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儿,喜岚恨不得马上调头就走。偏偏孟静楷压着她的小性子,抓着她的手往前走,见喜岚闭着嘴一言不发,摸了几圈以后,孟静楷叼着烟指了指旁边儿唱着歌儿的几个女孩子:“你去那儿热闹热闹吧,都是弟媳妇儿们,别见外。”
陈宇和敲敲桌子:“哎哎哎!什么弟媳妇儿,她才多大年纪,我们这年纪最小的阿粤,怎么着也比她大吧。”他用下巴点点喜岚。
孟静楷摸了张二筒,用手指搓了搓然后拍在桌子上:“她是什么人,嗯?在古代,她是得姓我的姓的,死了也得写孟门喜氏,按辈分,你们都得叫她嫂子,少给我没大没小。”
这番话招的满屋子的人笑起来,有人说:“哟!孟三儿!你不就比叶公子大几天么?就敢占这个便宜。”
又有人说:“你小子什么时候研究起古代的事儿来啦,连孟门喜氏都说得出来,还不枉费读了这么几年书。”
大家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子,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子站起来走到喜岚身边拉住她的手叫她坐到里面去,女孩子分明一张娃娃脸,看样子还在读书,她说:“姐姐,别理他们,他们就会胡说。我们唱歌去。”
喜岚跟着她坐到沙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歌唱了几支,娃娃脸才问她:“哎,你唱什么?我给你点。”
喜岚摇摇头:“不了,我不会唱歌。”
“唱嘛唱嘛!大家都是瞎哼哼的。”
喜岚再次拒绝:“我真的不会唱。”
跟在一边的陈宇正听见这话,又笑起来:“不会唱没关系,会叫就好了嘛!”
娃娃脸斜他一眼:“小心我让你哥撕烂你的嘴!”然后又去拉喜岚的手:“姐姐,要不然喝点什么?红酒还是啤酒?”
喜岚又一次摇头,孟静楷不准她喝酒,她偷偷看一眼叼着香烟眯缝着眼睛打麻将的孟静楷。
“少喝点儿吧啊?没事的,又不醉,再说了,就算是醉了,你们家孟先生不还在呢嘛,怕什么?”说着取了一个高脚杯,哗啦啦倒了大半杯。
喜岚拗不过,只好抿了一小口,口味倒还不差,她又忍不住喝了几口,就听见孟静楷喊:“岚岚!岚岚来帮我摸一会儿牌。”
喜岚正好解脱,小兔子似的跑过去。孟静楷看看喜岚,微红的双颊,晶晶亮的眼睛,刚巧喜岚打了个咯,孟静楷皱眉:“喝酒了?”
喜岚点点头:“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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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楷点点头,站起来说:“你坐下,替我摸一会儿。我去一下洗手间。”
喜岚为难了:“我不会这个。”
“上次在家不是教过你么?就摸了就行。没事。”
喜岚还是不肯,别别扭扭不肯坐下来:“我真的不会。”喜岚看着桌上四个人面前都放着花花绿绿的筹码,想必不是一个两个钱,她不喜欢赌博,更不喜欢输钱,于是说:“万一输了怎么办?”
孟静楷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摸了摸她的脑袋笑起来:“放心,输得起。”
“我输不起……”这话像是撒娇。
“输了算我的。”孟静楷说:“赢了是你的。”
陈宇和打断这两人的双簧:“你们腻歪不腻歪?什么你的我的。我说孟三儿,我看你的就是这姑娘的,恐怕连命都是!”
孟静楷照头抡圆了膀子给他一个爆栗:“别给我油嘴滑舌,叫嫂子!嫂子!知道吗?”
方粤和叶云甫都笑起来:“别啰嗦了,快去吧。那么,小嫂子,你替咱哥,摸一会儿?”
喜岚也只好坐下来,眼巴巴看了一眼孟静楷说:“你快点儿回来。输光了我可不管。”
“放心放心,你家男人输得起。”方粤乐呵呵地说:“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他钱多烧得慌,就怕你不肯用,他心里反倒着急,也许还没了赚钱的动力。你呀倒是肯输一点给我们,说不定孟三儿心里得乐呵几天。你别怕他小子破产,竹厂地块儿一开发,他还不得赚钱赚到手软。你只管使劲儿花,花的越多他越高兴。”
说完,大家都嗤嗤笑起来,喜岚低着头专心摸牌,没摸几张,又抓到一张牌,不知道该不该打,拿在手里犹豫半天,皱着眉咬着嘴唇。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背后搂过来,亲了亲她的发顶,握着她的右手,顺势抽了一张打出去:“就打这个。”
喜岚知道是孟静楷回来了,忙说:“还是你打吧。”
孟静楷唔了一声:“没事,我看也是一样。”
“不带这样儿的,你们夫妻俩合起来欺负咱兄弟三个。”陈宇和调侃说:“等会儿输了是不是给两倍钱?”
孟静楷眦着眼,漫不经心说:“那我们赢了呢?你们也给双倍?”
“好!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打了张八万,喜岚急急地喊:“哎哎!胡了胡了!”
孟静楷看着喜岚激动得小脸通红,傻乎乎笑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又啄了啄她的嘴角:“岚岚真厉害。”
喜岚歪着脑袋看他:“你教的好。”
陈宇和将门前的筹码一股脑儿推到孟静楷跟前,站起来说:“不赌了不赌了。”
方粤抬起头:“嗯?怎么了?还输了钱不高兴啊?”
陈宇和坏坏地笑:“你们俩感情是柳下惠!”他说:“人家软玉温香的,咱们也回家抱女人,别坏了人家的好事儿!”
他这么一说,大家还真就纷纷站起来,叶云甫看了看腕表:“也不早了,还是散了吧。”回头又对冯祁说:“你们家少婕明天不是得上课?还不赶紧哄那丫头回去?”
这一屋子人才散了。坐上车。喜岚咬着嘴唇说:“是不是输钱了他们不高兴了?”
孟静楷笑:“怎么会。”
“那他们急急地散什么?”
“放心,他们都输得起。喜欢的话,下次多约了出来玩玩就是了。”孟静楷吩咐说:“只一点,不准再跟着那帮疯丫头胡闹,喝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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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岚嗳了一声,低下头。
孟静楷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不是说你不好,万一你有了,喝酒也不好,是不是?”
战争
到了小公馆也是后半夜了,喜岚有些吃不消,草草梳洗了头发也没吹干就躺在床上。孟静楷过来哄她:“我给你吹吹头发。”
“困。”
“你坐起来,我给你吹,等会儿明天早晨又闹头疼。”
“没事儿……”喜岚迷迷糊糊不肯起来。
孟静楷拿着吹风机就着喜岚躺着的姿势胡乱给她吹了吹,总好过湿漉漉地去睡觉。这一晚上睡得瓷实,第二天早晨喜岚醒过来的时候孟静楷就没了影子。
看一眼床头的小闹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喜岚披了大衣起来走到楼下,桌子上摆着的东西都拿盖子盖着。燕子见喜岚起来笑嘻嘻地说:“太太起来啦?”
喜岚迷迷瞪瞪的,咬了咬嘴唇说:“谁教你乱叫的,什么太太不太太……”
燕子摸了摸那瓷盅儿的温度说:“还热着呢,太太快吃吧。”
“你再叫,我可急了!”
燕子捂着嘴笑:“我还能害你?这可是先生让叫的。今儿早晨特意说了的。管家早晨只不过问了一句,小姐吃什么,先生可说了一大篇,说是以后管您叫太太,这会儿恐怕你到哪儿,别人都会叫你太太。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喜岚也不多计较,吃完了饭,只觉得一个人闷得慌,掰着手指玩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像个米虫,每天无所事事,于是思量着怎么向孟静楷开口要出去工作。可是孟静楷是个什么脾气,她最清楚。这件事,他十有八九不会答应,上一次说起这个事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态度。
一边看报纸一边说:“要是无聊就出去走走,实在不想出去就到上面去看书,你不是爱看书么?上面一屋子的书,能让你看一辈子。”
喜岚叹气,等晚上孟静楷回来了,喜岚跟在他身后帮他拿衣服,拿资料,端茶倒水递拖鞋。
孟静楷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
喜岚结结巴巴地问:“干嘛看我。”
“唔,不干什么。”孟静楷说:“吃过了?”
“吃过了,你饿不饿?这会儿才回来。”喜岚笑着问。
“都这个时候了,别吵着他们吧,也不是很饿。”
喜岚马上说:“拿我给你做面条去。”然后蹦跶着进了小厨房,果然还行,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摆在书房的桌子上,孟静楷尝了一口说:“还不错。”
然后又说:“怎么不叫我下去吃啊?还端上来。”
喜岚见他快吃完了,赶紧递过餐巾纸:“没事没事,省的你走呗。”
孟静楷点点头说:“哦,知道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出去吧。”
喜岚见他面前乱七八糟图纸一大堆,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低着头埋首于公务的模样,心里像是丢了什么似的,收拾了碗筷就出去了。
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着的是某医院治疗不孕不育的广告,喜岚拿着遥控器,电视上还关着静音,可是她一点心思也没有,穿着拖鞋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又像是鼓起勇气一样走上楼梯,噔噔噔上去几步,又慢慢走下来,来来回回几次,又泄了气坐在沙发上发呆。
眼看着到了十一点,她悄悄在书房外看了一眼,灯还亮着,孟静楷拿着一支笔在纸上不知道写点什么。
喜岚心里有了主意,到楼下煮了咖啡,小心翼翼端上去,敲了敲门。
孟静楷也不抬头,说:“放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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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副模样,忙得不可开交,喜岚站在桌子前就是不走,磨磨蹭蹭。孟静楷抬起头来说:“你别等我了。今天事儿多,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睡。你先去吧。”
“那……我不打扰你,就在这儿还不行吗?你忙你的。”
“不行!你站在这儿就是影响我了。”孟静楷忙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他工作的时候更喜欢的是清净的,绝对的一个人的空间。
喜岚咬了咬嘴唇回房间去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一会儿,迷迷糊糊起来。
孟静楷洗完澡回房间已经是半夜的事儿,见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喜岚歪在床头,两只胳膊白生生的全在外面,丝绸睡裙的领口低低的,加上喜岚的睡姿,硬是露出生生的暗色阴影来,看得他喉头发紧。
这妖精,越来越勾人了。孟静楷把持不住,关了灯上床去,把香香的软软的喜岚压在身下用力亲了亲她的嘴巴。见她像是赶蚊子似的动了动,又咬她的脖子和耳朵。
喜岚被吵醒,身上却压着孟静楷,于是推推他:“你好好的,睡左边还是右边?”
孟静楷低低地笑起来,在喜岚耳朵边上喘息着说:“上边。”
这种事,是容易上瘾的,对于孟静楷来说,他上了喜岚的瘾,食髓知味,每每喜岚闹点小别扭,或者是两人在一起玩着玩着,难免就做了。
喜岚对这些事虽然不抗拒,可是也不算热情,满足不了他的时候,他也抱怨喜岚不听话,只要她乖乖的,孟静楷就说不出的欢喜。
果然,喜岚心里有事,折腾了一会儿以后,她再也不肯配合,踢着腿说不要,在他身下挣扎地扭来扭去。
孟静楷咬牙切齿地按住她的腿,随手抽了领带把她乱扑腾的小手绑在床头,恶狠狠地红着眼说:“你就不能安安生生地让我爽了。”
喜岚终究斗不过他,被绑着手按着腿,怎么也不能动弹,好半天,孟静楷尽兴了才放开她,开着床头的小灯摩挲着她的手腕子说:“疼不疼?”
喜岚懒懒地躺着,手腕子一阵一阵地疼。他就是这样,手上也没数,捆紧了,那雪白的手臂上两道发紫的痕迹。孟静楷也知道,喜岚的皮肤容易青紫,稍微使力或者是折腾过了,身上就青青紫紫,看着倒有些吓人。
这会儿见喜岚不说话,孟静楷心满意足地摸摸她说:“生气了?”
喜岚别扭地背对着他:“走开。”
孟静楷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拿着喜岚的手拍在自己脸上:“给你打还不行?你打我。”说着真抓着喜岚的胳膊打自己的脸。
“你又发什么疯!只许你生气,还不许我难过了。”
“我怎么亏待你了嘛。好岚岚。”他越发没脸没皮地去亲她的脖子,滚热的身子又贴了上来,这姿势,这力道,喜岚知道他又想了,怎么也不肯,急急忙忙说:“你别动,我话和你说!”
孟静楷这才支起身体,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她的背,笑着说:“就知道。忙活了一晚上跟在我背后小媳妇儿似的。什么事,说吧。”
“你先答应我。”
孟静楷停了一会儿,闷闷地笑起来,捏着喜岚的下巴说:“你这是跟谁学的?要求还没说,就要我先答应。给我下套儿呢?这样,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儿。”
喜岚翻个身撒娇地趴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肩膀说:“我想出去上班。”
孟静楷闭着眼睛唔了一声说:“好啊。”
“你答应我了?!”喜岚没想到这么容易,高兴地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却听见孟静楷说:“明天就能去,我会让覃海珍给你安排的,就坐在我办公室外面的隔间里。”
喜岚浑身一僵,拥着被子坐起来:“我才不要去你那里!”
“怎么了?”
“孟静楷你知不知道,我不想被你关在家里!”喜岚着急了,红着脸朝孟静楷大喊大叫。
孟静楷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腿说:“我怎么关你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不是你养的动物,不是一只猫或者一条狗!”喜岚朝着他吼:“你想起来的时候给我点好,想不起来的时候我就得等着!我不是米虫不是残疾不是废物!我不要靠你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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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楷叹口气说:“靠我养着怎么了?嗯?你听话,我给你开工资嘛,你去我那儿上班,就给我做秘书,我发你工资,你不就自己养活自己了?别闹了啊。”
“我这么活着一点价值也没有,一点尊严也没有!我不要这么靠你养着,你发我工资也一样!我要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要靠自己!”
听到“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的话,孟静楷急了,嚯地一声坐起来:“你使使性子就够了啊!说话有分寸点儿!什么叫价值?你一个女人,在家好好呆着就行了。我愿意养着你,你好好地生几个孩子,乖乖在家就是你的价值!还跟我谈什么尊严?我不够给你尊严是不是?你出去谁不知道你是我孟静楷的女人,谁敢给你一点儿白眼一点儿气受?这还不够尊严?在家里你爱使使小性子,发发小脾气,也都随你去!你爱上班就去我那儿。别闹了,听见没有?”
喜岚抓起枕头没头没脸朝他砸过去,吼道:“孟静楷你混蛋!我不是你的附属物,我不是!你所谓的尊严太廉价了!”
“别跟我谈什么尊严!”孟静楷抓起一边的衣服穿在身上,套好裤子站在一边,居高临下指着半跪在床上的喜岚说:“你告诉我什么叫尊严?跟着陆承川那样的人就是尊严了?我给你的都不是尊严?喜岚,你真是个喂不熟的!”他原本想说更重的话,想着还是忍了下去,最终砰一声关了门出去。
喜岚坐在床上半天才哇一声哭出来。
倾斜的天平
这两人闹了别扭,孟静楷也几天没着家,喜岚心里憋闷得厉害,整天郁郁寡欢,这天下午,喜岚歪在贵妃塌上蔫儿蔫儿地没精打采,于是站起来往外走。门外的车都随时待命,见喜岚出来,问道:“太太去哪儿?”
喜岚没地方可去,说:“送我回家吧。”
听说是回家,平时开车的小司机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先生知道吗?”
喜岚听不得先生二字,拔起腿就往外走:“我自己能走。”
“太太、太太……我不是这意思……”小司机拦住喜岚:“这儿下山得好长一段路,还是我送你吧。”
梅山的小公馆到市区,开车最起码也得半小时,这走下去,天黑也不能到家。喜岚想了想,还是坐上了车,到了市区,她吩咐说:“我就在这儿逛逛,你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回家住。”
小司机是个老实人,没等反应过来,喜岚已经下车了,等小司机追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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