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的风水在本港可谓远近闻名,听说当初开发商为了征用这块地,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小区三面环山,虽然都是人工堆积,作用却很明显。最别出心裁的是,左右两座山各为龙腾虎跃之势,俨然是龙虎卫士的格局;而背后停靠的乃是开发商花重金从远在万里之外的昆仑之巅采集的天然石壁,再聘请数千名能工巧匠精心雕刻了一座类似屏风的假山;小区正面朝东,目的就是将东边的紫气引进这三面环山的听雨轩,并最终进入里面生生不息,循环不断;前面则是两边人工挖成的“护城河”,目的也是将进入里面的紫气拦截在内。最为巧妙的是,里面所有的房子的建筑格局也是根据五行八卦的方位来建筑的。
如此费尽心机,精心设计,可见开发商确实是出了不少气力,也难怪这里的房价如此之高,本港名流们趋之若鹜,想不发财都难。这里的开发商,也就是恒宇国际的董事长黄银河,正是因为这个小区,才使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一跃成为房地产行业的风云人物,同时也为他赚足了东山再起的资本。从此他在本港乃至后来在大陆一些大城市的商界一呼百应,奠定了黄氏集团在全国响当当的名声和地位,隐隐有“香港商界第一人”之称。这样说并不是指他最有钱,而是他的生意手段最为高明,最出奇制胜……
子时已过,空中突然降下了淡淡的雾气,吴韧双眼紧紧地盯着中宫的铜钱,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这里的阴气这么阴森?旁观的黄氏父母也感到了一丝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身在阵中的阿牛虽然有道空真气护体,仍然是浑身直冒冷气,整个人上下都散发出淡淡的白色气体,额头上竟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让原本诡异的气氛又增加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吴韧感到情况不妙。
雾越下越大,才一盏茶的工夫,竟然将整个小区笼罩在一片茫茫雾气之中,能见者不到两米。唯独空中的九个硬币仍然倔强地发出淡淡的霞光,还有阿牛的双眼依然璀璨夺目,在这片茫茫雾色之中显得独具一格,为这神秘的色彩又增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的人,绝对想像不到这种情形是多么地诡异。
今夜注定了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当雾气越来越大时,阿牛就发现情况不妙了,可是他根本没有退路。一来时间不允许,再者也是他考虑不周。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布阵试探这个阵法的奥妙带来的问题,这些都是在雾气初降时的那一瞬间阿牛突然间想明白的。
现在阿牛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并不是他们相像的那么简单。在黄银河居住的房子下面,可能是一个储存着大量阴气的阴|岤。
可惜阿牛现在想通已经为时晚矣。如果今晚他不这样冒进,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也就是他用阴阳眼窥探中宫的情况时,形势才急转直下。如若他中途收手,也许情况还没有现在这么糟糕,但他却没有。如此一来激发了中宫位置处阴气的凶性,这些阴气原本还和另外八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可就是阿牛这么一窥,形式瞬间变化。刚开始时他还以为是最普通不过的小玩意儿,可当他发现这股阴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中宫位置冒出时,他发现情况不妙想收手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有选择用一已之力帮助另外八方来抵抗这股阴气。因为他知道一旦让出中宫的位置,整个小区将会沦为一片鬼宅。
如此之大的罪过岂能他一人所能承担的?还好此处三面环山,阴气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快速地蔓延出去,如果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处果然是凶险之地,身在阵外的吴韧也几乎可以肯定黄银河的别墅就是建立在这阴|岤之上,而且他所说那位高人,竟然将它立为九宫飞星图的中宫。也只有这天下至刚至霸的九宫飞星图才能镇住它……
难道就这样僵持下去?时间一久阿牛肯定支撑不住。怎么办呢?吴韧略一思索,灵机一动,连忙吩咐黄银河父母去准备一根桃木,分成八段,时间要在半小时以内完成。
一时间到哪里去找桃木呢,老管家连忙说家里好像有桃木的家具,当下几人分头去找桃木。
吴韧告诉阿牛不要开口说话,集中精力抵抗阴气,他会从旁边帮助他的……阿牛会意地点点头。
桃木乃天下至阳之物,吴韧就是想借助它的阳性来克制这阴|岤的阴气。当然这克制出只是异想天开,只能说希望暂时压制,好能为他们争取一点宝贵的时间,至于有没有效果,吴韧没有把握,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同时,他还作了第二手准备,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桃木取来时,阿牛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吴韧连忙将手中的拇指大小的桃木分批替给阿牛。
聚集了最后的一丝力量,阿牛迅速咬破手指,滴血入木,默念了一遍口诀,接着口中暴喝一声:“还不归位!”
令到即止,八块桃木像长了眼睛似的迅速飞向了八个方位的八枚铜钱,并且稳稳地落在了铜钱之上。
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后,阿牛仍不敢有丝毫懈怠,双眼仍然紧盯着上空。
当铜钱与桃木一接触,继而突然金光大盛,八枚铜钱一下子又变得流光溢彩,激射出八道金光直迫向中宫位置。中宫自然不甘示弱,突然间阴气大盛,好像先前似乎还有所保留。
吴韧迅速左手在空中划了个圈,隐约现出一个太极图腾;右手祭起“掌心雷”,双掌同时发出,也一声暴喝:“孽碍,速速归位——”
晴空一声霹雳,阴气顿时缩了回去,太极图像一张网,稳稳地网住了阴|岤,阴气不再外泄。但阴|岤内的阴气正发了疯似地四处乱窜,好像心有不甘。也难怪,好不容易有重见天日的机会,突然又失去,自然是难免的了。吴韧心中微微一叹,知道它们已经被激发出了凶性,不出几天绝对会积蓄力量,卷土重来,具体多久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总之时间不多了,如果到时候还能解决,这将是本港最大的“事故”……
这时,阿牛觉得浑身一暖,雾消云散了。这场大雾来得古怪,走得蹊跷,让黄氏父母如在梦里,却又真实得触手可及。阿牛缓缓地收回易场,九枚铜钱同时落入他的手心,八段桃木却飞向了中宫位置,也稳稳地落在了阴|岤|岤口的正上方。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阿牛顿觉双腿一软,就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躺在地上好好地大睡一场,有心人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阿牛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白白的一层霜花。吴韧连忙一把扶住了他,同时指尖送过一缕浑元真气。
总算争取了几天宝贵的时间,这些天,该怎么办?吴韧将阿牛扶入卧室,示意满脸关切跟进来的黄氏父母不要打挠阿牛休息,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二十一章 贺喜师哥
因为情况特殊,阿牛又极困,吴韧就没有离开他,睡在阿牛房间的沙发上,黄莹莹几次想过来探问都让吴韧挡了回去。
当第二天的晨曦照进房间时,吴韧推开窗户,外面清新有点潮湿的空气就飘了进来,窗户外面是小区的后花园,花园里花红叶绿,怎见得好景致:芳草绵绵铺锦绣,娇花袅袅斗春风。林内清奇鸟韵,树外氤氲烟笼。梨花带露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能有这样的景致,在香港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真是难得,一派世外桃源气象,也就难怪听雨轩是本港最具名气的住宅小区,不仅因为他的风水,还有他的匠心独具。
阿牛醒来时,发现师哥吴韧睡在沙发上,知他是担心他的安危,心中很是感动,看他睡得香,不忍惊挠他,闭上眼睛假睡,同时脑海里在思考着九宫飞星图的事情:九宫飞星图乃是建立在阴|岤之上,药引又是黄夫人,当初那位高人为什么没有反对黄银河,或者说他们原本就有某个协议,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是看中了黄夫人纯阴的体质,想借此来主导这阴|岤的阴气,再通过她与黄银河的阴阳调和来达到他布置的九宫飞星图的平衡。如果真是这样,那黄银河就还是隐瞒了一些东西,没有告诉自己。可惜这种平衡被自己的冒进给打破了……
“哦,你醒了——”吴韧转过身来,关切地问。“没事了吧?——”
“没事,劳你辛苦了,阿牛只是有点困,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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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我让黄莹莹安排厨房准备早餐去——”
“师哥,慢着,我还有话跟你说——”
“说吧——”吴韧在阿牛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点着了一枝烟。
“恭喜师哥,贺喜师哥——”
“阿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喜之有?”吴韧愕然。
“师哥,大喜事啊,你听我慢慢道来——”阿牛一骨碌看爬起来,穿上衣服,匆匆洗漱一下,就坐在吴韧的隔边,身体微微朝吴韧这边倾,吴韧递给他大“中华”。
“师哥,大喜事啊,昨夜我想了一晚,总算明白了:当年那位前辈在阴|岤上布阵之时为什么阴|岤没有觉醒,偏偏我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便像发了疯似的乱窜?按理说他在布阵时比我的动静大了何止百倍,我想极有一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黄董事长还有事瞒着我们。”
“而破解之法,我已经初步想到了,所谓孤阳不长,孤阴不生。天地万物的存在都有它一定的道理,讲究的是一个平衡。牛儿不才,倒是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用替换法,所谓替换法呢,就是用黄莹莹的生辰八字替换其母亲的,我观之黄莹莹也属于那种纯阴的体质,这大抵是继承了其母,但黄银河实非那种天下至阳的人,加上我一试探,阴气就难免大盛了,时下之计,就是用黄莹莹替换其母,然后寻找天下至阳之人,阴阳调和,乃可化解……”
“那跟我又何关?”吴韧不禁疑惑。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贺喜师哥你的原因了,你是‘五雷令’令主,天下至阳非你莫属,昔有伏羲的母亲华胥氏在雷泽湖略踩了雷神的脚印,于是怀孕,随后在成纪便生下了人祖伏羲……如果天下至阴和至阳结合,珠胚暗结,必成大器,此子将受阴阳之恩泽,秉天地之精华,此乃吾教有幸,后继有人,师父曾经教诲:吾教一百年内必出一圣人,牛儿算过了,正好新一个百年开始了,此子当是应运而生,这也难怪当初那位前辈说九宫飞星图留待有缘之人,看来世间一饮一啄,皆是前定……”
阿牛的话听得吴韧“心旌摇荡”,作为“五雷令”令主掌教,他焉能不明白他所说的话,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他不由沉吟起来。
“师哥,时间不等人,我们虽然已经暂时将阴气逼回了巢|岤,最少三天,最多半个月还找不到应对的法子,这幢宅子将沦为阴宅,整个小区孔雀复存在,阴气将漫延整个香港,黄夫人届时也将……道者以仁慈为怀,上天有好生之德,师哥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我看黄莹莹也对你颇有意思……”
“牛儿,我们这样做岂不是成了乘人之 危,与我们道家的理义,与我们来时本意甚是不符啊!”
“黄帝御女,雄放万邦;彭祖采花,八百寿享。师哥,天予不受,反受其咎。事急且从宜,相信黄氏父女均是明大义,晓利害的人……师哥只要你点头,一切由我来安排—”
阿牛一点也不“笨”,谁说他是愣头青,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啊,秉承了师父的先天灵性,吴韧盯着阿牛,似乎要看到他心里面去,看得他颇不好意思。
两师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房间里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既然这样,那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吴韧幽幽地叹了口气。
“好——,师哥,我等下就找黄先生谈——”
茶室里,黄银河与阿牛独酌。
“黄先生,阿牛有一事不明,还请黄先生明示——”阿牛脸色一正,满脸肃容地道。
“大师请讲?”黄银河的脸色有些黯淡。
“那我就长话乱说了,昨晚的事情你也都亲眼看见了,我就不重复了。现在的问题比我们刚开始时想像的要严重很多,甚至完全出于我的意料。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小区的下面隐藏着一个被人为困住的阴气的剿|岤,就是我们俗称的阴|岤。”
“很不凑巧的是,你们这座别墅刚好在阴|岤的|岤眼之上。我虽然暂时将它们逼了回去,如果三天内还是想不到应对的办法,这幢宅子将沦为阴宅,整个小区也将不复存在。”
“啊!”黄银河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尽管他对风水并不是很懂,但他还是知道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
“黄先生,阿牛不明的是,当初那位异人布这九宫飞星图时,将它布在阴|岤|岤眼上,难受仅仅是巧合,他没其它别的吩咐,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尽快拜访你的夫人……”
黄银河的脸煞的一下就白了,颤抖着点上一枝雪茄烟。
“大师,此事说来话长,当年那位高人,为了遏制这阴|岤,看上了夫人的纯阴之体,想出了以九宫飞星图压制阴|岤,延缓其发作的时间,许我十五年富贵,以夫人这体主导阴|岤的阴气,再通过阴阳调和之法来达到他布置的九宫飞星图的平衡,那位高人还说,到人穷水尽之际,自然会有柳暗花明之时,让我等待有缘之人前来化解……”
“而我当时生意失败,人生失意,一时鬼迷心窍……”黄银河一脸的惭愧,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藏着掖着了。事关别人的隐私,阿牛也不好再问下去。
“我可以见见尊夫人吗?”
“这,这,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住到了广法寺,晨钟暮鼓,青灯黄卷,不问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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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牛似乎不胜感慨。
“大师,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说到这里黄银河竟然不顾身份抱着阿牛的双手,恳求道。
“黄先生,昨天晚上好险啊,咱家可是差点将性命丢在这里了,要不是我师哥在,用掌声雷和八卦图暂时卦印住了阴|岤,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是,那是,大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生意人永远是精明的。
“此事,令爱黄小姐知道吗?”
“莹莹等都不曾得知——”
阿牛微微一笑,安慰道:“也不是你想像的那么严重,还有几天时间,其实我现在有了大致的应对方法,但只有七成的把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此事过于蹊跷,容黄某考虑考虑——”黄银河痛苦地半闭上了眼睛。
“黄先生,此事实非阿牛乘人之危,实乃事急咿——,此事也还没跟我师哥商量,还不知他意下如何,你且早作决定,我等你回话。”阿牛起身告辞。
突然屏风后转出一个人出来,赫然是黄莹莹,黄银河和阿牛都惊呆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最终解决(1)
黄莹莹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可这时她正是芍药笼烟,梨花带雨,泪湿粉腮,楚楚可怜,真是我见尤怜,看来她是什么都知道了,阿牛微觉不忍,尴尬地站在那里。
“老爸,大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黄莹莹两眼泛红,望着黄银河,她多么想她自己刚才听的不是事实,可她很快就失望了。
“孩子,你听我说,老爸也是一糊涂,才铸下了今日之错……”
父女两搂在一起竟然哭成一团,阿牛一看情形不对,就欲告辞,黄莹莹突然擦干脸上的泪水,微微仰起脸,认真而坚定地说:“大师,我同意你的建议,二天之后,请你依法实施,请你回去后转告吴韧,莹莹不是那种自私的女孩——”
“孩子,不可—”
“不,总得有人做出牺牲,何况阿妈还处在危险之中……”
“难得小姐如此深明大义,当与吾教有缘,阿牛深为感动,我会尽力而为的,回头我就跟师哥说,阿牛告辞——”
“慢,等等,刚才你说什么着,吴韧他还不知道?”
“是,事急来不及跟他商量—”
回到吴韧那里,阿牛将黄氏父女的情形告诉了吴韧,吴韧心内不由也是感慨万分,从来成功火中取,富贵险中求,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成功,世事终难逃因果两字,种什么样的因,就结什么样的果,只是凡人愚钝,自己不知而已。吴韧掐指一算,自己当与黄莹莹有此段凤缘,如果强自推托,有违道心,却是不美,便也微微颔首,不再说什么此事容从长计议。
“还有二天时间,师哥,黄小姐已经应允了,你们可以好好培养感情嘛,那事当在最佳状态下发生最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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