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团结友好的,刚来个人,你就帮忙啊?〃
王家乐气喘吁吁的说:〃认识就上次帮咱们买包子的〃
李学文脑子蒙了下,就听身后有人说:〃谢谢了,我自己整理就行。〃声音有点熟。
李学文转过头去,路南不紧不慢的给搬家公司掏钱,一张张很仔细的点给对方,再转过来路南就好像刚认识他一样的笑了下,无害的但也不是很友善的说:〃真巧,没想到市中心房租也挺便宜的,你们也是一个月500吗?〃
李学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租的这个房子有多么不招人待见,说的又觉的自己砸了房东的买卖,没准惹点什么出来,或者还有那么点别的,李学文向来没什么脑子,他也最不喜欢动脑子的事,就笑了下,笑的门牙都露了出来。
王家乐忽然觉出什么,抬头看着李学文,找着话题说:〃学文哥晚上吃什么啊?〃
李学文想起自己买的鸡腿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吃的,就说:〃我买了不少,那个阿你刚搬来,要不要一起凑个热闹〃李学文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显然阿南有点过分亲近了,但路先生李学文觉的自己还是算了吧,他宁愿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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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微笑着拒绝了李学文的邀请,就跟个无形的冰山似的,不远不近的矗在那,李学文是上不上下不下的,百爪挠心,王家乐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什么没有,李学文难道找个机会向对门借个酱油醋的,王家乐就跟飞毛腿似的给买回来。
李学文觉的自己有点多余。
倒是李学文有点担心凯子发现点什么,好在凯子对对门搬来个人毫不在意,对李学文还是那副样子,爱搭不理的,想起来就拉李学文出去干一炮。但人有点瘦,李学文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睡觉的时候被凯子身上的肋条搁的疼。
李学文就和穿衣服的凯子聊天,问他最近没怎么住在出租房里,美丽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到底是怎么了?
凯子提好裤子就不认人,嚷嚷李学文让他少管闲事。
李学文看着凯子,觉的凯子遇到什么事了,最后李学文带了美丽去套孟老板的话。
孟老板对李学文早早的出现在店里,有那么点惊讶,但老江湖了,李学文一撅屁股拉什么屎他都知道,他没好气的吆喝了李学文和美丽,对最近店里业绩下滑的事发表了下感慨。
这招对付别人还成,对付没脸没皮的李学文还差点火候,李学文等孟老板喝茶水的时候,话茬就接起来了,说:〃这个孟老板,最近店里买卖不好不能怪我,我不出去创汇去了嘛,那个财神刚走,我就紧着抓紧一切时间加班加点的工作,倒是凯子不怎么爱岗敬业,我连着两天没看见他了。〃
孟老板知道李学文是属橡皮筋的,索性说了,这个凯子阿,玩上粉了。
孟老板做了个手势,李学文一时没反映过来,呆了呆,才觉出来。
美丽阿了声,尖细的小嗓子,估计也吓的够呛。
孟老板瞪了美丽一眼,〃我今天把话说开,我见过不少沾这个的,没一个好下场,我提前给你们透个口风,这个凯子我可不敢用了,大烟鬼没几个好货,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你们也跟他注意点,要让他给带沟里,别怪我翻脸无情,道都是自己走的,我可没逼谁。〃
李学文就跟掉冰窖似的,坐在沙发上,美丽也脸色发白。
李学文说:〃凯子是个聪明人,不会阿,他最恶心那些〃他说不出话来。
美丽含住眼泪,小声跟不敢说似的:〃孟老板不仗义,他给凯子介绍的客人,凯子回来给我提过,说是让他吃摇头丸,他说忍不住吃了点,说挺过瘾的就是脖子第二天跟要掉了似的疼〃
李学文有点怨恨的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美丽抽了下鼻子,〃那东西我也吃过,就是好玩,不那么好上瘾,再说做咱们这个的,有几个没吃过的,不就是玩〃
〃我没有。〃李学文厌恶的皱起眉头:〃嫌被糟践的不够怎么的,这叫什么?〃
李学文想起凯子说的金盘洗手,改过自新,那些个当时他听了觉的好笑的狗屁话,李学文长长的叹口气,安慰的对美丽说:〃我看见他胳膊上没针眼,估计没那么深,咱们劝着他点,别这样了,好好一个人〃
李学文和美丽自从知道凯子的事后都有点无精打采,王家乐看出来了问李学文,李学文就隐约说了下,提醒王家乐离凯子远点。提醒完,李学文又觉的有点难受,他觉的有点对不起凯子,可他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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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 一个礼拜后,路南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李学文见过房东老婆燕过拔毛的本事,为这个他还和美丽没心没肺的打赌看房东老婆怎么撒泼,结果凯子的事一闹,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情提这个了,凯子连着几天没回来。
李学文有点担心他,不知道孟老板那个吸血鬼给凯子说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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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文没精打采的在房里躺着,美丽出去买衣服去了,王家乐早早就去打工,李学文爬起来喝着王家乐特意给他买的豆浆,吃着煎饼,看了眼表,已经十一点了,正考虑要不要睡个午觉。就听见对门传来来丁丁框框的声。
李学文站起来,胡乱擦了擦嘴,打开门,对面开着门呢,李学文就没脸没皮的进去,路南正撅着屁股修水管呢。
李学文就走过去问,〃修水管呢,要帮忙嘛?〃
路南回过头来,看到是他,也不拒绝,也不答复,接着回过头去修。
李学文就又问:〃我给你拿着点管子,你这么不好弄。〃
路南手上没停,就是不说话。
李学文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索性蹲在路南身边问他:〃你是不是特烦我?特看不起我,觉得遇到我,跟我做那个是特丢人,特丢份,特让你后悔的一件事,你要那么想你就错了,你知道我出次场子多少钱嘛,我老实告诉你,你占我大便宜了,我是没和你计较,我要计较起来,就那天的服务质量〃
李学文话还没说完,一个扳子递到他鼻子低下,路南不冷不热的声音传过来:〃你这是消费陷阱,我还没找你要损失费呢,来,帮我把这个拧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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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李学文流了一脖子领子的汗,水管里渗出的水还是不见少反倒多了。
路南默默的接过扳子两三下拧好,李学文向来不拿自己当外人,趁这个机会在路南房子巡视了一回,他以前来过这,当时住这的是对不怎么地道的男女,那女的还趁老公出去的时候对他们眉来眼去,后来听见房东催房租的时候骂他们是卖屁股的才没出啥事故。
墙上贴着的报纸都被扯下来,墙面是黑乎乎的,李学文看见角落里有油漆,他就对路南说:〃你还要装修阿?这个房太潮,多好的油漆都起皮,再说了,住不了多久就别费这个钱,那个房东抠门的很,肯定不会给你折钱。〃
路南弄好了,把工具收到一旁,用脸盘里的水洗手。
李学文坐在沙发上,这个沙发是房东的,坐下半个人都凹进去,伸展开四肢,李学文觉的舒服点了。
路南洗好手的时候就看见李学文眯着眼睛在沙发上坐着,路南没说什么,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学文靠过去也给自己来了杯。
路南说:〃我租了一年,怎么也是住,不如收拾下,舒服点。〃
李学文就说:〃你想的开,说起这个,你那个培训中心真完了?〃
李学文还记得去过的那个培训中心,地方不大,这么快就没了?
路南笑了下,有点无奈:〃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开的,我手下有个姓李的接过去开别的了。〃
李学文哦了声,发了会呆,实在找不出话题就说:〃你忙吧,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李学文抬头看向路南。
路南疏离而礼貌的笑着,就好像一堵墙。
李学文知道这个,也跟着笑了,半职业的说:〃要是寂寞了,就找我,我给你打个折扣〃
路南没有反映,只是眉头皱了下。
李学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这么下贱,压低了声音,靠近路南,〃活不忙的时候,我还能免费〃
李学文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路南已经伸出手,破旧的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
李学文杵在外面,刚才出的汗已经凉下来,变得有点冷。
中午吃饭晚上吃饭,到了工作的点就得笑着给人玩屁股,日子一天天的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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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说:〃咱们这个是什么贱命?!〃
美丽难得发脾气,半大的孩子有点缺心眼,平时啥都不在乎,就玩玩的,现在是真怕了。
李学文躺在床上,长长的出口气,自己早就怕了,一入这行的时候就知道。
美丽嘟囔着:〃凯子去哪了阿?〃
李学文不吭声,他想着自己入行的事,那时候他遇到个人,是老江湖了,那人对当时的李学文说:〃干这个的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说改过自新,都他妈放狗屁,一次几百,这个钱来的多容易,让你去伺候人,被老板骂的跟孙子似的,那不玩呢嘛所以少来那个做表子还要立牌坊的吊事。〃
美丽觉的没意思,就到处打电话,他有帮子朋友,正在帮他打听凯子的事。
美丽终于唉了声,眼睛看着李学文,连拉带扯的,李学文看了眼表才下午四点,就说:〃干嘛去阿?〃
美丽边穿上凉拖边说:〃快,快,有人看见凯子了。〃
李学文一下机灵起来,提上裤子就往外冲,美丽跟上来,两个人小跑着打了车。
在车上美丽说:〃有人看见凯子了,孟老板不要他了,他现在在深巷里找私活呢。〃
李学文一听这个名字,胃里就冒酸水,整个胃跟被人拧了三拧似的。
李学文头疼的说:〃我的天皇老爷,凯子疯了阿?!〃
深巷是个娱乐城的名字,里面乱哄哄的,什么人都有,李学文还没投奔孟老板的时候在这里待过几,饶是李学文够不要脸,也被折腾的够呛,李学文看着跟印象中一样的大牌子,半天不敢动。
现在也就五点,里面大门紧锁,还没开始正式营业,李学文知道那些卖的人早早就来了等在里边,接私活的不管接着没有进去就得掏两百,不过敢在这里接私活的不多,这里的货色一般都比别处好点,全城消费最高的地方,还有帮子钱多的烧包的人渣流氓什么的,李学文在里面是真开过眼的,三教九流啥玩意都有,孟老板跟那些人都成菩萨了
李学文就纳闷这个凯子,他脑子进水了,来这么个地方。
可生气归生气,还是得硬着头皮进去,李学文蹲在大门口。
美丽等的脚有点酸,就对李学文说:〃学文哥,光等不是办法,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李学文看了眼表,这个地方要等到七点才开,现在还不到六点,就带了美丽钻进附近的胡同吃了碗面,深巷周围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出租房,什么东西有了名,就成了片,出租房里住了一群群的歪瓜裂枣,等着捡深巷里流出的便宜。
吃了东西又等了会儿再来的时候,深巷已经开半天了,李学文一问才知道这个地方现在六点半开,门还是以前那个门,但装潢不太一样了,比以前更漂亮,就差给大门贴金箔了。
两个人一共花了四百进去,门票包含了个饮料,李学文以为多高级呢,结果进去就是给听可乐。
美丽嫌累赘没要,李学文向来是不要白不要,连着美丽的两听可乐都拿了。
外面灯光还好,沙发漂亮,音乐也不那么刺耳,越往里走灯光昏黑,烟味香水味,还有些说不出的体味,一下就乱七八糟起来,黑乎乎的人都团在一起,一群小年轻的在台子上颠舞,灯光五颜六色的,一道道打过来,晃的人眼睛疼。
李学文和美丽都不是第一次来,他们以前多少都跟着客人来玩过,可那个跟这个感觉不一样,李学文觉的自己就跟热锅上一样,眼睛四下找那个脑子进水的凯子。
美丽眼尖,拉了李学文一下,李学文就看见在前边有伙人在围着什么,他走进去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凯子正给一个人玩嘴活!!
爆破的音乐,舞动的人群,还有乱七八糟的味,李学文就觉的自己跟在梦里似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两个人按着凯子的头,凯子的眼睛紧闭着 ,脸被灯光照的一闪一闪的,汗顺着额头流,有人在手机拍凯子的脸,不断有人在大声的叫唤。
美丽已经吓傻了,他拉住李学文的胳膊,已经带了哭腔,〃学文哥,学文哥〃凯子明显是刚吸毒了
他们都不约而同想起凯子是多么在乎面子了,凯子说过,等钱够了,他就重新上学,找个工作,把这个事忘的一干二净
李学文想吐,他深吸口气,声音刺耳,他好像失去了听觉,美丽好像在拉他,李学文什么都顾及不到,他扒拉开人群,有人在叫着什么,李学文什么都不在乎,他就是这么个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举起可乐,他要用力的砸过去,砸到凯子的脸上,砸到周围的人身上,这帮落井下石的畜生
可李学文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扒拉开人群,绝望的看着,就好像看着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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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文和美丽把凯子连拉带拽的弄会小出租屋的时候,凯子可以吐了起来,那些还没有消化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胃液,恶心的味道四溅,美丽远远的躲在一边,忙着给李学文递毛巾。
李学文用脸盆里的水擦凯子的嘴,用水拍他的头。
凯子干呕着,李学文拍着他的背,凯子把头枕在李学文的肩膀上。
李学文想起凯子笑话自己瘦的光剩肋条了,李学文有点吃不住,一路上美丽小细胳膊根本抬不住凯子,都是他在出力气,他觉的自己有点虚弱。
王家乐已经回来了,刚把水做到火上,跑过来帮李学文。
李学文说:〃别过来,这不好闻。〃
夏天,臭烘烘的味,让人发晕。
王家乐什么都没有说就接过李学文手里的毛巾。
李学文这才得空找了个小马扎坐下,长出一口气。
那些人玩够了凯子就把他扔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跟躲垃圾似的绕开。李学文想起来就觉的胃疼。
王家乐干活很利索,帮凯子整好后,顺便把凯子的衣服给脱了,看上去也是小瘦胳膊,但干活绝对一把好手,忙完了凯子,王家乐把火上的水拿下来灌进壶里。
李学文静静的看着,美丽就蜷缩在他身边。
李学文有点困倦,他默默的看着王家乐,他忽然有点看不起凯子来。
至少王家乐从来没有象凯子这样既要做表子又要立牌坊,李学文看着昏迷中的凯子,他在想怎么做。
可李学文习惯懒散的生活,他连自己都负担不起,更别说别人,可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就这样把凯子放在那。
李学文只好告诉美丽说:〃别把今天的事给孟老板说。〃
刚说到这,手机就响了,李学文吓了一跳,一看是孟老板打的,李学文一拍脑门,就知道惹事了,他跟美丽都没去,这个孟老板相来就看自己不对眼,准以为是自己挑唆的。
李学文赶紧接了电话,果然那边传来骂骂咧咧的话,李学文边答应着,边往外跑,忽然想起自己这个狼狈样,赶紧又跑回去换衣服。
裤子脱下来,换上紧身马蚤包裤子,带着小亮片的凯子最恶心他这么说,说这个是最俗最不要脸的打扮
李学文甩了甩头,打开门,叫了美丽就跑,叮嘱王家乐说:〃帮我看着凯子。〃要走出去的时候又忍不住补充了下:〃你小心点。〃
王家乐的笑一向很简单,点了点头。
李学文往楼下奔的时候,就觉的有个人在往上走,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楼道窄的,一个人走都要侧着,撞个正着。
路南刚买的馄饨撒在裤子上,湿了半条裤子。
李学文顾不上他,嘴里叫着:〃今对不住了,我得赶个场子〃
路南看着李学文拉着美丽狂奔出去的背影,眼睛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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