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门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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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是门技术活-第8部分
    句话,聂天然狠狠地瞪了舒云逸一眼,气呼呼地走了。穆崧哼了一声,伸出五个手指头在舒云逸面前晃了晃,往外走去:“小冉,我在门口等你。”

    病房里剩下了舒云逸和穆冉两个人,空气中是令人难堪的沉默,穆冉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十分整洁圆润,只是带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青色的血管。

    舒云逸有片刻的失神,一种冲动,令他想把这双纤细的手放进自己宽大的手掌中来。他敛了心神,低声说:“小冉,我……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了你,你哥都和我说了,你根本不知道你爸妈公司的事情。”

    穆冉抬起头来,她的目光清澈,神色淡然:“就为了这个吗?我已经不在意了,如果你一定要我说些什么,那我原谅你了。”

    舒云逸隐隐觉得不妙,他宁可穆冉大哭一顿,或者象从前一样,拿个什么东西朝他扔过来发泄一下。

    他迫切地想说些什么让自己安心下来:“小冉,伍苇苇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我和她现在真的已经没什么了,我要是不帮她,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以前亏欠了她,想要好好弥补她一下……”

    穆冉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俩的感情我明白的很,这事情要不是落在我自己身上,我说不定会被你感动哭了,这么多年苦苦的等待就是为了你们俩之间的爱情,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你还在生气,”舒云逸有些苦恼,“你没有原谅我。”

    穆冉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舒云逸,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什么时候碰到她的?我告诉你她在h市以前吗?”

    舒云逸的神情略略有些不太自然,犹豫了一下说:“就在那几天,我嫌麻烦,就没和你说。”

    穆冉呆了呆,自嘲地笑了笑:“怪不得那两天你对我还算不错,居然还请我去看音乐会,是不是心里觉得愧疚?”

    舒云逸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没有这回事情,她是她,你是你。”

    穆冉仔细地想了想又问:“还有你把王璐宁调到分公司是不是也是因为她回来了?怕她看到了难以解释是吗?我还以为你总算想要顾念到我的情绪,果然是我太天真。”

    舒云逸有些恼火了起来:“穆冉你怎么不讲理?什么东西都往伍苇苇身上扯,有意思吗?”

    穆冉凝视着他,忽然颓然地笑了:“我也觉得我变得面目可憎,不过,我想离开你以后我会变得好起来的。”

    舒云逸愕然看着她:“我不是指责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事情已经发生,再互相指责也无济于事,她本来想亲自来道歉,我怕她的出现会让你情绪激动,就没答应。我觉得你和她有误会,你不要带着一种偏见看她,她没有想把我从你身旁抢走的意思,她要不是走投无路了也不会来求我。”

    穆冉喃喃地问道:“她怎么走投无路了?”

    舒云逸沉默了片刻,困难地说:“我对她发过誓,不把她的**告诉别人,如果你坚持想知道,我想请你……”

    “不,不用,我对别人的**不感兴趣。”穆冉断然拒绝,“你和伍苇苇之间到底有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舒云逸,这三年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是我太不自量力,你是怎样一个人,我明明清楚的很,为什么会被你蒙蔽了眼睛,飞蛾扑火一样,妄想用婚姻来改变你。三年了,你浪费了三年,我也虚掷了三年,大家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用对谁说对不起。”

    “你扣了这么一顶顶的大帽子给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舒云逸的脸色渐渐差了起来,“是因为展昕回来了吗?你后悔了,觉得还是他风趣幽默,温柔体贴,想要和他重拾前缘了吗?”

    穆冉愕然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一个人。”

    “那在你心里我又是怎么样一个人呢?”舒云逸怒意上涌,“你以为我会卑鄙无耻到想要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吗?”

    “不,舒云逸,你永远不明白,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穆冉的目光悲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要透过他的肌肤,透过他的骨骼,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舒云逸的脑中闪过些什么,他隐隐有些明白,却一下子抓不到问题的关键,穆冉到底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开了,穆崧闯了进来,粗鲁地推开舒云逸,拉起穆冉就往外走去:“五分钟到了,看在以前兄弟一场的份上送了你一分钟,别得寸进尺!”

    舒云逸情不自禁地追了两步,却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穆冉被穆崧拉得一个踉跄,消失在了楼道里。

    一连好几天,舒云逸都神思恍惚,一直在想着穆冉的那句话。他原本就是一个律己、律下甚严的工作狂人,从来没有这么失常的时候,一时之间,整个舒氏上层都有点人人自危的感觉。

    秘书室的几个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除了首席秘书年纪稍长之外,另外几个都十分年轻漂亮,平时看着都挺顺眼,可是这几天不知怎么了,他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几个秘书都被他看得有些惴惴不安,都不敢正视他的目光。不知怎么一下,舒云逸忽然就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这几个秘书长得都有点象伍苇苇,不是眼睛,就是嘴巴,都是那种古典型的,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嘴巴小小的,十分细巧的那种,就连以前他扶助的王璐宁,也长得这幅模样。

    其实这三年他想起伍苇苇的时间并不多,忙碌的工作分去了他大半的精力,家庭的事情又占了他的一小半精力,舒云展创业他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舒定安的身体他也操了不少心,还有对穆冉的鄙夷和失望,让他下意识就不想让她好过。

    特别是那次和醉酒的穆冉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伍苇苇的身影几乎就在他脑中消失了,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这样,一旦和女人有了肌肤之亲就会食髓知味,他对穆冉身体的渴望,几乎要凌驾在他的理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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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云逸很困惑,明明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和伍苇苇的第一次是个意外,虽然当时很契合,可是那次以后,他却没有象现在这样渴望伍苇苇的身体,反而对j□j有了一定的心理障碍:他不喜欢两个人弄得汗淋淋的,也不喜欢在没结婚以前j□j,他向来行事严谨,加上舒定安的坚决反对,在没有那张证书以前,这件事情让他有种罪恶感。

    为此,到了后来,伍苇苇有些不满,有一次两个人约会以后意乱情迷,可舒云逸还是坚决地把她送回了住处,伍苇苇当时就哭了,问他是不是得到她了就不爱她了。

    舒云逸对女人的思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从来不喜欢为自己做过多的解释,伍苇苇最后没有和他继续下去而是选择了消失,可能也和这件事情有着很大的关系:她完全没有信心和他走到最后。

    想到这里,舒云逸疲惫地揉了揉太阳|岤,犹豫着要不要把秘书们都换个干净,连他自己都有点弄不清楚了,当初到底是为了这种长相选择了伍苇苇,还是为了伍苇苇选择了这种长相的女人?

    穆冉是为了这个伤心吗?她真正在意的是他心里还爱着伍苇苇?舒云逸越想越头痛,手中的笔顿了顿,顿时,文件上染上了一大团墨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皱了皱眉头,刚想按铃,门“笃笃”地响了起来。

    “进来。”他定了定神,沉声应道。

    秘书推门进来了,恭谨地问道:“舒总,有位律师过来找您。他说是舒太太委托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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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律师姓黄,戴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把各种法律文书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离婚协议书,这是财产分割协议,这是股权渡让书,舒先生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来协商,舒太太说了,她只有唯一一个要求,就是您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她才会把舒氏百分之五的股权赠与回舒定安先生的名下。”

    舒云逸的脸色铁青,拿起那张离婚协议书,上面寥寥几行字刺痛了他的眼睛——双方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现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

    他一下一下地把协议书折成了一块豆腐干的模样,抄起打火机点着了,扔进了烟灰缸里。

    黄律师显然没有想到,呆了半晌才呐呐地说:“舒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烧了协议书完全没有意义啊,有什么问题不如大家摊开来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不同意。”舒云逸漠然说。

    “舒先生,你这样是自欺欺人,你不喜欢也没有用,就算你不同意离婚,上了法院还是照样判离,好聚好散,何必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呢?”黄律师定了定神说。

    舒云逸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拿起其他文件看了起来。

    黄律师看他有点软化的样子,舒了一口气:“舒先生,我处理过不少离婚案件,象你们这样家世的也不少,你应该很庆幸,碰到舒太太这样的妻子,她对婚后财产几乎没有什么诉求,还会将舒氏的股权退回给你父亲,这样的离婚官司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果你坚持不签字,闹到法院,到时候会有什么变数就不知道了。”

    他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提示舒云逸,这么合算的条件为什么不赶紧签字?

    舒云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份股权渡让书,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有眼无珠,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要把这些文件撕成碎片的**,缓缓地开口道:“你告诉她,我不喜欢陌生人来谈我们的私事,她要是想离婚,就亲自过来和我谈。”

    说着,他按下了铃:“胡秘书,请把黄律师请出去,以后也不必请进来。”

    公司里事情很多,接下来就是好几个会议。南塘江边的那块地拍卖在即,据说届时会有国内外好几家地产大鳄前来竞争,前景不容乐观。再加上现在地产这种低迷的情势,一个决断不慎,将会对集团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舒云逸需要对这个项目进行最后的调研和决策。

    航运业也因为国际商贸的低迷而陷入停滞,一些小的航运公司纷纷歇业或破产,而舒氏航运虽然因为牌子老、资金雄厚还是业界老大,也不得不调整策略,向上下游两端扩充业务。

    可是,舒云逸完全没办法定下心来,开发部完美的ppt画面定格在“谢谢观赏”这一页时,他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会议室里是令人诡异的沉默,几个部长和副总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新情况。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终于打破了沉默,舒云逸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铃声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他打开手机一看,是舒云展打来的:“哥,你在哪里,我给穆冉带来了礼物,没空去家里,你帮我转交给她。”

    舒云展刚从印尼度假回来,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看起来十分阳光,他把几套印尼的传统服装放在茶几上,吹嘘着说:“哥你看看,我为了她特意去印尼土人那里收集的,漂亮吧?”

    衣服上面的花纹和装饰还算漂亮,也有几分异国情调,只可惜看起来有些磨损,舒云逸皱了皱眉头:“你不会买新的?这拿来干吗用?”

    “哥你懂不懂啊?”舒云展不屑地说,“小冉喜欢收集正统的民族服装,新买的哪里没有,用得着我这样去土人那里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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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集服装?”舒云逸愣了一下。

    “她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学校里就拿过好几次奖,要不是嫁给你,说不定就成了什么设计大师了呢。”舒云展笑着说,“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你媳妇吧?”

    舒云逸拿着衣服的手顿时僵住了,半晌才说:“你都了解了什么?说来听听。”

    “你要我正经八百地说,还真一下子说不上来,”舒云展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说,“她喜欢芭蕾舞,你总该知道吧?我记得有一次邀请你去看过她的演出,简直漂亮极了,要不是我从小和她在一起有了免疫力,说不定那时候就爱上她了。”

    舒云逸想了好一会儿,这才依稀记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大学的时候,穆冉给了他一张请柬,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过来看她的演出,问她是什么,还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后来他公司里有点事情晚了,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全体演员上台谢幕,穆冉一脸期待地问他好不好看,他随口应了一声就算对付过去了。

    那是穆冉专门为他跳的芭蕾舞吗?他完全没有印象。倒是在穆冉的生日宴上,他第一次遇见伍苇苇,她曾经一脸害羞地给他看过手机里穿芭蕾舞裙的照片,的确十分漂亮,让生性漠然的他从此对这个女孩有了深刻的印象。

    伍苇苇对他有意无意地表示了好感,和别的那些追求他的女人不同,她温柔而安静,羞涩得好像一只小白兔,既不会象有些女人一样大胆前卫,也不会像有些女人一样被他眼睛一扫就噤若寒蝉,相处起来让他觉得很舒服。

    而穆冉当时追求者很多,伍苇苇经常提及,最后他听说穆冉已经有了男朋友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小时候的戏言总是没人会当真。

    想到这里,他想象了一下穆冉穿上芭蕾舞裙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向往:“小冉跳的芭蕾舞?”“是的,很美,哥你什么时候让小冉专门跳一场给你看看。”舒云展笑着站了起来,告辞说,“我走了,下午的飞机去b市去洽谈业务。”

    舒云逸没有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茶几上的衣服,舒云展有些纳闷,迟疑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舒云逸的眼神茫然:“你说,女人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女人?这个你问我就对了,”舒云展兴致勃勃地说,“女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当她们被感情主宰的时候,你很容易就能驾驭她们。”

    “驾驭?”舒云逸疑惑地问。

    “是啊,你只要对她说一句我爱你,她们就对你死心塌地的,完全不懂经济学的投入和产出。女人不谈感情谈金钱的时候也好办,就怕女人对你既没感情也没物欲,那就麻烦了,女人无情起来很可怕。”舒云逸看起来很有心得,“如果是爱你的女人,她最在乎的东西,一定就是那句我爱你。”

    舒云逸看着他,神情奇特:“你会对她们说吗?”

    “我?我经常说,说句我爱你又不会死。”舒云展满不在乎地说,“骗骗她们嘛,让她们对你死心塌地的有什么不好。”

    舒云逸噎了一下,教训说:“你又这样,总有一天会个女人来收拾你。”

    舒云展的思绪飘忽了一下,旋即便正色道:“哥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对小冉好一点,她很在乎你。”

    舒云逸眼神黯淡,良久才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舒云展有点诧异,可是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去机场要赶不上飞机了,他只好扔下一句“等我回来详谈”就急匆匆地走了。

    舒云逸站在那两件衣服前端详了好一会儿,他的确从来没有认真地去了解过穆冉,穆冉的喜好他一无所知。

    他的确不会对女人甜言蜜语,也不需要对女人甜言蜜语;他也从来都不会去了解女人的喜好,也不需要去了解女人的喜好。

    和伍苇苇在一起时,也只是按部就班地约会,拉手、拥抱、亲吻,伍苇苇很乖巧,也很漂亮,所以,他完全弄不明白,舒定安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非得说伍苇苇爱慕虚荣,挖空心思要嫁进舒家——以舒家的资产和地位,早已经不需要有另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来联姻了,何必在意伍苇苇家里有没有钱?

    到了后来,他和舒定安较劲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已经不是伍苇苇能不能嫁给他,而是他简直不能忍受,他作为舒家的长子长孙,从小到大为舒家、舒氏费了这么多精力和心血之后,舒定安为什么还要干涉他对另一半的选择!

    穆冉那双带着笑的眼睛忽然钻进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很想见她,如果象舒云展说的那样,她只是在期待一句他的“我爱你”,他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他收起了那两件衣服往外急匆匆地往外走去,迎面正好碰上了胡秘书拿着行程表来请示:“舒总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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