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要是被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打扰了老爷子的静养是小,若是惹得老爷子身体不舒坦,不但我们慕容家承受不住,就是那边也交代不过去,是不是?”
“这……”孙海嗫嚅着,立在那里,觑一眼贵妇,又看看周晨,一副手足无措状。
周晨刚才就听出自己不受待见了,但她今天并不想理会这些。她想要的是把慕容玚受伤的前因后果弄清楚。她才能去尝试给慕容玚治疗。
是以,她听到了贵妇与孙海的对话,却只当没听到,脚步不停,仍旧向着小楼奔去。
“小孙!”贵妇也没想到周晨如此厚脸皮,她都那样说了,周晨却仍旧充耳不闻,更加恼了,厉声提醒孙海,他这个警卫员应该怎么做。
孙海一个激灵,不再迟疑,疾步赶上周晨,期期艾艾地道:“周小姐,首长身体不舒服,您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吧!”
周晨此时已经到了小楼门口,听孙海如此说,她心中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这个贵妇的身份,她略略已经猜到,既然她此时还有心情理会她这个乱七八糟的人,是不是说明,慕容玚的情况并不算太严重?
心情好了,周晨的表情也随之稍稍放松下来。她弯弯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对孙海道:“你不用为难,老爷子的身体,我也清楚,不会让老爷子有什么意外的。你放心吧!”
说完,连看都没看身后的两个女子,抬脚走进了小楼。
进门前,周晨已经用灵力探测过楼内的情况。也早已经探明慕容清老爷子的位置,进了门,没有丝毫迟疑地,直奔着后边的小园子走过去。
走出后门,蓊郁的小园子中,慕容清正坐在那套石凳上,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蓝花花架。那目光看似专注,周晨却看出,此时慕容清的目光,并没有固定在任何地方。那目光苍远中带着迷茫,那瞬间,周晨几乎不敢认这还是那个狡猾又颇有老顽童之心的老人吗?
她的脚步不由地放轻了,慢慢走到慕容老爷子身边,见他还没有反应,低低的叫了一声:“老爷子!”
周晨的呼唤声,打断了慕容清的凝望或说沉思,老人似乎一时还无法完全转回神来,抬起头,看向周晨的目光,还有些虚空。
那片刻,反应这样迟缓的老人,让周晨猛然意识到,这位曾经千军万马仍指挥若定的将军,此时也不过是一个老人。
她的目光柔了几分,声音也轻软了些,“老爷子!”
“晨丫头?!”
慕容清终于看清楚眼前站的人是谁,低低的叫了一声,目光也恢复了一贯的睿智,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指了指身边的石凳,示意周晨坐。
周晨笑笑,在石凳上坐了,然后笑眯眯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又拿出两串金黄|色的马奶(禁词)子葡萄,递给慕容清一串。
慕容清抿抿嘴,接过葡萄,自己摘了一颗放进口中,轻轻一抿,葡萄就化成了一股甘甜的汁液,流进喉中。
“不错!”慕容清笑笑。
周晨笑笑,也不说话,打开玉瓶的瓶塞,伸手递到慕容清面前。
“嗯?”慕容清用目光询问。
周晨但笑不语,只是手又往前送了送。
“你个鬼丫头,又弄什么鬼?”慕容清笑着伸手接过,还没喝,玉瓶中透出的香味儿已经钻入了鼻孔。他猛地眼睛一亮,用力地翕动了两下鼻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周晨,随即举起玉瓶,轻轻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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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口,醇香瞬时溢满了齿颊之间。
慕容清眯着眼睛,回味了好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周晨的目光,带了一丝宠溺,又好像有一抹怜惜和黯然闪过。转瞬,只留下睿智和洞察世事的清明。
“好……好!”慕容清的目光转到手中的玉瓶上,连连赞叹着,不知是赞叹酒液醇香,还是赞叹什么其他。
周晨不语,只是含笑看着眼前的老人。她知道,以这位老人的眼力思谋,她的来意在他面前根本不用提。
“爸爸!”不等老人开口,在后门口站了一会儿的冉姨开口叫了一声。
“唔,你们回来了!”慕容清的目光转为平淡,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挥挥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去忙你的吧!”
冉姨看了周晨一眼,似有不甘地张张嘴,终于还是应道:“爸爸,您的身体更重要……”
“好了,我知道了,去吧,去吧!”慕容清不等她说完,再次挥挥手让她下去。
冉姨阴沉地看了周晨一眼,转身回屋。自始至终,无人搭理的南悠然,还不甘心就此离开,走了两步的冉姨回过头,低低的叫了她一声:“悠然!”
南悠然这才狠狠地瞪了周晨一眼,转而一脸受伤的跟着冉姨离开。
这两个人的出现、动作,慕容清和周晨都没有人理会。
慕容清看着周晨,目光慈爱,轻轻吁了一口气,平静地开口道:“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周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知道慕容玚受伤,也知道慕容玚被谁所伤,但却不知道,慕容玚为什么会与她的人形法器遭遇上,又怎么惹得那个人形法器自卫从而伤了他。
依据慕容玚的沉稳睿智,她实在是想不出,怎么会遭到人形法器的反噬。除非……那个可能,只是在周晨的脑中一闪,就被她匆匆压下去。她不敢相信,会是那样。
慕容清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暗自感叹。那傻小子好不容易动心一次,又好不容易被接纳,怎么会如此糊涂,做出这等事来?
他只以为,以那小子的聪明和这个女子的坦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会隐瞒对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却不想,这两个本来都挺聪明的人,正因为太过珍视对方,反而选择了最笨的遮掩。是他糊涂了,恋爱中的男人和女人,都会下意识地把最好的展现给对方。
唉,早知道如此,他就该把双方的真实情况给说明白了。宁愿他们因此产生了隔阂,也不想那个傻小子真的变成了现在的那副模样。
既然那傻小子选择这么做,那么,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万一醒不过来,那也是他自己作的……
慕容清目光一黯,又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道:“你去看看他吧!”
嘎?周晨愣了愣。
不过,看着转开目光的慕容清,她也没有再多说,只嘱咐道,“这个酒,每天只能喝五口哦!”
慕容清挥挥手,周晨不再迟疑,起身走出了慕容家。
客厅里,南悠然陪着冉姨坐在沙发上。
周晨礼貌地向她们点点头,不等两人回应,径直走出门。
西郊,官厅水库。
那个外表毫不起眼的小楼,仍旧安静。
周晨的车子径直开了进去,然后直奔通往地下的电梯。
第一百九十六章 魔性初显
电梯口,一名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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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晨进来,对方也没说话,径直带着周晨上了电梯。电梯只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周晨瞥了一眼数字:b3。
她只对地下七层熟悉,因为那里有属于她的一间独立的易经换髓的实验室。
地下三层没有七层的冷寂,周晨跟着那个人下了电梯,居然看到两个穿着隔离服装的工作人员。从体型上看,一个高大一个纤细,应该是一男一女。至于容貌、年龄,周晨在这种地方不想动用鹰眼术,也觉得完全没必要。
周晨不想理会,却不想带周晨进来的的人与那两人点头道:“谢队长,刘医生!”
那两人点点头,带路的人立刻转身离开。
周晨知道,接下来需要这两人带自己去见慕容玚了,也把目光转过去,对两人点头示意。
男人微一致意,“我姓谢,谢军。”
“谢队长!刘医生!”周晨从善如流。
“跟我来吧!”刘医生说完,直接转身,带着周晨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房中只有一排小柜子。
刘医生打开一扇柜子,取出一套隔离服装,递给周晨。
虽然,周晨觉得一个精神伤害的人没必要搞这套隔离,但她还是很顺从地接过隔离衣,套在自己的衣服外边,一边穿还一边暗自庆幸,幸好今天穿了半裤,没穿裙装。
周晨换好隔离衣,走出小房间,等在门口的谢队长和刘医生一言不发地就走。周晨赶紧跟上。
又走了三四百米,两人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刘医生打开门,周晨和谢军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先是一个类似于操作间的房间。周晨的目光一转,透过一侧的玻璃墙,就看到了躺在一张床上的人。
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毯子平平地在床上铺展开来,几乎没有多少起伏。那一刻,周晨几乎不敢相信,床上躺着的这个毫无声息,了无生气的,会是那个挺拔玉立的男人!
多久之前,他还曾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与她亲密接吻。他还曾握着她的手,漫步在四月江南,青石小巷。
那么坚实的肩膀,此刻却完全无力地平摊在那里。那个每每温润微笑的眉眼唇角,此刻,却平板苍白,没有一丝表情。
一直以来,周晨都觉得自己的心被伤的冷了,硬了,再也不会轻易付出,再也不会为谁心痛,甚至在慕容玚断了邮件,未按时归来后,她明明知道了慕容玚受伤,却还别扭着没有理会。
但是,当她不自禁地走到床前,看着眼前的慕容玚,她的眼窝还是霎时滚烫起来,泪水禁不住地滑下了面庞。
她握住他的手,小心地避过他手指手腕上的仪器,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手心。
他的手仍旧是记忆中的绵软细腻,但却没了记忆中的温暖。冷冰冰的,冷的她从心里冒出一股寒气。
她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就此再也记不起她是谁么?他会把她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忘光么?
那些幸福、美好,在她刻意压制了许久之后,此时,她才感到,自从他们在瑞丽相识的一切,她早就深深地记在了心中。
喉头哽地发疼,最初的泪水留出之后,周晨强迫着把泪收了回去。她张张嘴,无声地呼唤:“慕容……”
我来晚了!
要是对他再关心一些,他是不是就可以不会受伤?若是早早地把慕容玚的资料输入人形法器的记忆,那么,是不是就能避免这次伤害?
周晨大脑中的思绪纷纷扰扰乱成一团,她自责一番,又感叹一番,好一会儿,她才努力地把这些乱纷纷的思绪按捺住。缓缓收敛了心神,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雾气眨掉,这才转回身来,对谢军和刘医生道:“我想单独和他呆一会儿。”
刘医生目光里明显闪过一丝不赞同,倒是谢军略略沉默片刻,就点点头,带着刘医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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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房门合拢,周晨转回身,看着床上这人沉静苍白的面容,她伸手轻轻拂过那稍显疏淡的眉,柔声道:“慕容,别急,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治好。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慕容玚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周晨轻轻地拂起他垂在额上的发丝,慢慢俯身,轻轻地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喃喃道:“自从你抱住我,你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当逃兵?不论你逃到哪里,我总会把你追回来……从今后,我就赖上你了,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权利了。”
抬起头,她又伸手,顺着他的眉毛、鼻梁、唇线,慢慢地描画着,然后,就像他一贯给她的一样,慢慢拉开唇角,给了他一个微笑。一个他看不到的微笑。
收拾心情,周晨握住慕容玚的手腕,将灵力徐徐地透入他的手腕脉搏经络。
肌体腠理、筋脉骨骼,都没有问题。周晨的灵力沿着经络探查了一周,最后落在他的大脑中。
空的,真的是空的。原本应该保存着丰富记忆的脑海中,空空如也,比婴儿的识海还要干净空荡。
已经知道了结果,此时再作证实,周晨仍旧心痛,却不再不可抑制。
她缓缓地探查过慕容玚的大脑识海,确定了受伤程度,然后把灵力从他的大脑识海中抽离出来,然后,开始用灵力给他的肌体调理。
因为没有意识,连最基础的本能和条件反射都不会,这段日子以来,慕容玚都是靠着静注营养液维持生命。虽然生命存活下来的基本营养可以保证,但身体还是虚弱了不少。
周晨用灵力一点一点地温润滋养着慕容玚身体的每一寸腠理,每一条经络,慢慢的,不疾不徐。
第一遍需要细心温煦滋养,速度比较慢,整整用了十几分钟。第二遍,周晨的灵力在慕容玚的身体内运转起来,就理顺了许多,没有了那重重的阻碍,只是稍显滞涩。第三遍,第四遍,灵力在慕容玚体内运转,已经非常流畅。九个大周天,九个小周天做完,慕容玚的脸色明显的红润起来。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周晨已经将他的体内筋络骨骼腠理改造了一边。
看着生气明显增加了不少的慕容玚,周晨脸上的微笑也自然起来。她缓缓把灵力收回来,然后握了握慕容玚的手,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对门外的两个人道:“请进来吧。”
谢军和刘医生对视一眼,一起走进来。谢军还算稳重,那刘医生却一进门就急急忙忙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脸色好了不少,又逐一去看各个检测生命指征的仪器,确定慕容玚的状态好了不少之后,神色才缓了过来。
“谢队长,我要把他带走!”周晨的目光扫过那个刘医生。刚才初见,她就在她身上感到了一丝敌意,此时,见她如此举止,她心里哪能还不明白什么缘由。
这个人,周晨根本没有放在眼中。但是,人形法器是她的,也只有她能够把慕容玚丢失的一切找回来。
谢军的眸子暗了暗,不置可否道:“我需要申请!”
周晨的目光盯着谢军的眼睛,毫不退却:“我要把他带走!”
她再一次重复了一句,语调平静无波,根本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更别提申请了。她就是陈述一件事,给他一个通知。她要带走一个人,没有人能够拦住她。
说完,周晨不再理会谢军,转身走向慕容玚。
那位刘医生突地跳过来,挡在了周晨的面前:“你不能带他走。这个实验室是我负责的,他是我的病人,未经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她的实验室,她的病人?
周晨轻轻地斜了她一眼,连理都没理,身形一晃,那刘医生连看都没看清周晨做了什么动作,周晨已经俯身抱起了床上的慕容玚,大步向外走去。
“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刘医生猛地跳起来,就要阻拦周晨。“他是我的病人,我不允许你带走他!”
周晨目光倏然一冷,轻轻地瞥了那刘医生一眼,那女人还想冲上来阻止,却蓦地被什么东西挡住。她的头和鼻子撞得生生的痛着,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抱着慕容玚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拦住她!不能让她把我的病人带走!”刘医生歇斯底里地喊着。
谢队长不负所望地伸手拦在了周晨的面前。
“你不能带他走!”
谢军的语调平和,没有那为刘医生的疯狂,但却包含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意味。
周晨冷冷地瞥他一眼。谢军就觉得那道目光虽然冰冷,却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不疾不徐,不急不躁……仿佛他只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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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数次生死的他,突然感到了一种危险,那是一种自己根本无法低档的危险。那样无视的目光中,他突然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小的仿佛成了一粒尘埃,面对着山岳般的俯视。
那威压如山般的目光没有收回,他去感到身上突然一松。一愣神之下,谢军再凝神,蓦然发现,站在自己身前不足一米处的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谢军大惊失色。这个地下基地,是异能组特别设计建造的,其坚固程度足以能够抵挡核武器的轰炸。同样的,这座外表不起眼的建筑,地下部分还布置了种种禁制,即使他若是无礼强行突破,也根本不可能。不但是他,就是昆仑山的青山真人前来,甚至接近元婴期的昆仑老祖前来,也无法强行离开……
昆仑老祖可是接近元婴期的强大存在,那么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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