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什么意思?”我眨着眼睛看他,感觉脖子有点累。我和小妖孽真是太不合适了,他居然高我一头,而且语言交流还有代沟。
“就是你想要我抱你的意思。”他恶劣的笑,看了一眼被踩住的裤脚。
我讪讪的缩回脚,止不住的脸红,捉弄还没有开始就被识破了,天地下有我这样背的吗?
“个子矮就别穿这么长的裤子。”我嘲笑。
“可你还是需要仰望我!”他鼓着包子脸反唇相讥,末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奚落我:“你的头发,好丑,想个老巫婆。”
“妖孽,你浑身都好丑。”我气得发抖,在他身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人家年轻的帅弟弟都那么纯洁可爱,就你个小妖孽,可恶得让我想抽打。
原本以为小妖孽吃完午饭就会回家,可是我们慈爱的玉姐看大雨下得不停歇,自作主张给蓝妈妈打了电话,说蓝浚今天晚上留在这里过夜。蓝妈妈一听喜出望外,立刻让人送来一箱子衣物。
“我们家只有两个房间,你留他睡沙发啊?”我很不屑的看玉姐一边吃苹果一边看无聊的娱乐节目。那个立在沙发旁的破箱子也很碍眼,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嘀咕道:“住一个晚上,用的着这么多衣服吗?你们的衣橱给他放啊,我才不管。”
“他睡你的床,东西放你厨里。”玉姐咬着苹果,口齿不清。
“我没地方。”我气鼓鼓的回道。
“怎么没地方?你睡沙发床好了,你的衣橱那么大,就算再有几箱子衣服一样能放。别废话,丫头,赶紧去收拾吧。”玉姐说着,好像挥苍蝇一样,把我从身边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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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吗?”老爸犹豫的问了一下,被玉姐一个邪恶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烦躁,拽着破箱子踢开房门,小妖孽在我的床上睡得正香。真不要脸,才八点半就爬到床上睡觉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胡乱的放肆。
“死丫头,你小声点,小浚睡了。”玉姐压低了声音骂道。
他睡关我屁事,这是我的房间,我想大声就大声,想开灯就开灯,我还想拿着棍子对着床上一顿猛打!
虽然我把灯开得很亮,小妖孽居然窝在被子里没有一点反应,忍气吞声吗?想到这儿我稍微觉得好受了点,等把他的衣服扔进衣橱之后就关上大灯,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往常我喜欢坐在床上玩一会儿电脑,和一群女人随意的聊天,今天却没了兴致,无聊的翻了几页书,去卫生间换好睡衣,就爬到了可怜的小沙发床上。
视野骤然暗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小区里的路灯投射在卧室的光影,斑驳轻晃。窗户开了一小半,白色的纱帘被清风吹起,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听到床的方向传来压抑的低咳。
蓝浚在咳嗽,躲在被窝里捂嘴闷咳的那种声音,压抑着胸口里的气流。咳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他翻了个身,在我放心的想要睡觉时,又开始咳嗽了。
思忖了一会儿,我爬起来轻声问道:“蓝浚,你睡着了吗?”
“嗯,咳咳咳……”
我感到好笑,这算是什么回答?睡着了还能回应我的问题?
“你没事吧?怎么总是咳嗽?上午淋雨感冒了?”也许是上午淋雨的原因,可是他居然比老娘我还柔弱吗?我现在倒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他沉默了半分钟,而后闷闷的答道:“有点头疼。”
这个笨蛋,头疼干嘛不早说?一个人跑到床上闷头大睡。也许女人的心中天生就带着怜悯和母爱的情愫,原本还恨得牙痒痒,现在忽然就感觉心疼了。同情心大起,我想我真是太善良了,简直以德报怨。
我悉悉索索的下来,开了床头小灯,拉开蓝浚的被子看到一张涨得通红的俊脸。他微闭着眼睛,长睫毛一扇一扇的,眉毛微皱,一手捂着嘴似乎在抑制过分大声的咳嗽,小模样相当可怜。坐在床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居然很烫。
“你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笨蛋,早说给你拿药吃嘛。”我趁机戳了戳他的包子脸,很早就想这么干了,终于逮到机会。
他不说话,睁开眼睛用乌黑的眼珠无辜的望着我。
“我去给你拿药。”被他看得有点脸红,我站起来转身想走。不妨他拉住了我的手腕,低声道:“不要告诉你爸妈。”
哼,是怕他们担心吗?小妖孽还算有点良心。
“你手好凉。”他松开我说。
“你在发烧,小笨蛋。”我居高临下。这一会儿骂了他好几个笨蛋,但是对方都没有回嘴,不觉有点开心。
蹑手蹑脚的开门出去,老爸老妈还在客厅里看电视,也许是注意力太集中,我跑去角厨开抽屉的时候,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玉姐还捂着嘴一边笑一边对老爸说:“郝哥,你看那两个孩子,真是别扭。”
玉儿,郝哥,这样的称呼都几十年了,小时候我不觉得什么,现在越听越雷。
“宝儿,你拿的什么?”小心翼翼的那了一盒感冒药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玉姐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我,呃,那个……”角橱位于客厅的东北角上,白色的三角形木橱,柜子上放了瓶百合花,下面的两个抽屉,一个抽屉放着药一个抽屉放着一下零碎的玩样儿。
我觉得无论我拿什么,都不是很好的理由,连忙把药盒往口袋里一塞,拍拍手道:“什么都没有,没拿什么。”
“哦。”玉姐没有再追究,等我从厨房里拿了水走到卧室门前的时候,忽然又来了一句:“我买了一盒,放你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我迷惑不解,玉姐难道知道蓝浚感冒了,放了一盒感冒药在我的抽屉里?干嘛不早说,神神秘秘的。
从小到大,我的内心对崭新的事物都有种特别的热爱,就连药我也认为新买的药效是最好的。跑回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清楚包装时,我就石化了。
“怎么了?”蓝浚撑起一个胳膊,歪着脑袋探过来查看,还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爱的激|情,杜……”
我一脸燥热,伸手捂住他的嘴,飞快的关上抽屉:“别废话,快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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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发烧了?”他看我,伸出舌头在我手指上舔了一下,黑色的大眼睛泛着魅惑的水光,笑得相当邪恶。
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触电似的松开手,一时不知道该把那只被小狗舔过的手指往哪儿摆。看他得笑得这么贱,又觉得被捉弄了心很不敢,一激动,就掐住了他的包子脸。
不愧是包子脸,软软的,很有弹性,皮肤也很滑。
“要不要亲一亲?”他笑。有这么不要脸的小男人吗?明明生病发烧了,不好好的躺着还乱勾引人。
“哼哼,我只是在算,你的皮到底有多厚?”手指狠狠的用力,而后若无其事的松开了。白皙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红印,看得我很有成就感。
“我病得全身无力,不让就让你得偿所……”他叹息。
不等说完,我就把药狠狠的塞进了他嘴里。
吃完药,小妖孽终于安分的躺下了,折腾半天,弄得我也有些困。为他掖好被子,优雅的打着呵气想要回去睡觉,又被他给拽住了。
“干嘛?好好睡吧,吃了药捂一夜感冒就会好的。”我斜眼。
“安阳认识你?”他没理会我的目光,硬是拽着我重新坐了回去。
“我大三的时候他高三,带过一段时间的家教,不止是他,雪松兄妹我也认识。”我性质缺缺的扯了扯皱巴巴的短衫,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那你跑什么?”蓝浚眯起眸子凑近,似乎想观察我的表情。
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无辜地睁着眸子直视他:“不跑,难道看你们大吃大喝?”
“如果你诚心诚意的恳求我,我会剩点鸡骨头给你吃啊。”他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表情居然很认真。“无聊!”我翻翻眼皮,又打了个寒颤。真是诡异,难道我也要感冒了?
抖抖手不耐烦的皱眉道:“我冷,得回去睡觉了,快松开。”
他半掀开被子,笑嘻嘻的问:“那你进来吧,陪我一会儿。”
“不来。”一扭头,偷偷的往被窝里看了一眼,还好,他穿着睡衣睡裤。
“陪我一会儿吧,反正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小妖孽继续诱惑我,表情诚恳。我很轻易的动心了,心想也许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和他谈一谈也说不定。
“好吧。”示意他往旁边挪了挪,盘着腿坐进被窝,动作矜持。被窝里面很热,有股陌生的男人的气息,不由心里一动,不过绝对到不了让我浑身颤抖头晕无力的地步。
“蓝浚,我们来个婚前约定吧,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和生活。”我靠在床头,认真的说道。
“什么?你想让我戴绿帽子?”他挑眉,模样忽然又凶狠起来。
“在遵守夫妻义务,呃,不对,遵守夫妻表面职责的范围内,互不干涉对方的行动。当然,你也要对我从一而终,哼!”我白了他一眼,微微闪开。他的脸离我的胸口太近,急促的呼吸可以透过单薄的睡衣喷洒在我敏感的皮肤上。
“我考虑考虑。”说着,小妖孽翻身背对着我,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诚恳的说:“蓝浚,我是说真的。现在后悔来来得及,你还年轻,情愿和一个陌生的老女人过一辈子么?不然咱们联名上书,让四个老家伙取消婚约吧。”连老女人这个词,都从我年轻的嘴里吐出来了,可见我是多么的有诚意。
他转头,迷惑的问:“为什么要过一辈子?过几年再离婚就是。”
婚姻就这么儿戏吗?过几年我老了更没人要了!我愤怒,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扑打了几下,而后气呼呼的跑回自己的沙发床。
妖孽,活该你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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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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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的谈话还是无疾而终?”宋小丫的爪子抓得我手生疼,不过就是逛街买衣服,拉我这么紧干嘛?好像我随时会跑丢掉一样。
“是啊,我觉得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概念。也许感觉新鲜,也许感觉刺激,做了别的人在这个年纪做不了的事情。”我叹气,为自己感觉悲哀。
姑且可以认为,蓝浚是个不错的男孩儿,可他却不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那么轻飘飘的说过几年可以离婚,婚姻对他而已真是如儿戏,可是我呢?
穿梭在商场各色的女装专柜间,我们两个好像翩翩花丛蝴蝶。
“你有婚前焦躁症吧。放松一点,也许你们有个不错的未来。”宋小丫出奇的安慰了我,看来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我j笑,手指戳戳她的腰:“怎么?你和你姐夫,未来不错啊。”
“放屁。”宋小丫脸红了,把手里的一件花裙子摔到我身上,趾高气昂的指挥:“快去换了试试。”
宋小丫的姐夫,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成熟英俊,事业有成。宋小丫的姐姐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个黄毛小丫头,后来姐姐和父母一次外出游玩时出车祸去世,她的姐夫就抚养她,供她上大学,现在三十四五岁了,一直未结婚。
我知道宋小丫有心思,人长得漂亮追求者无数,可是从来没有找过男朋友,不就是为了她姐夫吗!从前还告诉我邻居的笑话,姐夫这么好的男人,说大家都觉得她嫁给姐夫也不错。
宋小丫扔给我的花裙子,让我看上去更像一只花蝴蝶。站在镜子前面笑了一阵子,扭头却不进了她的身影。
“宝儿也在呢,你过来吧。”衣服丛外,听到她的笑声,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算了,懒得管她。
老妈最近大手笔,甩出了很多票子让我置办新装。我皮厚,反正是她逼得我的结婚,给我的钱不用白不用。
搔首弄姿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了花裙子的魅力。我一闪而过的时候,绝对可以让旁边的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小丫,死过来。”一转身,看到宋小丫身旁傻傻的立着一个穿着a大黑西装白衬衫校服的年轻男人,比我年轻。他黑色的眉峰被商场里的灯光所浸染,高大的身影就这样投射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正巧碰到安阳了。”宋小丫心虚的撇过脸去,不敢面对我逼视的目光。
我哼了一声,甩手进入更衣室。我决定买下那件让人发晕的裙子,我就是一俗气的花蝴蝶,喜欢勾引人!
记得初次见安阳妈妈的时候,我就穿着一件花裙子,站在家教中介的门口,被她审视的目光看着略略的不安。三年大学,我没有过任何的社会实践,被宋小丫撺掇着,两个人跑去当家教。当时安阳妈妈夸我,说我文静漂亮,字也写得好,一定可以把他的儿子教好。
后来我已经不穿花裙子了,盛夏十分,太阳炽热的烧烤。在安阳的房间里,她又指着我骂,说看错了我,我就一俗气的花蝴蝶,喜欢到处勾引人。
我勾引了他儿子,被骂得无法还口。
她不能接受儿子和大三岁的女人在一起谈恋爱,可是蓝浚的妈妈却期盼大六岁的我和她儿子结婚,母亲和母亲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我踩着高跟鞋,独自在前面快步的走着,拐过几个弯跑到了安全通道的平台处。我讨厌在大庭广众之下谈私人的事情,被众目睽睽所注视。
“宝儿。”安阳追了过来,面带忧伤。
其实不怪他,也不怪我。我们在感情正浓的时候被拆散,面对妈妈的斥责他并没有软弱的逃避,后来他也不顾阻拦来找过我很多次,可是我坚决的不见。
“你不上课吗?”心不可避免的被揪起,无法喘息。我用冷淡的背影对着他,隐藏心中的楚痛和脸上的泪水。他还穿着校服,在这样十点来钟的时候出现在这里,好学生如他也会逃课。
“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换衣服。”他靠近我,听得出声音里有一丝的羞赧。第一次见他时,他也略带羞赧的和我说话,明亮的眸子含着浅笑。
“回去上课吧,我还有事呢。”我的声音真的冷不起来,只能强装镇定。
“宝儿,我很想你,我爱你。”他从身后搂住了我,身影哽咽身体在隐隐的发抖。我知道他爱我,我也爱他,可是现实的阻碍摆在我们面前,永远无法逾越。
“安阳,别这样。”我微微挣扎了一下。很难想象,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会喜欢上一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儿,可是他对我温柔得犹如春天里的风,笑起来犹如灿烂的阳光那么明朗,就那样直直的照进了我的心里,不留半分余地。
安阳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感觉到埋在我长发里的吻很火热,有冰凉的液体顺着颈间滑落,植入跳动的心脏。
“我们和好吧,宝儿。我们离那儿远远的,等我毕业了就住在a市。好不好,宝儿,你别再躲我了,这半年我快疯掉了。”他抱着我哭,手臂狠狠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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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是温柔的男生,喜欢笑,会照亮别人充满阴霾的心底,我不想看到他哭。慢慢的转身,拂去他脸颊的泪水,我微微笑道:“安阳,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下定决心就不要再见面,你去寻找你的幸福,我也过回没有你的生活。”
“你知道我做不到。”他忧伤的面容在我的泪光里渐渐变得模糊。可是你也做不到弃有心脏病的妈妈于不顾,我也做不到让你做个不孝的儿子。
“安阳,交个女朋友吧,再有半年你就可以忘记我了。”我抬头望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容,让我如此的想靠近却又无法不抗拒。
“不,我只要你。再也不放手,既然遇见了,就再也不放手。”他固执得像个孩子,某一刻我想起另一个男孩儿鼓起的包子脸,不由得摇头轻笑。
“蓝浚,是你的同学吧?他的未婚妻就是我,再下个月的月初,我们就要结婚了。”说完这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一阵轻松。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骤然间摇晃起来,爱情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可是亲情却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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