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是南宫容儿?
这个念头突然跳出来,萧容顿时全身一个寒噤。
不过很快她又平静下来了。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穆卿清醒过来了就不会那么难过,那么痛心了。这不正是她的愿望吗?
可是泪水还是忍不住想要流出来。
萧容倚靠在冰冷的墙上,时而笑,时而哭。
如果真是那样。那穆卿就不会再来了吧。最后这一段时光里,就这样独自走过吗?不过无论如何,她还是以自己的身份走向终结,这算是最后的尊严了吧。
萧容一直呆坐到第二天天亮。穆卿都没有出现。
巧如端来热水和早膳准备伺候她梳洗用膳,看着巧如,萧容突然想到月眉。她这才幡然醒悟,怎么能这样坐着等死?她还有未了的心愿。
萧容匆匆下床来拿出纸笔,写了好长一封书信,交代了她在大帅府的情形——当然,不会是快死了这样的情形。还交代了月眉的事。在信中,她多番恳请林骁一定要找到月眉,照顾好月眉。写到信的最末。她的手却顿滞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写下。
她蘸了蘸墨:如若他日少庄主能归来,劳烦林护卫代为转告,愿少庄主与云霜姑娘永结为好,一生幸福——萧容亲笔。
萧容书写完毕,心里顿时如同被放空了,可是想要真正地做到无牵无挂,是那么难。
她将信函折好交给巧如,嘱咐道:“事关重大,请务必一定要将此信送到云水城窦家庄。”
巧如很乖顺地点了点头,然后拿着信离去了。
萧容坐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落寞而苍白的脸庞,头上的那支发簪也已经不在了。她惨然一笑,快速地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起身前去找夏如璎。
见到萧容,夏如璎微微一惊,但什么也不说,只是拉住她的手往里屋走去。
萧容对夏如璎这样的反应有些迷惑,可不待萧容相问,夏如璎便开了口:“怎么了?最近你都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容着实钦佩夏如璎对人对事的洞察力,即使她不说,夏如璎都能发觉她的异常。可是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本来萧容是想要劝劝夏如璎放弃仇恨想办法逃出去的,如果夏如璎愿意,萧容随时都可以豁出性命助她离开。当然,这得是在她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面临着生死,萧容对很多事情反而能看得开了。要说,她也怨恨魏荷语,怨恨王妾媵。可是报仇终究不是人心中最想要达到的祈愿,如果夏如璎也如同她这般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那夏如璎应该也就不会再一心想着报仇。是啊,人生如此苦短,何不趁着这点时光逃出去找自己的心上人?
萧容是想要这样劝劝夏如璎的,可夏如璎却只用几句话便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萧容,我不知道这次前往宁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劝你一句,即使有着大帅的宠爱,你也不能肆意妄为,恃宠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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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璎说得语重心长,可萧容却听得糊里糊涂。
“颖香的仇由我来报,我不愿让你也搀和进来,你只需保护好你自己便可。”
萧容怔怔地看了夏如璎一会儿,夏如璎眼中满是坚决。最终,萧容落寞地点了点头:“那夏姐姐一定要小心谨慎。”
她还能再说什么呢?一个将死之人。
见完了夏如璎,萧容便回到房里,确切地说,是躲到了房里。她不敢想象自己化为腐肉之后将会多么骇人,她其实多想躲到一个无人之处。默默离去。可是这大帅府中哪儿还有这样的地方?她能做的,就只有将自己关起来。不让别人见到她化为腐肉的那种惨象。
等死的过程是难捱的,萧容竟有些希望时间快点过去。终究不过一死,何苦还要眷恋?多一刻,少一刻,不都是一样的结局吗?
午时过去。巧如又前来敲门。
萧容还以为是送午膳来了,便随意应了一声。巧如是个聪慧的丫头,她这样应一声,就是拒绝的意思,巧如是不会继续做无谓的纠缠的。
可这次却不一样。萧容应一声之后,外面寂静了一阵,随后。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容儿,开门。”
听到这声,萧容全身似乎都跟着抖了一下,她没想到穆卿还会来。
敲门声还在持续。但萧容却渐渐开始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她蜷缩着,不愿再面对穆卿。
她不是他的容儿,真的不是。既然他已经发现了。又何苦再来?如果没有发现,那昨夜为何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长夜?
萧容的心跟着那一声声急迫的敲门声而颤抖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终,积攒爆发出了一声巨响。
门被踢开了。
萧容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敢抬起脸来看穆卿。她不敢想象穆卿此刻的神情。暴戾的,厌恶的。还是恼怒的?
但是萧容没想过,竟是温柔的。
“荷花都开了,不如一同去游湖吧。”
穆卿的声音温柔得像冬日的暖阳,直直地照进萧容的心里。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来,略显胆怯地瞥了穆卿一眼,确定了他的确没有气恼的神色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他,或许是他的神情太温柔,又或许,她心里本就渴望着能见到穆卿。
走出钟翠阁之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阳光正明媚。就连萧容这样的将死之人都能感到豁然开朗的明媚春光,的确不该白白辜负了。
萧容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穆卿往荷花池走去。
果然是一片莲叶如海的好景象,清风送爽,花枝摇曳。如此好的风光下,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萧容遥望着那满目的碧绿,温暖地绽开了笑颜。
她没有再过问穆卿昨夜为何要丢下她一人,因为她知道,这样的问题是徒劳的。
昨日已逝去,何苦再纠缠?且惜今朝,才是明智之举。
萧容粲然笑着提起衣裙上前去,然后回首来笑道:“大帅,如果有一叶小舟,那就可以穿行在藕花之间了!”
穆卿似乎也被萧容这明媚的笑容感染了,他走上前来,沉思了一阵,道:“其实也未必不可。”
萧容微微一惊,以为穆卿还真会去弄一叶小舟来,却不料他只是上前来猛地揽住萧容的肩,然后脚尖一点,就飘然离了岸。
萧容并不是不会轻功,但是这样被别人带着傲游于上空,还是第一次。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萧容微俯着头,看着身下如碧波一般的莲叶,它们摇曳着,似乎在惊叹于上空这两个飘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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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突然身体一沉。萧容还以为穆卿会带着她一同落入莲蓬之中,就连身下的莲花也似乎开始惊惧起来了。
可穆卿的脚尖触到荷叶,然后又腾空而起,如蜻蜓点水一般,带着她游了一遍这碧意接天的荷花池。
着陆以后,萧容的脸上依旧挂着踌的笑,直到转过脸来对上穆卿凝重的神情。
“容儿,活下来多好?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多好?”他说着,双眼专注地凝视着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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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温柔背后,是痴心,还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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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章 不算太晚
萧容自然知道活着很好,可是这样的好,她已经求不到。
穆卿伸出手轻捧住她的脸,满是呵护地对她说:“容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你还能活着,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萧容恍然看到穆卿眼中的坚定和绝然。可是她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的含义,便觉心口一阵闷痛。
眼前那接天的莲叶渐渐开始晃荡起来,穆卿那刀削般的脸庞也渐渐化为一团迷影……
相府。
公子胜端坐在锦榻上,一位青衫女子屈膝跪在他的身后,温柔地为他梳理着发髻。
“相爷为何总是发笑?难道是婢子弄痒了相爷吗?”青衫女子的声音很柔美,就像一汪清水一般。
公子胜再次轻轻笑起来,却并不回答。
“让婢子猜猜。”她巧笑一下,又道,“相爷是在等人?”
公子胜这才回过头来,“知本相者,莫过于碧鸾也。”
碧鸾露齿一笑,婉然地低下头,继续为他梳理发髻,“相爷就真的确定他们一定会来吗?”
公子胜先沉了沉眉,少顷,嘴角渐渐溢出一丝笑,“已经来了。”
碧鸾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起身下床,恭敬地退到一边去。
不一会儿,穆卿便出现了。还搂着昏迷不醒的萧容。
碧鸾偷偷抬眼瞥了穆卿一眼,然后又连忙垂下眸,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不错,还不算太晚。”公子胜朝里面挪了挪,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穆卿直直地看着前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抽去了魂儿的木偶一般。他迈着步子向前,按着公子胜所指的地方,将萧容放了下来。
也只有当目光触及萧容的时候,穆卿的双眸才会微微颤一下。他温柔地伸出手抚了抚萧容的脸颊。然后凑到她耳边柔声道:“容儿,别怕。”
而萧容一直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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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胜瞥了瞥穆卿和萧容,哂笑一声,“穆大帅,还记得之前在宁州的时候本相对你说过的话吗?你总有一天会来求我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穆卿却连头都不抬,只是凝望着萧容。
“怎么。就这样?”公子胜有些不悦地指了指昏迷的萧容。
穆卿立直身体,脸上再次阴寒如冰。“明日我会来带她走。”
公子胜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不错,明日天一亮你就可以带她走。我问的是……就这样?”他指了指昏迷的萧容。
穆卿直直地盯着他,不语。
公子胜被盯得有孝毛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本相说过要享用一夜,你却把她弄得像个活死人一样。你当本相是傻子吗?”
穆卿额上的青筋渐渐凸了起来,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公子胜,你还想怎样?”
看着穆卿这样的神情。公子胜满意地笑了起来,“现在是你们求着本相救人,自然是要她来伺候本相了,难不成还要本相来伺候她?”公子胜佞笑着瞥了瞥萧容,又道。“你的|岤道本相兴许是解不开,但是本相有千千万万种方法可以让她自己醒过来。”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支玫红色的瓶子,瓶塞一拧,暧昧的香气便争先恐后地逃了出来。
“只需将此物给她喂一点点,保证她会难耐得自行冲开你的|岤道,然后将本相伺候得服服帖帖。”他说着,然后冷笑着看向穆卿,“穆大帅,你信不信呢?”
穆卿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衣袍下的双拳已经握得咯作响。
公子胜抽笑一下,然后将瓶口移向萧容。却不料手中忽的一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瓶子已经被穆卿给夺去了。
“你……你……”公子胜指着穆卿,脸吓得煞白煞白,连舌头都打结了。因为穆卿夺过了那瓶子,然后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
“公子胜,希望你不要再耍花招,这已经是我的底线!”穆卿扔开空瓶,低沉地吼着,冷厉的双眼中迸射出渗人的寒光。
公子胜倒不是被他暴戾的神色给吓着了,而是由于他将那药水一口气喝干了。那药水药性极烈,自控力不好的人,只是闻一闻就会出乱子。如萧容这般被点了睡|岤的人,只需喂上一小口,便会难受得自行冲开|岤道。
可穆卿竟把它喝光了,一口气。
公子胜咽了咽唾沫,然后满眼戒备地瞪着穆卿,如同看着洪水猛兽一般。
“穆……穆大帅。”公子胜略显畏怯地开口说着,然后笑了笑,道,“成交!成交还不行吗?保证你明日来的时候,她依然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公子胜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怕了。他还从未试过给人下这么猛的剂量,无法想象这一整瓶下去之后会是什么感觉。这药的药效发作极快,穆卿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头谁也不认的野兽了。他可不愿这好端端的良辰美景被一头野兽给破坏了。
“那穆大帅……先请回?”公子胜甚至不敢说得太大声,害怕刺激到穆卿。
穆卿深深地看了一眼锦榻上的萧容,眼中的神色复杂得连公子胜都看不透。最终,穆卿咬了咬牙,迅速地转身夺门而出。
公子胜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来望了望萧容,抽了抽唇角,“看来还真是选对了人啊。”
公子胜俯下身,凑近萧容的耳畔邪佞一笑,“放心吧,该做的我不会含糊。不该做的,也绝不会多做一分一毫。”
说罢,他轻笑着解下衣衫……
揽月阁内,陈妾媵一如往常地卸下发髻上精美的珠簪,然后准备就寝。
相较于其他姬妾,陈妾媵的心态算是比较平和的。倒不是因为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而是因为习惯了冷清。尽管穆卿以前会时常前来揽月阁,但十有**也都不是到她这儿来。之前受宠的吕妾媵没落了以后,陈妾媵曾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却不料还是一如从前。
因为穆卿甚至连揽月阁都很少来了。自从萧容嫁进了大帅府。
谁会喜欢孤傲清高呢?这样的性子,都是被这寂寞的空气给冷出来的。
陈妾媵对着镜中的自己冷哼一声。然后起身来往床榻走去。可正在此时,思佩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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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妾媵温怒地瞪了思佩一眼,沉声道:“干什么?”
因为陈妾媵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值得思佩如此紧张。
尽管思佩身怀着武功,却也还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小姐……快,快起来迎接啊!”
陈妾媵的心抽了一下,但还是不敢相信。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迎接?迎接什么?”
思佩的脸都涨得通红,可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便被一只大手抓了出去。
思佩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就没了声响。
陈妾媵的脸完全呆愣住了,因为冲进来将思佩掀出去的人,是穆卿。
“大……大帅?”陈妾媵的声音都颤了一下。看清了来人的确是穆卿之后,才连忙顿首,“卑妾见过大帅!”她微微颔首,脸上渐渐溢出温柔的笑。
可不待她再做反应,便被猛地推到了床榻上,铁一般的身躯毫不怜惜地压下来,带着不可违抗的霸道意味。
陈妾媵开始慌了起来。她伸出双手挽住穆卿的手臂,略带疑惑地看着他。他的脸有斜红,他的双眼也微醺迷离,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陈妾媵暗自嗅了嗅,除了穆卿独有的男子气息。并没有一丝酒气。
穆卿的突然到来本就令陈妾媵又惊又喜,加之他如此狂放肆意的举动,陈妾媵更加激动了。她的双手紧紧勾住穆卿,似乎害怕下一刻穆卿就会漠然地转身离去一般。
“在等本帅吗?”他迷醉一笑,然后伸出手抚了抚陈妾媵有些凌乱的发丝。
陈妾媵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她强行压住内心的喜悦,温声答道:“卑妾无时无刻不在等着大帅,卑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穆卿强势地撕开了衣衫。陈妾媵双目大睁,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不敢相信。
穆卿临幸她的次数本来就不多,这样热情似火的穆卿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令她无措,惶恐,同时,也狂喜。
他的动作霸道而野蛮,带着难耐的情绪,他的手掌所到之处,皆能点燃她的激|情与烈火。陈妾媵动情地望着他,却也能渐渐察觉出几分端倪,因为穆卿的动作粗鲁得有些无情。虽然陈妾媵并不排斥这种粗蛮而霸道的占有,但是如这般毫不怜悯地肆虐,似乎的确有点不太对劲。
“知道本帅为何要来这儿找你吗?”双双衣衫尽解之后,穆卿这样问她。
陈妾媵本以为这是**之语,正欲羞答答地回答是卑妾的日思夜想传达到了大帅的心中去,却不料穆卿却自己回答了。
“因为你体力好。”
随着他这句话的落音,一股强势的力量冲进了陈妾媵的身体。粗莽的力道使得她不由得低叫了一声,但没过一会儿她就能适应了,很快,陈妾媵便迷醉地随着穆卿的节奏低吟了起来。整个屋子散发出暧昧旖旎的气息,但陈妾媵只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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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虐男主还是虐女主,还是两个一起虐?总之,妍妍不想毁了自己的男主和女主。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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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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