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床,只是因为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突然暗下来。
慕容玚愣了愣,周晨已经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跑进了洗手间。
洗着脸,周晨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及时醒悟,才没有在慕容玚面前暴露空间。否则,慕容玚的记忆刚刚恢复,再经不起一次抽去记忆了。
洗净脸上的泪痕,周晨稍稍用灵力调理了一下红肿的眼睛,让它不是那么难受,这才走出门。
房间里,慕容玚已经打开了床头的落地灯,晕黄的灯光下,慕容玚微笑着倚在床头上,那样含着微微的笑望过来。
疏淡的眉目,就在这样的灯光、微笑中,生动到了极致。
而他那份自然随意,就仿佛一个丈夫等待妻子一起安寝一般。
骤然,周晨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此刻,那个男人就那样自然地倚坐在那里,她该怎么办?
心突然慌乱起来。刚刚在卫生间里调整好的微笑,也僵在了脸上。
她该这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与他同床共枕?还是该就此离开,去别的房间?
呃,还有还有,明天一早,周爸周妈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杨阳……
看着周晨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苍白起来,慕容玚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下地的瞬间,还感到腿脚似乎有些不太协调,心里也没怎么在意,急匆匆走到周晨身边,揽住她的肩头问道:“晨晨,怎么了?不舒服么?是不是刚才哭的太狠,头晕?”
如此询问,周晨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对慕容玚说,她不知道如何处置他?
这样的沉默,看在慕容玚眼中,加上刚刚那样让人心疼不已的无声哭泣,就成了她虚弱头晕的说不出话来了。急忙扶着她往那张大床走去。
“别怕,刚才哭的太狠了,躺一会儿就会没事了……”一边走,慕容玚还一边安慰着周晨。
看着渐行渐近的大床,周晨闭了眼彻彻底底的当起了鸵鸟。
明天早上的事情,留到明天早上操心吧,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不想管了。
被慕容玚一路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扶上床,又给她把枕头、被子都整理好,周晨干脆闭了眼睛。
既然被当成了病人,就当的彻底一些吧。转而,剩下的事情怎么处理,就丢给身边的这个男人吧!
只是,让周晨犹豫不决的事情,慕容玚却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他把周晨服侍着躺好,转而去卫生间里,将那件被周晨哭的湿透了半边衣襟的衣服脱了,冲了个澡,却想起这里没有换洗的衣物,不得已又穿上刚刚那条类似于病号服的睡裤,用浴巾将精赤的上身裹了,再次回到床边。
俯身看看周晨安安静静地躺着,心下稍安。看来是真的哭累了,这么一会儿就睡熟了。
放下心,慕容玚才感到自己身体的疲惫来。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体酸软的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心爱的人躺在身边,慕容玚心安地上了床,躺在了周晨的身边,一侧身,手臂自然而然地隔着被子环住了周晨的腰身,闭上眼睛,须臾,就再次沉沉睡去。
周晨刚才并没有睡着,她只是用神识进了空间,把杨阳送回了她的房间。
慕容玚的靠近,让她的神识倏然收了回来,理智的坚持,却抵不住对这份温暖的依恋,心情纠结着,僵硬的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先前,她给慕容玚注入记忆,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体力,此时放松下来,竟也慢慢睡去。
一觉酣眠。
再次睁眼,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感受到身边的温暖和腰上的胳膊,周晨倏然一惊,猛地坐起身来。
她不能就这样带着慕容玚见周爸周妈和杨阳,只是想想,家人看着大清晨从自己房间里领出一个男人的情形,就分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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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趁着家人还未起床,将慕容玚偷渡出门。
想想自己家没有慕容玚的衣服,周晨只好把身上的金丝天蚕宝衣脱下来,变成了一套男士的休闲装,这才附在慕容玚耳边轻声呼唤:“慕容,慕容,起来了!”
慕容玚缓缓张开眼睛,就看到周晨乌黑的眸子、红润的唇瓣,近在眼前。睡梦中的弥蒙还没散去,睁眼见到心爱之人的欣喜,让他的大脑没有运转,已经伸手将周晨揽进怀里,唇瓣也熟练地覆上了她的。
清新香甜,似乎还带了一丝水果味道,慕容玚本只是一个轻轻地触吻,转瞬就变成了火热的深吻。
唇舌深深缠绵了许久,两人都是有些喘起来,慕容玚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那对柔软,伸手将周晨紧紧地揽进怀里。
“晨晨,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真好。”
周晨被吻的头脑发晕,思维也基本上处在当机状态,这种甜言蜜语听在耳中,自然又添了几分欢喜。
下一瞬,就听到慕容玚的下巴靠在她的头顶,轻声却郑重道:“周晨,嫁给我吧!”
周晨的身体倏地一僵。她想要抬头看到慕容玚的眼睛,来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度。却又有些害怕。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有些被冲昏了头的迷茫和失措。
说出求婚的话,慕容玚忐忑地等着怀中人的回应。半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俯下身,捧起她的脸,手心里的脸庞红红的,唇瓣因为刚才的大力吮(禁词)吸而微微红肿着,愈发如带露花瓣,娇艳欲滴。
他忍不住,再次轻轻地吻了吻,这才再次柔声道:“周晨,嫁给我吧!”
此时的周晨,就像一个满怀幸福,又满怀忐忑的小女子,完全没有了商界强人、化境高人的果断和强悍,她慢慢抬起眼,定定地望进慕容玚的眼睛。
那一双油黑的眸子里,清澈坦然,带着浓浓的希冀和企盼,还有一丝忐忑和不安……
这一瞬,周晨突然感到,先前的挣扎犹豫都是那么多余。这个男人,足以让她感到心安。
天下之大,何以为家?
小的时候,有父母的地方就是家。大了,有心爱之人相伴,那里都能为家。
心安了,就可为家!
心安是归处!
完全是不自禁地,周晨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慕容玚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自己长久的渴望一朝得以实现。愣怔片刻,随即回过神来,笑意就从心底眼底涌出来,随即溢满了整个脸庞!
“晨晨!”慕容玚喃喃着,轻轻吻吻她的唇角,随即从胸膛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却是那般纯粹的笑声。
看着身边欢喜的有些发傻的男人,周晨的眼角眉梢、嘴角也禁不住溢满了喜意。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给他最真切的回应。
欢喜半晌,周晨最终还是带着慕容玚偷偷地溜出了家门,到早市上转了一圈儿,却什么也不买,还是慕容玚自动自发地到一家粥店定了几分粥品,几分早点,两人这才不至于逛早市空手而归。
两人相携而归,一进家门,恰看到周妈妈正在一进的厨房门口,与初嫂说着话在准备早餐。
“妈!不用做太多早餐了,我们买了一些回来。”周晨满脸笑容地和周妈打招呼。
周妈妈的注意力却显然没注意到周晨说的早餐,一双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周晨和慕容玚牵在一起的手上。
第二百零一章 议婚
昨晚,南云醉后留宿,周妈妈对周爸爸感叹:“这个孩子长的不错,心眼儿看着也实诚,现在又在晨晨公司上班,也算知根知底了,倒是个难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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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爸爸看电视,不理会周妈妈的唠叨。
周妈妈继续说,“吃饭的时候,那孩子说句什么话,都会下意识地看晨晨,看着是很在乎晨晨感受的,若是能够在一起,将来,对晨晨必定差不了……”
周爸爸受不了周妈妈的唠叨,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闲闲地道:“晨晨的事儿,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就好,你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
“什么瞎操心?喂,你个臭老头儿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呢?你天天就知道下棋看电视,家里的事儿什么都不管,你不看看,咱家晨晨都多大了,这眼瞅着都快四十了,岁月不饶人,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形单影只的一辈子吗?现在她身边还有咱俩,还有杨阳,杨阳眼瞅着就要上大学,在接下来不管留学还是工作,难道还总守在她身边,再说,我们俩老东西都快七十的人了,还能活几年?到时候,就剩她自己个儿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让她那日子怎么过?……”
周爸爸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惹火烧身,听得周妈妈的话虽然啰嗦,却也不无道理,赶忙赔情道歉,最后抚慰道:“我说你个老太婆糊涂了,不是我不管,是我觉得咱家晨晨不用咱们操心。你既然能够看出南小子喜欢咱家晨晨,难道看不出前些日子来的那个慕容小子也喜欢咱家晨晨?不过,我倒是觉得老赵家的那个儿子年龄大些,更适合,只可惜……”
“老赵家?老赵家儿子怎么了?”周妈妈听了周爸爸的话,关心的重点被成功转移,立刻追问道。
周爸爸见自己转移话题成功,自然不再提及婚姻的事儿,含糊道:“若是我们还在博城,或者在岛城住着,老赵家那儿子自然合适。可现在,我们基本上定居在了京里,老赵家儿子的公司却在山东。他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公司,一个山东一个京里,虽说隔得不远,一个月见上一次也不难,但做夫妻来说,时间长了,还是有些不太好……”
周妈妈想起周晨先前的失败婚姻,目光沉了沉,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两地分居不是回事儿。”
老两个关于周晨婚事的讨论无疾而终,周妈妈的心病却未能祛除。
一大早就到厨房,想着做点儿什么酒后适合食用的清淡饭菜,给南云吃,却不想,很意外地看到一个月不见得慕容玚突然出现,还是与周晨一起,手牵着手,拎着早餐袋子一起上门,不由有些愕然。
昨晚还在发愁女儿的婚事,今天突然发现女儿的婚事似有所托,心里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防备来。
上一次,看着杨致远那孩子老实,虽然不太爱说话,不太勤快,不会哄人,但自己还觉得踏踏实实才是过日子的样儿,却没想到会有后来那样的事儿。
如今,看着这个比杨致远的条件都要好上许多,还多了杨致远所不具有的清贵和有礼,长相家世更是没法比,她突然不踏实起来。
这样的男人,真的能够对晨晨久久远远地好吗?
感受到周妈妈的目光,周晨才后知后觉地抽回手来。回头见慕容玚温柔地对着她微笑,恼羞之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慕容玚见她这样儿,反而笑容越发扩大,拎着买来的早餐,走上几步,对周妈妈问候:“阿姨早!”
接着也不在意周妈妈的审视,自行走近厨房,问道:“阿姨,我把早餐放在哪里?”
慕容玚的问话,让周妈妈醒过神来,初嫂也急忙过来接慕容玚手中的早餐。
周妈妈思量了片刻,还是笑着开口道:“慕容先生好久没来了,最近工作很忙?”
“阿姨,您叫我小玚就好。”慕容玚温和地笑着道,“我前几天出差了,刚刚回来。”
“哦,你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吗?”周妈妈继续问。
“前几天是特殊情况,以后不会了。”慕容玚笑容不变。
周晨在一旁听得周妈妈盘问慕容玚,咧嘴笑笑,直接走进二进,叫周爸爸和两个孩子吃饭。
南云从客房中的窗户中,已经将外边的一切看在了眼里。目光黯了黯,瞬即又形色如常,穿着周爸爸一身未穿的老头衫裤走了出来。
出门看到慕容玚站在厨房门口与周妈妈说话,佯装惊讶道:“哎呀,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伸手搂住慕容玚的肩膀,背转身,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去江南,去没去江南岸,秦娟可好?”
慕容玚倒是神色不变,摇摇头道:“没来得及去看她。”
秦娟?听着好像是个女人的名字。周妈妈的听力经过周晨的改造,不但没有耳聋的毛病,那听力比一般人可灵敏的多,装作和初嫂收拾早餐,耳朵却听着那边南云和慕容玚的对话。
就听南云又道:“唉,秦娟太不容易了,你把她留在那边,着实有些欠妥当……对了,孩子还好吧?现在怎么样了?”
南云这么一问,周妈妈更加上心。不但有个女人,还有个孩子。这些恐怕周晨都不知道,她要听听,好去告诉周晨,别让她再次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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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孩子的病已经稳定了。”慕容玚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随即挑挑眉看着南云道,“你昨晚又喝醉了?这次喝了多少,一杯?两杯?”
“哈哈,哪有你说的那么不中用。”南云见目的差不多达到,不再说其他,顺着慕容玚说起了喝酒的事儿。
周晨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一家人在餐厅里用了早餐,吃罢早饭,周妈去送周昀上幼儿园,周晨、南云要去上班,杨阳要跟着周晨去公司实习。倒是慕容玚,自告奋勇地留下来帮周爸爸整理花店。
兰苑花店里,慕容玚快手快脚地帮周爸将需要上架的花卉摆放好,回头,周爸已经摆好了周晨送的玉石象棋。
“来,小伙子,忙完了过来歇歇,陪我老头子杀上一盘。”周爸爸还沏上了一壶好茶,笑眯眯地招呼着。
慕容玚爽快地答应一声,洗洗手坐在了周爸爸的对面。
先给周爸和自己倒了一杯茶,慕容玚笑道:“伯父,我下棋的水平一般,您多多包涵。”
周爸爸笑眯眯地点点头,这个小伙子看着清贵,却手脚勤快,也谦虚知礼,还不错。
说着话,一老一少,出兵支炮地杀了起来。
周爸爸下棋快,慕容玚也跟着他的下棋风格,举手落子,下棋无悔。周爸爸一连吃了慕容玚一个炮,一个马,心情大快。这小伙子棋风不错。不唧唧歪歪的,被吃了子,也镇定沉着。
心下愈加满意起来,跳了一步马,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悠悠问道:“你可有什么打算?”
慕容玚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小卒往前走了一步,道:“伯父,我喜欢周晨,也喜欢杨阳,我要娶周晨,会对她好。对杨阳也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哦?”周爸爸抿着茶,觑着慕容玚。
慕容玚镇定道:“伯父,我今天已经向晨晨求婚了,她也答应了。我也希望,您和阿姨能够同意,并祝福我们。我会对她好的。会把她们母女看得比我生命还要珍重。”
周爸爸听他说完,也不说话,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道:“说多少都是虚的,过日子要实实在在的。”
慕容玚一听大喜。既然要实实在在的,当然要在一起才行。周爸爸这是变相的同意了。立刻笑道:“谢谢伯父!我这就回去和家里的人说,然后,再来商量具体的事宜。”
慕容玚说着就要站起来,周爸爸皱皱眉,指着棋盘道:“下完棋!”
慕容玚笑笑,又坐下陪着周爸爸下棋。这一次,慕容玚下棋极快,不一会儿,就对周爸笑道:“伯父,我的棋艺不精,认输了!”
周爸爸瞥他一眼,抿抿嘴道:“罢了罢了,你的心思也不在棋上了。去吧,去吧!”
慕容玚答应着,却没急着走,将棋盘收拾好,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在他身后,周爸爸看着急急的背影,终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老头子,你就这么答应了?”周妈妈从门外转进来,脸色有些不愉。女儿的婚事,老头子没和自己商量就答应了,做妈妈虽然看着小伙子也不错,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周爸爸看看老伴儿的脸色,无奈地摇摇头,“老太婆,你不就是盼着晨晨幸福吗?这个孩子稳重,知礼,不浮不躁,又有能力照顾晨晨母女,晨晨也喜欢,我们就该放心了。”
周爸爸说的话不错,但周妈妈的心结还是没解开。当初看杨致远还是哪儿哪儿都好呢,却不想出了那么个结果。
思量一会儿,周妈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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