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惊讶地挑眉,慕容玚笑着摸摸鼻子,却转而道:“走,我带你去看件东西!”
对于他的回避,周晨也不再追问。点点头,慕容玚开着车直奔琉璃厂附近那个小区。
半路上,慕容玚与周晨下车买了一点儿食品,回到家,慕容玚将周晨带入书房,“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就在这间屋子里,你自己找。我去做饭!”
慕容玚离开,周晨的目光扫过这间十几平方的小房间。
房间朝阳,阳光充足,明晃晃的,使得房中几乎没有什么遮蔽处。
一张书桌,两架书,一个花架,放着两只空梅瓶和两盆绿色植物,藤蔓悬垂,绿意盎然,给整个房间带来一丝清凉。
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书桌上一个电脑,一架工作台灯,然后整整齐齐摆着几个小盒子,再然后,墙上悬挂着一幅写意山水,青山高远,碧水轻缓,意境悠闲适意,又天高云阔,令人豁然开朗。
周晨的目光在房中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她的目光再转,看向书桌下的几个抽屉。那几个抽屉没有上锁,但周晨却下意识地觉得她要找的东西并不在什么隐秘的地方。
蓦地,周晨抬头看向桌面上的几个小盒子,目光闪闪,伸手将那几个盒子拿了过来。
第一个盒子,是一套刻刀;
第二个盒子,是两块印章;
第三个……
等等,周晨把打开了一半的第三个盒子丢到一边,复又将第二个盒子打开,仔细端详起盒子中的两枚印章来。
这两枚印章通体|孚仭桨拙вǎ拾胪该鞯亩匙矗挥卸ゲ恳荒ㄦ毯欤浦焐耙荒ǎ炙蒲慰br />
最让周晨喜欢的是,两枚印章之间,一条细细的玉石链子,由一个个只有绿豆大小的玉环连成,一环一环,环环相扣,|孚仭桨咨挠袷罚вㄌ尥福遥恳桓鲇窕分希加幸坏阒焐埃愕阋蠛欤缌a:於梗梢淮嗨肌br />
两枚印章,采用的是一阴一阳两种雕刻,却都是薄意山水。白璧无瑕上,远远近近的群峦,流水,那一抹殷红,则雕成一枝秾艳的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周晨被这美丽的印章所吸引,手指随着其上的山峦流水缓缓抚过,又一个个抚过那些细巧精美的玉环。正沉醉中,身后一双手臂伸过来,揽着她的肩膀,就着她的手,把两枚印章翻过来,露出印章底面的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 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 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 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 宜其家人。”
古汉语周晨知道的不多,偏偏这一首诗经中的诗,她还知道。听着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喃喃低吟,她的心滚烫烫的,激烈地跳动着,有一股甜蜜从心底涌出,占满了整个心房,又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从眼睛流淌出来,让她的黑眸越发晶亮;涌上脸颊,让她的两颊生晕,宛如那片夭夭桃花……
翠绿繁茂的桃树啊,花儿开得红灿灿。这个姑娘嫁过门啊,定使家庭和顺又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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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透过手中的两方印章,看到青山秀水中,一位俊雅的男子且行且歌,向她翩翩而来。
“喜欢么?”慕容玚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晨眼睛亮晶晶地用力点了点头。
转眼看到桌上的刻刀,她倏然抬起头,看进慕容玚的眼睛:“这是你亲手刻的么?”
慕容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松软柔润的发,低声道:“是的。你的石头,我来雕刻。今后,你的幸福,也有我来守护……”
周晨含糊地唔了一声,紧紧地贴上他的胸膛,伸手圈住他的腰背,感受那温暖和安心。
心安是归处。
这个人在的地方,今后就是她的家了!
第二百零五章 杨阳再遇险
慕容玚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味道却是不错。也或许是人的心情好了,什么都觉得美好,两人一口一口地吃着饭菜,仿佛连最普通的白米饭都特别能品出一股浓浓的香甜来。
吃罢午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周晨抱着那个盛着印章的盒子,慕容玚揽着她的肩膀,一起走出来。
甜蜜过后,周晨问慕容玚:“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特严肃?”想起电视上那个每每笑得和煦却仍旧威严无比的人,周晨不免担忧。若是那个人到了她家,周爸周妈认出来,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听周晨只问他的父亲,并不提母亲,就知道周晨已经见过冉婉清了。慕容玚的眸子暗了暗,随即微笑道:“你只要知道,他仅仅是我的父亲就行了。”
怎么可能只是你的父亲!周晨对慕容玚的说法并不赞同,但却没有反驳,只是笑着问道:“那你说说,他们可有什么禁忌?别到时候弄出什么误会。”
慕容玚笑笑:“我父亲很豁达,没有什么禁忌。我母亲……不吃生的葱姜蒜,不吃韭菜……呵呵,其他也没什么,只要做些清淡些的菜品就行。”
周晨一家是山东人,山东人吃饭喜食葱蒜等物。慕容玚亲眼见过,故而有此一说。
周晨点点头,想起冉婉清那优雅却冰冷的神态,嘴角微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到时,冉婉清知趣儿还罢,若是不知趣儿,她不在乎给她一点儿教训。她跟慕容玚在一起,她丝毫不觉得欠任何人什么。
经过杨家那群极品之后,周晨明白了一件事,公婆慈爱,她为了自己的丈夫也会尽孝。若是公婆无礼恶毒,她再不会委屈自己一丝一毫。
两人并肩坐在阳台上,一边享受着空调房间内的清凉,有感受着明亮的阳光,慕容玚一点点给她讲述自己当初拿到这块寿山石的构想,雕刻……
看了半天,周晨突然想起,这块石头本打算刻一头猛虎,一匹奔马分别送给杨阳和周昀的。却被慕容玚刻成了二联章,这事儿闹的。
她从背包里又取出两块寿山石。一块寿山石通体乌黑油润,腰间缠着丝丝血沁。另一块赭黄底色上,流彤染霞,同样质地细腻温润。
周晨让慕容玚选一块去雕琢那虎、马印章。慕容玚却不接,笑着去书桌上取了另一个小盒子来。
周晨疑惑地接过盒子,看了慕容玚一眼,然后缓缓打开。
就见盒中躺着两枚长方形的印章,通体赭红,一只上有一抹赭黄夹杂着些许黑纹,被慕容玚借色雕成了一只斑斓猛虎。另一只印章通体赭红,其上有一抹墨色,被慕容玚雕刻成了一匹四蹄腾空的奔马。赭红的底色,在奔腾的骏马身后,就如晚霞满天,火红一片。
这两块印章也是由石头雕刻而成,但周晨细看之下,却又与寿山石有所不同。
她细细把玩了好一会儿,这才道:“这是什么石头?”
“巴林石!”慕容玚淡然道。
巴林石,周晨倒是有些了解。
巴林石发现的较晚,开发历史只有三十几年。产于内蒙古的雅玛吐山。与福州寿山石、浙江昌化鸡血石、新疆和田玉、浙江青田石、辽宁岫岩玉并为中国六大印石。
近几年价格猛涨,已经不逊于昌化鸡血石和福州寿山石了,成了名贵的印章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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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细细摩挲着手中的两枚印章,感受着细腻的石质带来的沁凉润泽之感。良久,才将两枚印章珍而重之地放进盒子中。又将另外两块寿山石递给慕容玚。
慕容玚托着两块寿山石,微笑道:“酬劳?”
周晨抿嘴儿笑得狡黠:“嗯,石头算你的,印章算我的。”
慕容玚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低声笑道:“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情浓时刻,时间过得特别快。
两人觉得只是笑语了一会儿,天色竟然已至黄昏。
一看时间,杨阳该下班了,周晨赶紧给杨阳打电话。
电话接通,杨阳快乐得声音从话筒对面传过来:“妈妈,我今天挣了小费,今晚要请我们柜组的几个姐妹吃东西,等吃完东西,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好了,你不用接我了。”
听杨阳的声音,知道她第一天的实习生活很愉快,周晨放下心来,嘱咐她吃东西注意卫生,这才挂了电话。
天色晚了,周晨也要回家,慕容玚自然地跟了回来。听杨阳提起坐地铁,周晨也一时兴起,也不自己开车,与慕容玚一起,出小区去坐公车。
说起来,慕容玚这套小房子就在琉璃厂西不远,与周晨的四合院一共也没多远,坐公车也就四站路。而且,这一路,琉璃厂、大栅栏、廊坊头条等,都是些很繁华的街市,两人出了门,反而不急着打车了,一路慢慢悠悠地走着,看着往来脚步匆匆的行人,欣赏着各种各样的店铺门面,也不特意买什么东西,却感到心满意足,和乐融融。
出了大栅栏商业街,周晨看看时间晚了,怕周爸周妈在家等着,这才打车回家。
慕容玚在周家吃了饭,就被周爸叫去下棋。
周晨则与周妈去房间里说话,顺便帮周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听说慕容玚的父母周末登门,周妈妈很高兴。慕容玚的家庭背景她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是高干子弟,想想那些装腔作势的政府官员,周妈妈心里不由又有点儿忐忑。
周晨笑嘻嘻地将一身裁剪精良套装拿出来,让周妈妈换上。周妈妈虽然已经六十五岁,但经过周晨的调养,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曾经臃肿的身材,也早已经恢复了成了少许的丰满。加上皮肤白皙细腻,眼角嘴角都看不到一丝细纹。头发也浓黑了许多,穿上这套周晨给她买的淡青色水墨写意花纹的套装,雍容典雅,又不失慈爱本色,周晨连连夸赞道:“妈妈,这么一打扮,可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所谓的官夫人。您到时候只管挺直腰板儿就行。咱家不比他们门户低。”
周妈妈自然知道,两亲家相见,若是自己落了下乘,到时候,会让周晨在婆家受人轻视,自然不肯示弱。点点头,把周晨零零碎碎送给她的首饰拿出来,一一比划。
周晨笑看着妈妈比划了好半天也拿不定主意,上前,将一对帝王绿玻璃种手镯给周妈妈戴在腕上。周妈妈的套装是小翻领,周晨将她炼制的那条帝王绿玻璃种白金项链给周妈戴上,上下瞅了瞅,搂着老妈的脖子笑道:“妈,你这一打扮可真好看。”
周妈心里欢喜,却不好意思地瞪了周晨一眼,转而又去镜中端详。
这边把周妈妈的衣服首饰选好,周晨又帮周妈给周爸挑了一身衣服,母女俩这才笑嘻嘻地从房中走出来。
纜孚仭杰下,慕容玚正好与周爸下完了一盘棋,爷儿俩听到脚步声,齐齐回头。看到周晨母女出来,都是一脸笑容,心下大安。
看看天色,周爸要去接杨阳,慕容玚起身道:“伯父您歇着吧,我去迎迎杨阳。”
慕容玚的话音未落,周晨脸色突变。她本来就站在屋门口,此时,没人注意到她,她退后两步,隐进房内的阴影中,然后即可展开了瞬移。
东四那边的一片胡同里,已经差不多经过了全面的改造。因靠近隆福寺,历史上就有许多各有特色的百年老店,现在经过改造后,又陆陆续续冒出来许多私房菜、家常菜什么的。店面都不太大,却各个布置的韵味十足。各家也都有自己的拿手菜,所处的位置都在胡同内,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回头客。
杨阳也在北京上了一年学了,对北京也算有了不少的了解。特别是她那名宿师傅,是个地道的老北京,据说祖上还是宗室,骨子里也保留了当年八旗子弟那种爱玩的性子,只要有空,就带着杨阳在胡同里溜达,没少带着杨阳去这些胡同中吃美食。所以说,若说杨阳在她师傅那里学得最多的,一是绘画,二就是美食。
这一日,杨阳第一天实习,临下班张蕙分给她八百元的小费。梅若兮和下午上班的两个丫头就嚷嚷着让她请客。杨阳也不在乎这几百块钱,乐呵呵地带着柜组上的几个姐姐去了东四这片。想寻个精致些的小店美美地吃上一顿。
因为珠宝店晚上要营业到九点,杨阳和梅若兮、张蕙就提前去了东四。三个女孩子也不坐车,七拐八绕地沿着王府井大街,一路逛着,东瞅瞅西看看的,不知不觉地就到达了隆福寺。不过,这时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了。
杨阳领着俩大女孩儿,钻进一条胡同,找了一家私房菜走了进去。
这家私房菜据说祖上在宫里做过御厨,一手地道的京味儿菜肴,用料讲究,烹调精细,单单那做菜用的上汤,据说都是十几种珍贵食材,经过小火慢炖熬煮一天一夜,经过十几道工艺才能熬成的。
是以,这家私房菜的特点,就是看着菜品清淡不出色,口味儿却最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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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家私房菜馆不大,只不过是个小三进的四合院,第一进做了迎宾的前台和厨房、库房,二进三进的正房厢房,各自安置了一个席面。其间山石流水飞檐回廊,虽然比杨阳家窄小的多,但也精致有趣。
张蕙和梅若兮一走进第二进的垂花门,就被门上那精致的雕花漆画惊呆了。她们天天守着一对雕刻精美的木盒子木饰品,自然对木雕也有一定的了解,此时一看这垂花门上精美繁复的透雕,简直丝毫不比她们柜上卖的那些几万几十万的木活儿雕工差,就暗暗咋舌。在这么精致的地方吃顿饭,得多少钱啊?杨阳今天挣得那八百块铁定不够吧。
梅若兮就想,这小丫头不会第一天领了八百块给欢喜傻了吧?要知道平时里,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得到这么多小费呢!
杨阳带着两人来到早已预定好的房间,因为人少,也没定正房,要了三进的西厢,淡绿色的窗纱外,一株芭蕉几块层叠的山石,旁边又有一株石榴,正开着火红的花儿。当院里,有一小池,池中养着几位锦鲤,一侧的太湖石上,引了一道水流,哗哗的飞溅下来,构成一个小巧的景致。
三人在房中坐定,杨阳就给店里的两个人打电话,告诉她们地点。说好等一会儿她们到了,她再去胡同口接着。
这四合院私房菜,是夫妻二人经营,来往送菜,雇了几个清秀的小伙子。穿着利落的布衣,一副店小二的打扮。
三人喝着茶,品点着屋内的摆设屋外的景致,不大会儿,杨阳的手机响起,店里两个丫头也赶了过来,已快到了胡同口。
杨阳来到胡同口,出租车还没到。就站在路边稍等。
不过片刻,一股隐隐的杀意袭来,杨阳警觉,转身闪过,一个冰冻术擦着她的身边过去,让路旁的一株木槿树瞬间成了冰雕。
杨阳大惊,随即给自己加上水木双层护盾,一边催动灵力,想要反击,却不想从头顶落下一个软软的网状物,将她罩住。她奋力地用水攻、冰攻,却无奈,那网竟丝毫不损,而且她越挣扎,那网收缩的越紧,眨眼间,她竟然被捆成了一个圆球状。
杨阳心中大急,手中握着的手机按下一号快捷键,还没来得及按下发射键,一道黑影闪过来,手机已从她的手中被夺走。
同时,那黑影手一抬,就将网成一团的杨阳拎了起来,向着旁边的一条幽深的胡同疾步遁去。
周晨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刚刚杨阳站立的地方,那株冰雕木槿,让她心中一惊,眉梢微挑,冷哼一声,不用放开神识,春儿已经在前面引路。
周晨并不疾行,仍旧是瞬移,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胡同的另一头。
一个黑影匆匆冲了过来,周晨身影一闪,冲上去,一手抢过那人手中拎着的东西,同时抬起一脚,将那人直接踢飞了出去。
甩出一个禁制,将那人困住,周晨急急地俯身,察看团成一团的人。
“杨阳!”网子网的很紧,又不知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周晨解了几下无法解开,干脆放出几个星点的碧焰,将那网子烧开。
网子的扣子一断,网子也随即松开。网中的人骨碌碌滚了出来。
“杨阳!”周晨急声呼唤着,一边伸手将白衣黑发的女孩子从地方扶起来。
蓦然,手心处传来一阵刺痛,随即,刺痛就消失了。一股麻木的感觉,迅速地顺着手心向着胳膊反逆上来。
周晨心中大惊,伸出未受伤的左手,一把揪住地上那人的头发,露出了一张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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