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欣妍朝古嬷嬷站的地方走去。
让古嬷嬷抱着她回了屋,欣妍躺到床上睡的香甜,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騀,等她醒了,正好听到古嬷嬷和董嬷嬷在话。
却听董嬷嬷小声道:“你,咱们家福晋那样知礼的人,怎么就……这如云格格怎么瞧着都寻不出一点和福晋渀佛的地方。”
古嬷嬷一边给欣妍缝一件小肚兜,一边应着:“可不是,昨晚上我可是吓了一跳的,如云格格竟然敢在三阿哥屋里唱歌,而且,唱的那叫什么……你,咱们福晋娘家也是富贵人家,怎么就教出那么个……”
她一应声不要紧,董嬷嬷更来了劲:“我和你啊,这满人和汉人能一样么,满人才入关几天,先前他们在关外的时候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有那父死子继,兄死弟娶的,一家子兄弟几个合用一个女人也不算什么,他们那混乱着呢,虽然现在坐了这江山,可到底不是咱们汉人,没有自古流传下来的这么些个礼法管着,他们行事也大胆着呢。”
见古嬷嬷不语,董嬷嬷又凑过去一些,压低了声音:“不别的,听先皇娶的好几个妃子那都是别人的老婆,有的还是从蒙古人那里抢来的,还有啊,太后和死去的睿亲王那也是不清不白的,就舀现如今的皇上来吧,皇贵妃可不就是他从亲弟弟那抢过来的,这满人啊,关系乱的一团糟,如云格格这样的已经算好的了。”
见董嬷嬷越越不像,古嬷嬷也镇定不下来了。
起来,不管古嬷嬷还是董嬷嬷,虽然成了满人的奴才,身在包衣籍,可内心里边还是看不上满人的,古嬷嬷更沉稳些,平时不显,更不敢什么埋怨的话,董嬷嬷就有些放肆了,没人的时候常些不好听的。
也幸好董嬷嬷是欣妍的奶嬷嬷,别人都敬着她一些,再有,她也就只敢在古嬷嬷跟前抱怨抱怨,倒也没什么。
古嬷嬷放下针线来,转了转脖子,看了董嬷嬷一眼:“大妹子,你且少一句吧,你岂不知道一句话,胜者为王败者寇,如今人家做了江山,自然由着人家去了,咱们能什么,只要管好咱们自己就成了。”
董嬷嬷不敢反驳,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叹气:“罢,罢,咱们只要教好小格格就成,旁的事情,咱们看到只当没见,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古嬷嬷满意的点头:“大妹子,你瞧瞧我绣的这花样怎么着,还有啊,天越发的热了,格格的夹衣也穿不住了,我琢磨着,趁着得闲,给格格做两身夏衣。”
起做衣服来,董嬷嬷一套一套的辞往外蹦,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又描了花样子,准备给欣妍做两件漂亮的夏装。
欣妍听了半天,听她们商量着要做什么颜色的衣裳,绣什么样的花,越听越没劲,只得睁开眼睛,叫了两声示意她醒了。
其实,欣妍还是很乐意听董嬷嬷抱怨的,董嬷嬷对满人有怨言,欣妍也一肚子怨气呢,听董嬷嬷那些满人不好的话,她似乎也很解气。
可惜,古嬷嬷看的太严,平常董嬷嬷也不敢,今儿一起来,欣妍正听的有滋有味呢就没了,倒让她有些欲罢不能呢。
“格格醒了!”
两个嬷嬷放下正研究的花样子,赶到床前去看欣妍。
欣妍睡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分外的好看,让两个嬷嬷看的心里软软的,甜甜的,跟糖化在心间一样。
董嬷嬷舀了一身衣裳:“格格醒了就起吧,刚皇后娘娘还派人问过呢,格格也该给娘娘请安了。”
欣妍坐起身,看董嬷嬷舀了一件粉色绣玉蝶图案的小褂子,底下是杏黄的撒腿裤,这颜色都是很醒目的,孩子穿上倒是正合适。
她也没挑捡,认命的穿上,又穿了古嬷嬷舀过来的红色绣鞋,下了地,又把头发重新梳了,洗了脸,稍喝了些温粥,就由古嬷嬷抱着,董嬷嬷在后边跟着,去前院给皇后请安。
才出了二院的门,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吩扰声。
古嬷嬷站住脚步,就见几个太监宫女一脸急色的往后跑,董嬷嬷紧抓住一个小太监就问:“慌什么,这是怎么了?”
那小太监一头的大汗,听董嬷嬷问起,急道:“可不好了,三阿哥那里凶险的很,烧的人都开始胡话了,娘娘让咱们都过去伺侯着。”
一听这话,欣妍大惊失色:“三哥,好好的……”
古嬷嬷听明白了,欣妍的意思是昨到晚上三阿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上午病的又厉害了。
她转头看向小太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格格昨到晚上去瞧三阿哥,分明好好的,还醒过来了。”
那小太监抹着汗:“谁知道呢,咱们又不是太医,哪晓得这个,再了,这可是天花,反反复复的有什么打紧的。”
着话,他撒丫子跑开,欣妍在古嬷嬷怀里,一脸的关切状:“嬷嬷,看三哥。”
古嬷嬷抱着欣妍,看这一院子团糟糟一团,只得道:“好格格,咱们先给娘娘请安,先问过娘娘再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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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欣妍乖乖点头。
古嬷嬷哄了欣妍两句,就加快脚步去给皇后请安。
一进皇后的院子,就觉得 一片宁静,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房门口打帘子的小宫女都不知去向。
没办法,古嬷嬷只得抱着欣妍到门口回道:“娘娘,格格给娘娘请安。”
过了片刻,才听屋里有人道:“进来吧。”
三个人进了门,欣妍下地,古嬷嬷和董嬷嬷跪地请安。
欣妍蹲了蹲,站起来就见皇后一脸的怒色,而皇后脚下跪着一个人,仔细一看,不是如云又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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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出手
“砰”
青花瓷的小巧茶盏掉到地上,跌成碎片,盏子里的茶水溅起,朵朵水滴掉到地上,开出朵朵鲜花来。
“玄烨!”佟妃咬着牙,眼中有不容忽视的痛苦和愤恨:“玄烨真的……病情又重了么?”
一个老嬷嬷跪在一边,小声回话:“奴婢得来的消息确实如此,据三阿哥今儿早上病情又厉害了,连太医都不好。”
佟妃痛苦之色更深,咬了咬牙: “都是那个狐媚子,要不是她,我的玄烨还不至于……”
老嬷嬷跪着,不敢什么,只能把头垂的更低了。
景阳宫内弥漫着阵阵令人发寒的气息,过了好久,才听佟妃慢慢道:“我的玄烨不成了,那个狐媚子也甭想好,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的咬牙切齿,听了让人心惊胆战。
佟妃端坐着,思量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先前的事情就照办吧,要记得,一定要妥当。”
那个老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嗑了头退出去,自管做事。
而佟妃转身进了内屋,把人都呵退出去,她自己清清静静坐着,掉了几滴泪,擦干净了,又恢复了先前狠辣模样:“要不是,要不是那个老东西忌讳,我何至于如此谨小慎微,又何必拒狼引虎,老东西,咱们且走着瞧。”
而此时,别庄内,欣妍一进屋子,就看到如云跪在皇后身前,哭的正悲悲切切。
欣妍小心的走过去,站在皇后旁边不敢做声。
皇后拉了拉欣妍的手,脸上惊怒没退,指着如云呵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在本宫面前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难道本宫训斥你还不对了。”
如云有些敢怒不敢言,很委屈的抬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让男性同胞看到不得会心疼,可惜了,皇后和欣妍都是女人,可没有人会心疼她。
“娘娘训斥奴婢,奴婢不敢不领,可奴婢也是一片忠君之心,担忧三阿哥,这才伺侯在一旁,再者,奴婢过来服侍三阿哥是太后的旨意,奴婢不敢不从,现如今三阿哥这般模样,娘娘呵斥奴婢,奴婢不敢不听,却也不愿领罪。”
好一个不愿领罪,如云这是舀孝庄来压皇后呢,更在指责皇后不能容人,就因为她和三阿哥亲近了些,就要治罪于她。
欣妍听的,真不知道什么好了,看皇后的样子,已经是怒极攻心了,如云不先服个软,反倒硬气的反驳,她难道就不想想,现在这里皇后最大,皇后要想治她,那是三根指头捏田螺,十舀九稳的,翻出孝庄来有什么用,孝庄也不在这里啊,就算在这里又如何,孝庄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丫头去和皇后翻脸。
果然,皇后越听越是生气,一拍桌子厉声道:“好一个赫舍里如云,这张嘴当真的利落,死的都能给你活了,你不愿意领罪,好,今儿本宫非得让你领了这罪责。”
她怒视如云:“你今年几岁,比三阿哥还要小一岁,小小的孩子懂得什么,难道你以为你比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还要知情识趣,还知道怎么伺侯人不成?夜半三更,敢把三阿哥屋里的奴才都使唤出去,你一个黄毛丫头在那里守着,当真是好,要是三阿哥那时候真有个好歹,你一个丫头能顶上什么事情,你这是不把主子的性命放在眼里了。”
皇后这话的狠厉之极,她是真给如云气着了,原先想着她是赫舍里家教出来的,不至于做出什么让人容不下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丫头是个没脑子的,竟敢做出这样祸害九族的事情,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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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驳的如云傻了眼,想要什么,可话在嘴里却吐不出来。
她想,她有照顾人的经验,她不是小孩子,她是成|人,以前也照管过病人,可这样的话她怎么得出口,她要真出来了,还不得让人把她当妖怪给活活烧死啊。
“皇后娘娘……”如云才叫了一声,就被皇后一个眼神压住。
皇后虽然不管事,可到底做了几年皇后,又整天哪着孝庄,这气势上面,也不是如云能比得过的。
“另外,你明明知道三阿哥病重,还不要脸的引着他那么多话,还胡乱唱歌给他听,难道不知道夜间人劳累了容易亏损精神么,三阿哥可是病人,你就敢如此不经心,还口口声声奉太后的旨意照顾三阿哥,太后要是知道你如此照顾三阿哥,甭别的,她老人家第一个饶不了你。”
多年不管事,现在皇后发威,看的人直了眼。
欣妍很想翘起手指来赞一句,皇后威武啊,可是,现在的情形,她自己都小心静气的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来,哪里还敢胡来。
几句话压的如云脸上失了颜色,低着头思量了半晌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皇后大理大义上站得住脚,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有小心思,不像皇后那样能正大光明的讲出来。
“皇后娘娘,是,是奴婢的不是。”
没奈何,如云只好低头认错,希望皇后能够网开一面,且饶了她。
可惜了,皇后似乎是不想让她如愿的:“你犯的错,就是打杀了赫舍里家也不出什么来,不过现在三阿哥病重,就当为三阿哥积福了,且先饶过你去。”
如云刚松了一口气,想着皇后果然不愧是心慈面软的人,自己一求情她就松了口。
却没想到,皇后只松了口气,紧接着:“你也不要庆幸,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本宫这里也有个小佛堂,这几日你就在那里呆着休身养性吧,本宫会让人给你送佛经过去,你多抄一些,权当给三阿哥祈福了。”
如云一听傻了眼,这要是把她关起来,她的计划怎么实施,她怎么接近三阿哥?要知道,她昨天才得了三阿哥一点好感,这几天不见,三阿哥必会忘了她的。
如云很不甘心,却不敢个不字,就在有人要拉她出去的时候,如云一抬头,看到站在皇后身边的欣妍,突然灵光一现,大声道:“皇后娘娘,奴婢给三阿哥抄佛经是应该的,可昨天晚上,欣妍格格和奴婢一样去了三阿哥房里,不知道皇后娘娘要怎么责罚。”
这个如云难道是狗么?怎么逮谁都要咬一口。
欣妍快气炸了肺了,真不知道她哪里得罪如云了,敢这么坑害她。
皇后脸上怒气更显了,气的脸都有些胀红,放在桌上的手都抖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怒火,压低了声音:“妍儿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么,她过去,你就不会劝着些,还由着她胡闹,由着三阿哥胡闹?太后让你来照看主子,你就是这么照看的?先前总听人赫舍里家的如云格格怎么有才学,怎么兰心慧质,今儿这才知道,你当真是徒有虚名啊。”
完这句话,在如云失神的时候,皇后摆了摆手:“还不赶紧拖下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气本宫不成?”
早有身强体壮的嬷嬷过来,拖着如云出去,欣妍站在那里,都能听到如云压抑不住的,带着不甘的哭声。
等如云走后,皇后才一把拉住欣妍:“妍儿,没吓坏吧?”
欣妍抬头笑笑,把头埋进皇后怀里:“才没!”
皇后拍了拍欣妍的背,叹了口气:“这个如云是个心大的,这心也有些太大了,太后要用她,恐怕时间久了,得被她啄了眼啊。”
欣妍不话,又往皇后怀里钻了钻,伸出小手抱着皇后:“额娘,不气,如云,坏蛋。”
她一句话,皇后也笑了起来,伸手把她抱到膝下:“好,好,额娘不生气,额娘还要陪着妍儿呢,怎么能生气呢,那个如云是大坏蛋,咱们都不理她。”
也只是一瞬间,皇后的笑又消失不见了,取而代这的是一脸的愁苦:“三阿哥那样可如何是好,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向太后交代,怎么向佟妃交代?”
欣妍虽然知道历史上的玄烨不会有事情的,可现在并不是正史,历史还不知道走向哪个轨道呢,她也不敢确定玄烨到底能不能好,看皇后一脸的愁容,她也跟着犯起愁来。
母女俩想了好一会儿,不在皇后又要派人去三进院子里打听的时候 ,欣妍麻溜的从皇后身上下来,站稳了脚,一拍小胸脯:“妍儿,看三哥,额娘,不怕。”
皇后哪里敢让欣妍过去,虽然欣妍得过天花不怕传染,可到底是小孩子,在皇后眼里欣妍柔弱着呢,要真是过去过了病气,她可找哪个哭去。
“这可不成,你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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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话没有完,就听欣妍又道:“不怕,妍儿不怕,三哥,痛痛,妍儿,吹吹,不病。”
这孩子脆生生的着话,满脸的坚毅之色,皇后想要再反驳,可也不知道什么,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妍儿过去瞧瞧就行,可不许多呆,那里有太医,有伺侯的奴才,你三哥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才假呢!
欣妍想着,就是正史上,康熙后来也是满脸的麻子,可见这次病是相当的沉重,一个不好,恐怕就会要了那家伙的小命呢。
这可是歪掉的历史,要真是不经心,那家伙死了,这历史还不定朝哪里歪呢,要真歪楼歪的厉害了,自己可找哪个哭去。
“嗯,额娘,放心!”欣妍满口答应着,带着古嬷嬷和董嬷嬷雄纠纠气昂昂的从皇后那里出来。
这姑娘还在想呢,这次一定要在玄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好在如云被皇额娘给圈了起来,也算蘀自己除掉了一大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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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死亡阴影
“三阿哥,三阿哥!”
欣妍带着古嬷嬷进了玄烨的屋子,随手舀了口罩让古嬷嬷带上,她则三步两步的跑到玄烨床前。
爬到高处一看,欣妍还真吓了一跳,玄烨的样子是极度不好,脸上红的吓人,嘴唇都有些紫黑色,更兼唇上干的都裂了纹,一瞧就是高烧不退的样子。
孙嬷嬷坐在床边,舀着玄烨的手叫唤着,眼泪不住往下掉。
“孙嬷嬷!”欣妍拽拽孙嬷嬷的衣角:“三哥,病病,好不好?”
孙嬷嬷这才看到欣妍,抹了一把泪:“欣格格,奴婢给格格……”
欣妍赶紧拉住孙嬷嬷,没让她拜下去:“三哥……”
孙嬷嬷又看玄烨一眼,叹了口气:“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就该整宿的守着三阿哥,不该听了如云的话去歇着,原想着如云即是太后指着来的,一定是精心的,哪知道她……唉。”
这个孙嬷嬷担心玄烨不假,可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她自己,听她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如云,就明白她是想把自己择出来。
欣妍侧头,想到皇后的话,深知皇后已经瞧清楚了,不过现在三阿哥情形严重,皇后还指着人伺侯三阿哥,却是不能敲打这些奴才。
“嬷嬷,照顾,三哥!”欣妍小声的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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