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因为在她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什么?四奶奶?她,她,她怎么说?”一听到母亲说到这里,大哥的语气竟然有些语无论次起来,本来口吃很严重的他,这时竟然更加麻烦起来。
“你四奶奶说啊,女方的人才很好,性格脾气也非常地不错,只是是一个再婚的头儿,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家倒是离咱们村很过,是孙家村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好好地想一想。你要是觉得中呢,我就跟你四奶奶说一声,然后让她多跑两趟;要是你觉得不行,那咱们就权当没有这回子事情,孩子,别担心,两根腿的蛤蟆没有,可是,两根腿的人却是多的是!大丈夫,何患无妻?”母亲说得很是慷慨激昂,大有这根本就不算回事的意思,大有根本就没有把这回事放在眼里的意思,大有目空一切的胸襟和气概。
可是,大哥却是知道的,其实母亲的心里有着太多的痛苦,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哀,太多的伤痕。只是,她为了不给自己的儿子的作品上再撒一把盐,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多承受一些,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多担负一些。就让这些无奈和悲哀,就让这所有的痛苦都在自己的内容深处酝酿成酒吧,她还要把那些酒的芳香,再无么地献给她的那些可爱的孩子们!这,就是刘成的伟大的母亲,这,就是刘成的那个伟大到永远,慈爱到永远,心疼子女到永远的那个母亲啊!
大哥听了母亲的话之后,一时间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扑朔迷离,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向外面的天空望去,一会儿长叹一声。由此可见,这件事情在大哥内心深处的分量是多么地重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大哥对母亲说道:“娘,我知道这件事情了。您老人家让我好好地想一想,怎么样啊?这样吧,我明天早晨起来,就一定会人您老答复的!”大哥目光炯炯的对母亲说道。
母亲心疼地抚摩了一下大哥的头发,眼里露出了无限的柔情,道:“行啊,小儿啊,咱们就这样吧!我呢,今天就说到这里,多了一句话,我也不会再说的;而你呢,回去之后,也要抓紧时间好好地给我考虑一下,明天早上,必须给我一个答复。明白吗?”母亲说到这里,不由得仔细地望了大哥一眼。然后,便让大哥先回去了。
夜里。大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的时候,母亲所说的那些话,仍然萦绕在他的耳畔。其实,他又何尝不愿意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同,早日成个家,过着像正常人一样的日子呢?可是,可是,家庭的不幸,却无情在在他的身上验证了。虽然他无奈过,甚至是痛哭过,可是,他也还算是坚强的。因为他深深地知道,自己其实现在受一点苦并不要紧,因为他的这个家庭里,并不仅仅只有他自己。如果,如果牺牲了他一个,而换来的,却是整个家庭的幸福,是他的那些其他的兄弟们的幸福,他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可是,能吗?他的牺牲,能够换来整个家庭的幸福吗?能够换来自己的那些其他的兄弟们的幸福吗?
大哥又点燃了一根烟。他也记不清楚,自己这是抽的今天的第多少根香烟了。这几年以来,酒和烟几乎就成了他的生活必须品,成了他麻醉自己的重要工具。残酷的现实生活,无奈的生存环境,都让大哥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了一个极限。如果不是这些烟和酒的话,那么,他可能早就疯狂了,早就无法自拔了。
后来,大哥终于把一棵烟屁股狠狠地一扔,像是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自言自语道:“他奶奶的,回头客就回头客,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这么着了!就这么着了!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痛苦和不幸,让整大家人都跟着承受着这无限的痛苦与不幸吧!”之后,大哥便敞开了北院的屋门,让那漫天的星光,尽情的照了进来,心情地照了起来!
顿时,屋子里的那些烟气,都如同被关押了很久的犯人似的,一缕缕地,争相向着屋子的外面逃跑而去。有冷风,猛猛地吹进来,让大哥不由得一下子打了一个寒噤,不过,却也让他的脑袋更加清醒了一些,更加清亮了一些,更加自信了一些。对,自己刚才的那个决定是对了,绝对是对的!无论是从个人方面,还是从整个大家庭的荣损方面考虑,都是这样的,绝对都是这个样子的!
接下来,大哥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一块夜光手表,时针正好指在十一点四十五的位置上!
“嗯,就这样吧!我要在今天十二点到来之前,就把自己的决定跟父母说清楚!嗯,就这样,就在十二点到来之前!”想到这里,大哥又回到了里屋里,披上了那件父母为自己不久前才买来的小大衣,然后把衣襟一裹,以他自己所独有的姿势,向着父母所在的老院便走了过去。
到了大门前面,一推门,才知道外大门已经锁住了。是啊,都快半夜了,怎么不可能锁门呢?不过,就算是父母把处大门给锁住,也难不倒大哥的。只见大哥转到了老家的那个小院的西侧,手扶院墙,轻轻一用力,整个人形便轻快地翻过了那一道院墙,然后便轻轻地落到了院子里。
这时,整个院子里一片宁静,只有那十一月的寒风仍然掠过院墙,轻轻地吹着。父母的老屋的窗户上所糊的那一层塑料纸,被风只得呼拉拉直响,也不知道被吹开了没有。想着想着,大哥一下子觉得自己最近几年来的心态真的放得十分地不平衡,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是的,自己的婚事被耽误到了现在的程度,父亲,自然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可是,如果自己只是一味地,把责任全部都归咎于父亲的身上,那也未免太自私了。毕竟,父亲虽然有过错,可是拖带着这么多的儿女,把这么一大帮的儿女都抚养成|人,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父亲自己混到现在的这一种情况之下,他自己难道就不难过吗?自己不但没有为父亲解忧,反而整天给父亲脸色看,这样想来,自己又何孝之有啊?
推开父亲的屋门时,却发现这屋门竟然也被插住了。大哥于是只好敲了敲门,并且喊道:“爹,娘,开开门!我是新华啊!开开门!”
应该说多年了,大哥都没有在半夜三更地让父母开门做法。而今天晚上,可以说是第一次。因为他感觉到,这件事情,对于父母,对于他自己,对于他们整个家庭来说,都是太重要了,太重要了。
“新华吗?他爹啊,快去给新华开门去啊,咱大小儿在外面呢!快去给新华开门去啊,咱大小儿在外面呢!”母亲的耳朵最尖——也很有可能,母亲根本就还没有睡着,可是父亲的鼾声告诉大哥,父亲却是早就睡得很熟了。
父亲终于被母亲给推醒了,然后嘴里还很不情愿地呓语着什么,并立刻披衣起床,然后下来给大哥开了屋门。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啊?”父亲一边迅速地回到了他的被窝里,一边有些不满,也有些不解地问大哥道。
大哥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怔怔地坐到了母亲的身边,半天后才圣母亲说道(而这个时候,母亲也已经披衣坐起来了):“娘,我想通了,就这样办吧,就这样办吧!无所谓了,无所谓了,这一切已经都无所谓了!明天您就去找四奶奶,跟她说一声,然后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到这里,大哥的眼里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着。
父亲和母亲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父亲随后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新盖上被子,而且把头都蒙起来了。母亲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久久地盯了大哥一阵子,说道:“好吧,新华啊,我的儿!难为你了!真的难为你了!我跟你爹都对不起你,都对不起啊!”说着,母亲不由老泪纵横。
就这样,大哥的婚事便这要定下来了。而那天晚上,也就是十二月十二的那一天晚上上夜学的时候,刘成背着夕阳的余照,走在了上学的路上。而就在他即将离开村子的时候,忽然从家的方向里,传来了当时正大为流行的《阿里巴巴》的歌声。刘成知道,那歌声,正是从他们家里传来的,因为今天晚上响门,而到了明天早晨,大哥便将要把大嫂给娶回家里来了!今天,是他们家的大喜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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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事情,反正还就是那些东西,也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反正每天都是老师的讲课,每天都是跟同学们之间的嘻闹与玩耍,只是,毕竟是上了初中了,即使是再闹,也不像是在上小学时的那样子了,而是多了一些顾虑,多了一些束缚。现在的刘成,开始更多的注意自己的言行了,开始更多的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开始更多的关心自己在别人心目上的形象及地位了。这,也可能就意味着,自己那成长的影子,已经开始出现了。
不过,就在快要放假的那一天,刘成却遭遇到了一件对于他来说,差一点就毁灭了他的一生的事情。而那一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便是那个曾经要跟自己玩象棋的银红!
那天下午放学之后,银红又叫着刘成出去玩。对于这位银红,刘成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因为跟他玩的时候,能够学到一些跟那些同龄人根本就不可能学到的东西。尽管,在刘成小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年龄小,曾经多次受到了银红的欺负(不过随后也都被三哥给还下来了,每每银红打了刘成之后,如果被三哥知道了,那么,三哥肯定便会去找银红算账的)。
微风,轻轻地吹着,夕阳有余辉洒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让刘成感到分外的温暖。就在村前的那个猪圈旁边,他跟银红正在比划着拳脚工夫。对于这种拳脚功夫,刘成还是很喜欢的,并且,曾经也跟红卫学过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虽然不管什么用,可是却也被刘成练得呼呼生风,感觉非常带劲儿。可是,这个银红什么都好,就是下手喜欢太重。而也就是这一点,让刘成吃尽了苦头。
其实两个人也并不是真正的动手打架,只是随便地比划比划。可是,就在刘成不经意间,身后突然飞来了银红的一脚,正中他的肛门处!!刘成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肛门处传来,而他与此同时,也几乎马上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脸色肯定也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无奈之际,刘成只好赶紧蹲了下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而这个时候,银红也被吓坏了,因为他看到了刘成的脸色竟然瞬间的工夫,一下子变得一片蜡黄!好久之后,刘成这才睁开了眼睛……
第二十章 无奈的初二
如果说,初一的学校生活还算可以的话,那么到了初二之后,刘成便明显地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一种无奈。一直到后来,刘成也时常想起这件事情。而其中的原因,一方面,自己确实是长大了,对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问题,也开始看得更重一些了。另一方面,自己也承认,由于种种原因,自己现在在能力方面,尤其是在与别人相处的能力方面,确实跟别人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而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比如,家庭环境的差强人意,比如,生活条件的难上加难,还有,就是父母,特别是父亲对自己的不合理的管教。这些综合的因此,便导致了刘成现在——上到了初二之后,才越发地感觉出来的一种无奈,甚至是自卑。
反正情况就这样子。而如果让刘成说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才出现这种情况的,他也觉得很难说。毕竟像这种事情,都是一天一天的,一时一时的,慢慢地出现这种细小的变化的,确实也很难说好,到底是哪一天,才开始的。而直接导致刘成这种自卑的,力不从心的心理出现的,还是跟一些女同学的相处上。
本来,刘成在跟女同学相处方面,便呈现出先天性的缺陷来。早在上学之前,刘成便有了跟女孩们玩耍的经历,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大多数的孩子们,也都是从这个阶段成长起来的。只是,由于刘成的一种先天性的柔弱,再加上那位邻居家的女孩的“坏”,使得刘成从小便形成了一种对于女孩的怕的感觉。
他至今都难以忘记,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那天邻居的那个小女孩叫花爱的,到他家里去玩。而当时,刘成家里正好蒸糖三角包子,母亲见花爱来了,便给了刘成跟花爱每人一个。这在邻里之间,其实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只要不是两家大人闹大了矛盾,或者是哪家的大人实在是不懂人情事故,一般的情况之下,无论是哪家的孩子串门到了另一家的话,另一家的大人,如果遇上自己正在做什么好吃的,那么便一定会给另一家的孩子吃一点儿的。
当时,刘成手里拿一个糖三角,跟花爱一起走出了自己的家门,来到了胡同里。而对于这一条胡同,刘成应该说是非常熟悉的,真的是非常熟悉的。同样,对于花爱来说,也是非常熟悉的。因为他们两家子是斜对着门,而他们两个人又都是同岁,因此他们两个人,可以说就是青梅竹马,只是,还没有达到两小无猜的地步。
“花爱姑姑,怎么样啊,我娘给你的这个糖三角还好吃吧?”刘成一边吃着母亲刚刚蒸出来的糖三角,一边问花爱道。其实这种情况,在孩子们之间,也是十分正常的,大多数的孩子,都会感觉到,当别的孩子吃了自己家的东西之后,在心理上便会有一种优越感,觉得自己家比着别人家里似乎更强一些。其实呢,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攀比罢了。而在此之前,刘成也多次吃过花爱家里的东西,当然这也不是刘成自己去要的,而是花爱的母亲给自己的。谁让两个小人儿,整天形影不离地在一起玩呢?而每当刘成吃了花爱家的东西的时候,花爱便也总会显得很是得意的样子,显得很是优越的样子,显得很是了不起的样子,每每总会对刘成说道:“占华啊,怎么样啊,我家的什么仁德什么还好吃吧?”而每当花爱一问的时候,刘成也总会如实回答:“嗯,好吃,好吃,很好吃的!”按照刘成的想法,自己吃了人家的东西,不免在心里就感觉像是欠了人家什么似的,因此也很吃话,让人家说两名就说两句吧,谁让人家的娘给自己东西吃来呢?
可能,是因为花爱的家里的境况比着自己的家里的境况要稍微好一些吧,而刘成那个时候还很小,根本就不明白什么人情事故,也不会看什么眉眼高低。由于花爱家的生活条件经远远地好于自己家,而且,他到花爱家去的次数,也不比花爱去自己家的次数要少,有的时候,甚至还很有可能更多一些。因此,他遇到花爱家做好东西吃的可能性便会大一些,他所沾的光,也自然就也会大一些了。可是,那时的他,当然不会明白什么害羞,也不会明白什么不好意思,反正就是人家给了,自己就吃呗,哪里还想到那么多啊!可是,时间长了,他却也是感觉出了一些什么,总感觉自己家不如人家花爱家富有,自己家的生活水平不如花爱家的生活水平高,自己家里所吃的东西,也不如花爱家里所吃的东西好。他甚至还在比大人们的态度与脾气的好与坏。在刘成当时那幼小的心灵中,自己的父亲能耐并不咋样儿,可是他的脾气却是相当的不好,动不动就冲着孩子们吼,特别是在自己喝醉了酒之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地训斥他的孩子。从这一点上来看,自己的父亲,比着花爱的父亲可是差得远了。人家花爱的父亲,看上去总是一副十分随和的样子,总是一副笑嘻嘻地样子,无论是对什么人说话,都是和蔼可亲,几乎从来都没有发过火。刘成听大们们议论,这就叫有涵养,有风度。可是,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知道什么才是涵养,什么才是风度!
在对比父亲的这一个方面上,刘成觉得自己的父亲实实在在的讲,是不能跟人家花爱的父亲相比的。而且,这里面还没有另外的一个其实也是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人家花爱的父亲,还是一个吃国家饭的。而在那个年月里,像这种吃国家饭的人,那可是很不得了的。因为一个村里,也出不了几个。
花爱的父亲在河北面的供销社里工作,每月发几十元钱的工资。几十元钱,现在虽然并不是一个什么数字,可是在当时来说,却是很不得了的。不过,如果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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