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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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守空床-第15部分
    ,不是宝儿的弟弟。”

    从这之后宋小丫看他们的表情就总是带着坏笑和揶揄,他无所谓的淡然,但是她却气得咬牙切齿。

    他占据了她的整个暑假,常常晃出来发个短信说在哪儿等她,除此以外什么都不说。虽然他常常在矛盾,是不是该开口表白些什么,但是看到她没有防备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做得不够,不够亲近地走进他的心,不够明朗地让她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弟弟无聊而是一个男人的追求。

    炎热的暑假在这样若有若无的暧昧中渡过,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很多时候就算什么都不说扭头看他一眼也会微微笑。

    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却是一道晴天霹雳。

    不是他期望的a大,而是b大。

    追问之下,母亲承认自己听了老师的意见后,偷偷为他改了志愿。母亲是个好强的女人,有时候会专断,她总认为自己的儿子也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儿子理应上最好的大学。

    巨大的失落和即将来临的分别让他彻夜难免,自己的爱情还未来临就即将终结,这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原本,他的心里已经规划出了美好的未来,他要温柔霸占的,不只是她的暑假而是她的整个生活。

    母亲去外地参加几天的会议,他一个人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该怎么样才能拥有她又不会让她逃跑呢?

    直到她发来问候的短信,因为几天没联系所以不放心,询问他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学之类的话。他顺水推舟,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生病了没人照顾,饿了好几顿没饭吃。她一听就急了,腾腾腾的跑过来,给他做了可口的饭菜,端茶喂水坐在床边照顾他。

    他原本是在床上装睡,看到她紧张的模样恍恍惚惚觉得自己真的病了,如果不是真的病了,为什么会全身发烫,心怦怦乱跳呢?

    中午蝉声燥人,窗外樱桃树上原本红艳艳的樱桃早已经掉落,密密麻麻的绿叶遮盖着树冠,在似有似无的微风里摇曳,明媚如斯。

    她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低低束起的长发垂在肩头,柔软的青丝轻轻飘动,红红的嘴唇微微嘟起,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脸上印下淡淡的影子,有没有告诉过她,她真的很容易让人动心呢!

    他已经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原因对她难以忘怀了,那一件件数不清的小事累积起来,一个巧笑嫣然,时而温顺时而野蛮如小猫咪一样的女子已经住进了他心灵的最深处。或许是一个回眸,或许是一个微笑,又或者,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他,遇见了她。

    她的睡颜看得太久,他觉得口干舌燥,翻身下床喝水。回来的时候见她茫然的站在床边,脸上的睡意未去,看着四周在寻找自己。

    他直直的走上前去,在她的面前站定。

    他比她要高上一头,在他的阴影之下显得格外的柔弱。他看她用无助的眼神抬头望向自己,心里有澎湃的海浪,他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默默喜欢她的男人,他比她要强大许多,让她无法用怜悯或者其他可怜的眼光看他。

    “宝儿”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唤,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的初吻,但是当他看到她时,他已经知道该如何的亲吻她。手指轻轻的箍住她小巧的下巴,舌尖细细的拂过她的唇边,他感觉到她在颤抖,小嘴微张着无法作出反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安的小小的挣扎。

    可是他并不打算让她逃开。他知道她的拘泥,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他并不拐弯抹角,第一次开口就直接而直白。而她只是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胡乱的看向四周想躲过他的眼神,嘴里低喃着可笑的话:“安阳,你饿吗?渴不渴,想喝水吗?”

    “宝儿,我喜欢你。”他扳过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眼神相交:“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我一直煎熬着过了好几个月,你能明白那种心情吗?”

    “我,我比你大好几岁。”她灰着脸,垂下眸子。而他从她的失落中看到了希望,紧追不放,温暖的唇再一次落在她的唇上,这一次她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慢慢的甚至在他的挑逗下主动的回吻。

    爽朗的九月终于来临,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牵着她的手一起在阳光下散步。看碧蓝的天空中飞翔的风筝,望着彼此的眼睛露出幸福的微笑,即便身在外地,心里也有了可以牵挂的女孩儿。他常常莫名其妙的发呆,望着空白的墙壁微笑,如果今后的人生一直如此,那该多好!

    可是,人生总不能如愿!

    番外——安阳2

    那些时光,是他一生中最甜蜜。很多东西当时没有感觉,可是回想起来便觉得心中充盈着即将膨胀的幸福。比如她偶尔投过来的含笑目光,比如他紧紧与她交握的手指,比如她给他碗中夹的每一道菜,比如她倚在他的怀里温柔似水的模样。

    他的父亲很早过世,是母亲独自带大。母亲又是个好强的女人,难免严厉,从郝宝儿那里得到的温柔,是他心之所向。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忘记去环顾四周的目光。雪梅常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殷勤如花,甚至跟他和雪松报考了同一所大学,整天黏在他们屁股后面,他却从来没有多想。对他而言,她的身份永远只有一个——好朋友雪松的妹妹。

    终于他为自己的疏忽付出了代价。

    那个阳光灿烂明媚耀眼的夏日,他吻着心爱的女孩儿难以自己。那时候他觉得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付出,今后的路他们一定是要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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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想要更多。

    分隔两地的不安让他想要更多,他在思念她的同时也常常担心她身边会有别的男生出现,因为她总是没有防备。

    为了这一天,他计划了很久。等母亲出门的时候带她回家,果然她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明所以。她的心里,他一定是个温柔又单纯的男生,她听了他的担忧会难以理解的笑,她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吸引人。

    他解开她的衣扣,她不安的扇动着睫毛却没有拒绝,他吻住她的唇,她也热情的回应他。他激动的心好像一面旗帜,被鼓励的风高高吹起。

    “砰”门被撞开了,他母亲惊愕而愤怒的脸出现在面前,还有那张小巧的狐狸般的脸蛋。他的心紧紧的收缩了一下,意识到可能要失去什么了。

    母亲的怒火很盛,在她看来完全是郝宝儿勾引了自己乖巧的儿子。她宁愿接受小狐狸一样的雪梅也不会愿意儿子和大三岁的女孩子恋爱,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优越感让她认为,儿子应该找到更好的女朋友。

    母亲的话很刺耳,他护着她一直退倒墙边,看她满眼惊愕和委屈的泪水心疼得难以喘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当他想再次握住她的手时,她狠狠甩开了,一瞬间所有的惶恐和害怕都涌了上来。他当时的想法至今仍旧清晰,他要失去她了。

    她无法忍受的跑了出去,他要追,母亲却捂着胸口哼哼,说心脏病发了。如果当时有一把刀,他想立刻把自己分成两半,可是没有。他只能留下。

    医院并没有去成,雪松来了。

    他给了雪梅一耳光,然后拖着她回家。雪梅却发疯了,丢掉了可怜的伪装大喊大叫:“我是你妹妹,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帮我?”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安阳的。瞒着我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也算了,凭什么还有打我?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我只是告诉了安妈妈安阳谈恋爱的事情,谁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什么。不要脸的是那个勾引安阳的老女人,我一点错都没有。”

    他原本是追着雪松而去,听到雪梅的话停住脚步,浑身无力的靠在院外的墙边。胸口很痛,纠结在一起,心脏好像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呼吸越来越急促。

    天很蓝,云很白,他却感觉无边的沉沦。

    从来没有意识到雪梅的爱慕,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这样的爱慕会带着自己什么样的毁灭。回想起郝宝儿离开毅然决绝的神情,全身都泛起寒冷的恐慌。

    她是温柔美好,但那些温柔美好都是基于她的爱和骄傲。母亲这样在雪梅面前撕破她的自尊,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不会原谅他的无能不会原谅他的无力。

    母亲找他谈了一次,发了狠话除非她死,不然绝对不会接受他们两个在一起。他不明白母亲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或许觉得她的信任被辜负,可是一开始追求这段爱情的人是他。

    他奄奄的出门,跑去郝宝儿家等她。

    一天,两天,三天……她都没有露过一次面。但是他就是想见她,单纯的想见她,哪怕站死在门外,还是相见。

    一场大雨帮了他的忙,她终于见不得他在外面淋雨,撑着伞出现在他面前。冰凉的水滴落满脸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表情忧郁地望着她,浑身被雨淋透了,水滴顺着头发滴落在口中,苦涩里带着咸味。

    雨水迷蒙他的双眼,他还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原本明亮的大眼睛肿的像桃子,无神的望着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带着一丝厌倦和落寞。

    她说:“安阳,我们分手吧。没想到会忽然走到这种地步,就像这场雨,把我的心淋透了冰冰凉的再也温暖不了。”

    她说:“我知道你的为难,若是我,也会选择母亲。如若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她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会彻底忘记你,希望你也如此。”

    每一句话,就好像尖利的刀刺在他的胸口,疼得几乎死掉。那么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他们在一起一直都那么甜蜜,突然要分手,他如何接受得了呢?

    他哭了,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自己的哭泣。他并不是爱哭的男生,那次却哭得泣不成声。他有多爱她,只有自己心里最明白。

    她沉默的看着他哭泣,没有温柔的眼神和安慰,就宛如一尊冷冰冰的雕塑,伫立在那里不带一丝情感。他想她还在气头上,他恳求她等他说服他的母亲,她只是摇头,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之前已经找过她,放下同样一句狠话:“如果你想安阳没有母亲,那就不用顾及我,继续和他来往吧。”母亲利用这样最亲的感情来逼她,让她没有一点退路。

    雨停了,他积蓄的痛苦也发泄了。跌跌撞撞的出门,听到门里传来惊呼:“宝儿,你怎么了?”待要回头看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两扇门,通往彼此的两扇门,通通关上了。

    他愤怒,他痛恨,他痛苦,如果他们因为性格不和、无法相处或者不再相爱那些原因分手,他暂且还能接受,可是他们明明那么好,几天之前还甜蜜的靠在一起,微笑着望向彼此,但爱恋转眼就成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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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开学了,他恍恍惚惚没有了方向。一直到他离开,她也没有再见他。女人的心有时候狠起来,比石头还坚硬。b市有她的好朋友,从前笑他们的那个活泼的宋小丫,他找她,希望她能给自己帮助,但是她也黯然的摇头。最后被逼得没法,只是叹气:“宝儿最近身体不好,没法出门。还有也不知道谁告诉了爸妈你们那天的事情,爸爸都气病了。你们还是算了吧,宝儿的决心很大,动摇不了了。”

    他的心里掠过一丝的绝望。决心很大?动摇不了了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在一起呢?谁能告诉他,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再打电话过去,对方机械的女声告诉他用户已经停机。连手机号都换了,坚决的要斩断与他的联系。

    他抽烟喝酒,常常在夜晚辗转难眠,买了安眠药却丢进了小药瓶里。他还是愿意沉溺这样的状态,在痛苦和纠结里寻找平衡点。

    渐渐的,小药瓶满了,他的心也凉透了。散就散了吧,谁的一生没有谈过那么一两次的恋爱,谁的一声没有一个想要又得不到的人呢?朋友们都安慰他,劝他想开,雪梅也常常跑过来帮他收拾桌子洗洗刷刷,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但是或者,朋友们是对的,他总不能沉溺在过去无法自拔,他的生命不是她给的,所以也不会为她而活。

    该怎么告别过去?他想到了那瓶安眠药。

    也不知道有多少粒,他往嘴里灌了好几次,才全部吃完,然后安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和她道别。摆摆手,从今以后不再想起你的好,也要忘记你的坏!

    一觉醒来,他真的和过去告别了。医院里雪白的床单和朋友们担忧的眼神让他微微笑,明澈的眼眸里却再也没有了太阳的光芒。

    每天很努力的过正常的生活,上课,吃饭,睡觉,打篮球,和朋友们出去玩,有一天忽然听到“宝儿”两个字,才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原来忘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困难!

    一个学期过去了,他在街上散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栋院子前。人去楼空了,她家搬走了,搬走了!如此,永远相隔天涯了。

    他捂着胸口淡淡的笑,微微仰起头,梧桐树叶哗啦啦的响,眼眸被迷醉的日光所晕染,看不清方向。

    番外——安阳3

    这个春天来的很早。

    他走在路上抬头仰望时,总能看到阳光从梧桐树宽大的树叶间星星点点的洒落,温暖柔软。

    一个班的同学去聚会,雪梅借口跟着哥哥也参合进来,用讨好而殷勤的目光看他。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对雪梅的态度就一直很冷淡,冷得好似一块千年寒冰,就算你用火热的胸口去捂也捂不暖。

    吵吵嚷嚷的包间里,气氛热烈,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几个男生和女生们斗嘴。雪松进来了,眼神闪烁不定,对着他几次欲言又止,当他探寻的目光追过去时,雪松又笑着摇头了。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懒懒的倒在沙发中间,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雪梅。她害羞的往旁边缩了缩,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闪过他的大脑,让人怀念。

    席间那个叫蓝浚的男生端着酒杯进来了,据说他和父母也在这家酒店吃饭,有很重要的人要见,所以没能来参加聚会。

    他们同一个宿舍,但是交集并不多。姓蓝的小子一入学时就是a大最耀眼的男生,年纪比他还要小一点,但是家里有钱,人又聪明俊秀,偶尔招摇过市,是无数女生趋之若鹜的对象。

    对于蓝浚他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见面淡淡打个招呼而已。他走读,并不住宿舍,白占一个铺位,每月水电费还得一起交,不过有钱人不会在意那些。他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每每堆满女生们的礼物也不过问,久而久之有男生随意的拿走几个也不知道,所以桌子总是处于满与空之间的状态。

    常常有女生不厌其烦的跑来他们的宿舍找蓝浚,他若在时会懒洋洋的和她说笑几句,浑身洋溢着那股说不上来的骄傲魅惑的气息。别的男生自然也有看不惯的,找茬后被教训了一顿也就没人敢出头了。相反,蓝浚很大方,对愿意和他亲近的人也是笑脸相待,所以最后男女生中间他的人缘都很好。

    前不久谈了一个女朋友,英语系的系花,很认真的每天等她一起吃饭下课、按部就班的约会看电影、也不会再向从前那样对别的女生调笑,让无数的女生眼红懊恼。心想若是当初主动却追他,或许今天站在他身边的就是自己。

    之后的某一天,雪松说邀请雪梅的几个朋友一起去森林公园玩,蓝浚在旁边,随口就喊了他,没想到他欣然同意,那一天果然带了女朋友一起去了。

    他常常想起了,那一天,对于他而已又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他遇见了她,那个最想忘记的人。刚开始并没有认出被外套包裹下的女子是谁,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一个人缩在凉亭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后来才想起,自己真的忘记了她,那双闪动着的楚楚动人的眸子,他居然没有认出来。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弄掉了画板后慌忙逃跑。蓝浚却也跟着跑了出去,让剩下的几个人都不明所以,包括他。

    他们没有伞,他和雪松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棵大树下找到,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男女正在大笑,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天大的开心事一样。他的心又开始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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