪书记除了参加了几次会议,作了一些指示,偶尔过过问外,其它的大都是杨雄在具体安排操作,俨然他杨雄就代表了县委常委发号施令,杨雄话一出口,倒也雷厉风行,政法部门不敢丝毫松怠,在苍梧他说话比汪思齐说话更有分量和效果,7。27事件因为属于群体性事件,杨雄指使县政府向市委市政府只报喜不报忧,后来因为处理及时得当,得到了市委政府的高度评价,作为典型事例被编进市委机关内参,杨雄算是又露了一回,当然作为关联体的小浪镇,在年底的考评考核中,因为县长的“据理力争”并没有因为7。27事件而受影响,吴韧早就出了安民告示说当年的目标考核如果能进全县前三名的话,年终给同志们加发资金,县里奖励1000元,镇政府同样奖励1000元,小浪镇干部群情激奋,各项工作任务和指标都处在全县前列,后来果然在全县的目标管理考核中排到了第三名,吴韧兑现了他的承诺,连王中意都不得从内心里佩服和感激,这也为他提供了政治筹码。这是后话,暂不赘述。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7。27事件以来,吴韧主要是向杨雄汇报工作,似乎跟汪思齐接触的机会不是很多,书记和县长的关系本来就微妙,最近又听说汪思齐有调市政府任副市长的传言,吴韧觉得应该好好培养加深一下感情了,如果真因他去了市委市政府再去跟人家套近乎,那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在官场上混,最重要的是上面有人,而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杨雄是手段强梁,办事风格辛辣,且社会关系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敢交,什么样的朋友都有,这种□□势熏天的时候,那是疯狂至极,天生的土皇帝命,一旦出事,那就是大厦倾倒,树倒猢狲散,身家性命不可保;而汪思齐是老谋深算,稳中有升,按规则办事的人,往往爬得快,再加上他的根基本来就不在苍悟。吴韧将书记县长作了一个比较,他认为对杨雄那是短线投资,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对于汪思齐那将是长线投资,而现在正是他投资的好时机。正在吴韧有此想法的时候,汪思齐的电话就来了,这让吴韧差点乐翻了天。
次日上午九点三十五分,吴韧陪同汪思齐登上去北京的班机,这次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吴韧的口袋里装了一张三十万的信用卡。下午在酒店小睡了片刻,汪思齐告诉吴韧说等下他有个同学过来接他们,一起去看件东西,吴韧问汪思齐是带卡还是带“硬通币”(人民币),汪沉吟了一下说那就“硬通币”吧,吴韧去银行一次性提了十万,放在他的背包里,当他返回酒店里,汪思齐的同学也到了,简单地寒暄后,三人开车直奔什刹海方向,去见一位古玩商,因为汪思齐想买一套“永子”围棋。
什刹海的味儿,藏在碧湖绿柳间的清新里,藏在灰砖黛瓦间的严整里,藏在鸟笼棋局间的闲适里。这个“味儿”,可说是风度非凡,丝丝入扣而又从容不迫,是非经历千年洗礼的古都所不能得的。
靠近岸边的湖面开满了荷花,阳光照射在粉色的花瓣上,让人能清楚地看到花瓣上的经脉,荷花立在墨绿的宽大的荷叶间,好似芭蕾舞演员足尖点地,仪态万方。
透过车窗远远望去,远处飞檐赤柱的亭台楼榭与近处的荷花相呼应,湖边波光潋滟,游船点点,湖的西岸杨柳依依,随风曼舞。
湖边的树阴下,几位老爷子摆开棋局,鏖战正酣,只见其中一位老者,摇着扑扇,穿着宽大的背心,裤脚挽至膝盖处,身边不时闪过三轮车夫,上身黄坎肩,下身收脚裤,足登“千层底”,肩上搭一条毛巾,车蓬或红,或黄,黑色车身,黄铜车把,橙黄的绣花坐垫,锃亮的电镀瓦圈,透着精神,丁零零,——清脆的铃声和着“借光了您哪”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一串串车流就像一条条流动的彩练,飘忽在胡同里,点缀于绿叶老槐之间。
汪思齐那位同学看他看得有些呆了,笑了笑说:“思齐,这里不仅有躲在胡同里的中国传统民间文化,还有弥漫着红尘和喧嚣的都市酒吧。这里不仅有百姓破旧的小院,也有达官贵人辉煌耸立的红墙丽宫。离酒吧一条街不远,就有古玩市场,一些绝迹北京街头多年的民俗玩意儿都可以在这里寻到。卖小人书的,吹唐人的,捏面人的,缝小布驴、布老虎的,做风车的,应有尽有。”
“坤林,(汪思齐同学的名字,听说是省里某要害部门驻北京办事处主任)你这位玩古董的朋友是怎么认识的?”汪思齐不放心地问。
“我的书记大人啊,作为省xx部门驻京办主任,如果不认识几个玩古玩的朋友,那就是不称职,这年头跑‘部’‘钱’进也好,结交上层也罢,越是有头有脸的越认识古玩、字画,领导急用时搞不到真东西,我也甭在北京混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要不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呢,这下准能捞个市长什么的当当了吧,兄弟什么时候还得沾沾你的光呢。”
“哪里,坤林兄弟笑话我了,这次能捞个副市长就算是烧高香了。”
“思齐,慢慢来吧,也别太心急,现在的官场啊,一味追求政绩、gdp、城市建设,并不见得都能见效,按规距办事,稳中求升那才是最快的。”
“坤林,我就羡慕你小子身上这股子灵气,全班就数你头脑最好用。”汪思齐赞赏地说。
吴韧心想,“哪个驻京办主任在北京混几年都得成为京油子,港商来了,领导家属来了,哪个不得陪着游王府,逛老街,访古刹,观故宫,登城楼,转胡同,尝佳宴,泛轻舟。”
奔驰车七拐八拐钻进了龙头井胡同,这里南起平安大街,北至恭王府,柳荫街,是老北京胡同游的□□地段。只见胡同东头竖立起一口带有轱辘的古井和一座有楷书篆刻着“龙头井”三个大字的汉白玉石碑。
北京城旧时就有“东富、西贵、北贫、南贱”的说法,富商多住在东城,达官贵人多住在西城,北城是普通老百姓,而南城住的就是那些行走江湖的打把势卖艺的人了。所以什刹海一带居住的多是当官的皇亲国戚。
☆、第一百八十六章 永子
看看胡同里的四合院的结构就知道主人是什么官,官居几品了。官家屋上的瓦是双层的,百姓家房上的瓦只能是单层的;官家大门的门框上有柱子,百姓家是不许有的;官家门前有石墩,圆的石墩是武官家的,石墩的样子就像个石鼓,方的石墩是文官的,有些石墩上有或蹲或趴的狮子,说明主人家里与皇家沾亲带故,狮子越大说明与皇家的关系越近。
门框上方有四根柱子的是四品以上官员的家,两根柱子的是四品以下官员的家。四品以上官员就靠门洞的深浅来区分,四品官的家没有门洞,三品官员家的门洞好象是三尺,二品是六尺,一品是九尺,官越大,门洞越深,正所谓侯门深似海呀!
最有意思的是门框上没有柱子,门前石墩小小的,像两块砖头一样没有任何花样,可瓦是双层的,说明房屋的主人也是官,但是,是宦官。
吴韧想到这儿,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汪思齐不解地问。
吴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汪思齐也觉得有点意思,他说:“宦官也是官呀,但他们是没有品阶的,所以门框上没有柱子,也没有什么文武之分,所以石墩仅仅好象砖一样,另外,普通宦官不可能有外宅的,只有大宦官皇帝才会给他一个外宅,因此也就没有门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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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齐,我看今天官场上规定科级住八十五平米,处级住一百零五平米,局级住一百四十平米房子,与这胡同的四合院等级如出一辙呀!”王坤林(汪思齐同学)看到吴韧口若悬河,也不甘寂寞。
“坤林,有了这些实实在在的标准才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呀,无论什么社会都离不开代表身份和地位的标准,没有标准社会就乱套了。”
吴韧心里想,“自己那个镇长按官品算,顶多算八品,七品芝麻官尚且属县官,小说也是个县委书记、县长,如汪思齐、杨雄之流,八品就算不入流了,难怪都说‘不到北京城就不知道官多,不到深圳就不知道钱多’八品小官是绝对不能光宗耀祖的。”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奔驰车停在一家古朴小巧的四合院门前。
“思齐,我这个朋友姓那,在烟袋胡同有一家小古玩店,做人很低调的,但很精明,祖上与慈禧老佛爷沾亲。”
“与慈禧老佛爷沾亲,应该姓叶赫那拉呀?”汪思齐不解地问。
“汪书记,清朝灭亡后,很多复姓的满族人大多改为单姓了,比如和绅姓‘钮钴禄氏’今天都改成姓钮或姓郎了。姓叶赫那拉的,今天大多改成姓那了。”吴韧不失时机卖弄一下。
“这位老弟说得不错——”王坤林对吴韧猩猩相惜,当得知他只不过是汪思齐手下一个镇长时,连呼人才难得。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只见此人吊梢眉,三角眼,鼻子和嘴凑得很近,下巴铲子似的向前翘起,鸡胸、缩脖、聪明疙瘩滴泪痣,走路还略微发瘸,十足的败相集于一身,只一双眸子精光四射,灼灼生光,透着浑身筋节强悍。身穿粗布褂,脚踏千层底。
王坤林赶紧介绍说:“汪老板,这位就是那先生。那先生,这位就是汪老板。”
那先生热情地将二位让进了小院说:“汪老板被我的样子吓着了吧?”
“哪里,哪里,相书上有破贵相一说,正所谓否极泰来,那先生是大福大贵的相呀!”汪思齐随和地恭维道。
其实,汪思齐说的不假,相学里确有这么一说,吴韧不禁暗自叹服汪思齐的眼力,心想,“看来,汪思齐私下里没少研究《易经》啊!难怪他当时提醒让自己带青松道长给县委、政府综合办公楼看风水。”
四合院是在老四合院的基础上重建的,迈进朱漆的如意门,迎面是山水影壁,进入大门后第一道院子,南边有间朝北的房屋,旧时称作倒座,常用作宾客居住或者男仆人居住,如今被那先生改成了锅炉房,整个四合院的热水、暖气都由这里供应。
经过垂花门就进入了正院,两株石榴树分别立于院子东西两侧,翠绿的枝叶伸向蓝天。一株石榴树前放着一个石头做的四方鱼缸,几尾金鱼游弋其中,悠然自在。另一棵石榴树上挂着一支鸟笼,一对虎皮鹦鹉在笼中跳跃着,蓝翎在闪光,翎翅上的一道道黑纹像浮动的波浪,它们喜滋滋地尖叫着,似乎预感到了小院里有喜事降临。
“老那,你这个院子是新建的,为什么把老院子拆了重建呢?”王坤林不解地问,显然他常来,并且两人交情不错。
“原来门前这条街很破,我也懒得重建,这不龙井街重建了吗,我也萌生了重建四合院的心思,原来房子太旧了,也没有排水排污管道,水压、电容也不够,后来考虑再三,还是推倒重建了,只保留了院子里这两棵百年石榴。”
“四合院讲究磨砖对缝儿,费了不少功夫吧?”
“可不是,整整弄了两年。”
那先生把汪思齐他们让进正房,并亲自沏了好茶,正房已经被改造成了客厅,与众不同的是博古架上摆满了形态各异的玉石,最有意思的是客厅一隅的一架鸦片大床,曾是旧时隐君子吞云吐雾的地方。
那先生见汪思齐轩盯着鸦片大床出神儿便说:“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现在我用来躺在上面看书喝茶。”
“看来,那先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啊!”汪思齐羡慕地说。
“老那,把东西拿出来吧,让汪老板看看货。”王坤林一边喝茶一边说。
那先生应声出去了。
“坤林,能保证货是真的吗?”汪思齐疑神疑鬼地问。
“思齐,我在十年前就认识他了,没少打交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正说着,那先生端着一个包着黄布的盒子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层一层地将黄布打开,露出一个造型精美的漆器盒子。
“不瞒二位,这个漆器盒子是后配的,围棋罐和围棋子都是明后期的东西,这种棋子又称‘永子’,而且是御用的贡品。”
那先生一边说一边将漆器盒子打开,取出棋盘和棋罐,棋盘和棋罐是紫檀的,由于年代久远,看上去黑糊糊的,只是那罐子里的棋子着实不凡。白子洁白似玉,润而发光,色如嫩牙,晶莹可爱,黑子乌黑透碧,照光而成墨绿色,且四周有一种神奇碧绿的光环,但着盘则呈黑色。黑白棋子看上去很像天然玉石琢磨而成,重扣不碎,着盘声铿,手感舒适。
“那先生,据我所知,‘永子’在民国初年就已经失传了,怎么证明这就是‘永子’?”吴韧问得很内行,对于这东西,老宋头曾经跟你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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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弟,关于‘永子’,有一个传说,相传九百多年以前,吕洞宾来到永昌郡,在龙泉池畔的塔盘山下,见到一个孝敬母亲的穷苦农民,为了周济这个农民,吕洞宾就教他用当地盛产的玛瑙和琥珀锻造围棋出售,从此母子摆脱了困境,‘永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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