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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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20部分
    如宁开口,萧容又逼近一步,“我是姬妾,夫人是正室,我自然为夫人马首是瞻。夫人面对冲撞她的丫鬟,是这般处置。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将你这个目无尊卑的奴才绑起来,吊在钟翠阁门口啊?”

    萧容义正言辞,将如宁逼入了死角,见如宁面色发白,手足无措,萧容满意地冷哼一声,“月眉,去取绳子来,我现在就要将对我不敬的奴才绑回钟翠阁!”

    “你……你敢!”如宁吓得连往后退,一时之间竟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萧容得意地轻笑,“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敢对着我大呼小叫!夫人是大帅府内众姬妾的表率,我也是从了夫人的意思来处置你。放心,巧如挨的每一鞭,每一棍,我都会不多不少地施加在你身上!她被夫人绑一天,我就将你吊一日!她若是受不住折磨,咽了气,那么我也会要你的命!”

    萧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方才还高昂着头的如宁现如今吓得腿都软了,她惊惶地看着萧容,几欲跪下求饶。

    “萧媵侍真会说笑,巧如本就是我的奴才,我惩罚她,还轮不到萧媵侍来指手画脚吧?”

    魏荷语悠然地摇着步子走出来,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狞笑。

    如宁见到魏荷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躲到她身后寻求庇佑。

    萧容鄙夷地瞥了如宁一眼,然后低下头向魏荷语行了个礼,“夫人,巧如纵使有错,也不至于受到这样残忍的惩罚。奴婢希望夫人能小惩大诫,网开一面。”

    魏荷语轻摇着步子上前来,柔媚一笑,“萧媵侍都开口求情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放人呢?如宁,去将巧如的绳子解开。”

    如宁有些不解地愣在原地,魏荷语瞪了她一眼,厉声道:“叫你去解开她的绳子,没听到?”

    如宁猛地颤了一下,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弓着身子前去为巧如解绳子。

    萧容本以为魏荷语会诸多刁难,却不料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松了口。

    欣喜之余,萧容也有些疑惑,魏荷语大张旗鼓地惩处巧如,总不可能真是因为她的冲撞吧?魏荷语一贯是这样假惺惺地笑着,一时也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能解救巧如就是万幸之事,萧容轻叩谢过,然后领着遍体鳞伤的巧如往钟翠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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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7章 苦决绝

    月眉一路扶着巧如,口中一直轻声地嘘寒问暖,看着她的伤口,满是心疼。萧容走在前面,面色却异常沉重。

    巧如也隐隐地感觉到萧容的异样,她咬了咬唇,开口道:“奴才多谢萧媵侍搭救之恩。”

    萧容止住脚步,却不回头。

    “巧如,告诉我,夫人为何要惩罚你?”萧容定定地站着,声音微凉。

    不待巧如回答,月眉就急急地说道:“小姐还不明白吗?夫人就是见你日渐得宠,心中气结,所以才拿巧如出气的啊!”

    “月眉,不准胡言乱语!这样的话,是你该说的吗?”萧容简直想要冲过去揪住月眉这死丫头的耳朵,她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即便是心疼巧如,也不该这般口无遮拦。

    见到月眉低下了头,萧容又直直地看向巧如:“你来说。”

    “萧媵侍,奴才冲撞了夫人,所以受罚。”巧如抬起头来,不做一丝回避地对上萧容的目光,她的脸本就苍白,也看不出是否惊惶。

    萧容沉了沉脸,“巧如,你知道我要听的是实话。”

    萧容的目光渐渐冷下来,巧如本就是夫人的人,又聪慧机警,不可能无法领会夫人此番做法的缘由。

    可是萧容依然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巧如只是垂下头,说:“萧媵侍,奴才说的就是实话。”

    萧容看着巧如,心中泛起一丝丝酸涩。难得一度怀疑过她的月眉都能如此信任她,维护她,为何她还是不能直言相告?

    萧容深深吸一口气,将脸侧到一边,“巧如,这次我救了你,不代表下次还能及时相救。你不肯说,我也不怪你。只是如今钟翠阁已经容不下你,等你养好了伤,要么回到夫人那儿去,要么搬回佣人院子,你自己决定吧。”

    萧容说着这几句话,心中一阵酸一阵苦。她不敢去看巧如的脸,害怕一看之后就会心软,就会收回方才的话。她顿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去。她知道必须狠下心这么做,此刻的决绝都只是为了尽量保全巧如。若将她带回钟翠阁,那才是真正的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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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容快步走着,不给巧如求情的机会,可身后还是传来了她不想听到的声音。

    “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月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不准为她求情,否则连你也一起搬出去!”萧容毫不停留,可眼中却溢满了泪水,她强行压低嗓门,才不至于哽咽。

    “萧媵侍!”

    巧如吃力地喊了一声,萧容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但终究没有回过头来。

    “奴才多谢萧媵侍救命之恩。”巧如的声音有些低哑,“奴才不敢萧媵侍为难,这就离开。”

    萧容放开紧咬着的唇片,慢慢吐出几个字:“如此,甚好。”

    萧容听到巧如踉跄的跌倒声,还有月眉的呜咽和挽留。其实她也好想转身过去将巧如扶起,好想将她护在身后。犹记得巧如不肯告发她而将那书信烧毁,犹记得巧如艰难地背起被思佩打晕的月眉,一步步离开的背影……

    萧容是相信巧如的,巧如绝没有做出背叛她,伤害她的事。可如今,她真的不能再将巧如留在身边了。

    月眉还在哭着为她求情,萧容咬了咬牙,厉声道:“月眉,让她走!”

    “小姐!”月眉哭喊着,似哀求,似质问。

    萧容再也忍不住,起身快步往回走,害怕再多留一刻,她的心就会动摇。她慌张地一路逃回钟翠阁,心猛烈地抽动着,躲回里屋之后,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夏如璎立在一旁,面色沉沉,只静静地听着萧容哭,不发一语。

    萧容哭了一会,便停歇了,她抽泣着抹掉眼泪,“夏姐姐,若是真到了离别的那一刻,你会不会舍不得颖香?”

    夏如璎微微一怔,但又立马恢复沉静,“我已经为她做了妥善安排,再无牵挂,也不会有不舍。”

    看着夏如璎说得如此云淡风轻,萧容无言以对。

    月眉回来以后,便一直躲着不肯和萧容讲话,萧容明白她是为了巧如的事还在置气,便也不恼。

    巧如究竟有没有回到魏荷语的慧心阁,萧容也不再过问。她答应过夏如璎从此以后安分守在钟翠阁,再不生事,听不到外面的消息反而是好的。现在她和夏如璎应该做的,便是静静地等着穆卿出征之日的到来。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日,萧容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月眉虽然处处躲着她,却也没再惹出什么乱子。夏如璎更是沉得住性子,整日闭门不出,偶尔看看书,弹弹琴。

    可是萧容能看出她掩藏在平静之下的慌乱,因为她看书会不时地走神,琴音也偶有顿滞,尤其到了夜里,她的慌张更是遮掩不住。日子一天天近了,夏如璎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萧容半夜里偶有醒来,都能听见她慌乱的气息和不时的轻叹。

    越是宁静,越是令人憋闷。

    直到这宁静被打破,张皇和无措才得以释放出来。

    钟翠阁再次热闹起来,王妾媵怒气冲冲地跟在魏荷语身后,闯入了夏如璎的房间。

    看着他们来势汹汹,萧容心中一凉,连忙将月眉和颖香唤进里屋去,“你们待在这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之前一直对她横眉冷眼的月眉,此刻也慌了神,抓住她的手问道:“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容温尔一笑,抚了抚月眉的脸,柔声道:“没事的,你和颖香只需好好待在这儿,外面的事,自有我和夏妾媵前去应付。”

    月眉担忧地咬着唇,点了点头。颖香却一直很沉默,这样的性子倒是随了她的主子夏如璎。

    萧容知道,夏如璎虽然嘴上说着对颖香没有任何亏欠和不舍,但是任凭夏如璎愿意煞费苦心地为颖香安顿,便足以证明颖香对夏如璎的重要性。

    颖香之于夏如璎,就好比月眉之于萧容,无论此番后果如何,都应该尽可能地保全她们俩。这一点,萧容相信夏如璎也不会否认。那么她此刻的做法,就是正确的。

    萧容安顿好月眉和颖香再出来的时候,夏如璎已经跪在了魏荷语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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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样的情景,萧容心中一颤。上一回魏荷语也是这般气势汹涌,然后将她交由给吕妾媵处置,接下来就是残酷的棍刑,阴暗的地下黑屋……

    魏荷语盛怒地高坐着,周围簇拥满了清一色的侍卫,只是她身旁的人由吕妾媵换成了王妾媵。

    萧容连忙上前,跪在夏如璎身侧,“夏妾媵犯了什么事,还要劳夫人如此兴师动众?”

    萧容不卑不亢地望向魏荷语,魏荷语暗中使坏已经是惯用的把戏了。表面上魏荷语是贤良温厚的大帅夫人,暗地里却不知害死了多少姬妾。

    以前,魏荷语都是趁着穆卿不在府上的时候痛下杀手,可现如今,穆卿还在府上,她都能如此堂而皇之地为难夏如璎,看来这次魏荷语是师出有名的,那么对她们来说有些棘手了。

    魏荷语怒目相对,姣好的容颜变得狰狞而扭曲,她没有开口,而是一旁的王妾媵扯着嗓门道:“你们还有脸问!大帅府的每一个池塘都是请了道长前来看过风水的。大帅精心规划,全都种上了水草,施下了鱼种,可你们却往里面投毒!大帅出征在即,你们却在破坏大帅府的上好风水,谋害之心,昭然若揭!”

    萧容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但穆卿竟然崇信风水之道,这令她震惊。

    原来骁勇无比的穆大帅也会怕死,所以才精心地布置他的府邸,以求个安心。

    萧容冷冷地看着王妾媵,之前还真是被她给蒙骗了,以为她只是心念着身在宫中的姐姐琴妃,并不是狠辣恶毒之人。那时王妾媵还满脸诚意地送上玉镯,幸而被夏如璎扔到了池塘里。

    玉镯,池塘?

    萧容猛然醒悟,莫非就是那玉镯含毒,所以才会毒了一池的水!萧容不由得抚了抚自己的手腕,当时她还戴过那毒玉镯,竟不知它是如此要命的毒物。

    夏如璎将玉镯扔进池塘中,就变成了投毒之人了吗?萧容冷然一笑,“王妾媵,奴婢近日一直和夏妾媵在一起,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证明清白?”王妾媵哼笑着,“萧媵侍,侍卫丫鬟都看见了,夏妾媵投毒的时候,你也在一旁呢一个帮凶,还想为她证明清白?”

    这样的贼喊捉贼的戏码,王妾媵竟能演得如此投入,萧容冷冷一笑,看向王妾媵,“王妾媵,不知那些侍卫丫鬟是不是见到夏妾媵扔进去一支玉镯啊?”

    那玉镯本就是王妾媵的,萧容还天真地以为,找到了玉镯便能洗清夏如璎的冤屈。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妾媵竟毫不回避,狞笑着道:“没错,夏妾媵正是通过玉镯投毒!这手段可真是高明啊,若不是有人当场看见,还真是让她逍遥法外了!”

    萧容愤然地望着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破她的脸,看她还敢不敢笑得那么得意。而一旁的夏如璎却面无表情地跪着,不求饶,不争辩,也不认罪,似乎这一切根本与她无关。

    令萧容更加想不到的是,王妾媵竟然命人呈上了那支玉镯,“夫人,这就是那罪证!药师已经验过了,这玉镯在毒水中至少浸泡了十天半月,早已吸尽了毒物,正是因此这小小玉镯才能毒坏一池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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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8章 小贱人

    萧容抬眼看着那玉镯,的确是王妾媵送给她的那只。虽然已然是毒物,但它的色泽依旧清润明丽,就好像王妾媵依旧艳丽,可她的心已经如蛇蝎般狠毒。

    “不错,这的确是大帅赏给夏妾媵的镯子。”魏荷语终于开了口,可她这一开口,才是真正的将夏如璎推向了深渊。

    萧容错愕地看向夏如璎,“夏姐姐,这真是你的镯子?怎么可能?”

    夏如璎依旧云淡风轻地垂着眸,对萧容的话置若罔闻。

    “如今证据确凿,你们已经无可抵赖。”魏荷语冷冷地说着,将她身为正室的威严展露无遗。

    萧容这才才真的慌了神,焦急地摇着夏如璎,“夏姐姐,你说句话啊!我们是被冤枉的,那镯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夫人明察秋毫,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夏姐姐你说句话啊!”

    夏如璎任由萧容椅着她,只露出淡然的苦笑。

    萧容的心慢慢地凉了下去,她嘴上说着夫人会明察秋毫,心里又何尝不知道魏荷语根本不可能放过她们。这样的把戏还少了么?即便夏如璎没有将那镯子扔进去,说不准都一样会被无缘无故地扣上罪名,更何况是如今这般的局面呢?

    夏如璎自然是明白的,因此从一开始她就沉默着,魏荷语铁了心想要整死她,她的挣扎与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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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如璎瞥了萧容一眼,萧容倒是个例外,曾经几度从魏荷语的手掌中逃了出来。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同萧容这般地幸运,又或者说,是幸福。

    “大帅府的军杖放在兵库屋里都积了好厚的灰尘了。”魏荷语抽嘴一笑,斜视着萧容,“来人,将这两个贱人拖下去,军杖伺候,打不死,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夏如璎无力地垂下眉,低声道:“多谢夫人为卑妾留了一个全尸。”

    萧容简直不敢相信。夏如璎沉静自持她是老早就见识过了,可是面临生死的时候,试问又有几人能毫无畏惧?而夏如璎,她竟连此刻都能如此冷静。要是换做其他时刻,萧容一定会钦佩她的生死无畏,可看着现在的夏如璎,她心中只有愤恨和悲哀。

    “夏姐姐,你就这样认罪了?”萧容拽住她瘦削的肩膀,恨恨地追问,“若是就这样死了,你会甘心吗?”

    其实萧容想说的是,董樊胜也许还在等着你,你两年都熬过来了,怎么能就这样认命?

    可夏如璎却淡然地向魏荷语再拜一拜,“夫人,投毒之事是卑妾一人所为,萧媵侍全然不知情。不知者无罪,希望夫人宽宏大量,饶萧媵侍一命。”

    萧容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见到夏如璎终于有了点反应,还以为她愿意为了董樊胜而挣扎一下,却不知她竟认了罪!

    萧容心下一横,猛地一把推开夏如璎,夏如璎无力地扑倒在地,如同一朵被风雨摧残的白莲。

    萧容哼笑一声,沉声道:“夏如璎,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若真是投毒之人,那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在其他池塘和饮食中投毒?”

    夏如璎愕然地看着萧容,却不知如何回话。一旁的王妾媵更是被这突发的状况弄懵了,她无措地看向魏荷语,魏荷语也是眉心紧拧。

    萧容向魏荷语拜了一下,一脸正色地说:“夫人,夏妾媵若真是投毒之人,岂能这般轻易地让她死了?她必须讲出其他投毒点的位置,还要交出解药!”

    魏荷语眉头深锁地看着萧容,眼中满是欲除之后快的焦急。可是萧容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一来,的确不该立刻杀了夏如璎。

    魏荷语皱起眉,轻咳一声,瞥了瞥王妾媵。王妾媵立马心领神会,对着萧容厉声道:“如今证据确凿,你们俩就是投毒的罪人!毒物大帅已然清理,你们休得在这儿妖言惑众,来人,赶紧拖下去!”

    “王妾媵还真是急性子,这般草率地处置了我们,就不怕大帅怪罪吗?如今你冤枉我们,我们无能为力,若是他日大帅查明真相,将王妾媵也赐死。到时候黄泉路上再狭路相逢,我们也不会孤单。”萧容哼笑着道。

    王妾媵顿时花容失色,指着萧容骂道:“你这个投毒的小贱人,竟敢诅咒我?”

    萧容还以为王妾媵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却没想到寥寥几句话就能将她气得炸开了锅。

    王妾媵那恼羞成怒的样子煞是可笑,和一旁冷静沉稳的夏如璎形成了鲜明对比。

    女人如花,如果说夏如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那么王妾媵就是山野里的一朵红苕花,艳得腻人,丑得粗鄙。

    萧容本想冷眼观看王妾媵如何暴跳如雷,却不料她不止是骂几句就了事。

    王妾媵骂了一通,见萧容和夏如璎都冷着脸没什么反应,心中更加窝火,冲上来便扬起手要打萧容。

    萧容本就身怀武功,对付不了穆卿,还对付不了一朵油腻的红苕花吗?王妾媵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怀着一巴掌拍死萧容的决心,高高地扬起了手。

    可她的手还没落到萧容的脸上,便被逮住了。

    感觉到手腕的痛意传来,王妾媵更加羞愤了,她扭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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