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了。不过,对于刘成来说,这种四分之三的录取比例,已经是很高很高的了。如果没有特别意外的情况,刘森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成功过关的,而不会在这一次的过关之中被刷下来。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真的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考试如期进行。跟第一次的预选考试时一样,一样的考试地点,一样的方式,只是人明显地少了,而对于刘成来说,心情自然也跟第一次县预选考试时的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也是不一样的。学校里仍然也没有组织,仍然是由学生们自己骑着自行车,自己负责食宿。而刘成呢,自然仍然是跟长服一起去的,也是在一起吃、住的。不过,他们这一次,并没有再吃那美味的方便面,也没有再喝那可口的汽水。似乎,一切都比着在第一次县预选的时候要简练一些。而从大家的心理上,在大家的意识里,都达成了一种共识:那就是,这仅仅是一次大规模的练兵而已,为最后的那一次大决战进行练兵!真正的大决战,还在后头呢!
第二次的县预选终于考完了。而在这一次考完之后,刘成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整天惊恐得看不下书去,以为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所以,干脆书也不看了,整天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那个结果的到来。而这一次,刘成由于发挥十分不错,而且,过关的比例又是如此之大,所以,他自然不必再担心自己不能够过关了。当然了,谁也不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对于刘成来说,他似乎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翻船。
考完了这第二次的县预选,刘成回到了家里,晚上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就是占锋。我靠,这个家伙怎么来了呢?
说起这个占锋,刘成还真是很佩服他。从小的时候,他们便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且,在上小学的时候,这家伙学习特别好。他本来不是在老家里上学的,而是在济南上学的。因为他父亲在济南上班。而作为一个从济南来的孩子的,当时刚一插进刘成所在的班级的时候,便让同学们都感到很好奇。
占锋比着刘成小一岁,可是,他的个头却比着刘成要高很多,脑袋也大,看上去很在智慧。有一件事情,让刘成不服不行。那一天,占锋撺掇着刘成去街店上去买作文书看。可是,时间却不是在放学之后,还是在正常的上课时间。一路上,刘成便是十分地不情愿的样子,并总是在担心回去以后老师会批评。
“没有事情,没有事情,你就听我的就行!我保证没有什么事情的!一天半天的,不管事的!”占锋对于刘成的担心似乎感到很可笑,一个劲儿地给刘成打气道。
“老师可是说过的,谁要是无缘无故地不到学校里来的话,他可是要开除这个同学的!老师可是说过的,谁要是无缘无故地不到学校里来的话,他可是要开除这个同学的!而且,这番话老师可不是说了一次两次了!难道你就没有听到吗?唉,你这个家伙啊,胆子也真是太大了!胆子也真是太大了!”刘成的心里却是仍然放心不下的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开除?切,真是笑话!我说刘成啊,你也真是够天真的啊!都他凭什么开除我们啊?顶多啊,他也就是教育教育我们一下算了,还开除呢!我可以告诉你啊,他没有那个权力!你知道吗?他没有那个开除我们每一个学生的权力!真的没有!还开除呢!呸!”占锋似乎信心百倍的说道。
多年以后,当占锋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干出了一番事业的时候,刘成也曾经多次想过他所说过的那一句话:顶多啊,他也就是教育教育我们一下算了,还开除呢!我可以告诉你啊,他没有那个权力!你知道吗?他没有那个开除我们每一个学生的权力!真的没有!尽管事隔多年,可是占锋的那一番话,却仍然会时常回响在刘成的耳际。我靠啊,看人家,真是少年老成啊!什么都知道,心里亮堂堂的,根本就没有把老师放在眼里,更没有把老师的什么批评,什么开除当一回事情。哪里像自己啊,不要说是开除了,就算是老师的几句批评的话,几句表扬的话,他刘成都会拿来当成圣旨一样的对待,真是差别太大了!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素质还是很有一些差别的,对于这个,你不服还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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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锋很前卫。而这里所说的那种前卫,并不是说,他怎么喜欢追星,怎么喜欢穿时髦的衣服,而是说,这个家伙,天生就有一种对于人生,对于社会,对于生活的超前的理解能力,而之所以说他的“超前”,当然还是对于他的年龄来说的。在像他那样的年龄阶段,能够想出一些事情来,能够说出一些话来,而且还能够做出一些事情来,真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对于他的那一种特点,刘成也不能说他是少年老成,而只能说是太有才了。
而占锋的这种超前卫的特点,由于刘成跟占锋的关系很要好,因此便也自然而然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由刘成不受到占锋的一些影响。而对于刘成影响最大的,也是对于刘成而言,居然可以影响刘成一生的,便是占锋教他练气功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占锋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或许是他从书本上看来的罢,这家伙居然有一阵子自己练起了气功来。而且,还练得十分地像模像样的。后来,因为刘成很好奇,便问占锋在干什么。占锋开始的时候,因此他的气功还没有练完,只是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只是用手势示意不要说话。好不容易等到这家伙练完了,只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唉,你干吗要打扰我啊?没看见我正在练气功吧一?”
“什么?练气功?你还会练气功啊?”刘成也不由得被占锋的话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一阵的猛点头。后来,占锋便对刘成说道:“怎么,你也想练一练吗?你如果真想的练的话,可以拜我为师啊,我可以教你啊!”就这样,刘成便听着占锋认真地讲了一番,并且终于学会了练习这最为简单的气功练法了。
当然,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刘成也就是对于这种所谓的“气功”感到好奇而已,直到后来,刘成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居然不幸得了痔疮。而那个时候,刘成也就是刚刚上初中一年级,给他的学习和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而且,那病的持续时间竟然也是出奇的长。后来,刘成居然是通过练习占锋所教的气功,把那病给治好了!完完全全地给治好了!从那以后,刘成便真的相信,相信占锋所教给他的那种马氏气功了,平时里,有事没事的,便拿出来练习一番,倒也感觉对于强身健体,还真是有些帮助。
而同时,对于老师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所采用的教育方法的理解,也成为了刘成时常所思考的一个课题。在那个时候,老师之于学生,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老师所说的每句话,在学生的心目当中,就是最高指示,就是圣旨!而且,对于学生,老师也是愿意打就打,想责骂就责骂,哪里还讲什么自主?直到多年之后,刘成也走上了讲台。而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刘成也是学着曾经的自己的老师的样子,来对待那些学生的。总是喜欢把自己放在学生们的对立面,而且,在很多的时候,也总是把这种跟学生们整天混在一起的日子,看得很无聊,很无奈。可是,慢慢的,刘成却也逐渐地改变了这种想法。
每次走到教室前,听到孩子们夸张的惊呼,心里就像窗外的阳光,暖融融,感动而又温暖。
谢谢你们,我刘成的学生们!从你们纯净的眼眸里,刘成忽然感到自己工作的价值。平凡的刘成,甚至在众人面前内心自卑的刘成,唯独和你们在一起,让刘成感到真实又踏实。
幸福在哪里?在一颗知足淡定的心灵里。
一个学生在日记里写道:“刘成最喜欢语文老师,因为她的微笑让刘成踏实,刘成再也不紧张得不知所措了。真的,连刘成自己都感觉到,自从和这些孩子们打交道,刘成的微笑多了起来。
看着那个成绩极差的小男孩高高举起手,即使别人已站起来读课文了,他还固执地不肯放下手。刘成微笑着让他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读了一小段。刘成甚至还没表扬,他就那样知足而又骄傲地坐下来,偷偷扫视一下周围,见一切正常,他就害羞而又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刘成怎能不微笑?
为了一个孩子不做作,不伪装;为了周围的孩子不讥讽,不嘲弄;为了这自然形成的滋养好品德的土壤,刘成不能不微笑。
刘成说只允许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到黑板上听写,却呼啦上来一大片。好不容易赶下几个,剩下两个男生谁也不肯让步,无奈之下,一个男生叹着气说:“刘成当女生好了!”刘成不能不微笑。刘成看着教室里那些笑得自然笑得尽兴的孩子的脸,听着不加修饰的笑声飞出了窗外,刘成想,连操场上那些亭亭的白杨,也会受到快乐的感染。
教刘成怎能不微笑?
刘成看见那个极度自卑的女生,竟然蹦蹦跳跳地跑到讲桌前给大家读她喜欢的美文;刘成听见那个刚刚被刘成批评的小女孩,下课后附在刘成耳边悄悄说:“你扎辫子不好看,快放下来。”
刘成看见一个小女生在日记里说:“因为语文老师和妈妈一个姓,刘成就把她当妈妈吧。”刘成看见课上紧靠窗口的小男生听课的姿势那么随意悠闲,刘成知道那表示他上课感觉不累。
下课后刘成给他们鞠躬后说“同学们再见’’,刘成看见后面几个调皮的男生跑到刘成身边夸张地鞠了90度的躬,刘成知道那是他们喜欢刘成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刘成喜欢微笑,刘成愿意用刘成最本色最真诚的微笑,和他们分享生命中最纯真最美丽的每一刻!
最后,刘成想说:因为刘成是和天使们在一起,所以,刘成微笑着生活在天堂般的幸福里。
这个暑假要和妈妈在北京生活一段时间。因为出发时正值学校放假高峰,没有买到动车票,只得在慢车上度过六个小时的漫长之旅。
带着大包小包,满怀激动与期待地上了火车。一进车厢,首先迎接他们的是一股夹杂着烟味的冰冷的空调气息。经过一番混乱地找座位、放行李,他们还是很快安定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忽然,一个硕大的身影,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猛地趴在了地下。只见他扭动着身子和粗壮的双腿,居然钻到了对面的座位底下。面对如此情形一个大男人缩在凳子下面狭小的空间里,刘成惊呆了,他在干什么?坐在那凳子上面的一对父女有点不自在,连忙把脚下的行李箱向外扯了扯。“他为什么钻到那儿去?”“难道是去下面睡觉了?竹人们悄声议论着。
不一会儿,远远地检票员来了,乘客们都乖乖地拿出了车票,工作人员也一路向前检查过去。突然,对面的座位底下伸出一双有点脏兮兮的双脚,扭动着,像只蚕一样。接着便露出了他那硕大的身躯。他神态自若地站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但那一刹那,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一丝让人读不懂的、不好意思却又有点无赖的笑……那人站在狭窄的过道里,拍拍沽在身上的土;尘土从他背上飘下,落在两边的乘客身上;人们厌恶地挪挪身子,他却旁若无人地走入了车厢深处…
大约走了一半的旅程,刘成去车厢尾部扔垃圾。那最多不过三十米的路途,在刘成看来却困难重重……过道上挤满了人,你不得不连说几声“对不起竹或“请让一下’’,他们才毫不情愿地微微挪动一下身子。刘成从他们让出的一点点小缝隙中挤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刚到车尾,又一股呛人的烟气扑面而来。前面挤满了叼着香烟的人,正前方那人如同一座灯塔一般矗立着,挺出饱满的啤酒肚来,堵在那里。看到他,刘成不想再前进一步,连忙转过身去,磕磕绊绊地挤出了这呛人的、拥挤的、可怕的地方…当然,车上也并不是只有令人厌恶的景象。坐在刘成对面的那个奶奶,庄重而略显矜持,尽管在这杂乱的人群中,仍能一眼看出她的脱俗。一路上,虽只与她说过那么一两句话,但面对着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善意。身旁的姐姐,大方而善解人意,一上车就帮了刘成不少的忙,不论谁,都能与她聊得津津有味。过道旁的座位上,有一家三口,只见他们一人拿着一本英文书,共用着一个电子词典,也不说话,在这嘈杂的一角营造了一个高雅、向上的氛围置身于这样一个车厢社会,刘成不禁思考:同样为人,境界怎会如此不同?喊一声:“爷爷,再见!”你答应着,但刘成在走出病房那一刹那,你叫了一声:“依依。”刘成听见你微弱的声音里,夹着哮喘的咳嗽声。回头看你,你伸出那干枯的爬满皱纹的手,冲刘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走吧!”但刘成分明看见了你眼角处的泪与不舍。
好像是上帝提前通知了你,几个月后,你真的走了,去了天国。刘成不知道那里好不好,是不是像奶奶给刘成讲的故事里那样:那里鲜花永远绽放,天天都有明亮的阳光……
在你的丧礼上,奶奶哭了,爸爸哭了,妈妈哭了,姑姑们哭了,哥哥们哭了,姐姐们哭了……所有的家人都是红红的眼睛。刘成,无知地拉着妈妈的手问:“大家为什么要哭?爷爷怎么了?竹妈妈红着眼睛看刘成,没有说话,那一刻刘成才知道,刘成再也见不到你了。
后来,刘成长大了,刘成望着你抱着他的照片,他突然感觉一股从心底喷薄而出的感情,震动刘成全身。刘成觉得那是源自血脉相连的亲情,那是心底的回音,那是八年前的那个眼神的所有含义。
八年后的今天,刘成读懂了你,如果你还在,刘成一定会搀扶着你,听着你哼唱那首《外婆的澎湖湾》。回头望,有着脚印两对半,还有那份迟懂得爱!青海玉树地震后不久的一天,刘成和妈妈去购物,途经泉城广场。
正走着,远远就看到广场上有一处挤满了人,还有两三个记者在忙着采访、摄影。刘成想,肯定有什么大活动。走近一看,一条横幅高挂:心系灾区,奉献爱心。妈妈掏出钱让刘成去捐,刘成便去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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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刘成发现远处有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一头白发蓬松着,又黑又瘦,与周围的现代化气息和热闹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他一跛一踱地向这边走来,好像来看发生了什么热闹事。只见他看了看横幅和捐款箱,脚步又动了,但不是离开现场,而是径直向捐款箱走去。等老人站到捐款箱旁边,已经排到刘成捐款了,他横加到刘成前边,刘成不由得有了些许怒火,周围也是一双双不屑的白眼看着他。“他们是来捐款的,你是来要钱的吧!就算是捐款,也应该排队吧!”但这些话刘成没有说出来。组织捐款的义工,用怀疑防范的眼神看着老人,然后索性把双手盖在捐款口处。
这时,老人将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脏纸包,一层层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堆零钱。义工惊讶地看着他,之后露出歉意的表情,将紧扣的手缓缓拿开,红着脸说:“大爷,对不起!”老人把钱一股脑儿全投进箱子,笑了,半天挤出俩字:“没事!”阳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那一刻,刘成忽然感觉不到他的格格不入,更感觉不出他衣着的脏兮兮,而是感觉他笑的那样质朴,那样憨厚,感觉自己当初的猜想是那么狭隘,感觉自己脸在发烫。刘成想对老人说些什么,但说什么呢?感谢他和他们同富爱心,还是为自己的误解作出解释和道歉?刘成语塞了。
所有人的猜疑、惊讶,转而为愧疚和佩服。这似乎根本不影响老人的心情,他心满意足地默默离开了现场,饱经沧桑的背影渐渐融入于忙碌的人群中,融入于阳光,融入现代社会中。
刘成心里顿时浮出一幅美丽的画面:那人,多阳光!那景,多美丽!那情,多感人!
第八十九章 决战1
明天,刘成就要去县城去参加这最后的中考了。奋斗了大半年,这最后的时刻,也终于到来了!一想到了这里,刘森的心里便不停地敲起鼓。是的,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跟那一丝的紧张同时并存的,还有更多的希望与憧憬。到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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