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行啦,行啦,你们几个别在门口儿听了,还不进来给咱们周总贺喜,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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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轰然而开,呼啦啦冲进来一群人。
周晨看着涌进来的这些人有些无语。这哪里是几个人啊,从二十四层的几个秘书助理,到下边各部门分公司的总经理、部门主管……卡巴卡巴急了一屋子,竟有好几十人之多。
汗,平日里小型会议都没这么全乎过!
让周晨有些意外的是,这群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慵懒笑意的南云。
周晨不由自己的对上了南云的目光,轻声叫:“南云……”
南云懒洋洋一笑,带着大家子的雍容,上前一步,伸手将周晨拥进怀里,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在她耳畔低声道:“我永远在你身边……祝福你!”
然后,低头在愕然地周晨额头轻轻一吻,随即松开手,后退一步,站回到了人群前面。
场中静寂了足足三秒钟,周晨也有些呆怔地望着南云,就听南云笑着大声道:“周总……”
“祝你幸福!”场中人终于回魂,大声应和着,掌声响起!
周晨的眼中,猛然冲上来一层雾气。
她的目光在南云的脸上凝注多时,终于释然一笑,转开,眼中的泪光闪烁着,对着大家笑着称谢:“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南云笑着转身对大伙儿道:“今晚,去好好撮一顿……周总买单!”
哈哈……
众人爆笑声中,渐渐散去。连南云和赵明明也没有留下。
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周晨久久凝立。
自从接受了慕容玚,她就一直逃避着不敢面对南云,不敢去正式回应这份同样执着的感情。今天,南云的一句话,一个轻吻,彻底地让她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纠结。
爱了就是爱了。南云是个好男人,南云的爱同样让她感动,但是,她却只能选择最能与她合拍的慕容玚。
她默默地在心底轻喃:南云,同样祝福你。我也在永远在你身边……不远处!
眨眼,元旦过去,周晨和慕容玚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周晨原意是登个记,两人去周游世界,来个蜜月浪漫之旅就好。慕容玚自然全权听她的。
这两人打算的挺好,可惜双方家长都不同意。
慕容清老爷子还没说话呢,慕容玚的几个小叔叔和哥哥们就不干了。
缘由是他们结婚的时候,慕容玚没少出馊主意整他们,好不容易等这小子结婚了,他们怎么着也得找回这个茬来。
而周妈妈也态度明确坚定。周晨这次婚礼一定要大办,不但要在京城办,还要回博城办一次,请所有请朋好友到场……哼哼,她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看看,她的女儿自然有懂得疼她的人呵护珍惜!
周晨对老妈这个执念不以为意,可惜,任凭她磨破了嘴,也没法打消周妈妈这个坚持。没办法,若想去蜜月旅行,看来只好先满足了这些人的要求,才能成行了。
之所以妥协,周晨主要还是觉得对不起周妈妈。
生她养她,大半辈子含辛茹苦,不为别的,只盼着她和周晖生活幸福美满。可没想到,临老临老,又让两位老人跟着操心生气的……
回想起那段时间,周妈妈每天浮肿的厉害的脸,和看到她时满眼满眼的疼惜伤心……周晨的心就禁不住抽痛。
只要老妈愿意,她就依她好了。不过是热闹两天而已,交给庄园办理就行了。
婚礼的形式,好不容易以周晨和慕容玚的妥协确定下来。紧接着,关于两人的婚房问题,又被提上了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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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和慕容玚两人都不止一处房子,再买新房也容易。但是,慕容玚主动提出,婚后更愿意住到四合院来。这一家子温馨的感觉,他很喜欢。
关于这一点,老人们倒是都没参加意见,周晨这个当事人觉得有些不妥。她也没和慕容玚说,自己开车去了西山。
看到自己的准孙媳妇儿,慕容清自然是欣慰。
周晨将两坛百果陈酿放在桌上,就走到慕容清身边坐了,委屈道:“爷爷,(自从两人订婚,周晨就改了口不叫老爷子,而是叫爷爷了)我来向你要房子来了。”
慕容清一看她这小模样儿就乐了,就周晨这身价,还愁没房子,还用来他这里要?
不过,老头儿闲来也无事,就很想逗逗这丫头:“嗯,说说看,要什么样儿的?”
周晨眯着眼,笑得像只小狐狸:“嗯,小楼一座,楼后有一片花圃,最重要的是,花圃中要有许多许多漂亮的兰花,对了,客厅里,还要有一位慈祥的爷爷……”
这说的就是他的别墅小楼嘛!
其实,两天前,慕容清就听说慕容玚打算婚后住到四合院去。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但想想不说他那些常年不着家的儿子,就是前面几个大孙子,结了婚也各自成家,没有一个愿意住到老人身边的。对慕容玚的打算也就没想过干扰。
没想到,这个孙媳妇儿竟跑来跟他要房子,就只差明着说要过来陪他住了。这人不论年轻时如何强悍,到老到老最希望的就是儿女绕膝,承欢膝下了。慕容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欣慰,还没等周晨说完,他脸上溢开的笑容,已经出卖了自己。
“哈哈,好,好,”慕容清一迭声地答应着,随即又问,“晨丫头,小楼容易,那个,你们的房间有没有什么要求啊?”
“唔,那个……没啥要求!”看着慕容清笑得畅怀,周晨正高兴呢,猛地听到老爷子问‘你们的房间’,让她心头一跳,差一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磕磕巴巴地答应着,拉着慕容清去看花,这才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周晨和慕容玚的婚礼,把能俗的都俗了一遍才算皆大欢喜。
这一年春天来得早,过完元宵,天气已经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
很快,就到了他们定好的婚期。
周晨在京城的朋友不多,但碧游公司的业务往来不少,加上碧游公司的员工,婚礼这一天虽然没有大撒请帖,到场的却足足有几百人之多。这还是许多远处的听到消息太匆促没能赶过来。其中就包括楚卡。他只来得及派人送过来一尊缅甸金佛,祝他们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平洲的顾老爷子等人也没能到场,也都托人或者派人送来了礼物。
京城的婚礼算不上最奢华,但绝对称得上人气最旺的。
周晨的婚礼没在城内举行,而是别出心裁地去了碧游庄园在天漠刚刚落成的生态庄园里。
原本黄沙漫漫的西沙龙,如今已经成了草木葱郁,繁花似锦的生态园林。沙漠中心的胡杨林绿荫匝地,外围则是一株株果树正值花季,更为称绝的是,粉色的桃花、如雪的梨花、粉艳的海棠等等花期本不一致的果树,竟都同时开放。粉白粉红,云蒸霞蔚,整个婚礼根本不再需要设置鲜花。
来的人多,幸亏场地足够大,在原西沙龙的中心位置,鬼斧神工地多了一道月牙儿状的湖泊。湖水宛如天上而来,清澈见底,虽只是三月,湖水中竟已是莲叶田田,荷花映日。
婚宴就设在湖畔的环廊上,人行廊中,并不拘束,随意可行可坐,到处是备好的饮品、点心,道贺众人无不暗自称赞,谁也没少参加过婚礼,但像今天这样有趣又轻松地婚礼,还从来没遇到过。
不过,有些细心地客人注意到,游廊每处供人小坐的地方,都备了一台显示屏,此时只是放着一些对天漠庄园的介绍。对于这些稍显异常的设置,有人暗自赞叹心思奇巧,可以趁机加大对庄园的宣传。有的人却觉得,这些显示屏若仅仅只是为了宣传庄园而设,似乎怎么都有些画蛇添足的味道了。
客人正自悠游在湖光春色之间,就听得湖面上一声高叫:“吉时到!迎娶新娘!”
声音落,鞭炮丝竹声大作,人们循声望去,就见湖中亭亭的碧莲粉荷之中,悠然划出一艘精致的画舫。画舫之上,两排乐师,做龙凤呈祥之乐。乐声中,一俊逸男子身着红色袍服,眉目清俊,好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这时,有人注意到,身边的显示屏正清晰地将画舫上的佳公子的表情播映出来。
就见那翩翩佳公子踏出船舱,向四面抱拳作了个环揖,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感情这位作古装打扮的尽然是今天的新郎官儿慕容玚了。
岸上贺客轰然而笑,掌声随之而起。
新郎官儿倒是神色淡定,回身从船舱里牵出以为身形曼妙的古装佳人--盖着盖头的!
旁边,男傧相、女傧相虽未做古装打扮,却也是长袍、旗袍,传统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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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画舫到达岸边,众位贺客凝目看去,看到那边的敞轩里几位年龄稍大的人在中间坐定,这才知道,那边坐着的是新郎新娘的长辈。
司仪大声唱诺中,拜了天地拜高堂,之后是夫妻对拜。
之后,就听司仪大喊:“秤杆挑起盖头来,称心又如意!”
在众人哄笑掌声里,就见慕容玚手持金秤杆,微微低头将新娘头上的盖头挑下!
哗!……
所有的显示屏上,都是同样的盖头掀起来的特写--
金色秤杆挑着大红色云锦盖头缓缓掀开,先是粉洁白皙的下颌,继而是一张殷红润泽唇形完美的唇,再是挺拔秀美的鼻,再接下来是两排纤长弯翘的睫毛,感受到光亮,睫毛颤了颤,如蝴蝶翅膀一般缓缓张开,两湾秋水潋滟生波,羞怯含情……
那刹那,天地同春,仿佛只剩下这一双潋滟双眸!
等众人回过神来,拜堂仪式已经完毕,新人被男女傧相哄笑着簇拥着进了‘洞房’,乐声又起,这次是欢快婉转的庆升平。
有着旗袍的少女捧着菜品穿行在回廊之中,将精美的菜肴送到每一处。芬馥的美酒,也是香气四溢。
少顷,新郎新娘换下了古装,慕容玚穿了一身紫红色西装,周晨则是一袭大红色旗袍礼服,发髻绾在脑后,发簪、项链、手镯,一水儿的金丝红翡,光华流转,美不可言,只有手指上仍旧戴着那只血色红钻戒指。就像她和他今生今世永不更改的誓约。
京城的婚礼,成了到场之人永生难忘的美好回忆。未到场之人听那些人的转述,却只能暗暗遗憾。
天漠碧游庄园,从此一炮而红,连带周晨和慕容玚婚礼的模式,也成了京城有条件的新人举行婚礼的首选。
再不久,这片由沙漠改造而成的,四时四景,美轮美奂的园林,吸引了众多古装影剧摄制组前来。却还往往要与举行婚礼的新人争抢空挡。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晚,慕容家和周家都留宿在了天漠碧游庄园。
果林中包围着月牙湖,月牙湖畔,回廊。敞轩,还有几座零落分布在宛如云霞织锦中的精巧院落。周晨和慕容玚的婚房穿过敞轩就到,婚礼中所谓的送进洞房,就是这个所在了。
周晨和慕容玚到席间敬酒完毕,即被一群久候多时的狼友们劫持到了洞房小院儿。
簇拥着进了小院儿,哐当一声把院门儿给关了。
慕容玚和周晨几乎是被架着往房间里走。
两人相视无奈而笑,站在人群中的南云咧着嘴笑得慵懒而适意。他在看着,周晨能够坚持多久。
今日来闹洞房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慕容玚的发小,周晨的朋友几乎没有,寥寥几个,也都和南云差不多的表情,站在外围,挂着一脸的笑等着看笑话呢。
不为其他,只因为真正熟悉周晨的人,都知道她真实的性格其实与这幅外表相差太远了。真要是发起飙来,这些闹腾的欢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呢……他们无比期待!
慕容玚紧紧地握着周晨的手,以他对周晨的熟悉,他是知道周晨多么不习惯陌生的碰触。虽然表面上看来,周晨并不会特意避开拥挤的场合,但慕容玚清楚地知道,若非实在必要,周晨更喜欢避群索居。
感应到慕容玚的担心,周晨回首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她已经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子了,什么场合需要掩饰她已经都懂了。再说,今天是她与慕容玚的婚礼,为了这个爱她的男人,她愿意隐忍。心甘情愿。这个男人值得她如此付出。
走到房间门口,两个身穿旗袍的小姑娘迎门而立,见到周晨曲膝行了个万福礼,周晨含笑点头之际,看到那其中一个小姑娘对她眨了眨眼睛,心下了然,随即含笑携着慕容玚的手,进入‘洞房’。
周晨一进房间,立刻化身成了泥鳅,那些闹洞房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笑着称了声:“失陪!”
转身进了那扇金丝楠木的碧纱橱。
几个人嚷嚷着就要冲进去把周晨挖出来,徐凯和王建飞不动声色地笑着劝阻了:“新娘子累了一天了,估计是进去换衣服了,哥们儿少安毋躁……呵呵,再说,新郎官儿可是在咱们手里呢,新娘子跑不了!”
其实,此时周晨就站在碧纱橱后,听着王建飞和徐凯将那几个刺儿头安抚住,暗暗竖了竖大拇指,心里盘算着,过后一定满足王建飞和徐凯的要求,给王建飞整一套紫檀套件,给徐凯弄一棵红珊瑚树。这哥俩儿看着她客厅里那两件儿东西,流口水流了好久了。
周晨挥手在内室范围设了个结界,闪身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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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迎候的两个小姑娘,看着年龄不大,却是周晨的两个最机灵的小助手。她们掐着点儿指挥着人送上来两桌酒菜,就在洞房外的小客厅里铺摆开来。
两桌菜肴都是用空间出产打造,清淡却不平淡,老远儿就散发一股清远沁脾的香气,引得那些躁动不安的人,也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按理说,慕容玚的发小,或者能够与慕容玚玩到一起的人,家世哪里可能有低的。他们这群人不敢说吃遍天下美食,但基本上有名的没名儿的也都尝过,但这两桌酒菜一端上来,那股子清远沁脾的香气,却像无数小手儿,挠着他们的心肝儿,让他们痒痒的恨不能立刻上前一尝。
几个小姑娘进来把菜摆好,鱼贯退去,这些人都是混熟了的,也不用慕容玚这新郎官儿怎么让,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这边人还没坐安稳,那两个小姑娘端着两壶酒走进来。
两只小壶,只有二三两的样子,透澈玉如的青白瓷,玲珑剔透,美则美矣,但这酒量嘛……在这群用惯大杯,动辄论斤的北方汉子面前,就显得太过袖珍了。
就在一群人没来得及抗议之前,那两个小姑娘已经为每人面前斟了一小杯。酒液呈淡淡的金黄|色,通透明澈,却又带着一定的厚度,当真应了一句话:琼浆玉液!
酒液斟入杯中,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四溢开来。与菜肴的清远沁脾不同,而是醇厚绵长,甘而不烈,带着诱人的芳香,丝丝入扣般,钻进众人的鼻腔,然后上延入脑,让这些本来就带了一些酒意的人,更是熏熏然,陶然美矣!
南云一嗅到这酒液的浓香,立刻抬眼看向慕容玚,两人目光交汇,南云眼中情感不明,慕容玚却是满满地都是笑意。
看来,他刚才是白担心了,从这桌菜和这两壶酒来看,周晨早就安排好了。
南云心里却是千思百转,自己也分不清是喜是悲。若是他当初没有那一夜之过,是不是,也有机会让周晨这么替他着想?但这个念头刚刚一转,丹田内的淡绿色丹丸即刻飞转起来,一股清平之气,将他心底的烦躁平复下来。
南云终是释然,周晨几乎把一半的神魂都分给了他,说起来,他与周晨已经可以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岂不比对面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更加幸福?他才是和周晨最亲近的人,较真起来,他与周晨甚至比周晖更亲!
只要他活着一天,周晨的一般生命神魂就会一直陪着他!
释然一笑,南云悠然地端起面前的酒杯,隔着桌面对着慕容玚举举杯,嘴角含笑,杯到酒干!
酒液入口,香溢口喉,那片刻,整个人仿佛都要飞起来一般!
缓缓地将美酒滑过喉舌,滑入肚腹,整个人、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甚至每一个毛孔都舒适起来。
那些人不知此酒之佳,香气扑鼻,哪里控制得住,一口吞下,嘴中只来得及留下一点点余香。也正是这一点点余香,让这些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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